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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话剧魅影

带着薄茧的手指覆在肚腹微微起伏的弧度上,并不算宽敞的被窝里,黎闫的身体都在发颤、打抖,像一只熟透的虾。

他看不见身后谢妄的脸,世界在他眼里好似颠倒过来,睁着眼,却什么都看不清,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但他还不忘伸手去推谢妄,张着唇,重复着刚才已经说过的那一句话,“不行、不要……”

他明天还要去排练。

并且现在这个时间,热水也早就停了。

他清洗不了。

那个东西很黏,就算是事后被最柔软的丝巾去擦,触感和温度也会牢牢地留在接触的地方,黎闫想起来就忍不住抖。

谢妄埋在他脖子里亲他,衣摆微微上卷,男人的吻又落在他下巴上。

或许更应该坐在他身上。

把黎闫舌头勾进嘴里的瞬间,谢妄想。

他看着眼前人颤抖绯红的脸颊,韫色充斥在他的眼梢。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一边想,男人眸色变得更深,他张开嘴,大力地把自己的舌头往黎闫嘴里伸,让黎闫含住他。

他没有闭眼,这样可以更直观清晰地看见人的表情变化,他看着黎闫的脸越来越红,微肿的唇间呵出热气,被双腿夹住的手背上青筋虬盘鼓动,一下又一下随着脉搏节奏传递到接触肌肤。

“为什么不要。”谢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周遭浓稠的空气让他喘不过气来,黎闫迷蒙地睁开眼,看着倒映在视线里的那张脸。

因为要……排剧目。

还要找线索……

他颤抖着开口。

他,很忙……

就这样,闻言他身上的男人又往下低了点,去舔他下巴上的口水,“我帮你,宝宝。”

“我帮你找线索,我帮你通关,你想要去哪,我都可以带你去。”

黎闫好像被亲得有点呆了,他愣愣地抬起头,正好对视上男人的视线。

“怎么样?”

鬼也很厉害吗?黎闫不知道,只是他听见谢妄这样子说,下意识地就想要点头。

可就在他想要说好的那一刻,迟钝地反应过来,这不是应该的吗。

他就是要帮他通关,帮他找线索,还要一直保护他。

他自己答应的。

黎闫蹙着眉,抬起腿想要踢谢妄一下。

他知道男人身上哪里都很硬,所以他特意选了个不那么硬的位置,只是在他快踢到男人的前一秒,谢妄伸出手,抓住了他那只抬起来的脚腕。

整个人被按到在床上,发丝散落在床上,男人自上而下地看着他,黎闫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视线落在身上犹如实质,他的睫毛不自觉地颤了下,“怎么了?”

“宝宝,戒指呢?”

戒指……

什么戒指。

黎闫很努力地回想,终于在谢妄眼神变得危险前,从他的脑海里翻出。

第一个副本他和谢妄分开前,谢妄曾给了他一个戒指,但因为太大了,他戴不上,所以谢妄就用一根线把戒指穿了起来,戴着他脖子上。

还不许他解下来。

一开始黎闫是这样做的,可当他第二个位面结束后,因为那个谢妄的事情,吓得他全都取了,生怕和男人还有一点关系。

毕竟当时的他也想到,还有再见到这个“谢妄”的一天。

“这里。”

黎闫艰难地把手朝着枕头底下伸去,三五秒之后,他的手指间出现一枚戒指。

那虔诚模样,好像是天天靠着这枚戒指睡觉一样。

但其实是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

不过显然面前的男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或者说,他并不在意。

指尖穿过圆环,谢妄把戴了戒指的手伸到黎闫面前,银戒在光下映出细碎的光,衬着男人那张优越的脸。

黎闫不明白谢妄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要他夸那枚戒指好看。

眼睛虚了虚,模糊的视线定格在那枚戒指上,他摸索着捉住谢妄的手,慢慢把脸凑了上去,呼吸热热的,“好看。”

鼻尖抵在男人分明的骨节,男人问他,“什么好看。”

人好看,还是手好看。

“都好看……”

意识完全恍了,男人低头看他,轻轻一笑,“是吗。”

抓着黎闫脚腕的那只手稍稍用力,迫使人缠上他。

手指顺着光滑的皮肤一点点往上,身下人喘气喘得厉害,整个身体都染上一层粉,纤细的膝盖落入手心时还在微微颤抖。

这些天的柔韧练习似乎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少年的膝盖轻而易举被人给分开,露出和那天晚上一样的场景。

“呜……”

温度极限上升的房间里,黎闫埋在谢妄的肩头,手指指尖因为太过于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眼角沁出一片湿润,睫毛不停地抖着,他咬着唇,没想到谢妄戴戒指是为了这样。

戒指被套到了手指最根部,冰凉的戒身挨着他,像是刻在基因里的劣根性,男人比周铮还过分。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他没戴戒指谢妄对他的惩罚,或者只是单纯地想要磨磨他,但黎闫都受不住。

他又哭。

或者说他只会哭。

就如同耍小性子在维西那里没用一样,这时候的眼泪在谢妄这里也没用。

本来就不是多高尚的人,在监控里看见黎闫的第一眼开始,就想要把人叼会窝里弄。

会很乖,很听话。

事实上也这样,缩着身体紧紧攀附在他身上的人,连伸手扇他巴掌都不会。而早在这之前,在从这个副本苏醒之前,他脑海中已经幻想过无数种二人重逢之后的方式。

他会很轻的,很有分寸的。

但事实总和想象有一定的出入,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

谢妄缓缓举起手指,漂亮的戒指上泛着一层光。

他看样子像是要去闻,却被身下的人一下子推开。

“不、不行!”

少年在这方面似乎有很强的洁癖,亲了它的,就不允许再亲他。

哪怕只是碰一碰都不可以。

“好。”

男人答应得很爽快,可他分明不是这样的人。

黎闫睁着一双模糊的眼睛看他,依旧是那副很凶的样子,甚至连右耳单只的耳钉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男人压下了身。

……

黎闫知道自己直播间里的人一直都有两幅面孔。

一面是肉麻兮兮地喊他老婆宝宝,哄得他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宝宝,一面是他的妈妈,眼光毒辣,对着每一个靠近他的男生刻薄点评,死死捍卫他的裤子安全。

他们的要求很高,什么白的、粉的、18以上的,黎闫甚至有些听都听不懂。

并不是说这位纯情宝宝有多单纯,只是在他前二十前的人生中,从没有碰过这样的。

怎么可能有人长这样!

黎闫脸很红,口不择言的时候甚至扯上1号。

“你去和他们讲!”

【。?】

弹幕一溜烟刷得飞起,例如什么“没见过我的老婆就是单纯”、“这下真的想从屏幕里钻出来让你见见世面了”等等。

其实不断闪过去的留言中,黎闫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人的名字,谢妄。

只不过后续一长串的回复都是句号和冷笑。

什么装货、S货,只会往里面塞纸,不守男德。

酸味溢出屏幕。

但其实他们都知道,男人没装。

经常健身的人,单手抱起人抵在门上轻轻松松,他们的老婆坐在他腿上,脚都不带沾地的。

“在想什么?”

忽然的声音,让黎闫思绪回笼。

但是他说不了话了,因为他腿很烫,很麻,一直在抖。

或者不是他在抖,是身下的木床在抖。

而也幸好原来的三人间因为他身份的特殊而变成单人间,不然黎闫不知道,如果自己在有室友的情况下谢妄出现,那会是怎样的结果,哪怕他们没有这样,就只是单纯接吻。

显然黎闫已经被带坏了,对于接吻还用上了单纯这个词。

“嗯?”他的走神太过于明显,谢妄低下头,又问他。

黎闫没说话,只是当他抬起眼睛看谢妄的时候,一双眼睛水雾雾的,鼻头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

男人想做的事情其实比现在做的还要下流龌龊,黎闫的嘴巴很红,也很小,很轻易地就会被人压开进入。

像是着了迷一般,尽管到目前为止,他们也才亲过两次。

不过很有经验时长。

与此同时,谢妄看向自己戴着戒指的手,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光是这个反应就这么大,如果换一种呢。

可能会傻掉。

因为自己的阴暗想法,男人轻轻一笑,不过他暂时可没那么坏。

他只是想一想,就单纯地,看着他的宝贝,想一想。

男人低头亲着黎闫的脸,在人张嘴咬上他的时候,没有忘记在这之前他和黎闫的约定。

不弄进去。

今天。

第172章 话剧魅影

塞勒斯里所有的主演都以为,昨天之后,第二天他们再见到黎闫的时候,他应该会给他们一个惊喜。

毕竟下舞台前伦纳德的信誓旦旦,以及男生本身低着头的乖顺样子,实在是让人无法不联想到一个刻苦努力的小男孩形象。

甚至可能回去后一夜未眠,反复练习表演那一小段剧目。

该死的是多么的认真上进,他们昨天竟然还在餐桌上嘲笑他,真不像话。

而成员们的愧疚,在看见黎闫上台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真是让人震惊的艺术,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在练习之后演技竟然是会退步的。

好厉害。

显然身为主角的黎闫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攥了攥衣角,低头对维西开口,“我、我想要去换件衣服。”

维西看着他,视线在他身下的位置稍微停了几秒后才应道:“去吧。”

此时的黎闫也不管是不是被人看出什么了,得到维西的应允后飞快地进入到换衣间,锁上门。

脱下裤子一看,果然破皮了。

谢妄!

“阿闫叫我?”

一团黑雾不知从哪钻出,覆在他的身后,缓缓凝聚出一个清晰的人影。

黎闫不理他,“走开。”

“不要。”有些人似乎是天生的没脸没皮,无视老婆拒绝自己的话,谢妄更加用力地抱住人,下巴硌在他肩上,懒洋洋地说,“怎么了?”

他还好意思问!

偏男人不仅好意思问,还好意思看,顺着黎闫的目光低下头,“不是没弄进去?”

“谢妄——”

黎闫简直气晕过去,如果不是道具使用次数只剩下最后一次,他一定会重重地砸到谢妄脸上。

尤其砸进那张嘴里,真的讨厌死了!

怎么这么讨厌。

黎闫现在都还记得,昨天晚上过后,都已经完了结束了,谢妄却硬是挤进来,他都已经让他蹭那么久了,还要他并着,原来没破皮都要被他弄得破皮了。

越想越生气,黎闫随手拿起刚才脱下来的麻布裤子扔在谢妄脸上,“你滚开。”

谢妄顺势仰头,裤子线条分开的地方刚好搭在他挺立的鼻尖。

鼻尖耸动了两下,他说道:“谢谢。”

“……”

黎闫是真的要气死了。

不过他还记得外面还有人在等他,他向维西请假也只请了一个换裤子的时间,他还要回去的。

这样想着,黎闫也不搭理后面那个变态鬼了,从系统里兑换出药膏,低着头,自己给自己涂。

——等等,我看见到什么,宝宝就这样分开腿自己给自己涂了???

——后面那么大一活人,又是你装货,眼睛给我闭上不许看我老婆的β

——家人们什么情况,一觉起来家被偷了?

——老婆你真是,为什么气我什么都敢做……

这都什么都跟什么,黎闫对着他们反驳,“我穿了裤子的。”

他只是脱了外裤,里面的还在身上,谢妄看不见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弹幕顿时敲起了满屏的问号。

怎、怎么了。

——不是家人们我真的有点看不下去了,我实在是不明白昨天晚上还那么单纯懵懂纯洁的老婆怎么一觉醒来突然变成了这样,以及这个变态男又是什么时候出现了,昨天晚上到底对我老婆做了什么,没发现吗老婆今天嘴巴很红腿也很红走路甚至还要擦药,我有点死了家人们……

——病手回冬,好了不要再说了我感觉我也有点死了

看着满屏的痛心疾首甚至开始讨论他肚子里面有没有被——的言论,黎闫神色一僵,紧接着面红耳赤地关掉了弹幕。

他就知道,就不该给这些人放出来的。

“呵。”目睹了全程,身后男人忍不住发出一道笑声。

黎闫立马警惕回头,“你可以看见?”

“看见什么?”谢妄起身,从黎闫手里接过棉签和药膏,在他身后蹲下,“这里没涂到。”

是吗?

黎闫怀疑地看着谢妄,确实没有在人脸上看出什么不对劲的神情后,他才终于放松下来。

应该,是巧合吧。

毕竟根据他的脑子,实在是想不出来谢妄瞒自己的理由。

他小声哼哼,然后心安理得地让谢妄给自己涂药,他还生着气呢。

“对了。”在谢妄拿来新裤子给黎闫穿上的时候,黎闫伸腿踢了踢他的脚,“你是不是可以隐形?”

看着男人点头的动作,黎闫又说,“那我等下排练的时候,你就去把这个房子全都排查一通,然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晚上来和我说,知道了吗?”

借着昨天晚上的约定,黎闫现在很有使唤人的气势,说完后还不忘伸手拍了拍谢妄的头,“去吧。”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黎闫顿时耸了,但嘴巴依然很硬,“还不快去!”

“要是什么都没发现你就不用回来了。”

……

原来是裤子的原因啊。

塞勒斯的众人在看见黎闫换了条裤子回来后就变得生龙活虎的样子,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他们还以为是他自己受不了这份压力,才会越练越差劲,看来只是不在状态而已。

不过,众人的视线又移到黎闫新换的那条裤子上。

这条裤子和他开始穿的那条有区别吗?怎么好像型号款式都是一样的,还是他们眼神太差,看不出来区别。

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为黎闫的状态好,他们的进度飞快。

在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已经排练完四分之三。

“好厉害。”人群中的罗西笑眯眯地上前鼓掌,“这样一来,今天说不定能全饰演完,明天就可以开始走全程了。”

“可是这样的话要加班吧,”伦纳德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钟表,“现在已经是休息的时间了。”

“有什么关系,而且这个时间也还早嘛,再晚两三个小时也不是什么问题。”

闻言黎闫一下子睁大眼睛,他今天这么卖力就是为了早点结束回去和谢妄汇合,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真像罗西说的那样再排练两三个小时的话,回去就十二点了。

第二天还要早起,那他是真的什么做不了了。

他努力了一整天可不是想这样。

好在还有伦纳德,黎闫把目光投向伦纳德,祈祷着伦纳德能为他说话。

显然男人也是这样子想的,只是在他即将张口还想要说什么却被罗西毫不留情地打断,“特殊时期特殊对待,难道你不想要汇演顺利举行吗?嗯?”

微微上扬的语调,以及罗西看过来时,过分漂亮的眼睫毛,让伦纳德一下子住口。

是了,年度汇演。

见伦纳德安静了,黎闫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他抓着衣角,几乎是绞尽脑汁地想自己该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来拒绝今晚的加班。

还要足够的合理。

毕竟虽然说黎闫是主角,其他人都是他的陪衬,但他毕竟还没有上过舞台,还是个新人,真正的话语权从不掌握在他手里。

伦纳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我们今天——”

“今天就到此为止。”

熟悉的好像昨天已经听过一次的话再次落下,黎闫眼睛一亮,维西。

是了,昨天也是维西叫停。

“可——”罗西还想要说些什么。

“你看他的眼睛。”

黎闫咽了口口水,他的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我可不希望这周末塞勒斯的主演是一只熊猫。”

“……”

有那么明显吗。

“所以,”维西的视线落在黎闫身上,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勾起唇,“好好回去休息。”

……

黎闫觉得维西的那句话意有所指。

但他又想不出来到底指在哪里。

只得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告别之后,飞快地离开了排练厅,去找谢妄集合。

一回到房间,就看见了男人半靠在他的床上,把玩着他早上脱下来的那条裤子的场景。

脖子上的项链泛着银色的光,在察觉到有人进来后慢条斯理抬头,“你回来了。”

“……”

他现在回去说要加班还来得及吗。

不过显然是来不及了,叹了口气,黎闫一步步挪到谢妄身边,“今天怎么样?”

谢妄没回他,只是朝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

黎闫很不情愿地坐了上去,然后被男人毫不客气地揉着脸。

声音都弄得模糊了,“今、天,怎么样……”

“这么势利,也不关心我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危险。”

“那你都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了,肯定没有危险。”

看了眼谢妄的脸色,黎闫又很合他心意地换了一句,“你这么厉害,当然不会遇到危险了,就算遇到了,也肯定很快就化险为夷了。”

啧,好假。

不过还算中听。

所以他在黎闫忍不住又推他手臂,问他今天到底有没有什么发现的时候说,“有。”

黎闫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是什么?”

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亮晶晶的期待,全然看不出刚才还嫌弃他的样子。

还有两幅面孔。

男人危险地眯起眼,“真把我当工具了。”

一点好处不给。

还要好处。

黎闫撇了撇嘴,视线向下一扫,而后拿起那个东西就塞到了谢妄手里。

“那这个送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获得宝物:带着老婆体味の裤子一件,请问您是否拾取

选项: 【是】 or 【拾取并大闻特闻】

第173章 话剧魅影

“裤子?”谢妄微微掀起眼皮,“给我这个做什么。”

“给你闻。”

“给我闻?”

“是啊,反正我白天不在的时候你肯定也偷偷闻了,”黎闫声音小小,但一句话却说得又快又清晰,“现在送给你,你光明正大了。”

“我有那么变态?”

黎闫不说话了,但在谢妄站起身,示意黎闫和他一起出门的时候,看着男人的背影,黎闫才压低声音,“就变态就变态。”

“嗯?”

变态回过头来看他,黎闫又立马站好。

两人就这么出了门。

直到走出房间一大截,黎闫才反应过来,“我们这是去哪?”

闻言头顶上的男人看了他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原来还记得啊。

黎闫感觉自己有被侮辱到,他当然记得,这是他的任务好不好。

他没忍住又伸手摇了谢妄一下。

男人这才开口,“七楼。”

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团长办公室。”

“啊。”黎闫没想到一上来就搞这么重量级的,虽然他是有悄悄想过借助谢妄的力量偷偷开挂什么的。

但好像有点太大了,他的小心脏还没有准备好。

“为、为什么要去那啊?”

“在他的办公桌下面,有几个带锁的箱子。”

“箱子?”黎闫似有些不解,“里面装了什么?”

“不清楚,”谢妄开口,“暂时还没有机会接近,他今天一天都在那。”

“不过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很熟悉?

闻言黎闫脚步一顿,能让谢妄熟悉的人,除了以前进入副本的那些玩家外,就只有和他相同身份的NPC了。

NPPC……

黎闫眉心重重跳了一下,他下意识想起沈屹川。

那个……

“怎么了?”

谢妄察觉出黎闫的手变得冰凉,一张脸也变得不正常的白。

“沈屹川,你感觉很熟悉的那个感觉,是沈屹川吗?”

“沈屹川?”谢妄皱起眉,很清晰明确地回答,“不是。”

紧接着他敏锐地反问,“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关于沈屹川的记忆,谢妄还停留在他挟持黎闫又从高楼上跳下消失不见的那瞬间,表面上是律师,但其实是那个杀人软件的控股者,很危险的一个人物。

不过就算是这样,黎闫提起他的反应,也不应该这么大。毕竟现在的谢妄已经知道了,男人只是一个被程序设定好的NPC而已,按理来说,黎闫不应该这样的。

“没什么。”

抿着唇,黎闫不想讲什么有东西一直缠着他,幻化成各个身份出现在他身边阻止他通关的事情,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个副本,回到系统空间里去。

谢妄没再说话,他们很快来到七楼。

不愧是整个话剧院最高掌权人所在的楼层,哪怕只有他一个人居住,走廊到处都点着灯。

这样的环境让黎闫生出几分光天化日下做贼的心虚心理,他大气都不敢出,拉着谢妄就进到了办公室里。

看着那明明上了锁,但对黎闫而言却好似形同虚设一般的房门,谢妄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你当初就是这样来撬我房门的。”

黎闫被他冷不丁的出声吓了一跳,小巧的银锁从手里掉落到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他忍不住回头瞪了谢妄一眼,干嘛吓他。

“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讲话了。”

“回忆往昔也不行?”

黎闫凶巴巴,“不行,不可以!”

“行。”男人把手揣进兜里,随意地点了一下头。

“这句也不许说。”

“。”

黎闫才不管他,跑到办公桌边,跪坐在地上去够里面的箱子。

黎闫终于知道为什么谢妄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的情况下就说这些箱子很奇怪了,因为实在是符合动画电影里的故意刻画的藏宝箱形象,半圆的顶部,漆黑且复杂的花纹,再配上那么一个大大的锁,生怕有人看不出它有问题一样。

就差写着,快来开我,快来开我。

黎闫直觉有诈。

但他又不是那么的聪明,想了又想,最后把注意又打到了谢妄身上。

“谢妄。”

他装作很可爱地从桌子下面探头,“你过来一下。”

——老婆有点心眼子全搁脑袋上飘着

——伪装程度也就比那个箱子高一点点吧

——我也好想老婆这样子对我,那我一定很会狠狠亲亲嘬嘬他的小脸蛋子

这句话很有效。

因为在他说完的后几秒,原本还抱着手站在门边男人朝着他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笼着他,黎闫还没反应过来,脸蛋就被人用力掐了下。

“你是四川来的吗。”

“什么呀……”

捏着自己的力道更大了,黎闫反抗出声,就又听见男人说,“这么会变脸。”

……

大玩家能屈能伸,才不和小小NPC计较。

白皙的脸蛋上顶着两道可怜兮兮的红印子,大玩家站在小NPC身后,看人替他开箱子。

谢妄的速度很慢,毕竟不像他一样有1号亲授的开挂般的开锁技术,男人开锁黎闫感觉都是生捏的。

真的能打开吗。

黎师傅表示很担心。

但是你让他去开,他又不敢的。

垫着脚在男人身后看得无聊,黎闫突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地喊他,“谢妄。”

“嗯?”

“我问你一个事情哦。”

男人手上动作没停,“你说。”

“就是,你是怎么来这个世界的啊,你有什么身份吗?”

上个世界周铮的身份牌是人偶娃娃,相当于和他同阵营的NPC。

那谢妄呢,会不会也是什么重要人物。

总不能什么身份都没有吧。

“……”?

黎闫抬头,和男人对视上视线。

真没有啊。

“不知道,”谢妄不在意地回复道,视线扫了一眼身后的人,而后猛然一伸手,把人搂进自己怀里,下巴刻意地压在人身上,“一醒来就到这里了,也一点其他记忆都没有。”

“什么都不知道?”

“嗯,不知道。”

黎闫不死心地抬头看了他一会,实在是没在人脸上看出说谎的表情,他才小声地“嘁”了一声,说了句,“笨蛋鬼。”

谢妄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其实笨蛋鬼也没那么笨,三五分钟之后,所有箱子一并打开。

“哗啦——”

一大堆白色信封倾泻而出。

黎闫眼睛一下子睁大,这么多。

粗略估计一箱里面就有好几百封,这里有四个箱子,加起来最少上千封。

而且不是空白页面,黎闫随机抽取了几封翻阅了下,每一封里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黎闫快速地闭上眼,把信塞了回去,他什么都没看见。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折磨,黎闫觉得自己患上了一种病,一种光是看见大段大段文字就哆嗦的病。

好半晌他才又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小山堆一样的信件,黎闫开始思索自己今晚不睡就呆在这里把这些东西看完的可能性。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不说黎闫还有明天的排练,就算没有,黎闫也觉得自己不可能看完,消化完。

但这里面一点有关键信息。

因为在所有信件在桌子上摊开的时候,黎闫发现这些信件其实是按时间顺序来排列的,最近的是四年前,也就是话剧团出名后的一年,而最早的是在,在……

黎闫视线在每封信件的右下角扫过,同时脚也一点点垫起,整个人朝着桌子上靠。

宽松的排练服下映出少年纤细但丰腴的曲线,很小,很软,又很翘,好像全身上下的肉都长那里去了,甚至他想只有那么鼓的才能被叫做皮鼓。

身后男人的眸色暗了暗,而此时前面的黎闫却浑然不知有个人正盯着他,他正专心致志地找这些信件发出的起源,忽然,他眼睛一亮,找到了。

纤白的手指从桌上堆积的信堆中欢喜地抽出一封,与此同时,门外那人的手,也正好搭在了门把手上。

“咔——”

想象中的顺滑并没有出现,感受到手下的阻力,那人想要开门的手稍顿。

门锁了。

离开的时候门有锁吗,好像没有。

又好像有,他不怎么记得了。

这样想着,同时男人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传递到指尖,男人把钥匙插入锁内,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大门打开。

入眼的就是空荡荡的办公室,整齐排列的书架以及微微摇曳的落地窗帘。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间透进,洒在地面。

他只扫视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而后抬步,朝着书架的位置走去。

那边有一本他下午才打开的书籍,内容不错,打发时间正好。

手指翻开书页,定位到离开前做过标记的地方,继续阅读起来。

……

距离他十米不到的地方,漆黑的乌木桌下,黎闫黑色的瞳仁微缩,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则用力地捂着谢妄的。

这是在刚才男人开门的一瞬间,他拉着谢妄钻进来的。

办公桌下面的空间很小,小到几乎容不下他和谢妄两个人。

他基本是蜷缩,甚至是趴在谢妄身体上。

噗通!噗通!!

他听见了身下人疯狂到兴奋的心跳声。

黎闫抬头,刚好和身下的男鬼对上视线。

第174章 话剧魅影

不——

黎闫瞳仁微缩,感受到男人眼中的兴奋意味,他下意识想要拒绝。

他脸蛋雪白仓皇地看着谢妄,这段时间的新奇体验,以及和男人之间的久别重逢,让黎闫忘记了他原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捂住男人的手更用力了,纤细的手腕甚至因为太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

男人的脸并不像黎闫那般柔软且有肉感,帅哥大多都是相似的,高挺的鼻梁,分明的下颚线,五官轮廓立体得没有多余的赘肉,只有一层薄薄的皮。

而此时这张俊帅的皮被黎闫用力摁着,毫不怀疑明天这个时候,会浮现出几道鲜艳红印。

或许换个人早已经呼吸不了了,但他身下的人是鬼,鬼是不用呼吸的,也不需要氧气,所以谢妄只觉得,好香。

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因为害怕而显得更加明显浓郁的香气。

像回到了那个柜子里。

狭窄的空间让他无路可逃,只得害怕又颤抖地和男人贴在一起。

男人大腿肌肉强有力的跳动节奏顺着薄薄的布料传递到黎闫腿.根,脑袋垂下,他整个人忍不住又往下滑了滑。

一股力道覆上黎闫的腰。

极限的空间里,因为姿势的改变,使得黎闫的上衣衣摆,被卷到了后背上。而原本覆在他腰身上的那只手,也顺着衣摆方向,缓缓抚摸上后腰腰窝。

黎闫的腰窝很小,但同时又很明显,像是专门给人在双手环扣时留出来的位置一样。

很好放。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柔软凹陷,完全忽略不掉的麻意顺着他的脊柱缓缓往上爬,掠过每一寸敏感的肌理,像是带着温度的电流,在他的全身扩散开来。

腰身止不住地颤抖,发不出来的声音化为晶莹又朦胧的水光,挂在他的眼尾睫毛。

黎闫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推他。

但他忘了,谢妄本来就没有退的地方,所以他这一推,不仅没有把谢妄给推开,反而自己往前倾了倾,脑袋险些撞上桌子侧边的挡板。

同时由于惯性,有什么东西从他衣领里滑了出来。

不过黎闫毫未察觉,他还沉浸于刚才险些暴露的事情当中,他撑在距离谢妄半尺的地方,下巴刚好在男人额头上方。

男人身上强势的薄荷味道传进鼻腔,黎闫手往里移了一些,再移了一些,耸起的小小肩膀几乎要贴上男人的头。

“你不要……”

这样。

细弱的声音发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他想和身下的男人打商量,但话都说出去了好久,谢妄却好像一直都没听他讲话。

他不由得睁开眼,顺着谢妄的目光,然后看见了垂在自己胸前的、戒指。

泛着光的银色素圈,被一根黑绳穿过,悬在二人中间。

昨晚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像他袭来,黎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谢妄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瞬间就好是福至心灵般,黎闫眼睛一下子睁大。

不行、不、可以,他还没有洗——

但是已经晚了,在黎闫放大的瞳仁中,谢妄勾起唇角,慢动作般地张开薄唇,舌尖卷上半空的银戒。他像是在认真研磨,戒指被他咬在嘴里,黎闫不受控制地被他往下拉了拉。

喉间发出一道很急促的闷吭。

垂下的黑色发丝在空中荡了荡,黎闫摁在地上的手指收紧,他想说不要这样,不要舔,也不要—他。

但是不行。

这么近的距离,看着戒指上裹上的水光,他好像又闻到那股味道。

一股甜腻的,被男人咽过很多次的,味道。

戒身染湿又干透,朦胧而又清晰的画面浮现在他的眼前,黎闫咬紧嘴唇低头,红意从脖子蔓延到耳后。

太超过了……

脖子上挂着的黑绳位置好像在发烫,他不敢看任何地方,只会重复地讲那一句,不要这样。

好漂亮。

谢妄仰着下巴,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身上的人。

像是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拒绝,只会颤着睫毛,毫无威慑力地说不要。

太没有用了,谢妄想,他愉快地咬了咬齿尖叼衔住的戒指,起码要再用力一点,或者又打他几下,总之,不会是现在这样。

又细又白的一张脸,双手紧紧地抱着他,在他的耳边细声细气地说不要。

害怕他,又依赖他。

衣服都在狭小的空间中被挤得凌乱,白色布料紧紧地贴在身上,印出两点明显柔软轮廓。

还没有翘起来,还是软的。

那再好不过了。

谢妄松开齿间含弄的戒指,毫不犹豫地仰头,咬上那一处。

或许是他体内流传着狼啊狗啊之类的基因,所以才会导致他的牙齿那么尖,咬人那么重。

湿润在棉质衣襟上晕开一片,面部完全陷入柔软的布料里。

像是和白天一样被砸过来裤子蒙上眼睛,一样,又不一样的味道。

“嗯——”

这次的黎闫是真的没忍住发出了声音。

憋了一晚上的音量,在此刻,在这个空旷又安静的屋子里,让人想忽略都不行。

但他是真的忍不住了,小腿肚子完全撑不住,像虾米一样拱起的上半身,哪怕是他不发出声音,也会因为后背撞上挡板而引来那人的注意。

他没办法不逃的,就好似男人舌头伸进他肚子里面时,他没办法不jia一样。

黎闫紧紧抓着谢妄的头发,“出去……”

他知道谢妄有这个能力的,能带他过来,也能带他出去。

只是好像还是晚了些。

男人已经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高级的皮鞋鞋跟走在地上发出清晰声响,很符合当下流行的绅士步伐,缓慢又沉稳。

黎闫不知道这位神秘的话剧团团长是什么样,会不会像他之前遇到的BOSS一样可怕,不过这句话说的好像形容得并不是那么恰当,因为最可怕的BOSS已经在他身边了。

脚步越来越近,黎闫身体绷紧,就在他想要把最后一件道具用出去的时候,男人却突然在办公桌前停下了脚步。

黎闫不确定他是不是发现了藏匿在办公桌下的两道人影,后背涔涔地冒着冷汗,尽管知道不可能,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脑补男人头颅忽然从办公桌上倒吊下来的场景。

如果他再上前一步,就一步——

思绪戛然而止。

透过挡板的缝隙,黎闫看见男人弯下腰,捡起一截掉落在地上的蜡烛。

半晌后,黎闫听见火柴擦过的声音。

被点燃的白色蜡烛重新放回到了桌上,烛芯微微摇曳,黎闫不知道男人知不知道“灯下黑”这个词,因为他感觉到在点完蜡烛之后,男人,走了。

走、了?

黎闫脑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好像他没有听见黎闫的声音声音,只是因为蜡烛灭了,过来点蜡烛,仅此而已。

他低下头去看谢妄,在得到男人皱眉点头的动作后,更加不可思议。

什么情况……

黎闫自然不认为是这个团长怕自己,但他确实是什么都没做就走了,那答案就只能是——

“你做了什么吗?”

“没有。”搂着他的腰,男人又去亲了亲他的下巴,“还没来得及。”

口水黏腻腻地糊在他的下巴,谢妄仰着头,还想要去亲更多,却被黎闫一把推开。

“你走开!”

身体跌撞地离开办公桌范围,黎闫后背靠在椅凳,用手臂挡着嘴。

谢妄眉头微抬。

“怎么了宝宝?”

怎么了,他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黎闫侧过脸去不理他。

“宝宝。”

这个时候倒是安分下来了,谢妄压下声音,伪装得很好的去拉黎闫的脚。

黎闫一下子收回,“你不许碰我。”

又要拽他的脚,不知道他的手很糙吗还想要来拽他,他全身都红了。

还很痛,黎闫甚至不敢低头去看,肯定破皮了。

衣服还湿哒哒地贴在身上,臭死了,都是男人的口水味。

黎闫生气得想要脱掉,但是这明显不知道是便宜了谁。

而且他又不是没有暴露.癖,才不会真的脱掉,越想越伤心,黎闫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憋屈,受了气还没地方发。

唯一的受气包1号也不在。

他真的伤心了。

“没有,宝宝。”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谢妄现在的样子其实有点诡异,“他过不来的,我发誓。”

“再靠近一点我就会带着你离开,他什么都不会看到的。”

黎闫还是闷头不理他,但是在谢妄缠上来的时候,已经不那么反抗了。

“我找了你想要找的那个东西了。”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吗?我没这么好哄的。”

但是嘴上这样说,眼睛却很老实地朝着谢妄手上看去。

“哪一年?”

“1876。”

黎闫眉心跳了一下,十年前,也就是话剧团刚成立的那一年。

他飞快地打开看了一下,是一位落款为“Z”的人寄出的。

信上写了他们这个话剧团刚成立,资金并不充裕,所以想要低价购入一些剧本。

“6先令……”

饶是黎闫对这个世界的货币再不熟悉,也能感觉出“Z”开了一个很低的价格。

所以毫不意外地被拒绝了。

一连翻了这个年份的好几封,都是这样的结果。

奇怪。

黎闫抿了抿唇,他记得这个时候,维西是加入了塞勒斯的吧,合照里都还有他,那为什么他们又要花钱去买其他的剧本呢。

他着实想不明白,唯一解释就是,维西创作需要时间,他单一的力量并不足以支持这个话剧团运转。

但是也不对,他刚进来的时候就有人对他说过,他们这个剧团,所有的剧目都出自维西之手。

他把这些给谢妄说了。

对此谢妄只是嗤声,“有多厉害。”

“哄演员和他接吻的厉害?”

黎闫没想到这件事情谢妄也知道,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且,”谢妄把玩着黎闫的头发,“要是他真的那么厉害,这个话剧团为什么需要五年的时间才能红。”

“厚积薄发,天才顿悟?”

“别开玩笑了。”

第175章 话剧魅影

“……”

黎闫直觉谢妄有哪里说得不对,但是具体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后背靠在谢妄怀里,咬着手指,又继续低头看起那些信件来,谢妄则在后面玩着他的手指和脸蛋。

脸肉又肥又软,手指摁上去的时候,指尖完全陷在肉里,谢妄没忍住再使了几分力道。

“唔——”

只见那人不高兴地伸手打开他,“别弄我。”

真是——

谢妄勾起唇角,毫不客气地直接张嘴咬了上去。

黎闫真的是烦死他了,那么大的头一直往自己眼前凑,弄得他字都看不见了。

“谢妄,你,你坐好……”

反抗的声音因为男人的动作而显得模糊不清,充斥着黏腻的水声。黎闫扭头转过头捂着自己的脸不让他亲,结果没捂住,又被咬了好几下嘴巴。

这下是真的全身上下都是男人的口水了。

黎闫没撑住,整个人往下一倒,连带着谢妄也和他一起摔在地上。

同时脚好像也踢到了什么。

“好疼……”推开男人脑袋,黎闫捂着头,一点点从地上坐起来,“说了让你不要亲——”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不知看见了什么,黎闫一下子扑了过去,蓦然转了一个语调,“谢妄!”

他身后的男人眉头微微上挑,没说话。

前面那人豪未察觉,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新发现里。

“不疼了?”

“嗯嗯。”本来就不疼,只是黎闫为了让谢妄离自己远点才故意那样子说的,现在他不需要谢妄离自己远了,所以就又好了。

话音落下之后,他看谢妄还没动,于是又小声催促道,“你快过来呀。”

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见人快不耐烦了,他才抬起眼,朝着人的方向过去,“怎么了。”

“你看这是什么!”

“录像带。”黎闫把手中的东西展示到谢妄面前,“而且上面还有日期!”

*

那是被藏在层层信件下的几个廉价的黑色塑料扁带。

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录像带的边缘甚至微微开裂,但封面上面的字却完好无损。

“纪念塞勒斯第一次顺利演出,1876年4月。”

黎闫没记错的话,这个年代的录像带应该是很珍贵且价格并不便宜的东西,在当时能被记录下来的,应该是对话剧团来说很重要的表演。

果不其然,黎闫一张张翻阅。

“纪念塞勒斯话剧团成立一周年,1877年4月。”

“纪念塞勒斯话剧团成立二周年,1878年4月。”

“……”

“好像都一样,都是周年什么的……”黎闫抿着唇,小声地跟谢妄说,“第三周年,第四周年,第五、”

他话突然顿住,没有第五周年。

甚至第四周年也不是,只见上面写着。

——纪念塞勒斯话剧团第342次演出,1881年4月。

怎么到这里就是第342次了,黎闫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等,1881,1876,刚好差五年,而塞勒斯爆火的那一年,也是第五年。

“所以这就是那场让话剧团爆火的演出?”黎闫虚着一只眼睛,把录像带举过头顶,“演的什么?”

“而且过去这么久了,里面的内容还可以放出来吗?它看起来好像有点太旧了。”

“看看不就知道了。”

听着谢妄声音,黎闫一下子扭头,他对视上谢妄眼睛,只见男人微微弯了弯唇,“我记得在剧院的二楼,好像有一个放映厅。”

……

半夜。

在所有人都睡着之后,黎闫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探出一个头。

朝着左右两边都看了看,确定一个人影都没有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出去。

他要去那个二楼的放映厅。

至于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去,那是因为由于年度汇演的关系,整个剧院都是排练的人,他做贼心虚,生怕遇到人。

再者,他身边的那个鬼也没有强大到能够隔绝整个放映厅。

所以两个人只能晚上来了。

但是黎闫觉得某位鬼少爷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做亏心事的自觉,空旷的走廊上,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模样,整个剧院都好像是他的秀场。

“……”

低下头,黎闫默默拉了拉自己灰扑扑的土狗外套。

和你们潮男拼了。

经过一系列的七拐八拐,二人终于到达放映厅。

推开门的瞬间,灰尘夹杂着寒风扑面而来,黎闫没忍住咳嗽了几下。

“这里是很久没有人来了吗?”

“嗯。”谢妄弯腰在地上抹了一把,“很多灰。”

“但是这里的东西都好新。”黎闫走到里面,“应该没被用过多少次。”

像是缩小版本的剧院观众席,红蓝色的座椅穿插,而房间的最前面,则是一块大大的幕布。

黎闫不知道那是不是投影墙之类的,但是就算是的话他也不敢就在这里看,他胆子小,用手机看恐怖电影都要捂着眼睛,更别说面前这么大一块了。

很可能一场剧目看完,除了声音,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记得幕后有那种小屏,就是让工作人员看的地方。

“你会放吗?”黎闫看着面前的这台疑似放映机的东西,小心地碰了碰,回头看向谢妄。

“应该。”

从黎闫手里接过录像带,谢妄伸手朝着机器底下摸去,不知摁了个什么,“哗”的一下,弹出来一个口子,他把录像带放了进去,又摁了个什么,耐心等待会过后,只听滋滋的电流声,屏幕上出现黑白雪花画面。

“哇。”黎闫发出欣喜的声音,“谢妄你好厉害。”

紧接着他飞快地拉着谢妄坐下,“快看快看。”

刚一坐下,就又听见他说,“等一下。”

谢妄低头看他,“嗯?”

然后只见原本坐得很直的小男生,朝着自己的方向靠了靠,再靠了靠,大半张脸躲在男人的手臂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现在可以放了。”

黎闫可还没忘记当初他第一次看塞勒斯表演时,被吓到的模样。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同样的事情,所以这次黎闫很有先见之明的给自己找个靠山。

“你等下不能吓我。”因为卫衣外套闷住口鼻的原因,男生说出来的每个字都黏黏糊糊,“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

不理、你了。

作为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这种幼稚又可笑的话谢妄三岁之后就不说了,他性格有点傲,对于同龄人大多都是嗤笑一声了事,但又因为他的皮相好,往他身上扑的人一直源源不断不知道有多少。

他不玩这些,也懒得去体会什么霸道总裁和倔强小白草。

只有次在聚会上被人问起,全场的男士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伴,他那时怎么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