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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的那捧既有着恶心Alph息素味道,又有着淡淡甜腻的Omeg息素味道的花一下子又落回到了箱子里。

吴幽的的右腿下意识地靠紧了左腿,在刻意躲避着林溪引突然间压下来的动作。

“你要!”下一刻吴幽的视线落在了林溪引被打穿的肩膀上——

而在沈逸临的目光里,入目的是林溪引后背那一大片将棕色风衣染成深色的血红。

【那个龟孙开的枪! 】林溪引撑在吴幽的脸边上,额角因疼痛而产生的汗珠缓缓滴落,砸在了吴幽的眼角上。

【倒像是他哭了一样。 】林溪引苦中作乐地想到,与此同时,她感到她有一些话马上就要喷薄而出。

此刻,过敏的第二个症状——骚话阶段开始。

“你哭的好像小珍珠哦,让我想起了我尚未得到的爱情。”

讲到这里林溪引长叹一句:“我当年也是个痴情的种子,结果下了场雨……淹死了。”

随后林溪引因为肩膀的剧痛没撑住直接跌落在了吴幽的身上。

吴幽:! ! !

此情此景前所未有他完全不能思考,刚才的欢愉与满足顿时变成了震惊与不解。

【她曾经有喜欢的人? ……不,现在纠结的应该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吴幽感受着压在身上的重量,从心底骤然升腾起不解,【那她刚才推开他不是因为那束沾有水仙花信息素的花朵,而是……为了他? 】

原本应该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躲避对方攻击的他的思维停滞住了,吴幽低头望了一眼林溪引那还在流着鲜血的伤口,鬼使神差地想要抬手去触碰那个伤口,结果摸到的就只有满掌的血水。

“疼。”躺在他颈边的林溪引皱眉轻呼道。

吴幽仰头只觉得空气有些稀薄,与此同时他的腺体有些隐隐发烫,仿佛是在竭力捕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信息素。

此刻的吴幽望着林溪引呼痛的模样,冷哼了一声:“废物。”

但他皱眉望着林溪引被疼出的冷汗还是释放出了信息素来刺激林溪引的身体,让她产生更多的肾上腺素来抵御疼痛——就像是林溪引方才对他做的一样。

【她很好用。 】这是吴幽唯一的想法。

……

而坐在驾驶位的沉逸临不敢放松。

【是警察的人吗?还是这个杀手的敌人】

沉逸临咬牙想到,【不管怎样,都不能让这辆车再跑下去了。 】沉逸临回头忘了一眼还在呼痛的林溪引,不由得微张开嘴,想要询问的话语在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连Beta都可以闻到信息素的浓度的时候停住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林溪引身上的伤口上。

【对了。加西亚的技术可以在他的生命体征掉到一定数值之后开始上传位置。 】

沉逸临的目光落在了在林溪引纵身扑向吴幽时,掉落在副驾驶位子的枪上。

【只要他中枪,生命体征下降的话,不就可以救他的学生了吗? 】

想到这里,沉逸临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并在望了后车座那两道身影一眼之后,将手缓缓地放在了枪上……

……

“啧,打偏了啊。”将半个身子从车窗里探出来的贾正坤举着脉冲枪。

“……你打到溪引身上了。”在得知被吴幽劫持的车子里有林溪引之后,米诺尔身为戴维斯家的少爷好不容易跟家里老头子达成协议,拿到了调用半空车道监控的权限,提前和贾正坤埋伏到这里。

结果贾正坤不等他们开到车前就直接向上级请示,请求狙击。

结果……

米诺尔暗绿色的眼睛里仿佛交错着暗流。

“难道是贾警官你好久没有开枪生疏了?”

贾正坤看了明显露出不悦的米诺尔一眼,打着哈哈说道:“唉,这不是风大吗。”

“你放心,我会给林小姐道歉的。但是前提是——”

说到这里,贾正坤举起了枪,重新对准了相互交叠的两道身影,黑发被吹得宛如草原上的野草一般,他金色的眼眸眯起,“我得先将她完完整整地从那个专杀Alpha的杀手那里救出来再说。”

子弹上膛,准备第二次狙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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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吴幽他最开始只是在血腥味信息素的包裹下缓缓闭上了双眼想要让体内的疼痛得到缓解。

可是没有想到却闻到了一股陌生的令人心烦的Omeg息素。

虽然极淡, 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任何的Omega在他这个时候都会排斥这种味道的。

吴幽的视线落在了林溪引被一方手帕盖住的脖颈上,突然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他一向如此,不仅讨厌Alpha的信息素,还讨厌Omega甜腻,毫无攻击性的味道。 】

仿佛是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吴幽趁着林溪引和沈逸临交谈的时候颇为焦躁地打开了那个储物箱。

结果入目的就只是满目鲜红。

他的身子愣住了:因为张扬的红玫瑰除了水仙花信息素,还隐隐夹杂着恶心的冷杉味信息素——来源当然是Alpha 。

【扔掉它。 】这是吴幽唯一的想法。

于是他仿佛有了正当理由一般打开了车窗,想要将花丢下去,结果不成想却被一道黑影给笼盖了——视线回到现在。

吴幽被林溪引的信息素熏的脑袋嗡嗡的,他竭力推开林溪引想要站起来,可是等他看到林溪引趴在他身上虚弱的模样, 他不得已也只好放出信息素。

“好了没。”

林溪引嗅着淡淡的桂花味信息素,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你下次就不能穿白色的衣服吗?”【明明信息素的味道还可以,偏偏穿得那么黑。 】

“我看你是好了。”吴幽翻个白眼直接将林溪引给推到一边。

“哎呦。”林溪引的头撞到了一旁的箱子上,将箱子撞得合上了。

吴幽看着林溪引吃痛的声音有些疑惑,【他推她的力气有那么大吗? 】吴幽张开手却只看血痕,与此同时他的指甲缝里都洇满了血——是她的。

吴幽皱着眉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看到了正开向他们的一辆车。

【是联邦警察。 】

想到这里,吴幽立刻拿过一旁的终端开始调整被他手中终端控制的车子的速度和方向。

霎时间, 米诺尔和贾正坤就只能看到他们一直在追踪的那辆车子直接改变方向, 开向了一条单行道。

“不用怕。”米诺尔看着手中被父亲授权的监控开口道,“那边的通路是封锁的,一般的人员不能进入。除非他有着……”

米诺尔的话还没有说完, 下一刻他就看到通行灯的红灯变绿于是车子就在一瞬之间就开了过去。

“哟,看来他身后的是个贵人啊。”贾正亮眼见狙击不了,于是直接收回身子,掏出一根烟点上, “咱们也过去。”贾正亮对着一脸沉色的米诺尔说道。

可是等到他们开过去的时候,他们却无法通行。

“权限不够,无法通行。”

“哈?有没有搞错?”贾正亮过于震惊以至于手指被烟头的火光烫到了。

“嘶——”他赶紧扔掉,并向米诺尔大声质问道:“你不是戴维斯家的继承人吗?连这个权限都没有?”

贾正坤不等米诺尔回答就骂一声,“肯定是你们这些大家族又设置了什么权限是不是?防的都是我们这些警察,好啊。”

贾正坤随后立刻跟上级报备,让他们在那条路的对面加强戒备,仔细搜寻,务必找到那个杀掉长老院长老的人。

米诺尔看向车窗望着他自己的倒影,陷入沉思。

其实,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据他所知,唯一拥有不出示公民身份就可以通过这条路的就只有一个人……也就是他的父亲。而现在原本珍贵的权限被转让了。 】

米诺尔想起自己那平时耽于声色,逐渐不理事务,甚至被一个Omega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父亲默默地叹了口气,【家族都腐败到了这个地步,就算应了父亲的愿望回去,可是他又该怎么拯救早就被蛀虫啃蚀得千疮百孔的家族?父亲……】

……

林溪引的呼痛声是她装出来的。

林溪引摸着头不经意地将视线扫过已经被合上的装有玫瑰花的箱子,松了口气——差一点红宝石就没有了,直接扔掉也太暴殄天物了。

林溪引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他们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怎么沉逸临还不管她? 】林溪引可是知道自己老师那看似随和但实际上是很强制的性子。

林溪引缓缓靠近前排,结果就看到了沉逸临正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枪对着大腿。

林溪引:! ! !

“老师,你干什么?”林溪引的一句轻语打断了沉逸临的犹豫。

“啊,我在考虑要不要通过我的生命体征下降来让手表发出警告给加西亚家族那边。”

沉逸临就表现的就好似是在学生面前被问题难住的老师一样,有些窘迫,“但我不知道在哪里开枪会比较好。”

【……请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啊。 】

“老师你不用这么做啊。”林溪引小声地说道。

林溪引回望了一眼狂按终端的少年,眼见他没有异常,叹了口气,【他应该没有发现……】

与此同时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原本她是想着趁着他被信息素围绕,意志比较薄弱的时候拼一把直接动手制服他的,结果这倒好了,她受伤了。 】

林溪引的眉间流露出不忍:【但是她并不想让沉逸临受伤。 】

林溪引看向车窗被子弹射穿的圆孔,脑子飞快地思索着,【最开始她是为了拿回杀手手上的红宝石这才向他扑过去的,结果没有想到点儿这么背倒成了他的肉盾……但无论怎样,对手的目标毫无疑问就是那个杀手。 】

林溪引的眼睛闪闪烁烁,【所以只要他们控制住他就好了。之前是没有胜算的,可是这次不一样了。 】林溪引低头看向沉逸临手上的枪,【也算是因祸得福,这把枪现在在他们手里。 】林溪引微微动了下身体,肩膀上撕裂的伤口立刻让她呲牙咧嘴的。

【她受伤了,开不了枪。但是如果是沉逸临的话就可以。 】

林溪引已经开始想着怎么威胁着杀手乖乖将车开到警局自首好从对方手里保下小命的时候,沉逸临突然间长叹了一口气。

“看你那么纠结的样子,是在担心我做什么事情吧?”

林溪引:【难道沉逸临get到了她的意思? 】

“不……那个……”林溪引拼命想着该如何解释,“我只是……”林溪引透过后视镜打量着那个摆弄着终端的人的身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万一被听到的话……】

“我不会对他开枪威胁他的。”

林溪引:?

【为什么啊?沉逸临应该很讨厌所谓的“坏孩子“才对,怎么会……】

沉逸临看到林溪引缓缓的抬起头来,原本因为失血而苍白的双颊似乎蒙上了一层因震惊带来的红晕。

【对这那位朋友那么在意啊,听到他有可能会对他出手就这么紧张吗……】沉逸临微微眯眼,随后状若无事地开口说道:“因为溪引你不是说了吗?你们是朋友。”

林溪引:……噢吼,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属于是。

“你一向是个温柔的同学,我知道的。”讲到这里沉逸临将他手中的枪递给了林溪引,“该怎么处理就交给你吧。”

【……她能怎么处理啊? 】

“我信你。”

【糟了,极有可能被杀手朋友带坏的小白花形象已经在沈逸临心中根深蒂固了……】

沉逸临望着林溪引有些恍惚的表情,叹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感受到手下的身体又颤了颤,紧接着林溪引微微皱眉,她肩膀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他大意了。 】沉逸临暗自责备他的粗心,于是又从一边的口袋里拿出手帕要给林溪引擦拭。

“不用了!”林溪引觉得这个距离太近了。已经拿到枪的林溪引将身子往后移,慌张地从一旁的口袋里拿出皱巴巴的手帕开口道:“我这里已经有老师你给我的手帕了。”

接下来林溪引就看到沉逸临的手指伸了过来,夹起手帕随后慢条斯理地将手帕塞回了他的口袋里,温柔地笑道:“现在没了。”

林溪引:【……这都什么人啊!果然人经常说的距离产生美是真的。 】

“你用那张手帕的话会感染的,我这是干净的。”沉逸临打量着林溪引抵抗的手臂,委婉地开口道:“而且我看你的手好像不能够到后背的样子?”

【……说她手短就好了。 】

“不用了。”林溪引的额头挂汗,刚才沉逸临伤害自己的行为给她极大的震撼,她需要些时间来缓一缓。

“你在这里拿着枪在干什么?”吴幽跟同盟沟通这里的情况,安排好增援之后就看到了林溪引一手拿着枪一手疯狂摆手的样子。

“蠢死了。”吴幽来到了林溪引所坐的副驾驶的车座后面。

吴幽一来沉逸临的身子就退回去了。

“他们是来杀你的。”

“我知道。”

吴幽看着林溪引拿枪的动作,喉咙里冷哼一声,“拿的姿势都不对,就不怕走火吗?”吴幽嗤笑道。

“哦,是吗?”

林溪引对此接受良好:拜托,她要是知道怎么开枪的话还得了?

吴幽仿佛是看不惯林溪引持枪的模样,于是将手凑了过来。

林溪引以为他要拿走枪,不是很愿意,于是握得紧紧的。

见林溪引这么没有安全感,吴幽伸出的手停了一下,随后放在了林溪引的手上。

【唯一的武器要被抢走了。 】林溪引都已经做好这个打算了,可是到最后吴幽只是在拨弄她的手指而已。

林溪引:?

“这么持枪才对。”

“你在教我持枪?”林溪引有些惊讶,【他就不怕她一枪崩了他?明明之前那么疑神疑鬼的。 】

吴幽只是嗤笑了一声,“我只是想要证明,你不止能从老师那里学到东西。”

沉逸临面无表情地看了吴幽一眼,吴幽不甘示弱地回视。

林溪引:……没事,她已经习惯了。

吴幽是最先移开视线的。

吴幽将脑袋凑到了林溪引的脖颈间,林溪引顿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样子就跟温存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开口问道:“记住怎么持枪开枪了吗?”

“算是?”林溪引眼睛飘忽地说道。

“那就好。”

【好什么? 】

突然间正在行驶的车子停了下来,林溪引被吓了一跳。

“记得开枪保护好你自己。”吴幽撂下这句话就扭身推门下车。

下一刻林溪引就看到自己这边的车门被人打开,她被拽了出来。

在慌乱间,她看到沉逸临直接被人打昏了。

下一刻一个壮汉也来到了她的面前。

林溪引听到了壮汉便携式耳机里发出的磁性声音,“带走那个女生。”

林溪引:! ! !

那一瞬间,林溪引就明白了吴幽的意思,【记得开枪保护好你自己。 】

【那可不得保护好自己吗! 】林溪引无奈地在心里哭诉道:【这可是绑架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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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林溪引握紧了枪,咬牙看向挡在她面前的壮汉,将枪举了起来。

对面的男人似乎是顾及着林溪引手上的那把枪不敢再贸然靠近。

林溪引打量着停在树林之中,将她团团围住的那好几辆面包车咽了口口水, 【就凭她手上的一把枪,里面的子弹好像不够啊! 】

林溪引的余光打量着已经昏睡过去的沉逸临以及对面的那片树林, 【该死!那个家伙不是早就跑了吧? 】

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于是林溪引嘴硬地开口道:“你们的目标是那个杀手吧?我们是无辜的。”

没有人回应她的话,于是林溪引只得强忍着头皮发麻继续开口道:“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线索。”

“比如?”林溪引对面的人伸手抚摸了一下耳机似乎是在听对方的指令。

【就是现在! 】

林溪引直接腿部发力跑了过去,在看到壮汉惊讶的表情之后,跨步一抡打中了他的面部,同时以膝盖猛地往男人腿窝那里一撞就将他撞倒在地。

林溪引直接将胳膊紧箍在壮汉的脖颈中将壮汉挡在了她的身前,同时用手上的武器对准了他。

林溪引的这个决定是对的,因为下一刻就有数把枪对准了她。

林溪引的手下发力,男人因为喘不过去而发出的呜咽声被他嚼碎了咽在了喉咙里。

林溪引眯起眼睛一边警惕着周围一边狠狠扯过过男人耳骨上挂着的耳机,喘着粗气对着话筒开口道:“我都说了!那个人跟我们没有关系。”

过了许久,耳机才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没有关系。”

林溪引略微松了口气。

但是下一刻,林溪引的心就因为男人的话而悬了起来,“你对于吴幽好像并不是如他所想的一般那么——忠诚。要是被他知道了,不知道他会对你怎么样呢。”

【吴幽……是谁? 】林溪引眨眨眼, 【该不会是那个杀手吧? 】

“不管怎么样,我手上还有你手下的一条命呢。”林溪引尝试着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压迫感于是在轻咳一声之后开口道:“你们这些大人物之所以不对我老师下手不是就看我是贱命一条吗?你非要像个失败的疯狗一样将气撒在我身上,可以。”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极致的愤怒。

林溪引毫不避讳地吐露出她内心的想法, “估计你手下的命你也不会在意吧?”林溪引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将枪指向她的黑衣人,最后落在了通讯器上,“那么就让我们两个人上路吧。”

说到这里林溪引有些歉意地对着在她手下已经开始露出惧意的壮汉说道:“抱歉了,兄弟。我也是怕死的人,但是我想你都能做暗杀的事了,想必也是个早就做好心理准备随时赴死对的汉子。所以咱们两个人做个伴吧?”

男人看向林溪引的眼睛泛着泪光,一瞬之间仿佛闪过诸多画面,一看就是有着深刻人生感悟的。

林溪引咂咂嘴,突然觉得有些悲哀——【好像在这个世界,能够引起她回忆的事情不是很多唉。 】

林溪引略微动动身子已经做好被打成筛子的准备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意?”林溪引听到通讯器里传来玩味的声音。

“你们这些天龙人不都是这样?”林溪引反问道:“要你们这些天龙人跟平民服软跟要了你们命一样。”林溪引安慰似地拍了拍跟他同病相怜的男人那颤抖的肩膀。

“要是你们能服软,就跟长老院那群老东西能直接退位让贤一样。”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呢?”对方的声音逐渐严肃起来。

“既得利益者最多只是在心里愧疚一下,他们吐出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好了。”

说到这里林溪引抬头看了眼天空中的太阳,风吹在树林瞎喂作响,她嘴里说道:“你能不能快一点。”

“着急投胎吗?”

“不。”林溪引只是感受着微风,将心里的想法如实说了出来,“我觉得什么时候死都无所谓。”林溪引垂眸看着被她挟持的一条生命,【在前世这种挟持人的事她连想都不敢想。 】

“毕竟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一切就跟梦一样。”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这才开口道:“倒是个不怕死的——”

林溪引紧张地望向前方已经上好膛的枪口,【终于要来了吗! 】

“——不过我喜欢。”对面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话,差点没让林溪引跌倒。

“你!”林溪引只觉得喉咙一哽,“要杀就杀,别消遣我!”

“好啊。”于是接下来林溪引就看到对面的人齐刷刷地举起了枪。

随后枪林弹雨袭来,林溪引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可是预料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林溪引缓缓睁眼发现一旁的草地全是弹孔。林溪引:……

【可能这个人也有什么大病。 】

“你好像搞错了一点。”

【?什么意思? 】

“我的目标一开始就是你,不是吴幽。”

【稍微等一下,她的语言识别系统好像出了什么错误。 】

“哈?”

下一刻林溪引被手上的通讯器的爆炸给吓了一跳,她发现手上的通讯器不仅冒出了火花甚至还带着些白色的烟雾。

林溪引一时不察吸入了一些,顿时感到浑身乏力,耳鸣眼花。

【是……麻醉剂吗? 】林溪引在心里哀嚎道:【都是些什么人啊! 】

随后她就渐渐失去了意识,在失去意识之前林溪引感到她身上被压了个东西——是那位悲催的大哥。

【还真是苦命人啊……】林溪引这么想着但是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

等到林溪引醒来时她发现她是在一间装修精美的屋子里。

她努力想要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入目的就只有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以及精美的细雕书橱。

这一切都无法吸引她的目光,林溪引最终还是将目光投射在了最为朴素的一扇门上。

至于原因,很简单——她想要上厕所了。

林溪引躺在柔软的床上想要挣扎着起身可是却怎么也起不来。

【她的身上也没有绑奇怪的东西啊?而且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是什么情况? 】林溪引不信又扑棱了好几下,都以失败告终。

林溪引:……

【不要慌。先分析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首先,绑架她的人一定跟吴幽不和。要不然的话吴幽不会提醒她要小心。可是不杀了她泄愤又是为了什么?不是她自夸,除了这张脸她真的是没有什么可值得人贪图的东西了。 】

正当林溪引企图进行分析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打开了。

林溪引立刻闭上眼装作昏迷的模样。

她听得脚步声缓缓走进,鼻间逐渐闻到了若隐若现的橙香。

她的头顶随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随后她的身边微微陷落——那个人坐下来了 。

由于拿不准对方到底要做什么林溪引只得微微露出一条眼缝,不成想却被逼近的脸蛋给吓了一跳。

林溪引的眼睛直接睁大,这才看到了男人的全貌。

白发黑眼,五官都很柔和一看就是混血。

当然这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他好像是刚洗完澡的样子,浑身湿漉漉,而且他tm的好像没穿衣服啊!

“这么快就醒了?看来是药效不够了。果然Alpha与Alpha的体质是不一样的。”男人凑近看了眼林溪引之后就撤身离开。

男人的话应该是真的,因为林溪引发现她竟然能够开口说话了,“我该不会来到什么风俗店了吧……”林溪引小声鼓囊着。

“嗯?你说什么?”男人突然间又眯着眼睛凑了过来,“不好意思,我的眼睛不好所以听不到。”

林溪引:【……】

“我这是在哪里?”

林溪引挣扎着起身,却被男人一根手指按住了肩膀。

“不要动,你要休息的。”男人慢慢地推着林溪引的肩膀往下压,林溪引只觉得对方的手指好像不是很安分的样子,因为他的手指在林溪引的脖颈间流连了一会儿之后直接向上移去,不停地摸着林溪引的眼睛,林溪引都怕他给她直接挖下来。

“你们天龙人都这样吗?”林溪引在翻了个白眼之后直接看向男人的面庞,“一定要消遣我?”

男人的手指渐渐停住,随后收了回去。 “我还以为不会被发现的。”

林溪引解释道:“你的声音还蛮特别的。”

“是吗?”男人一点都没有刚刚还绑架过人的自觉,反倒是直接伸手将摆在床头柜上的眼镜拿起了戴上,听过男人的动作,林溪引这才发现他身上并不是□□的,他下半身还围着一条浴巾。

林溪引顺着男人的后背望归去,结果看到了熟悉的东西——那一大捧玫瑰花。

【不是,这东西都带过来了?不过还好。 】林溪引在心里安慰自己道:【最起码那条项链是安全的……】

可是在看到男人从抽屉里掏出那块红宝石之后林溪引承认她破防了。

“邬家的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不是,这上面又没有家徽印记之类的,能凭一条项链就能让人认出你,邬骄,你是可以的。 】

“……你自己去问他。还有,你就不能穿件衣服吗?”虽然看不到正面但是林溪引只要微微侧目就能看到两个腰窝,天知道她多想手贱地摁下去。

哦,对了,她现在动不了。

“害羞了?”男人转过身来,拄着下巴思索着开口道:“不过这也难怪,很少Alpha见到我能够把持的住的。”

“你也是,对吧?”男人笑了起来。

林溪引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但是要知道她想要将其一脚踹下去的心情也是真的。

林溪引深吸一口气在感受到腿部的力恢复之后,直接出腿就是一脚,结果被人躲过去不说,她还直接掉在了床下——不过还好,她的双手揪住了床单,这使得她才没有完全掉下去。

“就这么对付你的债主吗?我好伤心。”男人戏精一般抽出一张纸巾开始哭了起来。

林溪引:……

【啊?什么债主? 】林溪引被当头喝棒,【她有过钱吗?要是有的话,她作为当事人她怎么不知道? 】

确定自己没有欠过钱后,林溪引的腰板硬气了起来,她直接站起来指向男人,“你不要血口喷人啊!我可是信誉值良好的公民。”

“可是只要我将你父亲的这张借贷字据上交法庭,你就会成为失信人的家属,而且保不齐连青鸟国立大学都待不下去了哦。”

林溪引在男人微笑着的目光中一把扯过收据单结果看到了他的父亲林时向一个叫君为的男人借了将近两千万的钱,并且直到现在都一直没有还债。

林溪引:【……坑爹呢这是! 】

林溪引几乎要目呲欲裂,【她说她的老父亲怎么在她小时候就出事跑了呢,原来是为了躲债啊! 】

【不,冷静下来,万一这是假的呢? 】

林溪引直直地看向她身前的男人,问道:“我怎么知道这是真的?再说了,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你们要是想要还债的话,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

“上面名为君为的人是我的父亲。”君特走到一旁的衣架子前取下衣服缓慢地穿上,“他不计较是因为你年纪还小,他心善,知道你一个人也不容易,所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在我父亲逝世后,这张纸就到了我这里。”

男人背对着林溪引穿好之后直接来到沙发上坐下,拍拍并不存在的尘土笑着开口道:“我原本也想不计较的,可是没有想到今天我去了青鸟国立大学看到了你的讲座。我觉得你是一位很有才华的人——我觉得你能负担的起债务,所以将你带到了这里。”

信息量太大了,林溪引觉得她得缓一缓,“那你怎么证明这张借条是真的?”

男人耸肩不在意地开口道:“因为为了能够接到大规模的钱财,你父亲申请了录像公证……不信你看。”男人点开了一个视频。

于是乎林溪引就看到了自己那许久没有蒙面的老父亲在律师的见证之下签署了那份债务单。

“……跟我没有关系。再说了那个老头的欠债不会连累子女,应当由他自己一个人偿还。”

“可是林小姐的父亲不是已经因为失踪多年以后被判定为死亡了吗?如果在这种情况下继承了遗产的你可是需要则需要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偿还被继承人的债务。”

“……那我放弃遗产继承。”林溪引耸肩说道:“反正老头留给我的就一套破房,这样的话可以吧。”

“当然可以。”男人拍手说道:“我很佩服林小姐能够割舍掉旧东西的魄力。”

“是吗?”林溪引见着西装革履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君特。”

“好的。那么我想问君特你一件事——”林溪引抬起双眼,微笑着问道:“那你和吴幽是什么关系?”

“敌人。”

“我不信。”林溪引皱眉说道:“要是敌人的话你们应该先是去追踪吴幽才对吧?依你所说的,我只是个不起眼的欠债人的女儿而且说不定连我放弃遗产继承你都猜到了。”

君特的白发停在额前,他并没有开口说话。

“【我的目标一开始就是你,不是吴幽。】这句话是你说的吧?”林溪引继续娓娓道来,“从这句话看来,指使对我们开枪的幕后主谋并不是你。吴幽临时转变线路,连警察都没有追上来,要是你是吴幽的敌人的话,怎么能可能在我们的车停靠在安全的地方之后不狙击呢?难道你们手中的枪就只有一发子弹?”

君特轻笑一声,一双桃花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他耐心听着林溪引的解释,“所以呢?”

“所以你只有可能是吴幽叫来接应他的人。”林溪引捂了下她受伤的地方,发现已经不那么痛了,“虽然我不知道你避开我的老师将我绑来具体是要做什么,但是我劝你不要再演这出无聊的独角戏了,赶紧送我回去。”

“不仅不怕死,脑子还不错。”君特在心里笑道:【再加上这张和他如此相像的脸……呵还怕动不了上层的那些老家伙吗? 】

“……别用什么算计的目光看向我。”林溪引移开目光,“我没有什么可以被你拿来用作要挟的。”

林溪引冷哼一声就要离开这里。

【不对,项链还没有拿。 】想到这里林溪引又重新回头,在要绕过君特来到床头柜拿起项链的时候,她的眼前又被放了一张纸。

【不就是一张纸吗?八成又是他临时拿出来的。 】林溪引这么想着。

可是这一切在等她看清那张纸上印着的青鸟医院的标识之后,林溪引整个人就仿佛石化的雕塑一样愣在了原地。

君特打量着林溪引精彩的变幻莫测的脸色没忍住轻笑一声,“那么这张有关林小姐你的过敏源测试单能不能威胁你呢?”

林溪引:……

“啊呀,对自己信息素过敏的Alpha我可是第一次见呢。”君特故意露出惊讶的样子,“要是被媒体知道的话……”

【那她就死了,而且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林溪引倒吸一口气,脑袋宛如没有润滑好的机器一般僵硬地将头转过去,“你怎么会拿到?”

“我有朋友是正好负责当时分化期测试的医生,她跟我抱怨过。”

君特笑吟吟地说道:“我呢,只不过从吴幽那里得到些信息进行简单的推测罢了。”讲到这里,君特笑出声来,“毕竟在吴幽的描述中,林小姐的反应还是蛮有趣的。”

林溪引深吸一口气,立刻满脸堆笑地看向君特,“一切好说嘛。不过既然你都是吴幽的朋友了,那么我帮他挡枪的事情你都看到了,要不就抵消了吧?”林溪引提出了她的看法。

“可是是谁在下车时说告诉我的手下有关吴幽的线索的?”

“……那只是权宜之计,谁让你们表现的跟穷凶极恶之人一样呢?”

林溪引开口道:“我在通讯器中对你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我真的斗不过那些天龙人的……你看,我连你都斗不过。”

君特来到林溪引的身后拿起一束边叶已经干枯的玫瑰闻了闻,“刚才林小姐的敏锐反应和灵活头脑已经让我眼前一亮了。”君特一字一句珍重地说道:“林小姐只是缺了进入上层社会的时机而已。”

“不……我……”

君特不顾林溪引的反抗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况且林小姐从来也没有缺少进入上层社会的机会不是吗?要是没有意外的话,林小姐毕业之后应该就能在沈逸临的引荐的条件下再加上林小姐你自己的能力步入仕途吧?”

【对啊,你都说了,“没有意外的话”,那现在意外不是来了吗? 】林溪引投之无语的视线。

“我只不过是将这个进程加快而已。”君特从桌子上将那条项链拿起,对着林溪引笑道:“况且林小姐你不是已经得到某些人的青睐了吗?”

林溪引望着被君特拿在手中的项链有些欲言又止,“……你要是知道原委的话就不会这么想了。”

林溪引看见君特向她扭身过来,见他笑了一声,声音清润,“或许吧。”

“但是……”君特一步一步地来到了林溪引的面前,对着林溪引的戒备的视线,君特隔着衣袖拿过林溪引的手臂,将那条项链珍而重之地放在了林溪引的手掌上。

“邬家的少爷可不是会被一无是处的人吸引的人,就跟我一样。”

君特摸了把他的后脖颈,“如林小姐所见,我和吴幽都是Omega,Omega的身份在这联邦会收到珍爱与保护,但是在平权法案实行的今天,我们不可否认的是: Alpha的确拥有更多的特权,更别提像林小姐这样有能力的人。”

林溪引直接反驳了君特的话,没有被他的话术给迷惑,“确实是这样。但是我可还记得你们两个人刺杀了长老院的长老。”

林溪引冷着脸抬头注视着隐隐露出惊讶神色的君特,笑道:“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比起战战兢兢地过日子,我倒是更期待平静的生活。

你也别想用那一张调查报道来栓住我。 ”林溪引注意到了君特看向调查报告的视线,继续开口道:“或许我会社会性死亡,但是我大不了夹着尾巴做人,反正我一直以来就是这样……”

【 md ,越说越委屈——就跟她的人生一样,越想越憋屈。 】林溪引深吸一口气,想起了前世不算多么精彩但最起码舒心顺意的日子,她默默地在内心哭泣。

林溪引原本想要拒绝的话语在她的视线落在手上拿着的项链时话锋一转,开口道:“不过我也拿不准。”

君特听到林溪引的话挑了下眉头,“为什么这么说?”

“想往上走,总免不了得罪人。”林溪引叹了口气,“总会去做违心的事,渐渐变得麻木,说不定最终就会变成我之前所说的既得利益者那样,失掉了本心。”

林溪引看向君特,“我不知道你们要做到何种地步,但是我需要一定的时间考虑,可以吗?”

君特笑了下,“当然没有问题。这只是简单的合作而已。要是林小姐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联系我。”君特随手写了一串数字递给了林溪引。

“我的终端号码,有需要的话,请联系我。”

“好。”

林溪引在撂下这句话后征得君特的同意先去了趟洗手间。

在出来之后,林原本要即刻离开的林溪引在看到被遗落在床头柜的花之后,顿时想起了阿德里安在讲座之后没有多说直接离开的背影。

林溪引:……

于是林溪引还是将那一大捧花拿了起来。

看着艳红的玫瑰花,林溪引就想起了她今天搬到宿舍里住的事情。

【就当是给宿舍添添喜气吧。 】

林溪引这么想着的时候却感受到了莫名的视线,林溪引回头一看发现是君特一直在看向她这边。

“怎么了,有意见?”林溪引知道他们这些人对于这种花都是熟视无睹的,不新鲜的,扔了再买就好了,完全没有想到要是用鲜花保鲜剂来处理的话,完全就可以放好久。

“不,就算林小姐不拿我也会提醒林小姐拿的。”

君特扭头看向林溪引,开口道:“因为要是送林小姐花的人看到他送的礼物被人这么慎重对待的话,一定很开心吧?”

【这倒也是。 】

林溪引就觉得君特这个人一定向她隐瞒了什么,目前暂时的松动倒是给了她喘息的时间。

【至于加不加入他们的组织,再说吧——】林溪引百无聊赖的看向夜晚阴沉的天空,【——最起码要看看联邦警察对于他们的容忍度不是吗? 】

……

“她走了?”刚从私人治疗室那里快走出来的吴幽在见到君特之后脚步停了一下随后就放慢了。

“是啊。”

“她答应加入我们了?”

“当然没有。只不过目前她还没有确切的表态。”

吴幽拔掉手臂上的输液管,不理解地看向君特,“你为什么就一定要让林溪引加入我们啊?”

“还不是因为你说她是个对联邦政府有着不满,是个内心里藏着滔天大火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极有可能是我们理想的少见的Alpha支持者。”

吴幽活动着肩膀的手停住了,虽然医生用着医疗设备很快就治好了他的伤口,但是他只要一回想起他中弹之前被那么多拿着武器的保镖团团围住的场面就感到有些恐惧——连他都这样,更何况她呢?

吴幽敛眉想到了林溪引伏在他身上额头挂着冷汗因为肩膀伤口而呼痛的模样,就觉得她不加入也是挺好的。

“林溪引她又傻又无能,加入我们也只是拖后腿而已。”

“傻?”君特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话,直接笑了起来。

“我看她一点都不傻。”

君特为他自己倒了杯茶,边喝边在心里想到:【她那么会分析局势,还知道要通过明天的报道来看一眼他们是否有摆平长老被刺杀之事的能力。要是有的话,再加入也不迟,要是不加入也不怕被人指控是他们的同党,因为她之前和现在被无辜牵连就是最好的例子。 】

君特听着吴幽之前为林溪引辩解的那一句就觉得好笑,【吴幽他好像自始至终就对林溪引有着某种误解。不过算了,他也懒得理会。 】

君特看向马上就要风雨欲来的天空,饮下最后一口茶,在窗户上看到了吴幽的身影,【让吴幽这个只知道杀人的家伙被林溪引狠狠挫挫他的内心,让他长个记性也不错……总不能这么无知下去吧? 】君特喝完最后一口茶将茶盏“砰”地一声放在了茶桌上。

【至于林溪引?她想得倒是挺好。但是很抱歉,从她出去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注定加入他们这一方了。 】

“大人,少爷说他要见你。”服务生站在门口敲门说道。

“我不在老宅,你就这么跟他说。”

“可是……少爷说什么他已经知道了大人你的勾当,所以……”

“那我就过去一趟吧。”君特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边走边开口道:“现在的孩子,一点都不知道体谅家长的心思,让他出去不好吗?偏偏回来趟这趟浑水——这不是找死吗?”最后一句话极轻。

君特抬眼说出了一句颇为恐怖的话。

……

林溪引觉得她可能是时来运转了。要不然怎么会在到学校门口之后,雨才开始下呢?

林溪引拿着已经被花店老板处理过保证今年内都不会枯萎的鲜花走在前往宿舍楼的路上。

对,没错,宿舍楼。

既然她都跟君特说了会放弃继承那个老头子的财产和债务,那么她应该早点搬出来才对。

幸好此前她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同学这是你的宿舍钥匙,记得拿好啊。”

“好的。”林溪引看着面目慈祥的宿管阿姨,提出了她的终端机丢了能不能借一下她的终端的要求。

宿舍阿姨直接一口答应了。

于是林溪引赶紧给警察署发去了她现在无事的事情。

“林小姐要是没事的话就太好了。”对面的接线员开口道:“因为长老被刺杀的事情兹事体大,所以还请林小姐明早到警署来一下。”

“好的。对了,沈老师怎么样了?”

接线员回忆了一下同事给他描述的情况,开口回答道:“沉先生没事的,只不过是吸入了过多的麻醉药品,应该明天就好了。”

“是吗?原来是这样……”

林溪引挂完警署的电话想了想,还是给李婆婆,米诺尔他们发去了安好的信息。

李婆婆倒是很快就回复了,而米诺尔那边却迟迟没有消息。

【可能还是在现场搜寻吧。 】林溪引还在忧虑要不要给深泽报个平安,可是在看到他在半个小时之前发给她的他在篮球赛获胜以及在体育馆撸铁照片,林溪引只得回复:【好了,我知道了。明天就去健身房。 】

深泽:【我觉得你需要个教练。就比如我。 】

林溪引:【滚。 】

发完消息的林溪引觉得她一定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想着给深泽报平安。

【说不定这个家伙根本就不会关注这种重大新闻吧? 】

在心里唾弃了一把深泽是没用的朋友之后,林溪引略感不好意思地将社交平台退出将终端还给了宿管阿姨。

“快点去吧,都几点了。”

“好的,阿姨!”抱着花的林溪引匆匆上楼,随即被眼前精美华丽的装潢给迷了眼。

【怪不得贵族子弟都来这里念书啊。林溪引走了不过几步,她的眼前就略过了好几副名画和那么堂然皇之摆在那里,没有任何玻璃罩着的古董花瓶。

林溪引越看越心悸,于是离那些东西都更远了。

“我看看啊…… 419号房,就是这里。”林溪引一手拿着花一手在裤兜里掏了掏打算直接将钥匙拿出来。

“怎么……不到……跑了?”

林溪引身后的那个房间倒是直接传来了咆哮的声音。

【嗯……就是隔音不太好。 】

林溪引暗自想到:【要是这里面住的那位小姐少爷练个琴什么的,岂不是会扰民? 】

林溪引摇摇头,【不管了。明天她还得早起去警署呢,上午还得去医院看沉逸临,她实在是需要时间来休息一下她的身体了……尤其是她还得处理一下肩膀上的伤口。 】

就在林溪引掏出钥匙就要往钥匙孔里怼的时候,她身后的门突然间打开了,将林溪引吓了一大跳。林溪引拿着花惊讶地回头望去,结果看到了熟人——邬骄。

一见面,邬骄震惊一般地瞪大了眼睛,手里还拿着终端就这么呆愣愣地看向林溪引。

林溪引:……

邬骄:……

“你没死啊?”邬骄仿佛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住了于是就这么说。

林溪引干脆整个人将身子转过来,“对啊。”

邬骄直接挂了对面连问题都听不懂的人的电话,在看清林溪引手上拿了什么东西之后,他用仿佛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向林溪引,嗓门挺大地说道:“你,你就这么来啊?”

【来什么啊? 】林溪引觉得她经常跟不上邬骄的脑回路。

“就……那些。”似乎是意识到刚才他的嗓门过大了,这次邬骄就收敛了一点,直接指了指林溪引手上拿着的东西,“你就算良心不安要还过来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宿舍都快关门了,你在哪里睡?”

“当然是在我的……”林溪引的话止住了,原因很简单,她想要交出右手上紧握的钥匙来证明她就是住他对面,结果等到林溪引一张手,她这才发现她从口袋里拿出来的不是钥匙而是邬骄的Choker 。

林溪引:……【哦,真是美妙的误会。 】

“榆木脑袋,什么时候还过来都可以吧?”邬骄抱臂看向林溪引,不赞同地说道:“你遭遇了这些,还惦记着将这些东西给我送回来,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林溪引:“……那要不我先走,明天再给你送过来?”

邬骄:!

“你在说……”

邬骄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刻走廊的拐角处就传来了有人聊天的声音。

随后林溪引就只觉得有一股力气拉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拽将她拉入到了房间里面。

林溪引被拉到了肩膀上的伤口,体会到了伤口撕裂痛苦的她直接没忍住白了一张脸,林溪引咬牙切齿地对着邬骄问道:“你把我拉进来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没看到外面有人吗?要是被人看到大半夜塞我被一个Alpha拿着玫瑰花表白,我还要脸不要?”

“我劝你还是不要了,顺便可以巩固我的猛A形象……”林溪引深吸了一口气,卖力地笑道:“毕竟连A都能拿下不是吗?”

关注着门外情况的邬骄在听到林溪引的话之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随后猛地转头看向林溪引,“你能不能就不要再……!”

邬骄的话止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从林溪引肩膀处流出来的血。

“你受伤了?”

“对啊。”林溪引咂了下嘴,一想反正最初期待邬骄不敢来见她,她最后好将红宝石卖出的想法破灭了,可是既然来都来了,不从这个傻少爷这里得到什么,她这莫名燃起的胜负欲说不过去。

“你受伤了……第一个来找我?”邬骄看上去有些震惊的样子。

【不白嫖你的治疗装备白嫖谁的?那么贵的东西,她可用不起。 】

“嗯。”林溪引郑重地点头,【君特这个人两面三刀,林溪引总觉得要是在他那里治疗的话,保不齐身体的什么部位就会被缝上什么炸弹之类的,一个任务没做好或是不愿做就会拿着□□来威胁你。

而邬骄就不一样了——这位贵族少爷时常带着一种清澈的愚蠢,而且基本上每次都斗不过林溪引。因此林溪引觉得有时候逗逗他也好蛮有趣的——最起码人家不会害你不是吗? 】

听到林溪引应答的邬骄整个人猛地弹到客厅的一边,差点踩到一旁的架子鼓。他脸倏地红到脖子跟,直接冲到了里面的卧室寻找着东西。

没过一会儿邬骄出来了,将一大堆药品和仪器扔在了林溪引身边的沙发上。

“我随便找了找,你看能不能用。”撂下这句话邬骄就摸着后脑勺一屁股坐在了离林溪引不远的单人沙发上,一边拨弄着玫瑰花的花瓣一边用自以为不显眼实际上超级明显的视线看向林溪引。

林溪引勾起了放松的笑容:【她都说了,富家少爷很好骗。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