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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婚日记 齐娜eris 19839 字 15小时前

第131章 5月26日

131.

自那场直播后,我就再也没有主动点开任何外界消息。

喻娉婷和温煦白都非常默契和体贴,她们都没有往我这裏塞消息过来,而是专心让我看《雾中肖像》的剧本,以及学叽裏呱啦的K国话。

但我知道,伴随着观景法务正式宣布对斗星娱乐和崔家的关联公司发起跨境诉讼,这场由贺巍打头阵、斗星和崔家联手在背后操盘的闹剧,已经结束。

结束得干净、彻底,也结束得让我有些恍惚。

虽然代价是让渡了我的隐.私,但以目前公众对我的怜悯,以及后续可能会给到《玩家2》的回报来说,我算不上多么吃亏。

只是,我的心情始终都不好。

不仅因为这些天我和温煦白始终没有真正坐下来,把那场在申城的争吵说清楚;更因为方逸岚。

没错,我就是这样一个会为了旁人伤心难过的、拎不清的存在。

我不明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方逸岚离职的时候,温煦白就明裏暗裏提醒过我,说她可能会在以后的日子因为落差而心生怨怼,我当时不以为然,只觉得十年的合作关系不至于变成敌意。甚至我专门去找了法务,去拟定了补充协议、竞业协议,将竞业协议的补充金额提高到了她原先工资的70%。

我甚至真的以为,不管怎样,她至少不会害我。

可结果呢?

她不仅违反了所有条例,还亲自站到了贺巍的身边,为他出谋划策,找到那些曾经合作过的人,在明知我不那么关注外界的情况下,利用信息差将我拱上臺面。

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了吗?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靠在柔软的靠枕上,却觉得整个人悬在空中。透过落地窗,我看到外面三三两两的人群,她们笑着、走着,最终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裏。

到底什么是真的,又有哪些是假的?

我早已经分不清了。

对面的温煦白望着我,她并没有打扰我短暂的发呆,反而她毫不避讳地掏出了自己的工作手机,处理起了积压的工作。

我瞧着这一幕,开了口:“你工作忙的话,就去处理吧。我自己待会。”

“还好,只是回复邮件的事情。”温煦白不给我拒绝的余地,她收起了工作手机,转而拿出了一臺新的手机,“换个手机吧,谁家女明星还在用几年前的手机啊。”

是啊,如果不是我一直没有换新手机,如果不是我一直信任“旧人”,如果不是我笃信十年的情谊,我和温煦白之间本不应该闹成这样的。

我望向她,尽量掩饰着我的情绪,可她是那样了解我,还是透过我的表情知道了我的不高兴是为什么。

她看了我一会儿,最终轻轻嘆了口气:“年年,错的不是你。”

我低声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明白这场闹剧的目的是什么,哪怕温煦白确实和我断了联系,我也确实着了道,可贺巍说的是谎话,谎话是会被戳破的。

难道只是为了《雾中肖像》这个资源吗?李秀贤背靠崔家,因为我截胡了这个资源,所以恨不得生啖我的肉,这能够理解。但方逸岚是为什么?

她跟在我身边10年,整整10年。如果连10年的人我都不能相信,那我能相信谁呢?她身上那么多保密协议,又知道我背靠观景,清楚我现如今的地位,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到底是哪裏对不起她了?我不明白。

越想越乱,越想越心寒。

沙发旁的空气沉得能滴出水来。

温煦白没有急着回答,她只是默默看着我,像在等我把所有的委屈和迷茫都说出来。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我知道错的不是我,可我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不想让自己因为这么个人而情绪崩溃,所以我合上了眼睛,哪怕睫毛微微颤抖,依旧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再度睁开眼,我发现温煦白已经坐到了我的身侧。

她揽住我的肩,让我靠在她的身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年年,你想要见她一面吗?”

我敛了神色,轻轻地摇头,说:不见。”

如辛露、贺巍一样,我不会给伤害过我的人一点眼神。

“那就不见吧。”温煦白并不勉强我,反倒掏出了手机,丝毫不避讳我的样子,告知喻娉婷我的决定。

“你什么时候加的婷婷?”我蹙眉看着她和喻娉婷熟稔的交流,发问。

温煦白被问得微微一顿,随即笑意浮上来:“联系不上你这件事,我到现在还后怕。吃一堑长一智,我已经把你和你工作室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存在了两部手机裏。”

“背下来我的手机号了?”我笑着望向她。

她挑了下眉,十分自豪的模样:“倒背如流。”

眼瞧着她真的要背我的手机号,我立刻制止了她。从她的怀中出来,端坐在沙发的一侧,正了正神色。

“前阵子在申城的争吵,是我说话太过分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我的手机屏蔽了你的消息,也不知道你联系了工作室,更不知道你联系不到我。是我武断,以为你冷暴力我。实际上失联的人是我,没说心意的人也是我。你和你奶奶试探我,确实没有错。”我抿着唇,再度开口,“是我小题大作了”

温煦白微微摇头,她看向我,满是不赞同的神色:“不是小题大做。正常人谈恋爱,失联将近两个月,谁都会生气的,这很正常。是我没有解决好家裏的事情,是我让你受了委屈。年年,你生气没有问题的。”

她说得认真,好似真的不觉得我做得过分一样。

“温煦白,你没有脾气的吗?”我不明白,在开会的时候她分明是那样的气势强盛,怎么在我面前,她会如此的……没有底线。

并非是不相信温煦白的人品,实在是方逸岚的事情告诉我,时移世易,人心难测。如今的温煦白会如此温柔,没有底线,等到日后,万一她不再喜欢我,试图对对付我的时候,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温煦白笑了起来,她看向我,轻轻地摇头:“不,除了你没有人会认为我的脾气好。”

确实,大名鼎鼎的温总的确是不好惹的存在。若非如此,那帮人也不会费劲心裏,调走温煦白,甚至不惜屏蔽她的消息了。

“因为我知道对错和是非。”她继续道,“这件事情错的是我。道歉、让步是应该的。”

她抬手,指尖轻触我垂落的一缕发丝:“年年,我不是一直都这么好脾气。有时我也会很生气,气得转身走人,气得立刻去给苏晏禾找麻烦。”

温煦白的左手戴了块我熟悉的手表,在她说话间手表上的钻石与阳光辉映,显得漂亮极了。我望着她,忽然想到了那块已经在我包裏呆了有段时间的手表。

但是……

“你给苏晏禾找麻烦干什么?”我不解地看向她。

温煦白理所当然道:“因为你跟我说过你喜欢她。”

我眉头微蹙,无语地笑出了声:“你明知道是假的啊。”

温煦白挑眉,不置可否。最终还是回道:“在那个当下,我觉得可能是真的。所以我就做了。”

那个当下,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当下你不会这样做吗?

我心底泛起微妙的疑惑,还没开口,温煦白已经轻声道:“年年,人始终是活在当下的生物。不可否认,方逸岚过去十年确实为你工作,把你的事情放在第一位。但从她离职的那一刻起,你们两个其实都明白,你们已经不会再有联系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她现在为了钱也好,那点怨怼也好,对你下手,那就证明当下的方逸岚她不值得,而过去的方逸岚已经被现在的她杀死。”

我明白的,我都明白的。

“那你呢?”我抬眸,直直地望向她。

现在的你,因为喜欢我愿意和我站在一处;那未来的你呢?

“我喜欢你,就不会背叛你。而且,年年你是不是忘了,你手上是有我的把柄的。”温煦白看向我,轻道。

把柄?我想到了在很久之前,温煦白交给我的录音笔,裏面涉及了她和观景勾连的证据。但……

“你的合规调查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那份证据应该也失效了吧。

“你想要更多的证据,是吗?”温煦白笑问。

我是为了这个吗?眨了眨眼,我觉得自己好像被温煦白绕了进去,但我想要的是什么呢?

温煦白注视了我一会,良久,她突然说道:“你是怕我以后不爱你了,对吗?”

“什么啊!”怎么就爱不爱的了,我……我可从来没这么说过!

“年年,其实你的生气,我完全能够理解。”温煦白抿了口水,她的眼神极具侵略性,让我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是我没有给够你安全感,你害怕我和那些人渣一样离开你。我完全明白的。”

我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所以呢,她要怎样呢?

“你怕我不在你身边,怕我躲着你,怕我会消失。”

温煦白这个狗家伙,她干什么要贴在我耳边说话啊!我感觉自己后背上的额汗毛都站起来了,啊啊啊!

“这是我让律师起草的婚姻补充协议。”温煦白忽然收了戏,正经地从包裏抽出一份文件,又放上一只U盘,“以及我和 M&H 的钟毓秀、精达集团的安舒訫、港城实景资本 Daphne Lau……一堆人的灰色交易证据。”

我看着这个U盘,脑子不知道是搭错筋了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抬眸看向她,轻道:“一般这个展开,后续会有黑道杀手追杀我的。”

她完全没料到我会这样接,怔了半秒,随即笑得肆意漂亮,像是被我逗到了。她握住我的手,指尖温热:“不会的,这些东西对她们的影响有限,但是绝对能够锤死我。年年,信任是唯心的,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世界,把柄才是最重要的。”

是,有温煦白的把柄我才会相信她。

“那你呢,你想要我的什么把柄?”我问她。

温煦白眨了下眼,眼尾微挑,露出一个标准恶女式的勾人笑:“年年,你忘了吗,我的存在就是你最大的把柄啊。”

三金影后却是同性恋,这的确是个把柄。

看着面前的温煦白,我默了默,从包裏掏出了那块早就准备好的手表,推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明明眼角已经扫到表盘上的 logo,她却还是要问。

我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回道:“路边捡的狗链子。”

“是吗?那你要栓一下我吗?”

啊啊啊!

第132章 5月26日

132.

我意识到,论骚和不要脸,我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温煦白的。

刚才那句话真是……我现在简直想抬手给自己一巴掌:我干嘛给她这种人留机会!

“你要在床上拴住我吗?”她竟然又问了一遍,还凑得更近,睫毛颤了颤,眼睛亮得像要把我吃掉一样。

救命!我只能无力地用掌心贴上她那张漂亮的脸,把她往旁边推,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我说了要和你分居的。”我别过脸,躲着她想偷亲的嘴角。

温煦白笑容灿烂,贴得更近了:“我们本来就分居啊。你住邺城缦合,我在申城博越公馆。如果要提分居,那前提不该是我们先同居吗?”

她顿了顿,很自然、很认真地补上一句:“好吧,我同意和你同居了。”

什么东西?温煦白这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话还能这么理解的?我臺阶还没找到呢,她就把楼修到我脚边了?

我瞪了她一眼,十分不配合地拆臺:“我没说要和你同居啊。”

“不管不管,我们闹矛盾就是因为你不相信我爱你。那我就天天贴着你,和你说我爱你。”温煦白丝毫不顾及我们还在外面,脸直接贴了上来。

好好一个富N代,到底是从哪裏学来的勾栏做派!?

“怎么就变成爱我了,之前不还是喜欢我吗?”我眯起眼盯着她。

温煦白笑起来,她略歪了歪头,与我之前许多时候那般,回道:“因为你喜欢我啊,你喜欢我,那就爱你。”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我怔了几秒,最终还是被她逗得笑出来:“你好会胡搅蛮缠。”

她眉头挑起,非常自信、非常从容、非常认真,说:“年年,我能够为你做的事情并不多。但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事情,我都愿意为你去做。”

她自然地面对着我,身体微微前倾,面色虽然仍旧带着笑,却不给我任何调笑的可能,反而因为她过分认真的眼神,让我意识到她并没有在开玩笑,她是认真地在说。

但她这个职业,本身就是讲故事立足的。

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能再轻信任何人。

包括温煦白。

“所有的事情吗?”我问她。

我询问她的同时,目光从她的眼睛逐渐向下,滑落到她被水润过的薄唇 ,我不自在地吸了下鼻子,视线重新回到她的眼睛上。

温煦白将我的目光收入眼中,她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眼神一沉,似乎露出了一点挑逗。

该死的家伙,这还是公开场合,她就这样了吗?!

“任何事情。”温煦白轻飘飘地回复了我。

“那我想要见钟毓秀。”我随意地找了个会让温煦白为难的要求。

温煦白的眼神瞬间流露出疑惑,但很快,她就点了头。掏出她那部工作手机来,翻开了通讯录,我看到她的手指点在了:Daphne Zhong Yuxiu——M&H-MD,而后她将电话拨打了出去。

今天是周末,突然给M&H亚太的高级董事打电话!?疯了啊!

我连忙抢过她的手机,想要挂断,可钟毓秀却已经接起了电话。听筒裏,钟毓秀冷静又疑惑的声音传来:“Wynn?”

我想把手机还给温煦白,可她两手一摊,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我咬牙,只能硬着头皮接了起来:“钟董,我是辛年。抱歉周末唐突打扰。”

“辛导。”钟毓秀并没有因为我的唐突而不高兴,反而,她依旧保持着她的风度,“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发生什么了吗?什么都没发生!发生的是我身边这条白孔雀狗忽然拨出去的电话!

我侧头瞪了温煦白一眼,重新调整语气,恭敬又客气地道谢:“非常感谢您对我的支持。不只是品牌会,还有金导的选角上。”

金圣塬和我之间并无私交。导演再欣赏我,在斗星娱乐和崔家那层压力之下也不该这么坚定的。唯一能解释的,就是投资商一直不松口。也就是钟毓秀的态度,决定了这一切。

M&H是我代言品牌的母公司集团,这次的舆论风波,同样也是身为亚太高级董事的钟毓秀不松口,才让温煦白和邱艾琳有机会把斗星娱乐的事情摆在明面。

可以说,这次的事情钟毓秀虽然没有做什么,但她至关重要。

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我都知道的。

钟毓秀轻笑了一声,她显然不把这件事情当做什么,回道:“辛导不用客气,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电话道谢是非常不诚恳的行为,于是补上一句:“那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会去新加坡亲自向您致谢。”

她没有拒绝,语气甚至有点愉悦:“那我就等你和Wynn了。”

这通电话很快地挂断。

挂断后,我直直盯着温煦白。:“你怎么说打就打啊,大周末的,万一钟毓秀去Ogilvy投诉你怎么办?”

“她不会的。”温煦白很是笃定地回应。

我被她这份迷之自信气笑,端起她桌上那杯已经发凉的水喝了一口,半挑衅地看着她:“你很了解哦?也是,她都能在周末秒接你的电话了。”

温煦白却完全不吃这一套,她只是慢慢靠近,语气平静:“她的二妹在景致金融,算是你的同事;她的小妹是我的下属。只要你我还有利用价值,她不会对我出手。”

说到这裏,她忽然偏头,眼神带着一点意味深长:“感觉你对我不是很放心,要不你查查我的手机吧。”

“啊?”我一时没跟上她突如其来的脑回路。

然而我不理解没有意义,温煦白已经打开了自己的工作手机。将通讯录裏面的各大品牌方的名字展示在了我的面前,我看着上面一串姓名-公司-职位的备注,有些无奈。

“小白,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注意到她给景昙的备注,仔细看了两眼。

“你没有不相信无所谓,但我需要告诉你我非常坦荡。我心裏只有你。”温煦白再度贴近了我。

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这么坦白、这么不要脸了?

“温煦白,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刚认识她时,她还是温和礼貌的精英,如今怎么就成了一个漂亮、黏人、气质张牙舞爪的孔雀狗的啊?

时间真是个好奇妙的东西哦,温煦白这样的人都发生了这么显然的变化了。

温煦白挑挑眉,抬手轻触我垂下的发丝:“我这样的变化不好吗?还是说,你比较喜欢之前那种……不那么和你熟悉的我?”

我喜欢什么样子的温煦白呢?

过去那种看似温和有礼,却带着一点点疏离的她?现在不正经却很温柔,以一种非常开放包容的姿态对我的她?

我不知道。

但我清楚,我是开心的。

不管是那时候,还是现在。我都是开心的。

我轻轻呼了口气,看着她,终于笑出声来:“温煦白,你真的太会了。”

春日的邺城重新长出一整片嫩绿,即便夹在林立高楼间,也有着让人心口一松的生命力。我看着窗外那棵树,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温煦白:“奶奶的伤怎么样了?”

这大半个月一直忙着贺巍的事情,倒是让我忽视了奶奶的情况。

“在申城休养。”温煦白一如既往地语气平稳,“肋骨已经好了,就是左腿还要休息一阵子,不过问题不大。”

她顺着我的视线看向窗外,又轻声接道:“那天奶奶就想让我替她向你道歉,只是我后来忙忘了。”

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邱艾琳忙到忘了告诉我,你在找我;而你也忙到忘了告诉我,奶奶对我说抱歉。

你们这帮做公关的,还真是谁也别说谁了。

温煦白似乎知道我想要说的是什么,她眉眼弯弯,笑道:“这份工作确实忙得有些没有道理。”

我顿了顿,看向她。

她拉住了我的手,垂眸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又说:“抱歉,我去见了方逸岚。”

我不意外,不只是温煦白,估计喻娉婷还有蒋爽乐应该都去见了。

“她怨你,是从你签约观景那天开始的。”温煦白缓缓道,“观景文娱虽然不大,但背后是观景集团。成熟集团意味着成熟公关。她在你和观景签约那天,就预料到了邱艾琳的出现。”

温煦白顿了顿,又接道:“她说,是因为我把邱艾琳带来了,才有今天的一切。”

“放屁。”我十分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对她的苦衷并不感兴趣,不管是合作中还是合作后,我从没有对不起她。就我这样的老板,提着灯笼都找不到几个。是她做错了,既然做错了就要承担后果。”

“我不会原谅她。我会让观景对她提起诉讼的。”

的确,我因为她的背刺而感到难过,但错的人不是我,我不会因此而内耗。

辛年就是这样的辛年,绝对不会因为别人的错而惩罚自己。

温煦白看了看我,她脸上挂上柔柔的笑容,良久,她忽然道:“年年,你这样好帅哦。”

又来了。

我真的很是无语,掏出手表,不由分说地拽过她的左手手腕,将她原本的手表摘下。

窄长的金色表壳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光,我低头,将表带展开,贴上她手腕内侧。她的皮肤细腻温热,伴随着我将表带扣上,我也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越发明快。

都已经亲密接触了这么多次,给她戴个手表也会这么激动吗?

她动了动想收回手,我按住她:“别动。”

窄长金框衬着她的腕骨,美得像我镜头裏的一帧画。

她忽然抬眼看我,眼神直接,带着一点灼人的情绪:“年年,这款是古董表,很贵的。”

“对啊,只有这种死贵死贵的手表才能衬得上我们大名鼎鼎的温总啊。”我很是自然地抬眸,“你喜欢吗?”

她抬起手,把那只戴着表的手腕贴到我脸侧,语气温柔:“喜欢啊,年年送我的,我当然喜欢。”

她是笑着说的,可眼神裏却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认真。

我移开视线,不想让她察觉我心底那一瞬的悸动:“哼,下次我就送你个小猪佩奇的手表。”

“要是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啊。”温煦白笑得自然。

我抬眸瞧着外面的景色,压了压自己的嘴角。半晌,我回过头,看到她正偷偷低头盯着这块手表,脸上那副欣喜又好气的神情如何都掩饰不住。

我忽然笑了。

“温煦白。”我叫她。

她抬头。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作者有话说:

手表是: Cartier – Tank trée

她俩真的好有钱,羡慕~

第133章 5月27日

133.

让温煦白搬过来不是随便说说。

事实上,从那天在会议室裏,看见她穿着一身皱巴巴、完全不符合她身份的卫衣站在那裏,我就动过念头了。

哪怕她明明已经在缦合楼上买了一套房。

可我清楚,那房子不是家。那只是她为了靠近我、为了给Ogilvy一个“我常驻邺城”的理由而买的屋子。

而缦合是我的家,我允许温煦白进入我的领地。

温煦白听到我这么说后,她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她缓缓地抬起头,望向我,似是有些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和我再次确认道:“年年,你刚才说什么?”

话既然已经说出口,那就没有再扭捏的道理。我慢慢靠近她,嘴角轻轻扬起:“我说,温煦白,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只见她愣了两秒,那两秒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然后,她慢慢笑开了。

这笑容和她平日看向我的柔和的笑,面对客户时社交的微笑,都不一样。她的眼睛似是在发亮,裏面带着不受控的喜悦。

仔细想来,比起那天在奶奶病房外听到我说喜欢她时,还要热烈灿然许多。

她抬手捂着自己的嘴,好像这样就能把溢出来的高兴藏住似的,但注意到我揶揄的眼神后,她又放下了手,看向我,眼神灼热得要命,确认道:“年年,你是在邀请我同居,对吧?”

我挑了下眉,回道:“对。同居,下次吵架才能分居。”

“我们就不能不吵架吗?”她贴上来,笑着把脸埋在我肩头,声音软得不像她,“辛年,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吵架。”

她说话时,呼吸打字了我的锁骨,让我有点痒痒的。我轻轻咬了下自己的上唇,随手推开她,说道:“我也不想和你吵架。”

“那我们现在是向着正式妻妻的方向在交往了,对吗?”温煦白又问我。

“你今天的问题好多哦。”我有些嫌弃地觑着她。

“那我肯定要做好确认的啊。”温煦白十分理直气壮,“是不是?我们现在已经处于排他性的恋爱关系中了,对吗?我可以随时联系你,也可以随时去找你,关心你的一切了,对吗?”

真的好多问题啊,之前没有答案的时候,你不也在随时联系我,有空了就来缦合堵我,无时无刻关心我吗?怎么现在就非要我一个确定的答案呢?PR的职业病吗?

想到我之前亲了她一口,还此地无银地说什么职业病,我摇头笑了笑,最终,还是看向她,望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回道:“是的。温煦白,我想我们可以向着正式妻妻的方向,进行排他性的交往了。你觉得呢?”

她这下笑得像是阳光都长在她脸上,朗声回应道:“我觉得很好!”

下一秒,她直接抱住了我,抱得紧紧的,不管周围有没有人看。

我已经注意到了外面人发现我的身影时兴奋的目光,但可眼下的温煦白也是那样的开心,想了想,我还是没有制止。

温水煮年糕的计划,从没有停止过,不是吗?

温煦白这个人,实在是属猴子的。顺杆爬的技能简直被点满了,我才问她什么时候能搬过来和我一起住,等我回工作室和金圣塬那边的人对了个行程,再回到缦合,就发现,家裏已经多了一个人。

看着完全已经融入这个家的温煦白,我扶着额头,十分无奈:“你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楼上楼下,还要多慢呢?”她带笑反问。

行吧,反正同居和之前的生活应该也差不太多,早点晚点也无所谓。

但事实证明,是我天真了!

作为我花了无数心血打磨出的家,缦合的装修自然完全顺着我的喜好来。卧室的灯光偏暖,落在木地板上像是一层浅浅的蜂蜜色,柔和又安心。

平日裏我是没有太多感觉的,但是今天,因为卧室内突然多了一个人,我感觉有点奇怪了。

温煦白正坐在床尾的小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审阅什么文件。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这幅专注的模样,心底升起了点莫名的不自在。只是这份不自在一闪而过,很快被另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

秋旻印象的陈丽邈的电话打过来了,她应当在路上,声音风风火火的:“塞浦路斯的那个场景已经交给后期团队了,我看了工期,春节上映应该是可以满足的。”

《玩家2》的真人场景拍完,我就被拖进了这场舆论闹剧裏。为了不耽误进度,B组导演替我去了塞浦路斯。现在制片人亲自来通报进度,倒挺贴心。我笑着回她:“好,我会让婷婷姐盯着的。”

“你6月去K国京原拍金圣塬的片子?”陈丽邈问我。

我和金圣塬的合作,在Berlin之后就已经被公布了。现在过去这么长时间,金圣塬那边的剧本已经定下,外界自然也都清楚了。我没有隐瞒的必要,点头回应:“是。7月开拍,10月就拍完了。”

说是10月,其实9月应该就差不多了。《雾中肖像》这个的剧本很简单,如果顺利的话其实45天就应该差不多了,也就是金圣塬对光的追求比较苛刻,所以才给了70天。

电影圈裏的人都清楚她的风格,陈丽邈也没多说。只是要挂电话前,突然来一句:“你有没有想法拍个送电影节的片子?”

《玩家》系列都是非常标准的商业片,以现在的行情来看,商业片进电影节还是有些困难的。可文艺片,我手头没有剧本啊。

我刚想要这样回答,却恍惚中看到了温煦白抬眸看向我。看到了她那张和她奶奶有几分相似的眉眼,鬼使神差地,我对陈丽邈说道:“我有个剧本雏形,但涉及了知青上山下乡,我怕过不了审。”

“你有雏形就够了。明后天在邺城吗?” 以她的性子,现在肯定是一边跟我讲话一边和秋旻印象那边同步消息。果然,她接着道,“问题不大。如果你有空,我给你送两个历史顾问、法律顾问和题材专家。”

我忍不住失笑,与她约定明天在秋旻印象见。

挂断电话后,我刚要转头和温煦白说两句,就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上了床。

察觉到我的视线,她抬眸,然后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

我眉头一皱。

怎么觉得这动作,暗示性那么强呢?

我这电话满打满算只打了2分钟,然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裏,温煦白竟已经换上了简单的白色T恤和深灰色短裤。她的头发松松披散在肩头,在卧室暖光的映照下,原本冷淡的五官竟多出几分温软的味道,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温软可欺。

停!我在想什么。温煦白,可欺?

呸!她百分之百是在用这张脸诱捕我这种笨蛋,打算把我拐进坑裏,再吃干抹净。我太了解这个家伙了。

我心裏默默腹诽着,抬眸却撞上她的视线。她正在看我……不,是盯着我。眼神裏安静、专注,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戏谑。

“干嘛看我?”我先声夺人。

温煦白弯了弯嘴角,再度拍了拍身侧位置:“你好看,我不能看吗?”

“行吧,随便你看。”我保持着镇定。

我长得漂亮,漂亮的人就应该让人看的,这是我们美女的宿命,我都懂的。

温煦白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笑意又深了几分。过了片刻才敛住些,轻声问我:“你外婆那个电影你打算拍了?”

提到工作,我的别扭也瞬间散了些。我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与她一起靠在床头。犹豫了片刻,点头:“嗯。其实比起做演员,我更想做导演。”

“那你当初怎么去邺城戏剧学院?按你想法,不该直接考邺城电影学院导演系吗?”我们的距离很近,温煦白自然地揽过我的肩膀,让我靠在她的怀裏,轻声问着我。

我没有挣扎,靠在她的怀中,轻笑了一声:“那会年纪小非要争这口气,想着苏晏禾都靠邺城戏剧学院了,我也要考。现在想想挺神经的……不过对我来说也无所谓。”

学院派带来的除了系统理念,更重要的就是盘根错节的师兄师姐们了。这些只是对于那些什么都没有的人来说的,我这种从十几岁就开始拍电影,几乎继承了曲舒留下来的一切的人,邺戏、邺影对我没有差别。

温煦白传来了一声笑。

我们的距离实在是太近,她的笑意连同呼吸都落在我锁骨附近,这时候我才发现,不仅是她的呼吸,她的体温、气息,一丝一毫我都能够清晰地感知到。

这个家伙。

我不自在地咽了口口水,为了分散注意力开口:“那天奶奶说的那些,你觉得真实性有多少?”

如果那真是外婆的过去,那她的一生该是多么艰难。而我却因为被她赶走七八次,就再没有回去。想到这裏,心口那点愧疚又涨了上来。

温煦白依旧搂着我,她的手指在我的胳膊上流连,痒意让我有点不那么舒服,我握住了她作乱的手,再度看向她:“其实,我后来赚了钱以后,试图带外婆来邺城的。但是她拒绝了。”

她说她不喜欢北方,她想要回老家。那时候我天真地问她,她的老家是南鹰哪裏?她脸上露出一副看傻子的神情,好久后告诉我,她生在申城黄陂区,长在黄陂。

于是我在黄陂给她买了房子。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外婆的户籍一直在申城。

可既然在申城,她为什么会带着我去南鹰的小村落?

我不知道。

“年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奶奶是个不屑骗人的人,如果你想要知道过去的故事,我想,你应该坐下来和奶奶再聊一下。”温煦白望着我,十分认真地说。

是,外婆已经离世。我不可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是温奶奶还在,她应该知道的。

我认定了这点后,整个人也放松了很多,手近乎是下意识地搂住温煦白的肩。

温煦白轻笑,而后,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天,年年,你真的太漂亮了。”

“温煦白!”我轻声叫着她的名字,试图推开身上的人。

然而温煦白却完全不为所动,她的手不住地在我的腰间摩挲,弄得我浑身力气都被散尽,只能靠在她的怀裏。

“你不想吗?”她问我,眼神雾蒙蒙的,好似我要是拒绝了就是罪大恶极的人。

第134章 5月27日

134.

我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吗?

显然我不是。

但我是什么大善人吗?

显然也不是。

所以面对温煦白的问题,我没有急着回答,反而抬起眼,直直锁住她那双压抑着欲/望、仿佛要把我吞没的眼眸,弯唇反问:“想什么?”

温煦白几乎没有任何被戳破的慌乱。她那微凉的指尖沿着我的锁骨滑过,轻轻勾入颈侧,又像故意一样在我的脖颈上轻点、掠过,似是这样就能够挑拨得我失去全部的理智一般。

好吧,其实我的理智确实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了,但我的脸上远比理智要端得住一些。我只是静静地瞧着温煦白,等候着她的答案。

“想让我睡你,或者……”温煦白轻轻地笑了起来,声音也被她刻意地压低,独有的、在此刻才会有的语气,低笑声像是顺着气流钻进我耳朵。她的手指轻轻地拨弄着我衣衫的纽扣,眸光先是飘向我,后又蜿蜒向下,“你睡我。”

说起来……我们之间好像从来没规定谁上谁下。

既然没有规定,那凭什么是你在上面?

意识到这一点,我抬手勾住她的脖颈,身子向前一点点贴过去。我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扫过她的面颊、下颚、耳际,看着她微不可察的调整自己的呼吸。

“温总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吗?”我轻声问她。

冬日降生、Ogilvy 大众化区高级总监、Berton大学的拥护者、蓝本护照的拥有者以及开放的富N代——温煦白,她的手掌在我的肌肤上摩挲着,下巴也搁在了我的颈窝,侧头看向我,我的余光能够看到她的薄唇几乎已经贴到了我的耳畔,而她那双冷淡的眼眸底色下的火焰已然升腾而起。

“是啊,”她轻声道,气息全落在我耳边,“需要辛导帮帮我。”

“怎么帮?”我故作不知地反问,慢条斯理地动着手指,自然而然地搭在温煦白精瘦却充斥着线条的身上,清清凉凉的手掌就这样顺着缝隙滑入,抬眸再度看向她,却只见到了温煦白仰起头,露出精致可人的下颌线。

我没忍住挑了下眉头。

我就说这女人性感得不得了吧?外面人一个两个就和瞎了一样,天天说她有多可怕,有多不择手段,怎么一点善于发现性感和美丽的眼睛都不长的啊。

温煦白真的很怕痒的样子,我能够感受到她不在的呼吸声,更能感受到她因为难耐而骤然抓住我的手时的力道。她垂下眼眸,三份恼怒更多的是娇嗔地开口:“年年……”

黝黑的双眸升腾着明显的欲/望,衬着她天生冷淡的五官,有一种不属于白天的性感。我下意识舔了舔唇,双手扣住她的腰,让她顺势坐到我身上。

现在的温煦白,真的如我那天说的那样,坐在了我的身上。

如同我在Berlin坐在她身上那般。

只不过,现在还处于清醒时刻的温煦白并没有我那天微醺状态下放得开。她神情中流露出了一点点的羞涩,脸颊也露出了些许微红,视线不稳,但还是努力装得若无其事,与我对视。

“温煦白,你在害羞吗?”既然她装作自然,那我就当做自己什么没有看到好了,我也十分寻常地问她。

温煦白不自在地舔了下并不干涩的唇瓣,我注意到她轻轻地咬了自己一下,而后,她忽然俯下身来,呼吸毫无预兆地贴上我的耳畔,我整个人直接一颤,差点把她弹出去。

她被我的反应逗笑了,我承认,她的笑声好听得很过分。

可在此刻,多好听多性感也没有用了!

这个讨厌鬼,居然在嘲笑我。

她身上本就只有一件白色的T恤,在我们胡闹之间T恤领口有些歪斜,她大片的肌肤露了出来,我的视线真的很难不去注意那已经变得明显的地方,想到这个家伙平日上班都不穿bra的。我眉头微动,托着她的身子让她坐得更稳一点。

“小白,你上班真的不穿内/衣?”那时候问会有点奇怪,但现在问,总算有了合理合法身份了。

温煦白眼睛眨了眨,似是没想到我突然问这个,她默了一瞬,随后回答:“偶尔。我不喜欢穿。”

很好,她那一长串类似龙母的称号,可以再增加一个:Nobra人士.

我还在这裏胡想八想,身上的温煦白却已经开始了她的进程。她微凉的手掌已经握紧了我的手,正打算趁我不注意将我的手推到头上,以此来彻底压制住我。

做人就是要争口气,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先被压,我不干!一鼓作气,撑起身,不管她依旧在笑着,径自吻了上去。

温煦白显然没有想到我今天会这么不服输,她愣了一瞬,原本压着我的手还没来得及用力,我就已经顺势扣住了她的后颈,拉扯着她整个人带入我的吻之中。

她大概是怕伤到我,支撑的力道很快就软了下来,于是那点距离被迅速抹平,她几乎是被我带着,贴近、再贴近。

她的呼吸被我夺取,她的身子被我禁锢,她整个人此刻都属于了我。

很好,辛年做1也很有天赋的。

我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并不重,却足够让她倒吸一口气。下一秒,她的指尖已经攥紧了我的肩,力道骤然收紧,像是要把我吞拆入腹。

“辛年…”在这种时候,她没有再叫我年年。

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可人却已经沉溺在欲/望的深海之中。

我撑着身子追着她的气息,不让她退开半分。她抬手捧住我的后脑,迎着我的动作。就在这个间隙,她忽然开口:“你的生日是12月24日。”

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我在她唇边轻轻啄了一下,抬眼看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疑惑。

骤然停下的亲吻,让温煦白也稍稍清醒了些,可她的神色早已经没有了平日的冷静和强势,只剩下了明显不能世人的旖旎。她的手指勾着我的发丝,轻声回道:“我问了辛露。”

“年年,你是12月24日,凌晨1点16出生在邺城东武区宝钞胡同的。”她的声音很低,像是故意贴在我的耳边说的。

她与我贴得太近,让我的思绪根本没有办法完全集中在她说了什么上面。我只知道,她的呼吸好烫,她的身子好软。

“你好软,好香啊。”现在的辛年确实有点顾不上自己的出处,只想要获得当下的快乐。我握着她的腰肢,轻吻她的耳畔。

她的呼吸更乱了一些,冷淡的双眸裏面全部都是被撩拨出来的、快要溢出来的火。

哇哦,女人真的在玩火哦。

“年年,你……”温煦白失笑地瞥着我。

“嗯?”我怎么了?我贴着她,鼻尖对着她的鼻尖。

她喉间轻轻动了一下,吸了口气,问我:“我去找了辛露,你不生气吗?”

我轻笑,摇头:“有什么好生气的。”

辛露也好,方逸岚也好,对我来说都是陌生人,你愿意去找就去找啊。哪怕我们是婚姻关系、恋爱关系,我也没有必要去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不是吗?

没再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我扣住她的手腕,将多余的阻碍一并移开。

暖黄色的灯光下,温煦白定定地看着我。她的呼吸还没稳住,眼尾微微泛红,整个人被灯光勾勒得过分明亮。

她怎么会这么好看?

“小白,你好漂亮啊。”我由衷地夸赞着造物主对温煦白的善意和偏心。

她笑了一下,似乎想回应我什么,可我已经再度吻上去,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她只抬眼看我,眼神裏那点羞涩慢慢褪去,转成一种从容的、了然的笑意。

狗东西,就等着我上鈎呢呗。

这么能装,上辈子一定是个塑料袋。还是,最漂亮最花哨的那枚。

“自己来吧。”我忽然松开她,躺回床上,静静地看着她。

温煦白明显一怔,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她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反问:“年年,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难道你没有听清楚吗?我嘴角含笑,再度起身,顺势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近,让她贴到我的身前。

她的呼吸直直地撞上我的锁骨,灼热得好像是要将我燃烧。

我贴着她的耳,轻声说:“温煦白,既然你想要,那你就自己动手啊。”

她愣了一下,随即她失笑地看着我:“年年,这我怎么自己动?”

我没忍住笑出声,低头贴着她的额头,轻道:“我们聪明机智的温总,想要发挥些主观能动性,应该也是十分简单的吧?”

“辛年!”她有些恼怒地叫着我的名字。

我轻声:“诶!”

如此欠揍的模样,还是引来了温煦白的不满,她捏住我的下巴,完全不温柔地吻了上来。比起我之前的亲吻更加深,也更加不给我呼吸的机会。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亲得快要破碎了。但那又怎样呢,我今天一定要赢!

“年年……别这样……”她近乎无助地蹭了蹭我,声音低得也像带着求饶。

感受到了她的急切,我贴着她的唇,故作不解:“哪样?温煦白,你说明白点。”

温煦白睁开眼,像是完全气急了,她在我带着揶揄笑意的目光中,张口咬住了我的脸颊。

本来就没多少肉的地方,你还咬我!

“坏东西!”她低声控诉。

我挑眉,抬手捧住她的脸,轻轻地吻着她的鼻尖,最终低声:“不用为了我再去见讨厌的人,我不在乎自己什么时候出生的,也不在乎别人为什么背叛我的。”

出处从不是重要的东西,只要我自己知道我的归处,这就足够了。

第135章 5月28日

135.

温煦白这个女人简直是有两幅面孔。

她坐在上边,从来看似平静到近乎淡漠的双眸此刻已经失去了焦点,黝黑的瞳孔已经彻底被欲/望淹没,只剩了下一层湿润和迷离,她好似在紧紧地盯着身下的我,又似乎不是,仔细看来只剩下了缠绵的雾霭,让人完全不知道此刻的她在想什么。

她的呼吸乱了。

喘/息声随着我的举动而加重和加快,我感受着她的紧致与温热,感受到她逐渐被我逼近疯狂的临界。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咬住的唇,唇线微张,呼吸从那裏溢出来。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我完全没有办法将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我脑子裏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的老天。

温煦白好性感!

可我好累啊。

我健身的时候没有专门锻炼手腕啊,你快点可以吗?我心裏这样想着,可偏偏,我又舍不得停下来,只能继续盯着她的表情,看着她一点点失控,又拼命维持,听着她的呼吸越发地没有规律,直至……

她终于垂下眼睫,整个人缓慢地靠了过来。挑了下眉,很好,至少这会儿,她应该能安静一会。

随手从床头抽出纸巾,我细细地擦拭了手上让人觉得脸红的液体,而后自然地将纸巾扔到床下。

温煦白伏在我的身上,似乎已经进入了贤者时间。想到这家伙本来就是会抽烟的,我忍不住打趣:“要不要给你找根烟?”

本以为会收获回她的调侃,却没想到她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而后就继续埋首在我的脖颈,继续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这人怎么不说话?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捧起她的脑袋,就看到她的眼睛泛着水意,不是水波潋滟那种。更像是一种被点燃后的湿亮,看似平静却危险得要命。

什么情况?我刚想问出声,却在下一瞬,被温煦白吻住了。

“唔……”我的话被堵在喉咙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含糊的音节。骤然被她吻上,我们唇齿交缠上了,鼻息间满是属于她的气息。我逃不掉的,我知道这点,于是我轻轻抚上她的脸,我偏过头来,认真地同她接吻。

不是第一次亲吻了,也不是第一次如此紧密了。

温煦白十分熟悉我的喜好,知道什么时候该慢,什么时候该逼近,知道怎样的停顿最折磨人。她的吻既温柔又强硬,她将我的唇撬开,舌尖探入,挑逗着我的唇舌,缠着我与她交缠。但今天的她比起过往,还是有些不同的。

她有点过分的兴奋。

我感觉自己的空气都被她给夺走了,人也被她压在身下,完全动弹不得。

难道觉得我会跑吗?我不都答应同居了吗?怎么还这样?这家伙难道真的属狗的吗?

我被她压着,连呼吸都被牵着走。这种完全失去控制的感觉,让我有点心慌,我本能地想推她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

“小白。”我声音软得不像是在制止。

她终于离开了一点点,额头抵着我的,呼吸仍旧交错着。

“睡?”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低哑。

在我沉默的瞬间,温煦白再度吻了上来,完全不给我再次开口的机会。

深入接吻的声响在静谧的室内显得是那样暧昧,我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呻.吟,却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立刻止住了。

然而,已经晚了。

温煦白听到了,并且她微微离开了我的唇瓣,轻轻地笑了起来。

她的脸色还带着未褪尽的暧昧红晕,眼尾微热,神情却已经慢慢冷静下来。我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模样,但想也知道,肯定称不上体面。于是我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开口:“小白,不早了,我们睡吧。”

“睡?”温煦白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哑。她俯下身来,我察觉到一种陌生而危险的气息逼近。

我说错了什么吗?温煦白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来不及细想,我下意识地抬头去亲她,像是想把主动权重新拉回自己手裏。温煦白并没有躲,她甚至顺着我的动作压了下来。

她的吻越来越重,呼吸也越来越沉,而我身体的变化也让我察觉到了不对,我下意识地就想要推开她,可在下一秒,我却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腕被她一手抓住了。

“小白,你要干什么?”我被她吻得有些发懵,声音也不自觉地轻了下来。可当手腕被推到头顶时,我还是清醒地意识到了。

“年年。”她的声音贴得很近,低低地笑了一下,“我要干什么,你真的猜不到吗?”

她抬手,极自然地替我抹掉唇角的湿意,动作轻得像是在照顾人。下一秒,她却不由分说地从一侧抽过那件随手丢下的T恤,将我的手腕束在一起。

被限制的感觉让我本能地皱了眉,我微微抬身:“小白,放开我。”

“放开?”温煦白低笑了一声,唇角勾起一个危险而熟悉的弧度。她捏住我的下颌,迫我抬头,用那种我最受不住的低沉语气贴着我耳边开口,“年年,是我给了你什么错觉吗?”

我眨了眨眼,试图完全忽视掉自己的难耐的异样,只是抬眸看着温煦白,好似这样就能够将眼底的那份迷蒙彻底消散一样。

可偏偏,她冷下脸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要性感!

“年年。”她再次俯身,声音几乎贴着我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落下来,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战栗了一下,“你在想什么?”

我喉咙动了动,下意识地想要告诉她什么都没有想,却发现自己在开口的瞬间,温煦白轻轻地将我的眼睛也蒙住了。

手腕被绑上,眼睛也被蒙住。

你怎么不把我的耳朵也堵住啊!我心底控诉着,可比起这些念头,更明显的,是被无限放大的感知。

她微凉的指尖在我的唇瓣、下颌、脖颈乃至**流连,每过一个地方我就感到了一处的战栗。身体上的战栗最后都集中彙聚在一点,让我感到潮湿难忍。

“刚才不是挺能的吗?”她的语气淡淡的,甚至带着一点笑意,我几乎能够想象到她神情,“不是让我自己动吗?现在你也自己动吧。”

“温煦白!”我低声喝道。

什么狗东西,你在上面你当然能自己动。上次你就是让我自己动的啊!我手都被你绑上了,我怎么动啊!

被拔掉指甲的老虎咆哮也会变成猫咪在撒娇,我的呵斥并不管用,反而引来了温煦白的笑声。

视线受阻,但我能够感受到温煦白的气息逼近了我一些,她好似悬在我的唇边,犹豫着是否要吻上我一般。这样的距离,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却没有完全地接触到。

“年年。”她再度低声叫我,“你是不是以为,我会一直让着你?”

她的话音落下,我就知道,我今天玩脱了。平常温煦白对我在上面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可今天我让她自己动,还是被这个小心眼给记住了。

“什么叫让着我?这是各凭本事!”让我在这种事情上认错是不可能的,我梗着脖子,哪怕看不到温煦白,依旧气势不减。

温煦白再度笑了起来,这笑声和方才的低笑有些不一样。可到底是哪裏不同,我又分辨不出来。然后再下一秒,我知道不同在哪裏了。

她一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压在我的身前,指尖也顺势落在我的检测,轻轻地将我按在了床上。分明没有用太大的力道,可我却完全动弹不了了。

“这可是你说的。”温煦白话音落下,抬手扯开了覆在我眼睛上的衣物。光线骤然回归,我尚未完全适应,视线便被她牢牢占据。

她此刻的神情漂亮得近乎妖异。

唇角微扬,却不带笑意,眼尾还残留着未散的热度,像是刚从某种失控中抽身,却又偏偏掌控得住自己。那张在外人眼中冷淡到近乎不近人情的脸,此刻却比任何所谓的神女都要危险、都要诱人。

她是那样的漂亮,几乎什么都没有说,就勾走了我的心魄。

她靠近的那一刻,我甚至忘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抵抗的。眼睛、心跳、意识,全都只剩下她一个人。就连呼吸的节奏,都不受控制地被她带着走。

哦,不仅如此。就连我的呼吸和声音也都被她所牵动,随着她而变得沉重、轻缓。

“小白……小白……”我轻喘着,想要抱紧她,可被束缚的手腕,却只能在头顶做着无谓的挣扎。

人会变成琴吗?人会被人所弹奏吗?人不应该很有主观能动性的吗?

可为什么,此刻的我却只能被温煦白所牵动呢?

我这么讨厌被人掌控的人,为什么在此刻只感受到了愉悦呢?

心跳像是脱离了胸腔,只顺着她的动作一路蔓延,热度在血管裏横冲直撞,把理智一点点挤出脑海,只留下纯粹而赤//裸的欲/念。

我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失序的喘息,也看见她半垂眼睫下的幽深。

视线仿佛带了重量。我微微仰头,看着她颈侧细碎的汗水,竟生出一种无法忽视的干渴。

温煦白眯了眯眼,像是瞬间读懂了我所有不加掩饰的念头。

她没有给我亲吻的机会,反倒,她的吻落在了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的、形状漂亮的、同样不爱被束缚的白皙上面。

那一刻,我所有试图维持的清醒全线崩溃。

我想说话,却在下一秒被彻底夺走了思绪。声音破碎得不像是从我喉咙裏发出来的,连自己都听得陌生。

温煦白这个人,简直魔鬼。

声音变得破碎,意识在失控中被推向顶点,心跳几乎要撞碎胸腔,偏偏欲/望得到了满足,终于在我几不可置信的声音之中,世界终于宁静了下来。

好爽。

以后我再也不自己动了,得让温煦白干活。她工作能力突出,学习能力优秀,做1也优秀多了。

这个1谁爱做谁做吧,我不做了!

一切结束,温煦白重新上来,她也不管自己的手干不干净,直接抱上了我。我侧头吻在她的唇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等到好不容易呼吸恢复如常,刚想和她说帮我解开,却看到她带着笑意的眼神。

“温煦白,时间不早了!”我提醒着她,明天她还要上班呢!

温煦白撇了撇嘴,轻道:“没关系,我明天没有行程。”

你都来邺城出差了,公司怎么不给你派点活?

“刚才是我在帮你解决需求。”温煦白亲吻着我的脖颈,声音含糊地说着。

“那你现在在干嘛?把我解开!”我有点恼怒地出声。

温煦白轻轻地啃着我的锁骨,在听到我不寻常的声响后,这才抬起头,笑道:“现在是在履行女朋友的义务。”

“女朋友没有这个义务!”我连声拒绝。

可她却摸到了需要义务的证明,垂眸望向我,回道:“女朋友口是心非,她告诉我,我有这个义务。”

“啊啊啊啊!温煦白!嗯……”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不能动,我在这章要做澄清:

我们小白是诱1!!!Berlin可是1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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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5月28日

136.

翻过来倒过去,互相争夺主动权几次,时间很快就到了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