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闫一下子睁大了眼,同时察觉了他的目光一样,男人微微掀起眼皮,看向黎闫。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金水……
猜猜看,监狱长是谁!
以及,真该死啊竟然又来迟了,今天给老婆们发个抽奖,然后后天加更好吗?好的。
(为什么不是明天,因为明天要出去看房子,第一次租房捏)
大家天天开心,啾咪
第86章 监狱公主
在和江周对视的那一瞬间,黎闫脑中一片空白。
久违的记忆浮上脑海,他几乎是下意识想询问江周,“是你吗?”
但是在张嘴的瞬间,却被他硬生生地给咽了回来。
因为他看见了江周的眼神,平静的,毫无起伏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黎闫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子的场景,他一时间甚至都忘记了随着队伍往前走,就这么看着江周。
直至他被人猛然再推了一把。
“还不走!看什么看!”
狱警驱赶着犯人像是驱赶羊群,过分凶狠的语气,“还是说你们想去陪丹尼斯一起?”
离开检察室,众人进入到一条狭长走廊,脚上铁链在地面上拖出刺耳声音,走了不知道多久,才真正进入到了他们的关押地。
成人手臂粗的铁门后是一张张阴鸷暴戾的脸,但是如今他们的脸上,却染上了几分死气。
很快,狱警就带着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嘎吱”一声,伴随着铁门的打开,黎闫被押了进去。
“6号监狱内禁止出现打架斗殴,袭击狱友等情况,狱内条律就在墙上,凡是违者,禁闭室处理。”
门锁在身后被锁上,狱警在说完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空气中难闻的发闷味道钻进鼻腔,黎闫有些腿软,他压根不敢去看他的那三个所谓的狱友,低着头缩到墙角,努力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而与此同时,和黎闫同一批被押进的囚犯们纷纷走到门边,对着黎闫所在的方向,对他吹口哨。
“看不出嘛,胆子还挺大,你怎么想到的,居然想要巴上监狱长。”
“喂,你是交际花吗?那要不要和我睡一觉,监狱长看不上你,我看得上。”
“就是可惜了,刚才没看见你脱衣服,不知道也是不是粉的,要不然现场给我们看一眼哈哈哈。”
“吵死了。”囚犯们嘈杂的声音顿时被一道不耐烦的男声给打断,“都没看律条是吗,真的都想去禁闭室吗?”
顺着男声方向看去,黎闫看见了一个很年轻的,长相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张扬的男生Alpha。
明明是帮黎闫说话的话语,但是在黎闫看过来之后并和他对上视线后,男生脸色猛然一变,像是看见什么病毒一样厌恶地移开视线。
……
被讨厌了。
黎闫睫毛垂下,掩去的黑色眼底看不出他的情绪,他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说是床,但是用一块木板来形容更为恰当。
脚腕被铁链禁锢出一圈的红,黎闫看着那一圈的红,半晌他才开口问系统,“1号,江周他,也是玩家吗?”
第一次谢妄的情况,1号说是巧合,但是现在又出了一次,让黎闫再接受巧合这个说法,实在是有些困难。
而且谢妄就是玩家。
【不是。】
【我并没有检测到他的玩家数据,】说到这里,1号停顿了下,【只有他的NPC数据,但是他的数据,很干净。】
【我并没有找到他关于首个副本的记忆。】
换言之,他不记得和黎闫之间发生过的事情。
“所以他不是……”
【不是。】
不是黎闫认识的那个江周,而是一个新的,或许因为一些意外而出现在这里的NPC。
他有一点点的伤心,只是这份伤心,在听见他新狱友喊他的时候,荡然无存。
“喂,新来的!”
十分散漫的语气,从监狱的对角传来。
男人们明晃的恶劣调笑语调传来,“那你想好了吗?要傍谁?”
……
……
入夜,熄灯。
在统一的铃声当中,黎闫上床。身下的床板硬得像石头一样,又冰又凉,整个人蜷缩在那个比外套还薄的被子里,细声细气地喊,“1号……”
“我要新的被子。”
他语气软软,对着1号说这话就好像在撒娇。就是在撒娇的,黎闫想,因为他找1号要的这些东西,1号都不要他的积分。
作为一个把全身家当都赠送给了别人,新赚来积分又都兑换了道具的穷鬼,黎闫看1号好高大伟岸。
【嗯。】
1号的平缓的电子声线传入耳膜,有点催眠,黎闫闭上眼睛的前一秒,还不忘给1号说,让他有事情叫醒他。
然后黎闫这么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尖锐的起床铃声响彻整个6号监狱,电棍一间间从铁门上敲过,“起来,全部起来!”
“清点人数。”
一个个的犯人起身,警员打开门,让他们四个一组站在门口。
清点完所有人数,狱警给他们半小时的洗漱吃饭时间,再然后让他们操场集合。
食堂人满为患,几乎是手挨着手的位置,想找出一个单独空位好似比登天还难。
也不是没有位置坐,只是,黎闫垂下眼,不想被当作夹心饼干一样的,被那群人挤在最中间。
面前是有两个靠墙的空位,可是位置旁边……
他端着餐盘,正不知道往哪里走,忽然,他看见一道高冷身影从他身边走过,端着餐盘,正要去用餐的模样。
而他的目标,俨然是那两个空位之一。
黎闫眼睛一亮,忙不迭地跟着他,然后在人即将坐在的前一秒,先一步把餐盘放到了最里面的那个位置。
“那个,我想坐里面……”
其实他们不是陌生人,这个看上去很凶很不好说话的男人,是他的三个狱友之一,不知从昨天到现在,他们并没有交流过一句话。就连黎闫进来,也都还是把玩着手上的那个火机,连头都没抬。
今天也是一样,男人不过看了他一眼,坐下收回视线,是同意的意思。
而黎闫在坐下的时候,刚好看见了昨天替他说话却好像讨厌他的那个Alpha,视线交汇的瞬间,黎闫看见Alpha在看见他和旁边那个男人身影的时候脸色又变了下,而后更加快速离开。
好奇怪的一个人,哪里惹他了吗……
黎闫拿起勺子,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面前的早餐上。
在这里所有人的早餐都是一样的,一碗黏稠的,看不清楚原料的白色浆糊。
黎闫小心翼翼地闻了闻,并没有怪味,好像还闻到了一点豆子味。
他张口吃了一小点。
芝麻糊的味道,或许可能也是黄豆糊什么的,总之,味道很像。
并不难吃,甚至还因为加了糖,黎闫觉得自己应该能吃比平时更多。
只是……
黎闫微微蹙起眉,“这个里面,好像有一点怪味道……”
【什么怪味。】
“腥……”黎闫不确定,“我尝不出来,但是就是很奇怪。”
忽然他捏紧手里的汤勺,“这个里面是不是有东西,我吃掉,身体是不是有改变。”
【……是。】
黎闫顿时顿住,“是,是什么……”
1号扫过黎闫微微平的,只有着那么一小点弧度的前身,卡顿了一下,【那里……会变得大一些。】
第87章 监狱公主
黎闫手一抖,清脆一声,汤匙碰到碗壁。
周围人的目光因为他的动作看了过来,黎闫视线扫过那一碗碗被喝了不知多少的糊状物,喉管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什么吃饭的心情也没有了。
他匆匆端起餐盘,走到了收碗处。
看着那一碗几乎原封未动的早餐,收碗处的人员挑了挑眉,他看了眼黎闫的脸,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新人都是挑食的,但是没关系,很快就不会了。
吃完早饭的众人被喊到操场集合,分配接下来的任务。
或许因为是新来的缘故,所有新人站在操场最前面。
狱警将他们根据身高体型来排列,黎闫这个身高,毫不例外地被分到了第四排。
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棕灰色囚犯服,而在他们胸前的位置,印着代表着他们的编号。
他们是没有名字的,当然,也没有人权。
台上的人说这话,半晌,黎闫听见了自己的编号。
他和周围的几个人一起分配到了一个机械车间,光是听名字就知道是一个并不好混的打杂地方。
而站在最前面的那几个他们之间最高的那几个罪犯,则是被叫到一边,明显享受着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的待遇。
男人们身上的刺青和凸起的肌肉使得黎闫在他们一眼之后就很快地移开了视线,很凶,也很吓人。
黎闫抿了下唇,这里的分配模式不看罪犯的凶恶程度,而是由体型决定的吗,很,奇怪。
“这以后就是你们服役的地方,上午工作五小时,下午六小时,吃饭20分钟,每半天有一次放风时间,听懂了吗?”
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知道了。”
狱警并没有和他们计较,和台上的监管交换过一个眼神过后,便转身离开。
而在狱警走后,监管收起脸上的笑,很快变了脸色,鞭子重重地甩在地上发出声音,“都看我干嘛,还不赶紧动!”
黎闫的服刑并不难,除了摆在面前的机器大的能塞下不知道多少个他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操控住之外,他所面对的一切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简单。
就好像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流水线,只需要不断地重复再重复。
没有凳子,黎闫全程都需要保持站立的姿势,监管在他们身后来回巡视着,但凡发现谁的姿势稍微弯了一些,下一秒,带刺的藤条鞭子就会落到他的背上。
在这样的环境下,黎闫一点不敢分心,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面前的机器,直到——
“诶,新来的!”
面前传来一道喊人的声音,黎闫颤了一下,并没有应。
不过显然那人并没有放弃,他看着黎闫,而后精准地喊出了黎闫的编号,“0317!”
这下没了再逃避的理由,黎闫终于抬起头,是一个看上去30出头,看起来很正常的男人。
是的,正常。
在这所刺青已经成为普遍标志的监狱,罪犯们身上或多或少地都带有一些嚣张的印记,像面前男人这样没有任何刺青的人,已然是少数。
“什么事?”
黎闫作势又要去拉机器的拉杆,“我要工作了。”
“不用了,他已经走了,你可以休息一会。”
黎闫动作一顿,抬起头来一看,果然没在房间里看见监管的身影,而与此同时的其他人,动作也散漫了下来。
“不要惊讶,只需要你在回来之前,又装成以前的那副样子就可以了。”
“我叫埃文,是个Alpha,你呢?”
在武力至上的监狱里,Alpha的身份代表着他们是力量的化身,或大或小的都是一众团伙的首领。
“0317。”黎闫并没有报自己的名字,“Beta。”
“Beta,”埃文重复了一遍黎闫的话,而后毫不避讳地对着黎闫说道,“如果不是你说,我还以为你是Omega。”
“这么漂亮,你家里人也舍得送你进来。”
“你是犯了什么罪?”
“杀人。”
埃文失笑出声,“进来这里的人,有哪位没有杀过——”
“一共17个Alpha,我把他们的眼睛给挖了出来,做成了一幅画,挂在我家的墙面。”
埃文笑意僵在脸上,黎闫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他们的眼神让我觉得很恶心,我很不喜欢,就应该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至于我的家人,我想现在你也不想知道,对吗?”
“当然。”埃文很快地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
任何地方都适用的法则,恃强凌弱。
黎闫那日拒绝回答的话,倒是给他的身份添上了一层朦胧色彩。谁也拿不准这个过分漂亮Bate的来头,他们觉得黎闫像是在说谎,但是每每看见黎闫脸和身形,又想不出如果不是因为这么犯了这么重的事,这么弱小的一个Bate为什么会被关押到这里。
毕竟凡是进到6号监狱的人,说是一句罪大恶极都不为过。
但是转念一想,又或许是真的,他们也确实认识一些,长得年轻漂亮但是下手极为狠辣的同类。
并且虽然黎闫看起来很老实唯诺,但是干他们这行的都知道,越是老实的人,动起手来就越狠。
这样想着,罪犯们也就觉得合理起来,且他们还自动为黎闫脑补出一个不好惹的背景。
一般人家里是养不出这样好看的Bate的。
罪犯们讨论道。
手指像羊脂玉一样白,都没有长茧,身上也是,就算穿着一样的囚犯衣服,但是却总让人忽视他的囚服,像少爷。
他们信,也不信,但是总归没人愿意去当第一个出头鸟。
只是在暗地里悄悄的,用那些目光在人身上扫视着,幻想其实已经将人占有。
不过这种日子维持不了多久的,他们本来就是一群亡命徒,只是时间或早或晚的问题。
“哈德利长官。”
夜晚,照常进行夜间点名的时候,埃文叫住了哈德利。
“干什么?”
男人的语气算不上好,但是也称不上坏,具体表现在他愿意驻足听埃文的讲话。
“长官。”说着,埃文将一包香烟塞进了哈德利胸前的口袋,与香烟一起塞进去的,还有不少红色的钞票。
“是这样的,我想问您一件事,关于隔壁牢房的0317……”
……
“报告,我想要休息。”
监管看了举手的黎闫一眼,“去。”
得到准许的黎闫揉了揉有些酸的膝盖,而后慢慢地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在他离开后,埃文也举起手,“报告。”
*
黎闫是跑来吃东西的,自从前天他从食堂的饭里尝出了不对劲的味道之后,黎闫就再也没有吃过食堂里的食物,每次都是怎么打来的又怎么送回去。
1号实在是看不下去,给他兑换了能有饱腹感的营养剂,然后让黎闫趁着每日放风的时间出来吸。
天蓝色的包装被他捏在手里,黎闫看了一眼,然后开始和系统打着商量,“换一个好不好,我想要辣条味。”
【……】
哪里来的小孩子口味。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1号还是给他换了。
成功把天蓝色包装换成红色的包装的黎闫哼哼地笑,正当他准备和1号再说些什么话的时候,忽然,身后的门开了。
不小的声音引得黎闫回头,在发现是熟悉的人影之后,黎闫微微皱了下眉,但是什么也没说。
这个地方并不是他的私有地,并没有他来了别人就不能来的道理。
不过他确实不想和埃文待在一起,男人的眼神让他很不适。
“小闫。”
埃文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他的名字,故意这样亲密地叫他。
黎闫是真的不想理他,胡乱地应了一声之后,作势就想要离开。
但是却在二人擦肩时,被人猛然攥住了手臂,然后再猛然一拉,黎闫就被禁锢在他怀中。
“放开我!”
黎闫使劲挣扎,但是Alpha与Omega天生的力量差距使得埃文轻而易举地压住他的手,他的另外一只手则挑起黎闫的下巴,感叹道,“真漂亮。”
粗糙手指在黎闫五官上一点点滑过,最后落到那张小巧的嫣红嘴唇,唇瓣微微分开,饱满唇珠鼓起,露出里面淡淡的晶莹粉色。
“真小啊,会撑破吗?”
“你知道的,Alpha很大,也很多,吃得掉吗,嗯?”
男人堪称直白的下流话让黎闫脸色顿时一变,“你——”
“想说什么?还是说,你又想要用你那并不存在的家人来吓人。”
埃文凑得很近,就好像要贴到黎闫身上,他闭眼闻着黎闫身上的味道,“这个手段太低级了,宝贝。”
“黎闫,男,20岁,C星江城人,家住南山街道1064号,入狱原因,偷拍劳务部长独子,一个和你半月前发生过争执的Omega。”
“你看,只要我想,我什么都能知道。”
男人气息喷在黎闫脸上,过分亲密的举止使得黎闫完全地皱起眉,埃文低头,他想要去亲黎闫,结果却被人侧头,躲过动作。
埃文是想要生气的,但是当他看着黎闫的那张脸,又什么气都消了,漂亮的宠物就是会有点小脾气的,很正常。
只是,他捏着黎闫下巴强势要求着黎闫看自己,“脾气太过,就显得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宝贝。”
“放风只有20分钟,再僵持下去对你没什么好的,你也不想要太痛的吧,宝贝。”
少年在生气,平整的胸前微微起伏,“别生气。”
男人手指轻轻滑过少年脸侧,“我知道你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他的脸一点点地和人靠得很近,“对,就是这样。”
面前的人没说话,但是他的态度已然是默许了。
卷翘的睫毛就好像蝴蝶翅膀,轻轻扇动着,像是蝴蝶翅膀。埃文看得心热,喉结滚了滚,手上放松,就在他即将亲到黎闫的那一刻,忽然,男人脸色骤然一变,他捂着下半身,硬生生地朝后退了一步。
他恨恨地看向黎闫,“你——”
趁着人松开自己的这个空当,黎闫转身就跑,无论是车间,操场,只要他跑出去就好,跑到有人的地方。
只是他太小看了Alpha的力量,尤其还是一个被惹怒的Alpha,男人站起身,三两步地就追了上去。
黎闫本来就对这里的路段不熟,三两下的,他就被逼进到一个死胡同当中。
埃文看着他,看着他笑,只是那声音,就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跑啊,宝贝,继续跑!”
“我本来想温柔一点地对待你,但是看样子,你似乎并不需要,那就不要怪我了。”
“滚开!”
黎闫一步步地后退着,他手上没有武器,就只能虚张声势一样地对着男人放着狠话。
“这话我就不懂了,你是要我滚到哪里,你哪里吗?”
男人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不要挣扎了宝贝,像你这样的,我不知道睡了多少了。比你更倔的,更强的,我都经历过,但是他们最后都屈服了,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是这次被放过,但是还有下一次,再下一次。”
“趁我心情好还能够讨得点好,等我真的没耐心了,宝贝你猜猜,在你面前,会有多少个人。”
“聪明一点。”
后背抵上墙面,是真的再退无可退,埃文看着他笑,像是看见心仪猎物终于落到自己手里。
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他即将要碰上黎闫的时候,黎闫视线余光扫到一旁的门把手,毫不犹豫地拧开,钻了进去。
只是他没有想到,里面会有人。
和暗处男人目光对视上的那一刻,黎闫来不及过多思考,下意识地朝着男人所在位置躲。
男人没回答,准确来说,是追来的埃文并没有给男人回答的机会。
埃文在看见门内周铮的时候,愣了下,但是很快又笑了,“兄弟,见笑了。”
监狱里无人不知3号牢房里那个罪犯,虽然是罪犯,但是拥有着和他们截然不同的待遇。他不用穿狱服,不用赚积分,甚至就连吃食,都吃得和狱警同一待遇。
男人话很少,无论是谁都是一副淡淡的不放在眼里的模样,其间也不是没有其他罪犯看不惯想要收拾他,但是无一例外,全部被打了回来。其中最严重的一次,在第二天所有人出门接受清点的时候,前一天得罪他的那些人,赤裸着身体躺在牢房地面的正中央,趴着,只剩下了一口气。
那甚至是个Alpha,自此,再也没有人要去挑战他。
“那个,”埃文朝着黎闫所在的方向示意了下,“我的。”
埃文知道周铮从来不参合狱里的这些事,更不会护着黎闫,他像是很熟地和周铮打着招呼,“我需要带走他。”
男人依旧还是那副冷淡模样,仿佛后面进来的两个人并不存在一样。
见状埃文又上前走了几步,就在他即将要触碰到黎闫衣袖的那一刻,他听见男人蓦然张了嘴,“滚开。”
……
周铮对于自己这个新室友并没有什么感觉,起码在今天之前没有。
唯一的印象就是人在第二天端着餐盘坐到自己旁边的时候,刚坐下,又离开。
都进监狱了还挑食,周铮嗤之以鼻。
他是知道监狱里有一些恶心又肮脏的强迫或者交易性的事件发生,他们的目标都是那些没有什么家世背景的新人,这样就算是发生了,也引不起什么波浪。
周铮觉得并没有什么好可怜的,他还是那句话,都进监狱了。
不过他没想到这次轮到的,是那位挑食的新室友。
很多人说他长得很漂亮,饶是周铮,都被迫听了几次关于他很漂亮的言论,要知道,这位新室友,来了只不到三天。
漂亮吗?周铮不知道,他甚至连他的脸都没看清过。
但是当人蹲在自己身边,周铮垂眸看着人蓬松的发丝和柔软发旋,以及黑发下那一点小巧笔挺的鼻尖的时候,此刻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Beta喷什么香水?
搞得整个屋子都香了。
故而再抬眼,当他看见埃文的时候,皱眉,“滚。”
没想到会有周铮的突然插手,埃文明显在状况之外,不过很快,男人便反应过来,“如果您也想要的话,那当然是您的,那我等在外面,我——”
只是他的这番话似乎是引得周铮更不悦起来,男人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压下,而后毫无预兆地就伸出手将埃文抵到墙面,双脚离地十多公分,“我说滚,听懂了吧。”
埃文的一张脸涨得青紫,他困难点头,“知、知道了……”
眼瞧着人终于要喘不上气,周铮这才松开他。
跌落到地上的那一刻,埃文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滚出了整个杂物间。
周铮回头,顿时杂物间内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因为蹲下的原因,黎闫脸上被迫染上几分脏污,印着那张雪白小脸上,显得过分明显。
“我救了你。”
周铮走到黎闫面前,俯下身,看着黎闫的眼睛。
“嗯,嗯……谢谢你,你是一个好人……”
周铮嗤笑,“对我发好人卡?这招十年前就不管用了,小弟弟。”
“那,那你要什么……”
“谢谢人,总得有谢人的诚意吧。”周铮挑了下眉,“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男人目光紧紧地落到黎闫脸上,黎闫下意识地就咽了口口水,“什么问题,你说。”
“你身上,喷的什么味,怎么这么香?”
第88章 监狱公主
“啊、啊……?”
看着人脸上明显的呆愣表情,周铮强壮的手臂撑在身后,结实的肌肉线条看起来能人一拳打死,有点说不清那股到底是个什么味,男人啧了一声,“给我闻一下。”
——666,演都不演了
——我信你个鬼,等下是不是还要再蹭一蹭,舔一舔?
——我说够了,心疼我宝
见黎闫还没有反应,男人低下头,又像是吓唬他一样,“不然就不让你出去,关起来,一天都不能出去。”
黎闫睫毛颤了下,倒也不是被男人威胁到了,事实上,他巴不得今天一天不出去,外面那么累,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干了。
“嗯……”
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是可以闻的意思。
黎闫原本以为男人说的闻就是闻一下就算了,结果没想到会是这样。他完全被男人给抱了起来,手臂穿过腿弯,绵软的挺巧全然压在那结实手臂上。
男人走了几步,把他放在他刚才坐过的桌子上,就这样手都还没有松开,紧紧环住黎闫的腰。
周铮也是第一次做这样子的事情,他也不清楚自己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要把人家小男生按在桌子上闻。
其实也不算是小男生了,都来这里了,能有几个是干净的。事实上是那种看着越清纯的人,背地里拿刀子捅人捅得越狠。
说不定面前的人就是装的,等他一闭眼,刀子就捅过来了。
只是……
周铮的目光落在面前人的脸上,杂物间的门没关,透进来几分不算明亮的光,印在人昳丽的脸蛋上,漂亮得过了头。
好纯的一张脸,睫毛长嘴巴红,搞得人口干舌燥的。
艹。
周铮喉结滚了下,更靠近黎闫了些。
高挺鼻尖贴在少年颈侧,半张脸都埋了进去。那股香味像是从皮肉里透出来的一样,男人鼻尖耸动着,一点点地移动,最后巧合地移动到腺体位置。
黎闫对于Omega这个身份没什么概念,半夜的时候也偷偷地摸过自己的腺体,就在脖子后面的那一块。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和以前一样的触感,如果不是副本里的身份解释,黎闫完全想不到那里会多一个东西。
而面前的男人明显不这么觉得,他贴着那块皮肤,身上温度似乎也变得高了起来,黎闫只感觉他抱着自己的手都在发烫,紧得他动都动不了。
男人头发很短,摸起来是有点刺的,蹭到身上也是。
“好痒……”
黎闫止不住地偏头,他想要伸手推开男人,却被人加重语气地回了句,“别动。”
男人声音哑得像什么一样,“让我再闻一下。”
都说A和O之间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尤其是Alpha,只要闻到那么一点Omega的信息素就会像条发情的狗,根本不受控制。
对于这个说法,当了二十多年Alpha的周铮嗤之以鼻。
什么不受控制,就是一群控制不住下半身的精虫的狡辩罢了。
他就不会。
喉结一下又一下地滚,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扣上少年后腰,他微微用力,粗糙的囚犯服在他手中被摁出褶皱,布料磨蹭着少年娇嫩软肉,磨出一大片的红。
他就不会……
——……行了兄弟,别忍了,实在不行你偷偷舔一口吧,我就装没看见
——闻一下都这样?要是老婆给你那样一下怕不是只有三秒
——服了,这么拉,自己滚去坐小孩那桌
时间过去不知道多久,男人自以为十分淡定自持地松开人,他抬头看着少年那张粉白带娇的脸,喉结滚了下,鬼使神差地开口,“要不要跟我?”
……
黎闫拒绝的时候,甚至都没敢抬头去看男人的表情。
假的,其实他小声说话的时候,还是看了的,男人的脸色黑得就好像刷锅水。
好像在生气,黎闫不懂他为什么生气,自己不是已经给他闻了吗。
但是此刻的黎闫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墙上的指针指到十一点整,已经到了他放风结束的时间。
回想起那些因为放风超时回归的狱友惨状,黎闫忍不住打了个抖,几乎是飞一般地赶了回去。
他运气好,回去的时候监管并不在,应该还在厕所里抽烟没出来。
黎闫回到工位上的时候,正好对视上埃文看过来的幽暗视线。
就好像是要把黎闫给生吞了一样,黎闫径直对视回去。没想到黎闫敢直面自己,男人的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然后他眯起眼睛看着黎闫,做了一个很脏的口型。
而后又放肆地大笑出来。
*
这件事还没完。
两个小时之后,食堂。
黎闫找了个偏僻角落坐下,他才吃了营养剂,此刻还不饿,但是又害怕一直不吃饭引起警员注意,所以每次都会打一点,只是打得不多。
他本想和以前一样,在这里坐一会之后再顺着人流一起去倒饭,结果却不想才坐下,伴随着一声闷响,另一个餐盘被扔到了他的旁边。
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一道带着毫不掩饰恶意的声音就这么传入耳中,“一个人啊,怎么,你没巴上那位?”
黎闫抬起头,埃文那张还带着鼻青的脸落入视线当中,“你还没学乖吗?”
“什么?”
“还是说,你没被打痛,还想要被教训一顿。”
男人笑意僵在脸上,他的眼睛里露出凶光,“就凭你也配和我讲这句话,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不过你失算了,能护着你的那位不在,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别怪我今天就在这里弄——”
只是男人的话还没说完,他就被黎闫一餐盘敲在头上,淅淅沥沥的菜汤落了他一身,然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后面猛然踹了下膝盖,整个人猛然向下跪去,额头磕在椅子上发出好大一道响声。
黎闫抓着埃文的头发,然后再继续朝着凳子上砸了几下,顿时整个食堂都安静了下来,无数的视线都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你要弄什么?”
黎闫看着埃文的脸,“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
男人想要说话,但是他却发现自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身上也完全处于一种动弹不得的状况。
“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很厉害吗?”
“你真的以为,我杀死了17个Alpha的事情,是在骗人吗。”
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给紧紧攥住,压迫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本就难看的脸此时更加变得五彩斑斓,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颤抖得不行。
“现在,你老实了吗?”
濒临的窒息感使得男人什么都不想了,他紧紧握上黎闫的手臂,甚至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只能点头。
终于,黎闫松开手放过了他,终于能够被释放的男人此刻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他抬眼看向黎闫,在人转身的时候,满脸凶狠地正要扑上去。却在动作之前,和突然回头的人对视上视线。
再次被人带着撞到墙面的时候,他听见黎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很不听话。”
……
监狱里就这么点乐子,食堂里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监狱。
见过的人夸大其词,没见过的人将信将疑,实在是怀疑那个比他们瘦弱一个头的Beta真的能把一个Alpha打成那样吗,但是当他们看见埃文满脸的淤青后,这个不相信又变成了事实。
那个Beta确实大有来头,并且身手还很好。
监狱里是这样子传的。
虽然还存在一些眼高于顶的人认为是埃文本身就废物的原因,但是一时之间,他们也并没有去招惹黎闫的打算。
而作为这一切的中心,谣传世界的主角黎闫本人,此刻正坐在他那个堪比钢铁一样的床板上,让1号给他手上破皮的地方擦药。
“1号你好厉害。”
他只是问问有没有能够突然变得很厉害的道具,没想到1号竟然直接把埃文给控制起来,让他打,甚至还预判到了男人会再偷袭。
手上涂药的地方冰冰凉凉,像是被谁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你也很厉害。】
“是吗,”黎闫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我哪里厉害。”
系统的电子声音似乎上扬了扬,【你打人很准。】
“……”
“1号!”打人很准的人耳朵红红,似乎没想到会听见这么个回答,“我不理你了。”
【为什么,他们不也这么说。】
他们?
顺着1号的话,黎闫下意识地看向半空中,只见此刻的弹幕正在蹦迪狂欢。
——素嘟素嘟,其实人家很早就想说了,老婆真的打人很准
——每一次的巴掌都正正好地打在狗脸上,不偏不倚,能让他们享受到疼痛的同时又不会让他们的狗嘴亲到我老婆的嫩手,真的刚刚好
——老婆刚才辣辣的,看得我心里和那里都湿湿的
——所以老婆的福利什么时候给我们看,真的好像吸吸宝宝的小甜水
——老婆我舌头会打中国结!
“……”
违禁词!
1号又偷偷取消违禁词!
作者有话要说:
斯米马赛更新酱……看房回来就生病了,咳嗽头昏一天没当回事,结果晚上就开始发烧,昨天一天烧糊涂了,只清醒了6小时,想挂请假条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最近好像又来了一波流感,大家出门记得戴好口罩
第89章 监狱公主
“全部都出来,点名!”
入夜,狱警扯着嗓子,一边走,一边晃着手电。刺眼的灯光照得黎闫忍不住虚了虚眼睛,他跟着其他两名狱友一起出了牢门。所有犯人在走廊站成一排,狱警一个个地数过,在路过黎闫他们牢房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还有一个人呢?”狱警不耐的声音响起。
黎闫偷偷瞟了一眼,是那个看起来很凶的男人不在,就是说要闻他什么味道的那个。
黎闫没说话,其余两个室友也都没开口,就在狱警即将要发火的时候,他身后的小警员忽然覆上他的耳朵不知说了些什么。
听着小警员的话,狱警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又松开,他看着三人,而后用那种故作大方的语气说道:“算了,这次就不和你们计较了,再有下次,连坐处理!”
说罢还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这才离开。?
黎闫不懂自己做了什么,怎么就连坐了。
但是他没说,毕竟一个已经被关进牢里的罪犯是没有话语权的。
狱警检查完最后一间牢房,在确定每一间牢房里的人都到齐后,又背着手来回讲了好几遍他们耳朵都听起茧子的训诫。
待狱警走后,罪犯们重新走到了门边,手搭在铁栏杆上,开始闲聊起来。
不过黎闫的两个狱友并没有,他们一个躺在床上抖二郎腿,一个则撑在墙面,也不知道是看着什么。
“假的,那老货就说说而已。”
黎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对自己说话。
他抬眼去看人,只见男人冲他挑了挑眉,“他。”
男人示意着周铮的床位,“是个关系户,来头大得很,夜不归宿是常事,狱警都管不了他。”
“听说还是个红头。”
“进这里的谁不是个红头,傻逼。”床上那人笑骂了一句坐起身,加入了话题。
说话间,一道推车的摇铃声在房门前响起,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出现在视线当中。灯光晦暗,黎闫并没有看清楚那个老者长什么样子,就只看见了一双精明的眼睛。
紧接着那个从床上起来的狱友走到门边,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来几张零散钞票放到老者的推车上,和人交换了一包烟。
烟被点燃,男人猛吸了一大口,同时嗓子里发出一句舒适的喟叹。
“那是阿拉夫,很厉害的一个家伙,你想要什么他都可以帮你搞来,只需要一点,这个。”男人朝着黎闫比了个捻钱的手势,“当然了,价格也是要比外面高一点点的。”
“这可是奢侈品,怎么样,要不要来一根?”
男人对着黎闫递出烟,黎闫摇了摇头,“我不抽烟。”
“一股清流啊。”男人笑着收回递烟的手,他又晃悠到床上坐下。接着没再管黎闫,一口接着一口,停不下来。
而一直靠在墙面的那位狱友则是兑换了一瓶啤酒,他擦了擦瓶身,而后把它塞进裤子里,男人身材高大,一装进去,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不喝啊。”
“现在不,放着等明天看电影的时候喝。”
“还是你会搞。”
又是一阵哄笑,从两人的对话中,黎闫捕捉到一个信息,“看电影?”
“嗯,每月30号,监狱里面会组织一次看电影的活动,只是烦得很,每次看电影前,都有个什么审查讲话,傻逼得要命。”
“得了吧,有看的就不错了,少在那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所有人都会去吗?”
“昂。”男人随口应着声,“所有人都去。”
“你也可以去,虽然你才来三天,不过也可以结算工钱,应该也有二三十块,你拿着这个钱给阿拉夫,还能给你安排一个好一点的位置。”
……
只是黎闫没想到,男人口中的好位置,是这个意思。
乌泱泱的人群,黎闫坐在最后面。
许是他一言难尽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旁边狱友夸张叫出声,“这还不好,你等下可以在讲话的时候偷偷溜走。”
“这放的电影都不知道是几十年前的老片了,谁要看啊,大家都是借这个借口出去放松放松,无论是打牌赌球,随你想干什么都行。在前面可就没这个待遇了,坐前面不让走。”
果然如男人所说,开场的时候,伴随着西装革履的男人上台,后两排位置的人除了黎闫几乎都逃走不见。
黎闫抿了一口手里的可乐,这是阿拉夫看他给的价钱多,多送给他的。
气泡很足,和现代的可乐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没有离开的打算,也托周围人都离开的福,黎闫动作的空间大了很多,任他什么姿势都不局限。
台上讲话的人其实也没有讲多久,应该只有十多分钟,便开始的放了电影。
其实黎闫挺好奇这个世界的影片的,他看了一会,发现不是想象中的恐怖无聊的片子,而是一部“同性恋”片。
这个世界的同性恋是指AA恋,BB恋和OO恋。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对B,就和大多数套路剧情一样,主角相知相爱,经受过家长反对再冲破世俗反对的爱情故事。
虽然有些土,但是因为主演足够好看,黎闫倒也看得下去。
影片是在他们彻底在一起后变得不对劲的。
明明都为男性Beta的两人不知道是因为原因怀了孕,其实在看着男人过分隆起的肚皮的时候,黎闫就已经有些不舒服了。
无他,电影实在是拍得太清晰了,男人浑身赤裸,是真的没有穿衣服地躺在镜头里。
很奇怪,视角也奇怪,姿势也奇怪,黎闫抿着唇,正想和1号讨论一下剧情,结果下一秒,镜头里忽然展现出来的画面吓得他手一抖。
“哗啦”一声,可乐洒了满地。
“我艹谁啊,你他妈的弄到老子身上了。”
黎闫低声和那人道着歉,直到人终于转过身去,黎闫才将倒地的可乐瓶捡起,扔进垃圾桶。
他脸色有些白,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影片竟然,竟然直接播出了男人的分娩镜头!
黎闫完全没有准备,站在水龙头前,黎闫搓着衣服上的可乐渍,但是脑海里想着的,依旧是那幅画面。
衣服被他搓湿了一大片,直至一阵风吹过,衣服沾到身上,冰冷的凉意透进,黎闫打了个颤,这才回神。
他甩了甩头,似乎要把那些画面都甩出脑海里。
终于,他抬起头,放映大厅他是不想回去了,他不想再去看那个电影了,但是他有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
牢房还未开门,他也不可能加入那群打牌赌球的罪犯,外面的天黑得好像要吃人,黎闫也不敢一直在外面晃荡。
他本来胆子就小小的,虽然进入到这个倒霉游戏之后大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而已,总的来说还是小小的。
他就在走廊这么走着,不至于离放映厅太近里面影片的声音,但是又不至于太远,完全没有人声。
察觉到他的害怕,弹幕跳得很快,黎闫的注意力确实也被吸引过去一大部分。
来回徘徊走得黎闫有些晕,他索性找个根柱子靠着,想着等电影结束了之后和大部队一起回去。
只是黎闫本来也不是个什么很有耐心的人,他等着等着,就忍不住打起瞌睡来。手撑着下巴,黎闫本来只是想眯一下的,结果却不想再醒来时,是被一道刺眼灯光给刺醒的。
只是那个灯光只亮了一下,又很快地灭了下去。
但是黎闫已经完全被弄醒了,他从柱子后面探出头,只见是一辆黑色的改装过后的严密性很强的车。
至于黎闫为什么认得,因为这辆车的外形几乎和上个位面里,基地里的那些武装车一模一样。
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车辆,黎闫记得,监狱规则的第一条,严禁各种车辆进出。就算是每周的运粮车,都只停在监狱门口。
黎闫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他将整个身子都藏到柱子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看着车辆朝着监狱地后面竹林里驶去,黎闫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他觉得自己好像触摸到了游戏通关的边缘,但是同时他又犹豫着要不要去。
此时他心里冒出来两个小人,一个小人说,去吧去吧,一个月只有一次的看电影机会,下次能够再单独行动,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另一个小人则说,不去不去,你现在什么两手空空脑袋也空空,什么信息也不知道不了解,万一进去了被发现了怎么办。
两个小人吵着架,谁也不让谁。
最后还是黎闫对通关的渴望大于害怕,我就去看一眼,远远地,我看一眼。
黎闫心里这样子想着,睫毛不停地眨,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就在他即将要出去的时候,像是察觉出他的意图,在他的身后突然伸出来一只手,猛然把他给拉了回去。
口鼻顿时被人紧紧捂住,黎闫一双眼睛顿时睁大,他想要挣扎,却听到一道有些凶声音,“别叫。”
“也别反抗,不然我就把你给丢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梨:??
虚假的救人:别怕我来救你了
真实的救人:别说话,不然我把你给丢出去!
你老婆没了,听见了吗?我说你老婆没了
第90章 监狱公主
那一瞬间,黎闫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不知道身后的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为什么要抓他,细白手指轻颤着,慌乱间,黎闫视线瞟到男人衣角,是和他一样的囚犯服。
他一下子安静下来,男人很高,并且好似根本不会捂人,黎闫几乎半张脸都被他摁在手心里。
他还不敢大呼吸。
而就在这之后,本来漆黑一片的道路上忽然亮起一抹灯,片刻后,同样的一辆黑色武装车缓缓从隐秘的草丛背后驶出。
开得很慢,在巡视,照着刚才前车消失的路线。
如果黎闫刚才就这么出去了的话,那么一定会被后车发现。
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腿脚有些发软,时间过去不知道多久,直到车尾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男人才终于松开了捂着黎闫脸的手。
不过转了个身,他的手又去钳制黎闫的下巴,然后咄咄地逼问着,“你是谁?你刚才是想要做什么?”
黎闫被迫仰起头,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
年轻张扬,一头短发整齐利落,显得十分精神,过分俊帅的一张脸上,一双犀利的眼直直地看着黎闫。
是那个年轻的Alpha,黎闫对他有印象,为他说过话,同时好像又很讨厌他。
见黎闫不说话,Alpha冷呵一声,“说话。”
“我……我就是随便走走走走……”
Alpha力气很大,黎闫被他捏着的下巴生疼。
“随便走走走到这里吗?你刚才明明是想要跟过去。”
他看着黎闫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他才终于松开人,冷哼了一声,“胆子还挺大。”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为什么想要过去。”
在黎闫张口之前,年轻的Alpha又迅速地补了一句,“别想着对我说谎,不然我就把你举报出去。”
他不说举报还好,他一说举报,黎闫脑袋顿时就清醒了。
“那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什么?”
黎闫看着他,“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说要举报我。”
没想到黎闫会对他进行反问,Alpha明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直接气笑了,“现在是我问你,我救了你,你还来问我。”
真顺着你回答才真是完蛋了……
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仍然壮着胆子回答,“这里说了不许有车开进来,我看见车了,好奇不是很正常吗,你这么凶做什么?”
他凶?
年轻的Alpha明显没经历过这样子的倒打一耙,他眼睛微睁大了些,他看着面前的人,似乎才到他下巴,身形也细,深棕色的囚犯服腰侧的位置被水打湿了一大片,贴在他身上。
说他凶的时候,嘴巴微微抿着,看得人恨不得马上道歉。
半晌,Alpha才问出了一句,“我哪里凶了?”
回答他的是黎闫下巴上那明显的红色痕迹。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有那么大力吗?
但是越看,黎闫下巴上的那一片红在黑暗中越发显眼。
是不是要道……道个歉?
“没关系,我不和你生气,谢谢你刚才拉住了我,我先走了。”
说罢,黎闫压根没给男人反应的时间,一溜烟地就跑掉了。
直至黎闫的身影都离开了不知道多久,楚霄才回过神来。
不是,是他救了他,怎么三言两语的,就被人带着,变成了他不和他生气计较。
“擦。”
高大的Alpha抓了一把头发,明显烦躁地骂了一句。
……
回去的路上,黎闫一边偷偷往回看那人有没有追上来,一边朝着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走。
在确定身后确实没有人追随的身影后,黎闫呼出一口气,同时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差点吓死他了。
不过幸好没有被发现。
“1号,那个林子里是有什么东西,对吧。”
涉及到副本剧情,1号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说,【可以去看看。】
“嗯。”黎闫点了点头,“等我找找机会。”
说话间,他正好看见乌泱泱的人群从电影放映的大厅里出来,放映结束,黎闫趁机混入人群,和他们一起回到牢房里。
放映电影的日子一般来说管理也相对的要松散些,甚至他们洗澡的时间都多比寻常多出十五分钟。
不过黎闫还是不太习惯这种的只有半个挡板,要露出小腿和胸部以上的洗浴间。
尽管他知道,这种条件对于监狱里来说已经算是非常好了,起码是一人一个喷头。
黎闫抱着自己的衣服和盆,照例钻进最里面的那一个隔间。
现在来洗澡的人还不算很多,黎闫飞快地脱掉上衣裤子,打算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
伴随着哗哗的水声响起,白色的肥皂泡沫和喷头中流出的水混在一起,一同流进下水道里。
换上干净的衣服,黎闫推开隔间的门。在他出去的时候,刚好碰到一群进来洗澡的狱友。
男人们的说笑声有一瞬间的停顿,似有如无的视线落在黎闫身上。黎闫没有理他们,他抱着盆里换下来的衣服,径直路过男人们。
人影消失在视线的,终于,和他擦肩而过的某个男人没忍住搓了搓鼻子,“什么味这么香。”
旁边的男人看了他一眼,“还能什么味,批发肥皂,你以为是什么,Omega信息素?”
他这话立刻引起了旁边几个同伴的哄笑,“不过也说不准哈哈哈哈。”
“滚啊,傻逼,”男人骂了一句,只是片刻后又说,“谁今天带了肥皂,给我也搓两下。”
……
抱着洗好的衣服,黎闫走向监狱内部里的晾衣区。
他找着属于自己的编码,这个晾衣服的编码是根据他们牢房号分的,通常是一个长衣架,然后一个牢房里的人一起分。
周铮不太经常回来,甚至就连那个衣架上也只晾了一件纯黑色的背心。
黎闫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衣服别和男人的背心挤到,保不准到时候男人又要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只是黎闫很无语,这个晾衣区的衣架杆子有必要弄得这么高吗,他踮着脚,一张脸蛋都要皱成苦瓜。
就在这时,忽然传进耳朵里的男声让黎闫的脚险些歪到。
“监狱长好!”
“监狱长。”
监狱长?江周?
他怎么来了?
黎闫维持着撑衣服的动作没有变,视线穿过一个个晾被子的衣架,果然看见了一双黑色皮鞋。
他本来想着来就来吧,等他走了之后自己再出去,结果却不承想伴随着一句“监狱长怎么了?”,那双黑色皮鞋径直朝着他走来。
终于,在距离他不到两米距离的时候停下。
“我记得监狱里对于着装,是有要求的。”
没有任何的感情的男音响起,而在他旁边的副官则是附和道,“对对对,监狱长您说得不错。”
同时他顺着江周的目光,也看见了面前那一个人——准确来说,那一双脚。
“后面的是谁,出来!”
黎闫抿唇,慢吞吞地放下撑衣杆,出去。
在他出来之后,副官本来想说的那一句“你不记得监狱里的着装了吗,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顿时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面前的人,规规矩矩的囚犯睡衣,只是因为地上有水,他把裤子给提了起来。只不过提得有些高,然后在一些视觉误差下,又只看得见他的小腿,看起来像没穿而已。
如今他一出来,裤子就被放下了,又是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
副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周,在看见人抬起的手后,立刻老老实实地闭了嘴。
只见江周抬腿,他看着黎闫,一步步地走近。
“0317。”
他垂眸,看着黎闫胸前的编号。
“到、到。”
他有点僵硬,然后他继续听见江周问,“犯了什么事情。”
“性、性骚扰……偷拍。”
他的声音几乎小到微不可闻。
“偷拍对象是谁,Alpha?”
“是O、Omega……”
黎闫是真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来了,这是个什么烂人设。
“Omega。”
江周不过重复了一遍他的回答,甚至语调都没有变,但是黎闫就是莫名从其中听出来一股嘲笑意味。
好像在说,就你?
“在哪里,家里,还是大街?”
这种具体的问题黎闫哪里知道,他胡乱编了一个,“家里。”
江周不说话了,黎闫也不敢再开口,他甚至动也不能动,也不能去和江周对视。
“注意一点你的味道,收起来。”
半晌,男人淡淡开口,“以及如果服装尺码不合的话,可以申请上报兑换。”
说罢,他看了黎闫一眼,便抬步离开。
他走了,身旁的副官也忙不迭地跟了上去,只是在转身的时候,男人的鼻子使劲地朝着空气中嗅了嗅。
但是他不管怎么闻,都只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皂角香。
监狱长是什么意思,味道?什么味道?
是不是监狱长觉得最近给这些罪犯们提供的洗浴用品费用超支,要再往下缩一缩?
那得赶紧了,就缩四分之一,并且同时供货商也要换一批,换那种原始无味的。
不能有味道。
嗯,副官点点头,不能有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我现在烧得已经说不出话,嗓子完全哑了,醒着就是咳嗽,然后看着天花板流生理性眼泪。
大家真的千万千万注意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