第291章 if 生子(一):被抛下的残疾老公没了消息
【裴知砚分线if——被抛下的残疾偏执老公意外的安分,回国才发现已产一女】——
【前情提要:裴知砚与时晴感情日渐深厚,但因为自己跛足残疾而自卑,不敢与时晴更进一步,时晴的强势,与她事业的发展,都令裴知砚深感不安,为了让妻子安分呆在家里,裴知砚在得知了针对时晴的阴谋后,反而选择将计就计。】
【可是在计划实行那一天,发生了各种意外状况,裴知砚反被时晴强制,翻云覆雨一夜后,被她抛弃在酒店中,留下了浑身耻辱的痕迹。】
【时晴带着他一半的下属,就此出国,再也找寻不到她的痕迹。】——
【国外?街道】
严严实实的贴着防窥膜的车停在落满了银杏叶的街道边,汽车边靠着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长发女人。
“所以呢,今天签订合约可以吗?”
微风吹动她的长发,她一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一边歪着头接听电话,长睫低垂,唇角上扬。
她淡淡的笑意极具有魅力,但是她身后的车,以及她身边遥遥跟着的几个看起来像是下属的人,看起来都很不好惹。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一看就颇具身份。
路边不少人在偷偷看她。
偷偷的看,不敢明目张胆盯着看。
对这种多多少少的视线,时晴早就已经习惯,并不当一回事,与电话那头的合作商谈完,就随手将手机往旁边一抛,询问道。
“今天下午的合作会议,已经确定好时间了吗?明天的行程安排好了吗,飞机票订的几点?和新的合作方交接完信息了吗?还有,我要的咖啡呢?”
抛过来的手机在掌心中跳了几下,新下属手忙脚乱的去接,“啊,这个,会议是三,三点左右吧……还有……”
后面她问了什么来着,糟糕,一见到老板就紧张到大脑空空。
结巴半晌也没有回答上来,时晴转过脸,静静地盯着他,并不催促,也不斥责,他更加汗流浃背了。
“boss,下午的会议定在三点,明天飞d国,因为时间比较赶,不好确定时间,这次请您坐私人飞机出行,新的合作方的交接信息是由我负责的,已经确定完毕了,还有,这是您要的咖啡。”
从后方传来男人条理清晰,不急不缓的声音。
于此同时,一杯咖啡恭恭敬敬递到时晴的面前。
眼前俊秀白皙,像是读书人一样文气的青年男人名叫计杭,是时晴身边的首席秘书,同时曾经也是她的前夫裴知砚的二把手。
说是前夫,似乎不太准确,他们至今还仍未离婚呢。
计杭看起来文质彬彬,过去在裴知砚身边的时候,处理事务也是做得非常周到。
他大胆又缜密,细心体贴,很有能力,不光是裴知砚,她对计杭也很满意。
满意到出国也将他带上,到现在都十分重用他。
只是,看见计杭时,未免总是想起另一个人——
坏心眼多,养不熟,总是对她藏有小心思,而被她玩弄了一通后狠狠抛弃在国内的那个男人。
计杭的前主人,裴知砚。
最近这一年间,都没有关于他的信息。
时晴小口喝着计杭刚刚递过来的咖啡,一边感受着醇厚的苦涩香味,一边又突然地,毫无缘由的再次想起裴知砚。
他们已经分别足足一年多了。
当初,还和裴知砚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曾经经营事业,就拿着这个世界原身家里的企业尹家练手。
稍作投资,就已经小有成就。
如果能够发展下去,尹氏会顺风顺水的成长成当地的龙头企业……可是才做出一丁点成绩,裴知砚这个做丈夫的就受不了了。
他表面对她百依百顺,宠爱到极致,实际上性格偏执,总重要的是,他因为自己幼时落下的跛足,异常的自卑。
裴知砚有权有势,长相绝美,气质清冷阴柔。因为常年佩戴玉石手串被人称为佛子,虽然也是为了避开他的名字,但如果不是貌美异常,他这样手段阴狠残酷的人怎么会获得这样的外号?
除了跛足外,裴知砚的条件已经堪称完美。
但他偏偏只盯着那百分之一的不完美,将自己所有的优点全都忽视,然后成天因为自己那也一点残缺而自卑个没完,总是疑神疑鬼。
因为尹氏的事业发展,他便觉得不安至极,开始设想时晴以后再也不需要他的照顾,会就这样抛弃他离开他,会脱离自己的控制。
明明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已经日益亲密,裴知砚却只是因为这样的猜忌,就决定利用对手针对她的阴谋,对她下手,想要将她控制在自己身边。
时晴干脆顺水推舟。
喜欢设计阴谋,那她就顺着他,然后返送他一个阴谋,将他的势力的一半资产全都带走。
害怕她抛弃他?她直接出国,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将他扔下。
就像是裴知砚不能接受她的事业发展,时晴也接受不了自己的事业屈于二流。
这样仰人鼻息的生活,她一天都受不了。
这一点上,她和那个时候的裴知砚绝无互相理解的可能。
只有离开掌控欲过强的爱人,脱离他的势力范围,事业才有顺利成长的土壤。
离开裴知砚这一年间,她待在国外,借着最混乱的区域掩藏自己的行踪,发展自己的事业。
迅速的积累财富,发展势力,与其他大企业联合,获得合约,建立自己的威望……
这样的流程她已经太过熟练,不过如此,没有必要详细描述。
总之,时晴已经顺利的获得了资产和名望,即使现在对上裴知砚,也再也不用受他的辖制,可以和他平起平坐,公平竞争。
……如果对上裴知砚的话。
一年前刚带着他一半的人手走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时晴能够感受到来自裴知砚的无孔不入的追踪。
如果在这个时候被他抓到,想也知道一定很糟糕。
把裴知砚彻彻底底玩弄后,丢在酒店床上的那副糟糕的样子,时晴到现在还能记得起来,她记得……她当时好像还把裴知砚的玉石手串给……嗯。
真的被裴知砚抓到的话,会被气到发疯的裴知砚怎么处理,她还真不能确定。
时晴在躲人上也很有经验,她左闪右避,没让裴知砚抓到一点踪迹。
就这样躲了一段时间,纠缠不休的追踪忽然中断了。
时晴当时的事业正起步,她做事业正做到兴奋,眼里除了工作什么都顾不上,察觉到了一些变化,但总归不是坏的,所以也没有抽出时间来关注。
回过神来,注意到裴知砚已经很久没有派人来找她,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怎么回事,他是放弃了吗?
裴知砚这样偏激的人,会这么简单的放弃?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裴知砚不再纠缠,时晴反而在意,她在工作之余,派计杭去调查裴知砚的消息。
计杭去了一趟,回来却没有带来裴知砚的任何近况。
见到她时,计杭表情凝重,就算是工作不力,也不至于露出这样的表情吧。
时晴头也不抬,批着文件,“说吧,怎么了?”
计杭:“尹总,裴先生不见了。”
时晴:“?”
她蹙眉,抬眼看向计杭。
“不是出事,也不是忽然不见,听说是裴先生自己的意思,他吩咐了属下,然后某一天忽然消失,大概是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
隐去行踪……
时晴停笔,将双手交叉抵在下颚,垂眸沉吟。
是在躲避什么?遇见什么威胁了?
可是除了她,还有什么会裴知砚畏惧到这个程度?
想不出来,但应该和她无关,她几个月前就出国了,再也没见过裴知砚。
时晴吩咐计杭继续留意裴知砚的消息。
她的事业正在起步,以及她和裴知砚现在的关系,也不适合大动干戈去找寻裴知砚。
裴家那边没有什么动静,想来裴知砚也没什么大事。
而且她还有保留的信息来源——如果裴知砚出了什么事,小系统回来告知她的,如果男主出了意外,这个故事世界也会受到干扰。
裴知砚心机极深,擅长用铁腕控制下属,作为曾经与他最亲密的人,时晴也了解裴氏的状况。
能有异心的人,都在她离开时,被她一网捞走了,裴知砚身边的人还没有有勇气敢于谋害裴知砚的。
开始时晴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也叫人去调查过数次,全无裴知砚的信息。
渐渐地,计杭感受到,时晴每次叫他去调查,派出的人手都在增加。
她在找寻裴知砚这件事上,似乎越来越认真了。
是在感到担忧吗?
他没有去问,只是兢兢业业的调查——
讨厌裴知砚吗?
其实即使闹成这样,直到今日,时晴也并不讨厌裴知砚。
她从来没有讨厌过裴知砚。
偏执的地方也好,强烈的掌控欲也好,她并不反感,只是无法与这样的他一起生活。
跟在她身边的计杭是个笑面虎,总是笑眯眯的,不会暴露自己的情绪。
他是背叛了裴知砚来到她的身边,他注视着她的时候,会不会想到自己的前主人呢。
就像是她见到计杭,总会想起裴知砚。
曾经和她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裴知砚。
一日夫妻百日恩,见不到的时候,总想着他的好,渐渐把他那些惹她生气了的小计谋小手段都给忘了。
时晴想,看在他们的那一段过去,她也得找到裴知砚吧。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裴知砚想要将她控制在身边……她也应该将他控制在身边吧?
事业发展得越来越大,她追查裴知砚的投入也越来越多,渐渐竟然和裴知砚过去追查她时有些相似了。
如今正在两个重要会议交集时,计杭看着时晴喝咖啡,想着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犹豫了一会,还是低声向时晴汇报。
“尹总,还有……”
“什么?”时晴端着纸杯咖啡,愉悦的瞥了计杭一眼,“有话就直说。”
商业版图扩展的很顺利,她现在心情很好。
“裴先生有消息了。”
知道裴知砚在时晴心中的分量,即使会议在即,计杭还是将这件事和时晴说了,“刚才得到的消息,y市似乎有他的活动痕迹……”
时晴的手指缓缓收紧,握住纸杯。
她脸上的淡淡笑意消失了,计杭没有敢抬头看。
过了好一会,他听见时晴说,“会议取消,现在就安排飞机回y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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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第 292 章:裴知砚,你身上为什么有股奶味?
几个小时后,Y国。
风吹动时晴的黑色长发,她将发丝挽到耳后,白色长风衣的衣摆轻轻晃动。
乌泱泱一大群人在等待迎接她,见到她后,在y国的势力代表立刻恭恭敬敬上前,满脸笑容。
计杭跟在时晴身边,不动声色瞥着时晴的脸色,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从得到消息开始,到现在,这一路上的几个小时,时晴几乎没有怎么说过话。
平时,时晴的脸上总是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给人她十分亲切温柔的错觉,但一旦这样冷下脸来,就让人觉得很可怕。
看来,她在意裴知砚的程度,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计杭早就知道时晴在意裴知砚,但没有想到,这居然会让她这么一个平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永远运筹帷幄游刃有余的人,露出这样的神情。
以时晴平时的表情管理能力,眼下的冷脸,已经算是难得的失态了。
还好他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选择告诉时晴了,不然触碰到她的逆鳞,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如果是不聪明的下属,看自家老板当初和裴先生闹成那样,如今又互相对立,以为他们两看相厌,不把裴先生当回事,一定会死得很惨。
会被护夫的boss当面狠狠打脸。
计杭心知肚明,即使在大众眼中,时晴带走了裴知砚的一半人手,主动离开他,但时晴心中是有裴知砚的一席之地的。
她只是不表现出来,但她对裴知砚有感情。
如果不能精准的察觉到这种没有说出口的微妙感情,他就没办法稳稳担任这个心腹助手的位置,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不过,即使早就知道,看到时晴现在的态度,他还是觉得心惊。
价值千万的合约说推就推,在得到消息后就立刻飞回国,几个小时前还在国外,现在人就已经落地y国。
不用多说什么了,他自然知道自家老板是什么意思。
计杭往前一步,帮时晴拦住了前来迎接她的下属和合作方们,笑眯眯地三言两语将他们都打发,然后安排车来到时晴面前。
时晴归国的不算低调,虽然也不是大张旗鼓,但也不是封锁消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这么多人得到消息。
现在估计消息早已经传到裴先生耳中了吧,他现在是什么感觉,预备怎么面对时晴?
计杭压下忽然冒出来的念头,帮时晴打开车门,亲自驾车,将黑色轿车驶上道路。
从后视镜里能够看到时晴的脸,光线透过车窗,落在她如白瓷般的侧脸上,眉骨和鼻梁的线条秀美,侧脸时能够清晰看到睫毛。
她的眼睫低垂,长睫后的深瞳幽幽望着窗外,脸上表情淡淡。
明媚午后阳光下,她的神色堪称风雨欲来。
车内的气压很低,不光是他,还有隔断的前座的其余两个手下,都不约而同的安静着,安静到仿佛就连互相的呼吸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作为一个聪明人,计杭实在忍不住揣测老板的心意,并且数度从后视镜看向时晴的表情。
自家老板又在想什么呢?她到底是怎么看待裴知砚,见到裴知砚后准备怎样做?
在第四五次似有若无的窥视她的神色时,时晴忽然将目光转了过来。
从后视镜中对上了视线,计杭像是被针刺了一样猛然闪开视线,只觉得刹那间后背就冷汗津津。
糟糕啊,时晴现在很危险。
好久都没有见过boss这么可怕的样子了。能够让她执着到这个份上,裴知砚落在她手中,不管他自己是怎样想,结局怎样大概都由不得他自己选择了。
他都不知道是该羡慕裴先生,还是该同情裴先生了。
计杭不敢再想,时晴没有说要去哪,他也不需要问,默默开车,将车开向裴知砚的所在地。
汽车行驶的很平稳,车内很安静,正好可供时晴默默地出神。
时隔一年,即将再次见到裴知砚,而且还是自己主动去找他,该是什么样的心情?时晴也说不清楚。
她无法具体的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默默整理了一会,依旧觉得像是缠成一团的线球,剪不断理还乱。
她对裴知砚的感觉其实从来没有变过,裴知砚也是如此吗?
抛下裴知砚后,初期他像是发疯了一样的穷追不舍,拼命搜寻她的消息,虽说很麻烦,却还在时晴的掌控之中,她甚至觉得愉悦。
不久后裴知砚就渐渐地不再找她,时晴反而放不下了,太古怪了,她想。
以裴知砚的偏执和自卑自傲的程度,他还做不出这种故意装作不再在乎她,借此来故作姿态想要她回头的事。
他是真的就这么放弃了,原因不明。
时晴想弄清楚,可是裴知砚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这一年去哪了?为什么会消失不见,是主动隐去自己的行踪,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想要掩藏什么吗?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放下的感情,加上戛然而止某一天就忽然再也找不到他的冲击,以及时晴本身的强烈掌控欲,全都在不停地挑衅她。
到了现在,她还就非要找到裴知砚不可。
原本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没有想到这么普通的一天,他就这样若无其事的又重新出现在人前。
见了面以后他会是什么反应,会是什么表情呢?见到她会觉得意外吗,还是早就已经在预料之中了呢?
车窗外的阳光跳跃在眼睫上,时晴微微眯起眼睛。
“尹总,有件事要和您汇报一下。”正在开车的计杭似乎已经忖度了很久,缓缓地说,“z市是裴家的秘密据点,裴氏平时的生意不在这里做,但是这里比裴家主宅还要危险。这里的别墅配有最高级别的安全装置,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里的别墅相当于裴知砚的安全屋,他回国以后就直奔这里,不能不让计杭多想。
他们现在虽然已发展得和裴氏不分高低,但想要突破这栋别墅,直接闯进去见裴知砚,几乎是不可能。
时晴一听到裴知砚的消息就立刻回国,说不定还想要做更过分的事,他还是得先开口提醒——也是为了让她想想对策。
说话间,车已经开到了裴氏别墅的山脚下,缓缓停在了大门前。
计杭还在等时晴的进入别墅的方法,庄园门内,就像是一直有人在盯着门外似的,从内驶出一辆车。
有管家模样的人开门来到时晴的车前,微微弓着身体,恭敬地等待车窗降下来,“请问,是尹小姐回来了吗?”
时晴撑着下巴,倚在车窗边,懒洋洋地开口,“裴先生在家吗?”
“先生在家,正在花园里休息呢,尹小姐要过去吗?”
“嗯,现在就过去。”时晴说。
计杭和几个下属震惊的看着时晴下了车,在管家的引导下上了别墅内的车,将他们丢在别墅外,自己进了裴家。
这不对吧……她确实是抛弃了裴知砚还带走了他一半的人手出了国,不是出门逛了趟街到了晚上回家吧。
她和管家的对话,听得他们都有点恍惚了啊——
这态度自然到,他们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家老板是只身进入了感情纠葛极深敌我不明的人的别墅,这太危险了吧?!
别墅过大,从大门到花园也要坐车。
但倒是没有行驶多久,在时晴想明白以前,车就已经停下。
裴知砚过去钟爱老式风格的建筑,宅子里多是水池假山,眼下这里也和她记忆中差不多,所谓的花园,和普通的豪宅中宽广明亮的花圃不同,入园处就有垂柳遮挡,看不清内里。
管家向她行了一礼,悄无声息的退开。
时晴一个人走进园中,这里格外的幽静,走过一截窄窄的卵石小道,她看到一片浓郁的山茶花,裴知砚坐在凉亭内,手臂搭在扶栏上,正半侧着身,垂着眼睛看水池中的金鱼。
他的模样和一年前没有多大的变化,黑色的半长发用细细的红绳低束,碎发下的长睫成簇,面如白玉,秀美俊朗。
一身黑色的宽松对襟单衣,将身形勾勒的单薄风流,略大的袖口,搭在栏杆上,露出一截如白橡木般的手腕,腕上带着幽绿的玉石手串。
……似乎胖了一星半点,气质也有微妙的变化。
时晴驻足注视了裴知砚一会,裴知砚像是完全没察觉般,自顾自给鱼喂食,金鱼群在他前方的水中汇聚,阳光下泛着波光粼粼的金。
“我听说你在找我。”
是裴知砚先开的口,但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眼都没有看她,“是有什么事,你身边那么多能干的人都解决不了吗?居然要你重新见我这么一个惹你讨厌的人?”
“还是说,你睡了我一次,觉得滋味难忘,现在也朝思暮想,还想再来羞辱我吗?”
他的语调平静的古怪,态度也异常的冷静,就像是过去对她的珍爱与百依百顺已然消失,“要是有事就直说,要是想睡我这里多得是房间,睡完快滚。”
鱼抢食着抛下的饵料,有几只缓缓的翻着肚皮飘到水面上。
裴知砚像没看见,依旧自顾自地往水里丢鱼食。
也不知道他究竟喂了多少,把这些鱼都给涨死了。
时晴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肩膀,裴知砚的身体紧绷,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阵阵冷笑。
他只侧着脸对着时晴,唇角讥讽的笑意格外清晰,“怎么,一会都忍不了,要在凉亭里操.我?”
时晴垂眸,直直望向他的眼睛,“裴知砚,你身上为什么有股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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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怎么完完全全已经是前夫哥的姿态了啊(笑)
别扭的表现人淡如菊,倔强伪装着再也不会再爱(嘻嘻嘻)
更新来了,更新来了(慌慌忙忙谄媚擦桌)客官您的更新来嘞,吃好喝好哈(慌慌张张端盘上桌)
淡淡人夫味,尝之真美味,作诗吟一首,吾等好人夫(摇头晃脑)
我怎么这么会写诗啊[爆哭]
第293章 第 293 章:我们好好相处吧
裴知砚神色大变。
他骤然冷下脸,俊俏的脸上一派风雨欲来,声音猛然地变得尖锐起来,“你胡说八道!”
时晴笑了,“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裴知砚身上确实有一股非常淡的奶香味,她的五感敏锐异于常人,刚才一靠近就闻到了。
可是看裴知砚现在的反应,就像只要继续这个话题,他就会立刻翻脸。
虽然本来也是阴阳怪气,夹枪带棒。
她可不想立刻被裴知砚扫地出门,于是变了话术,口风一转,笑着问道:“怎么,你有什么秘密吗?”
裴知砚紧紧地盯着时晴的脸,确定她并没有深究的意思,才转开脸。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时晴只是随口一说,如果在这上面表现的反应过大,反而会引起她的注意,反倒会露出痕迹,时晴实在是太敏锐,太聪明了。
裴知砚不说话,他的脸偏向一边,目光落在水池上,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
时晴不介意裴知砚沉默地抵抗,不说话等于不拒绝。
趁着这个机会,她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将裴知砚看了一遍。
碎发下露出的脸庞很是苍白,他的嘴唇被他用力抿到失去血色,唇角向下弯,整个人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紧绷模样,偏偏眼尾泛着红。
垂着眼睫,看不清眼睛。
侧着的肩在宽大却单薄的衬衣下,能够清晰地看到笔直的肩部线条,他的仪态很漂亮,背很直。
他的肩在微颤,宽大的衬衣遮不住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看得出他竭力想要伪装平静,却还是满脸的不甘和愤懑。
气什么呢?
如果是气她,被气成这样,为什么还要和她见面,又故作平静地说这些话?
时晴回顾了一番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好像没有什么需要反思的地方。
也是裴知砚这只小老鼠先在背地里偷偷摸摸地不安分,她才顺水推舟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的。
好吧,最后在酒店里欺负他,似乎是做得有点过分,但是裴知砚显然不是在气这个。
他这种人,是心计最深,最能藏得住事的。
真的在意的事,反而会深深藏在心底,一星半点都不会在面上显露出来,更不用说像是刚才那样试图用言语挑衅她,激怒她,将“还想睡我?”挂在嘴边了。
想不明白,时晴顺势在裴知砚身边坐下。
气成这样,浑身都在发抖了,反而显出眼睛红红的,又可怜又惹人怜爱,原本他做的那些事,又被她抛到脑后了。
她挨得很近,身上的香水味一下子飘过来,她的膝盖抵到了他的腿,微卷的发丝垂落,垂到他的手背上。
裴知砚像是被刺到,指尖往后缩,将头扭得更厉害,身体倾向另一侧,留一个冷冰冰的侧脸给时晴。
时晴的手盖在他的手背上,他也没挣开,身体一动不动,她顺势问:“怎么这么冰?”
“和你有什么关系?”裴知砚冷冰冰的。
“怎么没关系?”时晴脾气很好地应答,“我们不是还没有离婚吗?”
虽然已经分居一年,在外人看来貌合神离,但从法律角度来说,他们还是夫妻关系。
裴知砚又不说话了。
好一会他才开口,“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现在终于想起来了,是准备要和他离婚,给新人腾位置了?
“关心关心你啊。”时晴微笑着望着他的脸,说得极其自然,“怎么,这不是很寻常的事吗?”
“……别动手动脚的。”
手指被她抓着,时晴的掌心温度偏高,没一会儿将他的手指都捂得微微发热,裴知砚感觉她的手很烫,让人心烦意乱。
“碰一下手都不可以?”
原来他们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他什么时候这么正经起来了?
时晴还能不了解裴知砚的性格吗,他看起来和沈霁远是同一个类型,冷冷淡淡如同天上的月亮,实则闷骚得很,当初都没怎么拒绝就能让她骑在头上。
他自己还很享受其中之道,恨不得每晚都抱着她睡。
“……”裴知砚的眉心渐渐蹙了起来,将手挣脱出来,“我就知道,你找我也就是为了这些事。”
也就是这个身体的滋味,让她难忘,想起来了就过来逗一逗,说点这样似是而非的话来撩逗他,以看他窘迫的模样为乐。
如果没了这么点事,她哪还能想起来有他这么一个人?
裴知砚厌恶这种感觉。
他在外面,到哪里不被人尊称一声“裴爷”?就算是轻轻咳嗽一下,都能把手底下的人吓得心惊胆战。
可是在时晴面前,他也就是一个可以随便把玩,想起来了就拿起来摩挲两下的打发时间的玩具罢了。
内外的落差,让他觉得极其不甘心,可是也无可奈何。
时晴不将他放在心上,他怎么努力,也走不到她心里,就连唯一的倚仗——财富和家世,在时晴开始做事业以后,那点骄傲和自负也土崩瓦解了。
对上时晴,他一丁点的胜算和优势都没有,完完全全地被她压着,像是挣不脱五指山的猴子。
说是夫妻,他对时晴的重要程度,还比不上能够帮助她的事业,一直鞍前马后地跟着她的计杭吧,他就和个小猫小狗一样。
裴知砚的心,就像是被火炙烤,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嫉妒和愤恨就会像是火山爆发般,如同咕噜咕噜的熔岩,疯狂喷涌而出,烧得心中荒芜,寸草不生。
他觉得厌烦极了。
想做就直接做,她又不是没有这样做过,就像是一年前在酒店里那样。
还这样虚情假意地关心,搅乱他的心意,有什么意思?
关心两句,就能改变她就是想要他的身体的事实吗?就能显出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还不如直接扯开他的衣服,把他压在凉亭里,忍个几个小时就结束,再把他扔到一边,想起来就再用他发泄。
反正她来见他,想的不就是这些事吗?
他的情绪陡然爆发得厉害,像是急眼了的兔子,要狠狠咬人。
时晴没被他吓到,不顾他的抵抗,将他的手握着,拉到与自己的胸口平齐的位置,“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她的语气不紧不慢的,“裴知砚,你讲讲道理,从刚才开始,我说的哪一句话不是关心你?”
她可什么别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他——
“你从见到我第一句话开始,哪一句话不是在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又是叫她到家里随便睡,又是叫她在这里就干他,最后更是颠倒黑白,直接开始污蔑她了。
明明是他的脑子里就只有这些,反而说她。
“你看你。”
时晴一手握着他的手指,另一只手轻轻抚上裴知砚执着偏着的侧脸,指尖划过他的眉梢,指腹贴着他湿润的眼睑,“说话就这么激动。”
眼尾微微湿,全都红了。
她也挺佩服裴知砚的,明明还这么愤怒,但光靠着莫须有的臆测,居然能说着说着就情动起来。
裴知砚的脸滚烫,一阵红一阵白,咬紧牙关一声都不愿意吭。
他现在知道了,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是他自己轻浮,他下贱,他不说了行了吧!
“你这样自轻自贱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你明明知道我对你和别人不一样。”
时晴轻轻地摩挲他的脸,声音接近叹息,“我今天来,也是因为担心你,一年没见面,你难道不允许我想你?你也完全不想我吗?”
又是甜言蜜语。
裴知砚不相信,眉梢眼角显出几分讥讽,“真就只是关心?”
他就不相信,时晴会什么都不做。
“看样子你不相信。”时晴微笑,模样看起来很诚恳,“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
“不过,看样子你也不生我的气,那么我们和平相处怎么样?这样对裴氏和尹氏的未来都好。现在有多少人等着看我们争起来,我们要斗,对彼此没有半点好处,反而会让别人捡漏,不如合作?”
“……你说得有道理。”裴知砚讽刺,“毕竟是堂堂的尹氏总裁,头脑真是精明。”
比他想得还要绝情,打感情牌就是为了事业。
“你对我的怀疑似乎很多。”达成目的,时晴收回手,“我继续在这里,恐怕你又要想东想西,那今天就这样吧。”
“……”
“我想,既然愿意合作,改天我邀请你吃饭,你不会拒绝吧,我们不谈感情,也还有情谊在。”
“……”
居然真的就这样?
裴知砚心中又是失望又是愤怒。
自从一年前被时晴抛弃后,他就一直愤怒着,一团怒火压在心头,他的心情就像阴霾天,总是阴郁的灰色。
现在又见到时晴,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比过去更加圆滑了,一直牵引着话题走向。
旁若无人的进了他裴家的别墅,又大摇大摆地离开,最高级别安保就像是个笑话。
但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裴知砚铁青着脸,他一见面就提出可以任由时晴为所欲为,本来就是存着想要即刻将时晴打发走的心思。
他不想和时晴多相处,不想和她拉扯,反正他面对时晴时没办法抵抗,那么她想要他的身体,他就给她,满足后她就会离开。
现在他一步就直接到了最终目的,时晴不多和他纠缠,就像只是为了来关怀他两句,说完就准备走了。
她到底在想什么?
好好相处?合作?不谈过去的感情?……是准备将过去就这么一笔勾销了?
无所谓,反正他本来也就是这么想的。
裴知砚愤怒着,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不愿意再自取其辱,等管家通报时晴离开后,才拄着拐杖起身。
时晴说得没有错,他藏着秘密。
他不想被时晴发现这个秘密,所以必须尽快将她打发走。
裴知砚慢慢走到别墅中,见到他的佣人慌忙深深躬身。
裴知砚问,“大小姐睡了吗?”
“小姐刚才一直在哭……”佣人心中极为忐忑,“刚刚才睡着。”
裴知砚没再问,径直走到别墅中最深的一个房间内。
几个佣人正在房间内照顾婴儿,裴知砚挥挥手叫他们全都出去。
只有自己一个人时,他才慢慢走到摇篮前,垂眸看着摇篮车内的女儿。
三个月大的婴儿抱着手睡在摇篮里,闭着眼也能看得出,眉眼非常像那个女人。
裴知砚盯着看了一会儿,忽而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衣袖。
……真的有味道吗?
他最近确实感觉到胸口隐隐胀痛,偶尔还会渗出一些,他耻于提及,所以刻意忽视。
小婴儿的身上有一股甜甜的奶香味,可是他从没有亲自哺育过她,他身上也会有一样的味道?
明显到就连时晴都能闻到?
裴知砚的脸色难看极了。
被她那样问的时候,他感受到的耻辱和无措感,就像被直接扒掉了衣服,混合着最大的秘密可能被发觉的恐慌。
还好尚且能够应付过去,时晴没有生疑。
可是下一次,还能这么顺利的瞒过时晴,不露出任何马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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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第 294 章:为你死掉的话你会不会记住我
时晴出了别墅,她的下属的车还停在大门不远。
一见到她的身影,车立刻缓缓驶来,下属下车为时晴开车门,时晴坐上车,一眼看到计杭还坐在驾驶位,与她在后视镜中对上目光。
毕竟这里是他曾经的主家,所以他没有下车,明智之举。
裴知砚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城府又极深,手段狠厉毒辣,背叛了他的人下场都很惨。
他心中已经十二分的记恨计杭,如果见到计杭在她身边,还不知道要怎么发作。
但如果不留在她身边,估计在离开裴知砚的隔天就已经飘在海里了,也只有她能在裴知砚的雷霆手段下保住人,对上裴知砚还能从容周旋。
只有跟紧了时晴,才能保住命,计杭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但如果跟得太紧,保不准裴知砚会和他鱼死网破。
他过去就对时晴执着到病态,现在还不知道进化到什么地步。
可不能小看男人的嫉妒心,男人一旦燃起妒忌心,就是最疯狂的。
计杭从后视镜中打量时晴,看见她和离开前没什么变化,发丝都没乱,神色比去之前轻松,只是略略露出在思索什么的模样。
“尹总,还顺利吗?”
看见她的表情不像是来之前那样风雨欲来,旁边的几个下属也松了一口气,试探着问起时晴的态度。
原本以为尹氏和裴氏会是死敌,现在看来,时晴的态度很暧昧,他们倒拿不准未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裴氏了。
“我约了裴知砚吃饭,到时候会谈谈两家合作的事,你们去准备一下。”
和裴知砚交流的顺利吗?这倒是很难说。
时晴用手撑着下巴,望着车窗外,想到裴知砚刚才的神情。
显而易见,裴知砚有事瞒着她。
而且一定是很重要的,他非常害怕她发觉,所以拼尽全力想要掩藏的。
一年的了无音讯,刚才他身上的香味,以及他那种态度……
时晴心中隐隐有了模糊的想法,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和裴知砚在一起的那一次,小系统还在休眠中,她没有在系统商城里购入任何的特殊道具,裴知砚怎么可能怀孕呢?
现在一时间也难以从裴知砚那里得到更多的消息了,不能将他逼得太紧,得慢慢来,她总会知道真相的。
她叫计杭将车开回自己的据点,刚刚回国,需要处理的事务还有很多——
生了了她的孩子的事,裴知砚预备一辈子不叫时晴知道。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这是他的继承人,未来要接管裴氏,他会用最严厉的教育,将她培育成人。
孩子是他三个月前在裴氏掌控的一处极其隐蔽的产业中生下的,是个长得很漂亮,一眼能看出像时晴的女孩。
怀孕,生了孩子,这一切如今回顾都像是做梦一样。
裴知砚有时会回忆,想一想就会失神。
一年前他被时晴抛弃在酒店里,时晴带着人离开,那个时候愤怒怨恨的心态,现在回忆起觉得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已经无法理解。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时候他的心中一定是有怨怼的,即使知道事情发展成这样,自己也有责任——
是他先要设计时晴,才被她将计就计。
他是因为爱时晴爱到发疯,害怕她会离开,才想要顺着他人的设计,自己做一出英雄救美的戏。
他的初心不是为了害她,可是她能够看到的,就是这样。
时晴离开了,离开之前,还那样下死手折辱他,将他玩弄的像个破布娃娃。
没有任何的怜惜,玩完后直接将他扔在酒店里……他应该感谢时晴至少没有让他的下属们直接看到他这副模样吗?
如何折磨他,侮辱他都无所谓,为什么要在惩罚结束后,就这么直接消失?
难道时晴不了解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她真的会觉得他会和别人一起害她?
一次的犯错,就真的严重到该终生受罚?
滔天的雷霆怒火中,夹杂着微弱的委屈和无法言喻的苦涩和仿徨。
自尊心不允许他承认,可裴知砚的心里也清清楚楚,这样的状况是由自己造成。
被抛下以后,裴知砚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不顾自己的事业受到重创,执意发动大半资源疯狂寻找时晴。
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在几乎崩溃的时候,裴知砚发觉自己怀孕了。
那已经是时晴消失三个月后了,满脑子都只有找寻时晴,裴知砚直到很晚才发觉自己身上的变化。
他瘦了许多,原本块垒分明的腹部却隐隐圆润,即使穿着宽松的衣服,摸出来腹部有弧度。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绝症,结果检查显示他正在妊娠状态。
找也找不到时晴,自己莫名其妙大了肚子,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
就不说陪伴了,他的那个人甚至是已经直接把他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