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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是被家养了两年,又被直接扔到街边的弃猫。

每晚孤枕难眠,又恨又怨。

裴知砚牙齿都要咬碎了,但也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心中的火早就已经把他的眼泪烧干了。

他不仅哭不出来,还焦躁难抑,如同快要绷断的弦,处于对谁都充满攻击性的状态。

他性格要强,疯也疯得冷静。

常年坐在轮椅上,身形的变化才得以不被他人注意到,可是如果再拖延下去,肚子变得再大一点,就怎么样也瞒不住了。

裴知砚只用几天的时间就接受了自己怀孕了的这个事实。

比起被时晴抛弃所受到的打击,这点意外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因为被抛弃受到的创伤,他很难对其他任何事提起情绪,就连怀孕这样的大事,在得知的时候,居然也是出奇的平静的接受了。

只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他只和时晴一个人睡过。

细细的算一算时间,怀孕三个月,能够怀上的时机,正是酒店的那一次,他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时晴的。

原本也曾经有机会拥有幸福生活,可因为自己的患得患失,这一切都如同泡沫般消失了。

裴知砚回忆起酒店那一天之前,他和时晴住在一个房间,每晚他都能抱着时晴睡觉,她的发丝冰凉的披散在他的手臂上,凑近时能闻到她颈间的香气,隐隐约约在鼻尖涌动。

那是与平时喷洒的香水区别开的,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味道,那时是只有他能够闻到的……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有这个资格?

她的怀抱、微笑、体温、以及呼吸的节奏,裴知砚独处时,甚至能够感觉到她的鼻息就在身边……是反复去想所产生的幻觉。

处理好一切后,裴知砚就独自消失了。

从此以后,自己大概再也不会有正常的生活了,时晴不出现,他只能孤独终老。

肚子里的孩子是时晴和自己的血脉,会成为他唯一的继承人。

裴知砚已经打定主意,哪怕生下的是怪物,他也会将它抚养长大……永远保护在裴家宅邸的封闭房间里。

如果是正常人类,那么他会倾尽全力培养这个孩子,他要将这孩子培育成为比它的母亲还要强一百倍,一千倍的人!

说实话,到这个时候,裴知砚已经无法理解继承和家族还有什么意义,他只是麻木的通过惯性去思考,用过去的思考习惯强硬的推着自己往前走。

只要停下来片刻,他就感觉自己要疯了。

裴知砚将所有的一切,资源、金钱、家族、一切的一切……即使孩子还未出生,他就已经将自己的人生和希望全部都寄托在这个孩子的身上。

裴家的亲缘关系不亲密,几个曾经害过他家人的长辈也早就死绝了,所以裴知砚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谁都不信任。

即使已经视时晴为挚爱,他暗地里还是有那么几处就连她都没有提过的家产。

裴知砚躲到了那里,隐去了自己的行踪,就连下属们都没办法直接获得他的消息。

过去在事业上得罪的人太多,无数人都盯着他,尤其是这种时候——虽然时晴未必是有意的,但她分走了他的一半事业,裴氏岌岌可危时,许多人的眼睛都盯在裴氏上。

裴知砚藏起来只是为了能够顺利产子,并不是为了躲避时晴,却没有想到,在躲藏中,反而获得了时晴的消息。

时晴在找他。

知道的时候月份已经很大了,裴知砚为了隐藏自己的行踪颇费心力,与此同时得到外界的消息也比平时晚。

原本他拼命寻找时晴,时晴却像是一尾滑溜溜的鱼,让人怎么抓都抓不住,现在他不见了,时晴反而反过来寻常他?

找他做什么,她和计杭,还有那些外国男人在夜夜笙歌的时候,也会想起他这个被抛弃了的人?

知道他失踪了,还会担心,还会来找他?

那如果他死了,她会有那么一刹那的难过,会觉得后悔吗?

裴知砚想象到这样的画面,恨到极致的心像是被凌迟着,血淋淋的疼着,反而产生了麻木的快意。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能怎么样?

现在自己这像是怪物一样的模样,因为怀孕而憔悴万分,颇为消瘦的身体,以及大了的肚子。

这个模样,即使是死,他也不会去见时晴。

即使再见面,也是物是人非,回不到过去。

裴知砚知道自己的状态已经很差,医生也和他说,在这样下去,他未必能够顺利生下这个孩子。

走出一步可能会什么都不一样,时晴在找他,只要他见她,只要自己低头,说不定一切都会改变。

可是他什么都没做,他想自己是流产也好,在这个时候默默死掉也好,就像是一片枯叶从树梢掉落。

就这样带着时晴的孩子死掉,无声无息的死在没有人知道的角落,也无所谓。

她未来功成名就人生圆满家庭幸福,也永远不会知道——

她曾经可能拥有一个血脉至亲,然后又这样像是泡沫一样消失。

就像是她那样绝情的从他的人生中离开。

可是事与愿违,在时晴抛弃他的十个月后,他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儿。

裴知砚没给孩子取名字。

他只略看了孩子几眼,像是小猫一样。

大概是生产的时候看多了时晴的照片,孩子很像时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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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是毒夫啊,他和小沈总的最大区别就是他绝对不会是好爸爸,他是那种……自己一个人带娃,会把孩子当机器人练,只要孩子达不到他的要求他就会发大疯说你怎么一点都比不上你妈妈的那种恐怖的爹[求你了]

总的来说就是完全没有主体性,没了老婆以后会直接崩溃,从精神和人格到身体都完全被摧毁,此人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为了爱妻[药丸](一款非常恐怖的重男)

(几个男主里,没有晴晴就就活不下去的排名,大概是这样——吱吱>比舸>茶猫>小沈总>小纪)

所以权衡再三,生子只会放在单人if的he线里(不然妥妥的be了,此鼠鼠一个人完全无法教育好孩子)

作者是只写幸福he蛋黄派(bushi)

所以可以放心,吱吱,别崩溃了,你从此不用再要强,因为你的强来了![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295章 第 295 章:他对孩子很是冷淡

裴知砚很少管自己的女儿。

孩子出生了这么久,他连抱都没有抱过几次,每次见到这个孩子也只是默默注视,在摇篮边待一会就走。

不过,他生产时是难产,差点连命都没有保住,因为腿上的残疾,他多年都坐在轮椅上,还在生产前郁郁寡欢,生产的过程极不顺利。

产后他卧床修养,自己都自顾不暇,每天昏昏沉沉,当然也顾不上孩子。

不过,临产之前,裴知砚就已经挑选了几个负责照顾孩子的佣人,人选都是经过他多轮调查筛选,精挑细选的。

裴知砚多思多疑,习惯在事情发生之前预推无数次,所以对照顾孩子的人选非常上心。照顾一个年幼的孩子可能会出现的问题,也都一一考虑过。

所以,即使很长一段时间他撒手不管,孩子依旧被照顾得很好。

时隔多日,裴知砚推着轮椅,来到婴儿的房间时,匆匆一瞥给他留下小猫幼崽般的印象的婴儿,已经在佣人们的精心照顾下变得健康。

初生时红彤彤皱巴巴的皮肤,也变得又嫩又软,一头浓密的胎发。

裴知砚只垂眸看了一眼,就能够很轻易的在这张脸上看出时晴的影子。

小小的脸,小小的手,脆弱得令他心惊。

婴儿的手蜷着,枕在脸颊边,肉乎乎的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粉,身体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睡得很安然。

这么小,还没有自我意识,只知道吃和睡的小婴儿……客观来说,他甚至很难将其当成自己的同类,他感觉自己的女儿像是动物幼崽,像一只小狗或者小猫。

他无甚真实感。

即使是亲生的女儿,他的感情也颇为淡漠,没感觉有什么父爱控制不住的涌上来,只有和不熟的小孩面面相觑的尴尬。

孕育时是共生一体的亲密血脉,生下来后已然变成单独的个体,是活生生的东西,即使脆弱如同小猫小狗,也不再是他用来怀念某人的东西了。

她会独立成长,会从爬到走,会渐渐从婴儿变成儿童再到少年,最后慢慢成人。

如果放任不管,她会变成什么样呢?

会像是她的母亲一样优秀吗?——会的,一定会。

她的身体里,一半流淌着时晴的血,她注定成功,她注定凌驾于所有人之上,成为最优秀的继承人。

他会将自己的失败作为例子,教会自己的女儿一定要冷酷无情,他会用亲自教授自己掌握的一切,教她残酷冷漠的对待这世所有。

未来,她会是裴氏的掌权人,会是里世界的统治者。

旁边的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出,站在最前方的女佣频频用担忧的目光望着婴儿,裴知砚盯着这孩子看得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他的目光幽深,脸上表情冷淡,看不出在想什么,但绝对没有对孩子的疼惜怜爱之情。

她们照顾了这孩子一段时间,已经和她相处出感情,深怕孩子被伤害。

照顾婴儿的佣人都是最近才被招进来的,都经过了层层筛选,对裴家过去的事完全不了解。

裴知砚性格古怪,难以捉摸,并且异常神秘,她们都很少看见他出现,这样的人,实在很难想象他去结婚生子。

她们只知道孩子是在某天忽然被送过来的,被抱来的时候才刚刚出生,从没有人和她们提起过孩子的母亲的事,她们在这里照顾孩子的这段时间,也从来没有见过女主人。

豪门的秘密不是佣人能够打听的,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但是大概猜也能猜得到……

想想看这孩子从出生就和母亲分离,强硬将她抢过来抚养的父亲看起来也对她没有多少感情。

从她刚出生到现在,这么久了才来看她一次,真是可怜。

这样粉雕玉琢的孩子,如果是自己家的,怎么疼爱都爱不过来。

可她的父亲偏偏是裴知砚,她将怎样成长,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啊,光是随意这样想一想,就让人止不住的去忧心。

领头的女佣照顾孩子的时间最长,已经相处出深厚的感情,她最为忧心,手指不停揉着制服的衣摆,偷偷抬眼看向裴知砚。

面容姣好的男人坐在轮椅上,偏长的黑发低束,柔顺披在肩上,他低垂眼睫,如墨般浓的深瞳幽幽望着摇篮,神情如同观音垂目。

明明是一张令人惊艳的秀美面容,却无端让人心中发寒。

领头女佣心中忐忑,依旧鼓起勇气,“裴先生,大小姐出身时身体弱,现在已经到她休息的时间了……”

是的,孩子出生到现在,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佣人们都只能称呼她为大小姐,这谁能不认为裴知砚对这个孩子不上心?

话说出口,她就已经做好惹怒裴知砚的准备,可没想到裴知砚什么都没说,他脸上的表情如古井,幽静到接近一潭死水。

他又看了一会,就独自离开了。

在这之后,如何照顾孩子的指令依旧会准时传达过来,但裴知砚再没来看过孩子。

直到离开这里,去往裴家的另一处别墅,他才又来看了女儿一次,然后又隔了好长时间,他来看孩子的次数屈指可数。

裴知砚每次停留的时间很短,很少和佣人说话,从来不和孩子互动。

他甚至从没亲自抱过这个孩子。

寻常亲子之间的互动,从来没有在他们之间发生过,裴知砚每次来,都是静静看,默默离开。

任谁都猜不透他到底怎么想,只能提心吊胆。

在这个别墅里,最为轻松的,大约只有尚且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呼呼大睡的小婴儿——

孩子被佣人照顾得很好,有没有他这个亲生父亲照顾,似乎也没有什么差距。

裴知砚有一次去时,正好看见佣人抱着女儿哄,女儿咯咯地笑,伸手抓佣人的头发,还朝旁边的女佣伸手要抱,惹得佣人争相去抱她,那模样看起来既机灵又可爱。

可是见到他,这孩子就安静了。

她很乖,睁着黑亮的眼睛,咬着手指直直望着他,仿佛在好奇。

既不伸手要抱,也不对他笑。

裴知砚那一瞬间的感觉难以言明,仿佛有什么在心头颤了一下,但很快就消失,裴知砚强迫自己不去注意那种感觉。

原本氛围融洽的婴儿房,在他到来以后就一片死寂了,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出,因此他没有停留多久,就转身离开了。

血亲之间的感应?这种东西太微妙了,裴知砚觉得自己没有这种东西,这孩子也没有。

他天生就感情淡漠,年幼时就没有了父母,剩下的亲人也大多不是东西,早就被他收拾了,所以他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亲情。

论起来,亲情、友情,他都从来没有过,只有一场爱情,最后也惨淡收场。

过去他就置疑那些文学作品中将亲情写的坚不可摧,现在自己当了父亲,更是确认了,文学有加工的成分,谁说人天生就有柔软的舐犊之情……当初就该让时晴少在他面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书。

想到这里,裴知砚又恍惚了一瞬。

他从父爱想到书想到那些和时晴在一起的夜晚,想到她躺在床上靠在自己的肩,枕着他的胳膊,在他的怀里懒洋洋的看书的模样。

回过神来,丝丝缕缕的苦涩在口腔内泛开,他忍不住落寞,又因为这样脆弱的情绪,而升起冷笑的冲动。

裴知砚不去看孩子,因为一团糟的情感生活,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个孩子。

位高权重,受人畏惧——

除了时晴外的每个人都怕他,仿佛他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是这样阴鸷冷血的模样。

从来也没有人想过,像他这样心机深沉满腹阴谋的人,竟然会不懂正常的亲情是什么样的。

没有人在旁边引导他,教育他,帮助他,他就如同一张白纸,满腔的茫然无措,面对感情本能的只想回避。

裴知砚告诉自己,他还有很多事要忙。

从听说时晴在找他开始,他的心情就没有一刻安定过,总是无缘由的繁乱着,仿佛等待着什么,却又不知道在等什么。

之前不想出现,是因为怀着孩子,那副怪物般的模样,他自己都不愿意多看一眼,更是宁愿死了也不想让时晴看到他那样,加上有难产的危机,讲不准就一尸两命,所以他那时很坚定的不愿出现在时晴面前。

现在孩子已经顺利生下,身体也慢慢恢复了,裴知砚的心似乎也微不可查的活动起来。

他的身体素质原本就远超常人,产后没多久,调理好身体后,他就重新在意起自己的身材。

怀孕前他的身材很好,衣服下是线条漂亮的肌肉,腹肌分明,是多年生活在危机环境中锻炼出来的,他本人并没有刻意往这方面练过。

时晴很喜欢他的身材……

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但裴知砚想,他的身形和骨架应该是比其他人漂亮。

比例匀称,宽肩腿长,这些是即使后天怎么练习,都没有办法练出的。

裴知砚对自己够狠,产后几个月,就逼着自己变回了原本的模样,甚至因为生产过孩子,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韵味。

从镜子里看自己,依旧和原本一样,根本看不出生过一个孩子,皮肤也因为这段时间一直藏身于别墅内而变得更加白皙了。

这样才勉强能看过眼,他当然不是为了用身材讨好谁,他只是不能接受自己不完美的模样。

生下孩子三个月后,裴知砚带着女儿回到原本的裴宅,回去时,他就知道时晴一定已经得到消息。

时晴当天就回国了,他知道消息后,默然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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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知道时晴在找他:(暗爽.jpg)

吱吱知道时晴回国:(暗爽.jpg)

一只一直在默默地爽之的吱吱,盲目追爱的病娇古早地雷男【晴王激推,婉拒同担款】

我忏悔,这几天每天都在鹈鹕镇……可是游戏里一清早就能砍十几棵树,从地里扒拉出来点菜就往嘴里塞,吃两口又能犁几亩地的力量感太让人着迷了(对不起就是种田种美了迷糊了……兔适之啊兔适之你怎么能这么堕落[爆哭][爆哭][爆哭])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崛起!还在襁褓里的闺女需要你啊啊啊啊啊!!![爆哭][爆哭][爆哭]

第296章 第 296 章:在角落被袭击了

时晴说过几天会邀请他谈合作的事,她一向都说话算话。

从那天见面之后,裴知砚就默默在心中计算日期,从太阳东升等到西落,面上不见一点焦躁,生活节奏没有任何变化。

他很沉得住气,没让人看出任何异样。

独自熬过了七个黑夜,时晴的邀请函终于送到家里。

她邀请裴知砚共进晚餐,谈一谈尹氏和裴氏合作的事。

邀请函是手写的,纸上还有淡淡的香。

裴知砚拿到邀请函后,将其放在膝上,半晌默默不语,指尖落在字上,缓慢地移动。

送邀请函来的尹氏员工屏住呼吸,安静站在不远处,大气都不敢出。

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裴知砚,他的腿都有点软,只匆匆看了一眼,也不敢细看。

但这短暂的一眼,就给他留下了极具冲击力的印象。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黑发浓稠,皮肤异常苍白,睫毛很长,掩住深如漩涡的眼瞳,长得如同观音般阴柔秀美,却又因为阴悒的神色,显现出一种异常强烈的鬼感。

同样都是男人,裴知砚怎么能长成这样?

裴知砚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他原本以为在道上说一不二,统治着这个城市的地下产业的男人,应该会长得更凶狠呢。

不过,如果长得不漂亮,自家老板过去怎么会看上他,还和他结婚呢?

时晴和裴知砚过去是夫妻,即使是他这样新到尹氏的员工,也都听说过,这在尹氏是完全公开的信息。

但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又是分居,又是另外发展事业,两边现在闹得几乎不见面,这段关系已经破裂。

现在自家老板还让送什么邀请函来,这对裴知砚来说,和公开羞辱有什么区别啊。

虽然小员工从没谈过恋爱,但这种剧情没少看,这种当年爱过的,现在变成了竞争对手,就连纯恨都做不到,恨得有层次,恨得刻骨铭心。

自家老板是先放下的那个,不然不会主动邀请,可是裴家的这位,看起来吧,可不像是放下了的样子。

听说裴家有一个大水池,养着许多鳄鱼,如果惹到裴知砚,他就会把人丢进鳄鱼池里,是不是真的啊?

尹氏员工在心里不停地默念。

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裴知砚不能把他怎么样吧?

不要啊不要啊,不要把他丢进鳄鱼池……

就这么几行字,到底看什么能看这么久啊?

就在他等到脑门冒汗脚底发热,心慌到已经麻木时,裴知砚终于将视线转向他。

“我知道了。”他只是淡淡这么说,然后挥了一下手,叫在旁边等待的手下领着尹氏的员工走。

旁边的手下恭恭敬敬地招揽着尹氏员工离开。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是去的意思,还是不去的意思?

是放他走的意思,还是要拿他喂鳄鱼的意思?

他们这些大人物怎么这样啊,也稍微考虑一下他们这些读不懂潜台词的小人物啊——

被强硬地领着走,尹氏小员工仿佛已经看到鳄鱼的血盆大口了,心跳得像坐过山车。

在离开之前,他转头望了一眼,裴知砚的轮椅消失在走廊转角,他的背影融入阴影中,像是漆黑细瘦的鬼影。

小员工直到走出裴家大门,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居然就这么有惊无险,全须全尾的出来了?从那个传闻中的裴家——

所以,即使收到已经感情破裂的前妻送来的意味不明的晚宴邀请函,他也没有生气?

那他的脾气不是挺好的吗?——

尹氏的人走了,裴知砚叫手下也全都离开,自己默默拿着邀请函进了卧室。

邀请函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是手写的,字体属于时晴,裴知砚一眼就能认出来。

凑近时候,香味就更加清晰了,和一个星期前,时晴来拜访时身上的气味一样。

一年前,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这样。

裴知砚还记得她那个时候很爱换香水,因为他闻不惯,时晴为了折腾他,故意换各式各样的香味,后来他闻惯了,她反而不喷香水了。

她身上的味道,他一辈子不会忘。

所以她现在又是为了谁换了香味?

裴知砚反复看这短短几行字的邀请函,逐字逐句地读,他的目光将每一个字,一笔一画,全都在心中反复描摹了无数遍。

她写的时候谁在身边,她之后准备怎么做,她真的只是想要和裴氏合作吗?她现在怎么看待他?为什么一年前抛下他,现在又重新出现?

裴知砚的目光沉沉地落在薄薄的纸页上,几乎快要化成实质,他想要知道时晴在写这封邀请函的时候在想什么。

久违的,强烈的掌控欲又涌了上来。

这种负面的,黏稠的,无处不在的负面情绪,在心中像是波涛般涌动。

想要她每分每秒都在自己的视线之下——

裴知砚自己的情感很扭曲,既沉重又阴郁,任谁被这样喜欢,都会觉得恐怖。

这样很不好,但是他不是自己改掉这样的坏习惯的。

对上时晴,他所有的手段都派不上用场。

时晴是个无懈可击的女人,纵使负面情绪再强,也影响不到她一丁点,反而只会反噬自己,一年前裴知砚已经领教过这一点了。

因为嫉妒和占有欲,他想要把时晴困在身边,反而被她利用,直接反过来狠狠报复了他,之后直接人间蒸发,一消失就是一整年。

现在又这样轻描淡写地送什么邀请函来。

明明他都已经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已经放弃这段感情了,她却反过来寻找他,当初不愿意和他见面的不是她吗?那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因为怀孕生子,裴知砚避开所有人,反而阴差阳错重新引起时晴的关注,让她反过来寻找他。

裴知砚不明白时晴到底是怎么想的。

窥视欲与掌控欲越强,就会越焦躁,自己就像是被蛛网缠了满身的猎物,像是被困在瓶子里的小虫,几乎快要发狂。

裴知砚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在失控。

反应过来时,已经推着轮椅到了婴儿房内。

几个佣人紧张地站在一边注视着他,他停在摇篮前,注意到佣人们的目光,他才回过神来,恍惚地发觉自己似乎对着孩子发了好一会的呆。

孩子正沉沉睡着,脸上浮着两团红晕,时不时还咂巴砸吧嘴。

节奏绵长的呼吸,奇异地安抚了裴知砚的情绪。

他缓了一会,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自觉对这孩子并没有什么父爱,但如果没有她,他现在一定已经疯了。

啊啊……对。

时晴说不定就是想要逼疯他呢?——

时晴的晚宴订在三天后,在一家并不怎么显眼的会员制饭店里。

回国后的工作太多,几乎让她忙到连睡觉的空余都没有,但她还是挤出时间,兑现和裴知砚的约定。

到包厢里时时间尚早,时晴直接在沙发上撑着脑袋小憩,叫助理等裴知砚来了再叫她。

其实裴知砚也不一定会来。

时晴刚刚睡着,就听见助理小心翼翼地叫她,还没睁开眼,就听到轮椅滚动时发出的微微声响。

她抬起眼睫,门已经被推开,一群穿得黑压压的人进了门。

他们向旁边散开后,裴知砚的轮椅被推到前方。

薄薄的灰色毯子遮盖住修长的腿,他转动着手上的玉石珠串,长发低束,落在左肩,直到来到时晴的身前,才缓缓掀起眼睫。

包厢的空间很大,时晴的身边没有人,她放松地歪在朱红色的真皮沙发上,似乎正在小睡。

稍微转动视线,才看见距离她较远的包厢内,还有几个人在,看样子是她亲近的下属。

裴知砚微微挑了一下眉。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接近讥讽和冷笑之间的表情,但那表情也像流星一样短暂,很快变成了冷冰冰的样子。

他什么也不说,只是和时晴握了个手,就示意属下将他往餐桌边推,表示晚宴可以开始。

说是谈合作,还真就正正经经谈合作。

带了一大堆人,坐在离她最远的位置,在大圆桌的两边,只能遥遥相望。

餐桌上裴知砚也不怎么说话,他的话似乎全都由属下代理了,只是默默地端着酒杯喝红酒,神色冷淡。

时晴不知道裴知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话少了。

但是合作的事意外地谈得很顺利,如果不是裴知砚事先有授意,恐怕没人敢作这个主,来和尹氏谈合作。

原本以为要和他谈合作还要费一番功夫,没有想到这么顺利,就将合作的章程定下来。

一场约会,变成了公事公办的商务晚餐。

隔着这么多人,倒不好和他说话了……不,其实以她的性格,想要说什么,即使在场的人再多,也能照说。

但她对裴知砚的反常态度有些疑惑。

他看起来仍对她非常抵触的样子,可是如果避之不及,为什么要来赴约?她原本以为要用强硬一点的手段,才能再见到裴知砚呢。

既然愿意赴约,又为什么要对她摆出这样冷若冰霜的模样?

一顿晚餐,在这种古怪的气氛中结束了。

这时候夜已经深了,安静了一晚的裴知砚终于开口,却是低声吩咐身边的人去安排回去的车,他预备回去了。

得了命令的手下推着他的轮椅准备离开。

今晚注定没有什么进展,但谈下生意,还约定了下次细谈合作的时间,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收获。

时晴没准备拦裴知砚,虽然对裴知砚的秘密很好奇,但她向来很有耐心。

她目送裴知砚离开,裴知砚的轮椅被下属推到门边时,他却忽然转头,又看了她一眼。

又是刚见面时那种略带讥讽,又隐隐含着冷笑的模样。

他的视线一触即分,很快又别开。

电光石火之间,时晴恍然明白过来。

她在原位上又坐了一会,推说要去出去透透气,一个人单独出了包间。

走廊上静悄悄的,灯光柔和而昏暗,和包间里的热闹区分开来,异常的冷清,只有她一个人。

时晴捋了捋发尾,往餐厅的花园方向走去。

刚走到走廊的转角处,她就意料之中地被袭击了。

一只手忽然从角落伸出来,紧紧抓住她的手腕,一声不吭将她往转角的阴影里拉。

时晴早有准备,顺势就反扣住了这只手,将其一拉,反推到墙上。

没看清时候,她就已经在黑暗中摸到了他手上的玉石手串。

迎着光一看,毫不意外的是裴知砚。

而且是眼尾通红,嘴唇都快被咬破了的裴知砚。

他被按在墙上,原本扎得整整齐齐的长发散开,略长的发丝凌乱遮住眼,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阴沉沉盯着她。

“特意在这里等我?”时晴觉得好笑,她刚才接收到裴知砚的眼神,果然一出门就被狩猎了,“想做什么?”

“我放开你,我们好好地交流,怎么样?”

对视了一会后,裴知砚扭着头,勉强又敷衍地点了一下头。

时晴松开桎梏住他的手。

一松开手,裴知砚就忽地扣住她的手腕,低头亲了过来。

他的手像是铁钳一样牢牢抓住她,身体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将她圈在怀,鼻梁撞到她的鼻子。

被用力吸吮的舌尖像是过电一样发麻,时晴顺势凑过去,与他亲密地纠缠。

她的手反客为主,极为熟稔地探进裴知砚的衬衣里。

被她的手指攀过的后背,背肌如同山峦起伏般地紧绷起来,细腻的肌肤触感像是温玉,让人爱不释手。

被又亲又摸,裴知砚的唇间微微泄露出喘息,呼吸越发急促。

他一声也不吭,像是不肯服输般,也将手在时晴身上抚来揉去,将她的礼服都揉出细皱。

这种事一年前做熟了的,技艺即使过了一年也还没有遗忘,他的手心带着躁意,口腔内的温度滚烫。

时晴被他伺候得舒服不已。

直到裴知砚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才结束这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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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来更新了[加油]

前几天重感冒了,因为听朋友说某体感拳击游戏的男教练很魅魔,入了卡带,进游戏一看果然蛮媚的,像打了鸡血一样一日挥拳数千下,于是和他打了一下午情意绵绵拳,完全遗忘了自己的豆芽菜体质(就这样趴下了啊啊啊啊)

放个昨天搓的乱七八糟的小梗

【成年的那天,一直当好哥哥的竹马男主给小村姑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和她手拉手切蛋糕,还给她唱歌??

朋友:他喜欢你吧。

小村姑:不可能的他是神庙内定的下一任大祭司,是神明的人间代理人

朋友:但唱完生日歌之后呢,不是还亲你的脸吗?

小村姑:这是祝福的方式

朋友:再之后,他不是脱了祭祀袍过来抱你吗?

小村姑:天太热了吧祭祀袍太厚了

朋友:那也没必要穿的那么清凉吧!

小村姑:可是我觉得真的很神圣啊!(震声)

耿直的小村姑女主*外表清纯的漂亮神子男

青梅竹马,年龄差,男主大几岁,温柔狐狸男,神圣大哥哥(??)

一直在诱惑&闪避点满点】

到底在锁这个作话啥啊!

第297章 第 297 章:我想你不至于没有衣服穿吧?

时晴是借口说散步,临时出来的。

她带来的好几个人还在包间里等着,也没有吩咐过他们,今晚又是和裴知砚见面。

如果耽搁得太久,他们说不准觉得不放心,就会找过来,毕竟在别人眼中,她现在和裴知砚的关系可以说是糟糕极了。

哪里能想到——会是这种一见面,就被抓到角落里亲嘴的关系?

吻了半晌,意乱情迷,裴知砚的整个下巴都湿漉漉的,脸颊边也蹭满了抹开的口红印,乌黑的睫毛微颤着,眼尾红晕横生,略带湿意。

直到喘不过气,他才稍稍拉开距离,自唇角牵扯出的银丝晶莹,分开还不到五秒,他的气息还没有平复,就又强势地压过来。

时晴感觉整个口腔都被他吮麻了,他还在咬她的舌尖。

裴知砚身上的淡香气息侵袭过来,他总是待在老宅里,因为不良于行,很少见光,身上总是沾染着旧物的香气。

不是香水能够调出来的,而是独属于他这个人的,与他这个人的气质相通的,像是淡淡书墨雨与白檀香木的味道。

阴郁潮湿,却很好闻。

自从离开裴知砚后,时晴就再也没有闻到这个气味了。

隔了这么久,她还真有些怀念这种特殊的香味,闻惯了的香味不在身边,偶尔确实会觉得有一刹那的孤独。

接吻时交换的气息,仿佛都能将他身上的气息,直接由鼻腔和口腔,直直吞咽入食道和胸腔,就像是把他这个人直接咬碎了吞进身体里。

细细品尝起来,他身上的气味,有微不可察的变化,比原本的郁沉冷凝,忽地多了些如同果汁成熟般的蜜香,像是开到最艳时的花,甜融融的让人头晕目眩。

据她了解,裴知砚是从来不用香水什么的。

他略有洁癖,又天生孤僻,对气味很敏锐,所以她之前才故意摆弄香水,直折腾得他快要精神衰弱才罢手。

那么为什么他身上忽然会多了一些不属于他这个人的味道呢……

时晴心中的猜测变得更加有把握。

但是,这次她什么都没有做啊——也会有开花结果这样的事?

这件事实在太大了,就连时晴这样什么大事都经历过的人,此刻竟然也有些犹疑。

裴知砚立刻察觉到她在分神,他不语,只是一味地咬她的嘴唇,听见她轻哼呼痛,犹不解恨,恨不得将她咬到见血。

旁边就是空包间,时晴背靠着走廊。

他伸手推开房门,顺势就拉着时晴闪进了房间里。

他进门就锁门,也不开灯,抱着时晴在门边亲,没一会转移到沙发边,两人就在沙发上滚成一团。

所有房间的布置大体上相同,包间里的沙发,和刚才见到时晴正眯眼打盹时靠着的深红沙发一样。

他当时就想,这沙发很软吗,她在这样的地方也能闭眼睡着?

现在滚在上面,发觉确实比想象中略软。

但还是手下的肌肤更软。

裴知砚一手压着时晴的膝,身体半压在沙发上,感觉指腹下的肌肤软滑,被手指压得下陷。

他着迷这种景色,眼眶都红了一圈。

想了一年都快想疯了的场景,好不容易出现在眼前,简直像是做梦,怎么能不让人恍惚忘我。

他目不转睛望着眼前,呼吸变重。

一向淡然秀美的脸,都已经激动到隐隐扭曲起来,更显艳丽。

时晴也望着裴知砚,从沙发上支撑起上半身,望着仰头看她的裴知砚,他身体的重心在沙发上,单膝跪压在地毯上,扎好的低马尾已经散了。

裴知砚头发很软,摸起来手感极好。

趁着他埋头时,时晴就一直摸他的头发。

被摸来摸去,裴知砚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

腿根的肌肤嫩得像是豆腐,他却像是咬住猎物般的鬃狗般,死守着猎物不愿意撒口。

时晴笑个不停,用手推着他的脑袋往后搡,“痒死了,裴知砚,你属狗的吗?”

明明不久前在人前还表现出那么一副要和她拉开距离,根本不愿意搭理她的模样,怎么一转头就在她腿上又亲又咬?

裴知砚根本不搭理她,咬着她的腿肉,用牙齿碾磨。

不行,已经完全不听人说话了。

时晴想了想,都这么久没见面,他既然不愿意退,那就让他尝一点甜头好了。

她用腿夹住裴知砚的脑袋,稍微一用力,反客为主地锁住裴知砚,将他死死控制着,来回挤压着。

裴知砚发出一声低低的喘气声。

他的脸埋在她身上,看不清楚表情,黑发披散到后背,随着他的颤意,而微微晃动着。

时晴的手也落到他的后背上,他的脖颈已经汗湿了,从后颈到背部的肌肉完全绷紧,肌肉线条分明,她的视线也有些晃,一直落在裴知砚的后颈上。

口鼻被闷住的感觉不好受,裴知砚却仿佛沉浸在这种窒息感中,时晴看到他抓着她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正在突突地颤动。

他整个人也颤得厉害。

过了好一会,时晴才停下。

一松开他,裴知砚就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眼圈都红了,睫毛湿漉漉地挂着泪。

裴知砚的整张脸水光淋淋,垂落在脸颊边的碎发贴在脸颊上,脸上的神色有些怔怔的,直勾勾地望着她。

苍白的肤色,显出熟透了粉。

时晴看了一会,还是没有忍住,伸手将他拉到沙发上,让他翻身,面朝下躺在沙发上。

裴知砚的黑发软软的散在沙发上,他的侧脸贴着沙发,被挤压得微微变形,呼吸急促,对时晴的动作却毫无挣扎,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恍惚中缓过神来。

“好像,我们的时间不多。”时晴在心中估算,略感遗憾,“只能速战速决了。”

裴知砚的手指紧紧抓着沙发边缘,肩膀耸动着,也不知道是想要躲,还是想要往她的手上送,整个人如同雨打枝叶般地战栗的厉害。

“废……废什么话。”他竭力保持冷淡,声音中带着压不住的轻哼,“不想做就滚。”

嘴上说着什么时间不多,还不是一碰就上钩,拉着他上来就做这种事。

他就知道,女人就是这样,尤其是时晴!

“你说的,好像你没有乐在其中。”

时晴赶时间,嘴上语调悠闲,动作却一点没有放缓,直让裴知砚一下子咬紧了牙关,“嘴巴倒还是这么硬。”

平时天天坐着轮椅,这种时候怎么连手杖都不拄,倒是健步如飞了?

还有他那一大堆手下呢,是听说有什么紧急事务,所以全都回去处理,独独把他们的老板裴知砚给落下了吗?

怎么他恰好就能在没有人的走廊堵住她?怎么恰好一伸手就把她拉到一个空包间里来了?

裴知砚的心思深,时晴一向都猜不明白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现在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分明是自己送上来的。

还很不愿意结束的模样。

裴知砚原本还想辩解几句,但到了现在,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咬住手背,忍耐着声音。

时晴的手把他弄得在沙发上不停扭着挣扎,整个人都在抽动,两条腿像是刚上岸的人鱼,不停地拍着沙发。

他被剧烈的感觉吓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上一次已经是一年前,而他统共就那么一次。

时隔这么久,后面又遇到那么多事,他只记得记恨时晴抛弃他,以及当时的屈辱和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幽怨愤恨,对于当时的体验,倒是有些选择性地遗忘了。

或许还记得,但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眼下这种感觉一到,他顿时回忆起当时的感受,腰已经软到像是面条,小腿肚隐隐抽动,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流到下巴。

时晴和他在这里消磨了快一个小时。

想到再不收拾,手下说不定一会儿就找来了,时晴终于收手,她坐在沙发边上整理头发,垂眸去看裴知砚。

裴知砚失神的厉害,头抵着沙发,将脸埋在内,依旧不愿意暴露表情,即使已经停下,他的身体依旧一抽一抽,瘦削的脚踝无力地搭在沙发边。

时晴看了一会儿,善意地伸手将他的衣服拉回去,裤子归位,皮带也仔细地系好。

她自己倒还好,只是用手梳了梳头发,用湿巾擦了晕开的口红,将裙摆上的褶皱抚平,就和进来之前没什么区别了。

裴知砚喘息着,乖得像是人形玩偶,一动也不动。

整理许久,也没办法复原。

时晴沉默了一会,难得露出有些窘迫的模样,摸了摸鼻子,微笑着问裴知砚。

“裴知砚,我想,你一定早就准备好,不至于会没有衣服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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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喽来喽小兔饭馆开饭了——

小两口一重逢就是这样天雷勾地火[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吱吱分手前:恨泥一辈子,永远不会原谅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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