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只用一把破手枪就换来这个罗盘,信长说:“那个破灯给团长开出的条件可不是这么简单,它要的是旅团全部积蓄的三倍。”
星叶震惊道:“原来是这样吗!?那会不会因为我太穷了,它又着急走,所以……”
穷可以不去交易。
这种灯灵起码存活几百年不止,否则也不会攒下那么多宝贝,多等个几十年对它来说一点问题没有,反正早晚会有人去的。
可能是看上她别的品质了吧。
又或许只是单纯的运气好。
侠客道:“然后呢,你就用罗盘去找库洛洛了吗?”
星叶道:“对啊,地穴有很多岔口,这个罗盘真的很好用,一下子就找到了呢,还有西索和伊尔迷……没想到大家都会来。”
众人听到这里对视一眼。
好险。
幸亏伊尔迷也在,不然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飞坦目光静静落在罗盘上。
这是个危险的物品。
不适合留在她手里。
可这东西在别人手中不好用,又不能找借口要过来。
而且……能瞒多久?
飞坦将视线落回星叶身上。
她如此依赖库洛洛,最喜欢库洛洛。
对每一人都很在意,发自内心的友善。
真到了撕破脸那天该如何。
一刀杀了她以绝后患吗?还是用她来威胁揍敌客家?
又或者……
对面的芬克斯显然也陷入了同样的谜题中。
二人对视一眼,连此前的针锋相对都短暂消失,有的只是同样的考量。
这时信长说:“一样一样来呗,先给飞坦找除念师再说。”
他指了指星叶手里的罗盘道:“我倒觉得这个挺好,星叶,就用它来找找看吧。”
星叶迟疑道:“行吗?可它好像要坏掉的样子。”
坏没坏大家心里都有数。
也就只有她这个傻孩子被蒙在鼓里。
“没事。”信长道:“试试呗,待着也是待着。”
“也好。”星叶说。
况且她本来也是打算出门给飞坦找除念师的。
“那就这么定了吧,我们明天就出门!”星叶说:“那都谁去?”
首先,飞坦肯定不去,因为他腿不方便行走。
信长出于强化系的直觉说:“我不去。”
侠客说:“我也不去。”
笑话,谁去谁傻子。
芬克斯说:“我去——”
飞坦打断他:“你不去。”
芬克斯挑眉:“?”
飞坦笑了:“你试试看。”
芬克斯也笑了:“试试就试试咯。”
比刚刚强烈十倍的杀气爆发开来。
“那岂不是就剩我了?”西索简直唯恐天下不乱,这时开口道:“我去~☆”
“……”你去个屁!
哎呦喂我真是求求你们了!
侠客是真的要崩溃。
眼看场面一触即发!
“好吧好吧我去我去!”侠客喊道:“你们都消停消停吧。”
几人目光一齐朝他看去。
侠客说:“最少两个人一起行动,那我和叶叶去就可以了吧?放心,少则一周,多则一个月,我们很快会回来的。”
第37章
侠客的话让大家顿了顿。
“你去?”
飞坦声线极轻,充满了不信任。
芬克斯也臭着一张脸。
侠客:“……”
你们以为我愿意去吗?
我超不愿意的好吧!
“那你们自己看,反正这儿就三个人,信长、西索、我,所以……”
侠客话没说完,芬克斯说:“当我死了?”
飞坦:“呵。”
侠客:“……”
团长我好想你!!
于是——
“抛硬币吧。”信长无奈道:“没招了。”
抛硬币也行。
可怎么抛?
又不是简单的是非题。
芬克斯就算抛到了‘去’,飞坦也不会同意。
相反,就算抛到了‘不去’,芬克斯也不一定愿意留守。
眼看着局面越来越糟糕。
“呃,那个……”星叶弱弱举手:“我是说,我还在呢,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飞坦和芬克斯一起看向她。
就见她白着一张脸。
再加上病还没好,看上去像是要碎了。
仿佛是没搞懂局面为什么变成这样,却又多少猜到一点跟自己有关系,所以满眼的迷茫自责。
五秒后,飞坦和芬克斯强压着火气撤了身上的念。
侠客狠狠松了口气。
他道:“行了,还是叶叶你来挑吧,反正人都在这儿了,你挑谁谁就跟你走好了。”
这话说的。
跟翻牌子差不多。
把芬克斯和飞坦听的全都眉角一抽,但他们俩沉默对峙片刻后,居然什么也没再说,竟是默认了这种玩法。
于是所有人将目光看看向星叶。
星叶被看的一哆嗦.
星叶确实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过是出门找个除念师而已,只有她要拿着罗盘所以必须得去,至于其他人,谁去都行啊。
为什么要吵起来?
有什么好吵的。
她看看左边的飞坦,又看看右边的芬克斯,就见这两位前辈像在较着什么劲儿,又在顾忌着什么强压火气似得。
作为一个情商偏低但不是丁点没有的人。
都闹成这样了,她要真说毫无所觉是不太可能的,却又由于太过朦胧而不敢确定。
而且……怎么会呢?
他们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前辈,都是长辈。
比她大很多啊。
他们还都那么强大,那么厉害。
而她废物的要命。
性格软弱。
毫无优点。
会喜欢她什么的,是怎么想都不可能的呀。
所以应该还是她想多了吧。
于是——
星叶道:“那就侠客跟我一起去吧,芬克斯老师……”
她说着看向因为她这个决定而满脸不爽的人:“你留下好吗?我这一个月来真的成长很多哦,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会很快回来,嗯?”
她语气小心翼翼。
芬克斯还能说什么?
“行。”
他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起身走了,不过没回楼上,而是推门消失在夜色中。
星叶又问飞坦:“你看这样可以吗前辈?”
呵,先问了芬克斯才来问他。
飞坦简直要被气笑。
他正要发作,星叶倾身过来握了下他的手,商量道:“就这样吧,好不好?”
她语调柔软,带着几分恳求,轻轻捏了捏他的拇指。
是有要结束这场闹剧的意思了。
沉默片刻,飞坦转身就走。
为了方便轮椅上下楼,旅团租的是带电梯的房子。
他堵着气进电梯回了二楼。
见风暴中心的二人走了,信长和西索也就都撤了。
这场会议不圆满结束。
星叶松了口气,暗戳戳问侠客:“好了,问题解决了,那么现在怎么办,你说我该先去哄哪个?”
侠客:???
都迟钝成这样了,您竟然还有哄人的意识呢?
星叶见他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大概就猜到他在想什么,小声道:“我又不是真的傻,他们是因为我在吵架啊,可是我确实想不通为什么唉,毕竟……”
她咽下了心里那离谱的猜测,挠挠头道:“或者侠客你看懂了吗?要不你给我讲讲呗。”
侠客看懂了。
但他不敢讲。
讲了容易挨揍。
见她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着清澈愚蠢充满求知欲的光芒,侠客温柔地拍拍她的脑袋瓜子道:“没事,不用懂,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星叶:“……”
我怀疑你在内涵我并且有充足的证据。
时间不早了,二人又聊了几句,侠客让星叶用罗盘找了下除念师的方位,便准备回去了。
星叶问:“那我们明天就启程吗?”
侠客说:“先不,我要稍微调查一下,确定一下航向和中途停靠点,你有没有需要准备的东西?”
星叶一顿。
她还真有。
手机、衣服、各种用品……由于离开太久,全都得重新买,这次去找除念师没有明确目的地,仅凭一个罗盘方向寻找,多长时间都有可能,所以要把东西备全才好。
当然还有……念能力。
之前抄飞坦前辈的念能力已经过期了。
她现在两手空空毫无一战之力。
可刚刚飞坦气成那样,会愿意给她抄吗?
尤其这次要抄久一点,怎么也得够半个月吧……
“对吧。”见她一副头大的模样,侠客说:“所以说不要急,过几天再出发就行,正好你病刚好,也养一养身体,飞坦的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差这点时间。”
行吧。
星叶点点头,也只好如此.
接下来几天星叶便开始做准备了。
库洛洛十分贴心,知道她没有钱,临走之前给她留了一个新手机和一张他的副卡,说是没限额随便花。
星叶觉得她哥哥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于是她上街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和几件便于行动的衣服,毕竟她以前的衣服都是各种小裙子,实在不利于跑路。
在侠客的要求下,她还准备了一只备用手机和天线——侠客已经知道了她的念能力,从有备无患的实用方向考虑,一旦形势紧急要借念能力给她,她就可以立刻使用。
侠客还额外叮嘱道准备是准备了,可千万不要告诉芬克斯和飞坦。
星叶说他真的多虑了,因为这两个人最近完全不理她。
自从上次散了会,芬克斯夺门而出,飞坦拂袖而去,星叶就没再有机会跟他们说过话。
哪怕平日见到,她热情的上去打招呼,二人也是轻飘飘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吃饭的时候遇到,她在他们旁边坐下来,也会被冷漠躲开。
都别说借技能,日常沟通都成问题。
搞得星叶十分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尤其是飞坦。
此前在荒岛每天跟他生活在一起,星叶早就习惯了跟他聊聊天啊,吐吐槽啊……
冷不丁被这样冷落,几天下来,哪怕是好脾气的星叶心中也不免带了点气。
心道不理就不理好了,哄也哄不好,大不了就不跟他借技能了!
倒是侠客蛮着急的,越临近出发越问她有没有跟飞坦把技能借好,如果飞坦不肯借,那么芬克斯也是好的,如果两个人都不肯消气,西索也不是不行,毕竟西索肯定十分乐意。
搞得星叶十分头大,觉得他像个拉皮条的掮客。
这天终于到了出发前夜。
侠客过来敲门问星叶有没有跟飞坦借好念能力。
星叶:“我求求你了,他不肯借我,我也没有办法。”
“那不行啊,咱俩本来就战力不足,万一路上遇到突发情况很难应对。”侠客问:“你们还在闹别扭吗?”
就不是闹别扭的问题。
是飞坦单方面的不肯理她。
“我真的努力过了,可是哄不好啊。”星叶可怜巴巴道:“如果实在不行,你就让我抄一下作业呗?他们有的,你也有啊。”
侠客双手交叉捂住自己,用黄花大闺女自卫的姿势道:“有是有,可是能不要尽量还是不要啊,我可还是初吻呢。”
星叶:“……”
真过分啊!
初吻了不起吗?!
“反正就是这样了,我真的无能为力。”星叶说:“而且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咱俩只是找人,并不惹事,你觉得呢?”
侠客觉得不行。
不是说他们不惹事就够了。
幻影旅团作恶多年,仇家众多,难保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侠客倒不是害怕什么,如果只有他自己,死了都没关系,可关键这不是带着一个十分重要的团宠嘛!
万一把人弄丢了或是怎么,他也别回来了。
尤其已经在海上丢过她一次。
虽然大家没有说什么,但侠客自己难过心里这关。
“总之你今晚就去找飞坦,一定一定要把他的念能力抄过来,他的技能是反伤类的,很适合你这种战力不足的人。”
考虑到飞坦脾气很硬,确实有可能不借,侠客道:“或者,你直接去找芬克斯。”
星叶迟疑道:“可是芬克斯老师也还在生我的气……”
“你芬克斯老师生气,是气你不带他。”侠客打断她说:“他知道你明天要走,肯定会借你。”
飞坦的话,侠客不好说。
芬克斯来讲,在海上找人的时候,侠客是亲眼看到他有多坚持的。
当最后两个岛没搜到人的时候,芬克斯一个人在船头默默站了很久,侠客都担心他会不会跳下去殉情。
“总之你相信我。”侠客诱哄道:“你要天上的月亮他都恨不得能给你摘过来,你去找他一定没问题。”
“当然啦,你要是借不过来——”
侠客笑眯眯道:“那咱俩也别去找什么除念师,就搁家打游戏算了,让飞坦坐几年轮椅没关系的,放心,他耐造地很。”
星叶:“……”
于是在侠客威逼利诱的怂恿下,星叶决定最后努力一把。
她先下楼去切个果盘,接着准备了一些甜品,端着上楼之后,在楼梯口站定。
这栋楼的楼梯位于中央,芬克斯和飞坦分别住在房子左右两侧。
星叶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选飞坦?
毕竟有‘革命友谊’的情分在,再者已经抄过两次,是熟练工了,如果好好讲一讲,想必他不会太过无情。
但飞坦生气的原因星叶十分模糊,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哄才好,无处下手。
选芬克斯?
老师对她一直都很不错,非常照顾,如果求一求或许问题不大。
而且正如侠客所说,他生气的动机十分明确,就是没带他而已。
应该会更好哄一些吧?
这样想着,星叶也就按照侠客的建议,抬步往左侧走去。
敲了敲门。
很快传来动静。
门开后是芬克斯一张凶悍的脸。
他穿着个宽松的黑色大裤衩,光着膀子,脖子上搭了一条毛巾,头发微湿,不像平日里打理的那么整齐,应该是刚洗过澡。
星叶与他对视两秒,漏出一个微笑,正要说什么。
芬克斯‘啪’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星叶:“……”
吃了个闭门羹。
星叶笑容消失,重新敲了敲门。
“老师,能聊聊吗?”她对着门板问:“我明天就要走啦,有件事情想拜托你一下。”
门里很久没有动静。
直到一分钟以后门才重新被打开。
这次芬克斯衣着整齐,头发也被擦干,只是面色仍旧冷冷的,道:“进来吧。”
他的房间跟星叶房间格局差不多,装修是黑白灰的风格,偏冷色调一些。
跟着进去,星叶把手里的托盘放到桌子上。
“给你准备了一点夜宵,要吃点嘛。~”
芬克斯看向她。
星叶穿着一条蓝色连衣裙,小腿皮肤白的晃人,脸上刻意堆砌的笑容也很晃人。
目光从她已经干净了的锁骨上扫过,芬克斯道:“废话少说,要我帮什么忙,说。”
呜呜呜老师还是这么的不客气。
星叶笑容淡了淡,扭捏道:“呃……其实,其实倒也没什么,就是……”
她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芬克斯往床上一坐,长出一口气道:“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这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的臭毛病。”
倒不是她吞吞吐吐。
主要真的很不好说啊……
总不能直白地说‘能让我亲一会儿吗,我想抄你的念能力去给飞坦找个除念师回来。’
这话说出来两个人肯定都会很尴尬的啊!
星叶脸颊憋得通红也还是憋不出来,只是站在那里犹犹豫豫、手足无措。
芬克斯打量着她,就差不多猜出什么来了。
半晌,他表情缓和了一些道:“要借技能,是么?”
星叶眼睛一亮,赶紧点头,“是的。”
接着:“你怎么知道?”
“白天侠客跟我提过一嘴,说你们要走了,怎么——”芬克斯说:“飞坦不肯借你?”
提起这个星叶就叹气,道:“前辈还在生我的气,哄也哄不好。”
芬克斯作恍然状:“哦,所以才来找我。”
星叶:“……”
是这样没错。
芬克斯哼笑一声:“那你怎么敢保证我就能借你?”
“就借一下吧。”星叶苦着脸道:“你要是也不借,侠客就不肯带我走了。”
她轻轻拉拉他衣袖,商量:“时间不长的,就两分钟,好不好?或者多长时间听你的也行。”
第38章
——听你的也行。
芬克斯自嘲地笑了笑。
这人为了给飞坦找除念师,眼巴巴跑来求他,明明可以带他一起走,却顾忌飞坦的感受选择只带一个非战斗人员。
现在连这种事情竟然也愿意让步。
而可笑的是。
他竟然无法拒绝。
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只要是这个人的要求。
无论是什么,他都没办法拒绝。
沉默半晌,芬克斯两手撑着床,往后一靠,说:“行,来吧。”
“来,来吧?”星叶一怔。
芬克斯抬眼:“不然呢,让我来吗?”
他抬手勾松领口:“也可以,看你要求。”
“呃……”
星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主要此前抄过三次技能,都是对方主动,她还真就不是很会。
不过见芬克斯姿态懒散地坐在这里,一副任她作为的样子……
星叶十分感动,老师真的太尊重人了!
“行吧,那就我来吧,真的非常非常感谢!”
星叶说着将头发揽至耳后,接着来到他身前,挤进腿间,捧起他的脸,神色虔诚地将唇印了下去。
好软。
好香。
这是芬克斯脑子里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就是不行,忍不了。
他手指抓着床单,脊背绷的很紧,用尽全力克制才能忍住不去抱她。
没一会儿,星叶将头抬起来一些。
芬克斯缓了口气:“怎么了?”
他喉结滚动:“时间没到吧。”
“没有。”星叶扶着他肩膀,忽然笑出来声来,道:“抱歉,稍微有点累了,我能缓一缓再继续吗?”
主要是嘴巴这么贴着不动,腰真的很酸。
而且还挺尴尬,甚至有些好笑。
她正要退开一些,芬克斯却突然抬手揽过她,将她抱起来放进床里,接着自己也在旁边躺下来,拇指在她嘴角轻轻擦过,说:“那这样呢?”
身下床铺十分柔软,是干净的洗涤剂味道。
星叶偏头看着面前的人。
芬克斯面部线条冷硬,神情异样的冷淡,虽然还是凶巴巴的,却好像跟平时有哪里不一样。
“这样确实……不累了。”
她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嗯。”芬克斯说:“那要继续吗?”
说完为了显得自己不是十分期待,他又补充了句:“或者你再歇会儿也行。”
“那倒是不用。”
星叶笑了下,接着慢慢靠过来,嘴唇重新贴了上去。
鼻息间都是她的味道。
搭在后颈的手非常柔软。
芬克斯长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忍不住伸手将她揉进怀里。
好喜欢。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喜欢到,想把她变成自己的。
想要一直这样下去。
手臂一点点收紧,又不敢太用力,克制本能克制到肌肉都在颤抖。
“唔……”
星叶被他忽然抱紧吓地哼出一声,嘴唇微微张开包裹他湿润的下唇。
芬克斯即刻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一只手肘撑在星叶头侧,是环抱的姿势。
另一只手捉起她十指相扣。
男人身形紧绷有力,对于星叶来说过分高大,她就像被什么大型食肉动物衔住拖进了洞穴里一样。
简直有一瞬间的心惊。
可对方克制地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只是贪恋地在她嘴唇上轻轻磨蹭,就连双手都老老实实没有乱碰,她心里的惊跳又很快退去。
气息交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一百五十秒数到的时候,星叶准时推了推他。
芬克斯将头抬起来一些。
“时间到了?”
他贴在她脸侧问。
星叶脸颊红透,低低“嗯”了一声。
“好。”
说完后,芬克斯起身,重新拿了衣服去浴室,道:“你回去吧。”
星叶叫住他:“老师。”
芬克斯身形一顿。
星叶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压乱的头发,道:“谢谢你啦,今天真的非常感谢。”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被感谢。
男人高大的背影瞬间透露出一股不知道是无奈还是什么的情绪。
反正十分沧桑。
停顿片刻,芬克斯回身将人拉起。
捏着后颈一路将她拎到门口,打开门丢了出去.
另一边。
侠客正准备睡觉,门忽然被敲响。
门一开,就见星叶微笑站在门外。
侠客若有所感:“是谁?”
星叶眸光温润带着扭捏:“你猜。”
侠客见她这么高兴:“飞坦?”
星叶:“不对。”
“好吧。”
侠客叹了口气。
“哎?”星叶听出他遗憾的语气有点奇怪:“你怎么还双标啊。”
侠客道:“不是双标,比起芬克斯的念能力来说,显然飞坦的念能力更适合你,你不会强攻啊。”
见她表情懵懂,侠客解释道:“打个比方,游戏里面,如果说芬克斯是战士,适合近战,那飞坦就是法师,可以远程,近战是一定要上前抗伤害的,法师只要后方输出就行,而且反伤技能相当于一个复活币,你懂了吗?”
要这么说星叶就明白了。
“那怎么办啊……”她说:“你怎么不早说,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刚刚要是这么说,她就直接去找飞坦了呀!
侠客哈哈一笑:“保一争二嘛。”
星叶身上骤然散出念来,是跟芬克斯如出一辙的强化系气息。
看起来很能打。
侠客见状连忙将门一关。
从里面喊道:“总之就是这样啦,你再去飞坦那里试试运气吧,而且你难道都不好奇能不能同时抄两个人吗?从来没有试过的对不对?快去体验一下吧!”
哪怕是好脾气如星叶。
此刻此刻也想手刃队友。
她忽然有点后悔,选什么侠客,她就应该选西索。
最起码西索不会忽悠她去亲完这个亲那个。
关键他说的还竟然很有道理让人无法反驳。
于是当星叶回去洗了把脸冷静一会儿,再次来到飞坦门前时,几乎是带着点火气的。
“砰砰砰——”
三声敲门声响起。
片刻后,飞坦将门打开,就见星叶站在门外。
她手上没有果盘,也没有笑容,张口就是:“能让我亲一会儿吗?我想抄一下你的念能力。”
飞坦:“?”.
飞坦是知道星叶明天要走的。
这些天她的讨好他看的到。
大致原因也猜的出来。
甚至包括她今晚会来找自己,飞坦也预料的差不多。
就算她不来,一会儿飞坦也打算把人叫过来。
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的——硬气。
“你这是……”
飞坦向前倾身嗅了嗅。
没有酒味儿。
没喝。
那这是怎么了?
星叶却已经绕过他走进门来,甚至反手把门锁上。
将轮椅推到床边,星叶说:“你自己去床上,还是我扶你上去。”
飞坦:“你等等——”
星叶却已经伸手将他从轮椅上搀起来,往床上一推,接着倾身过来。
“……”
飞坦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阻止她:“疯了?还是傻了?”
被这样质问,星叶瘪了瘪嘴。
忽然有点委屈。
这该死的念能力!
见她眼眶漫上红晕,飞坦蹙眉,翻身将她按在床上,捏着她下巴左右看了看:“到底怎么了?说。”
星叶垂眸:“没什么。”
飞坦是个非常敏锐的人。
都不要说星叶这种不擅长说谎的人。
就算是老谋深算在他手里也过不了几个回合。
“到底说不说,不说就滚出去。”他冷声道。
星叶抬眸看他,神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过:“好,滚就滚。”
本来她过来就没觉得能真的抄走念能力。
可在起身之后,飞坦又将她拉住,接着手上一用力将她拽了回来。
“干嘛呀!”
星叶立刻还手。
她的身手是飞坦手把手教的,是怎么也打不过他的。
不消片刻就被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放开我!”星叶挣了挣。
“你是在逼我跟你动粗吗?”飞坦气道。
“动吧动吧,又不是第一次动了!”星叶也气道:“而且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吗?这么多天不理我,动粗又有什么了不起!”
她气的脸颊泛红,眉毛皱起来。
软柿子哪怕生起气来也没有飞坦那种凌厉,反而像个想咬人又咬不动的兔子。
非常窝囊。
半晌,飞坦笑了。
是真的笑了。
他一把放开她,翻身坐到一旁:“你到底从哪儿生来的气,跑到我这儿发邪火。”
星叶躺在床上没动,揉着被捏疼的手腕,抽了抽鼻子。
“手拿过来。”飞坦朝她伸手。
星叶犹豫两秒,递了过去。
“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飞坦手指灼热,一点点揉着她被捏青的手腕。
星叶没说话,因为实在难以启齿。
而且这种事情说出来,会显得她得了便宜卖乖。
不过她虽然没说。
飞坦却猜的差不多。
她嘴唇颜色殷红如血。
除了本身念能力的清甜以外,还带着一股强化系的野狗味。
白天侠客来隐晦试探过他的态度。
既然来试探了他,那就必然也试探了另一个人。
他没同意。
不代表别人不同意。
飞坦面色冷下来一点,却到底没有深究。
跟之前情况不一样。
她要出门。
多一点手段保护自己没什么不对。
而且就她这怂样。
搞不好是侠客怂恿的。
完蛋玩意儿。
“好了,回去吧。”
见她手腕上的淤青褪去,飞坦说:“回去换好衣服再过来。”
“啊?”星叶愣了下。
飞坦说:“你今天睡我这儿。”
“啊??”星叶又愣了下。
飞坦微笑:“有意见?”
“呃……”星叶说:“倒是也没有。”
同床共枕也有过一段时间了,能有什么意见。
飞坦:“那?”
品着飞坦这个态度,星叶迟疑道:“没意见,但是……有想法……”
如果说,真的也能抄到的话。
见她眨巴着眼睛,隐隐期待。
飞坦挑了挑眉,伸手,把她脸捏的嘟了起来。
“那就,回去,把自己洗干净,洗的香香的,换一件漂亮的睡衣,再过来。”
他金色眸子依旧是无机制的冷漠,却带上点似有若无的笑意:“听清了吗?”
星叶:“……”
呜。
嗯。
第39章
当晚。
星叶如愿拿到了第二个人的念能力,超额完成任务。
飞坦十分大方且主动。
亲了她两分半不说……好吧,或许不止。
直到她身上那股强化系的狗味儿完全被变化系的气息覆盖才肯停下来。
还在她脖子上又咬了个整齐的牙印。
比上次还明显。
是耳朵下面一点的位置,什么衣服都盖不住。
衣领下也咬出一片痕迹。
房间拉着厚重的窗帘,没有开灯。
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些微光。
一片黑暗中,星叶被他啃得有些崩溃:“前辈你别这样……我明天要出门的,让我怎么见人……”
飞坦却完全听不进去。
钳着她双手,埋首在脖颈间。
锋利的犬齿研磨啃咬。
说疼又不疼,说不疼又有点疼,痒痒麻麻还很烫人,让人昏昏沉沉、脊椎酥软。
“不要了。”
又过了一会儿,星叶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颤抖道:“不行……”
飞坦将她双手松开:“真不要?”
“真不要。”星叶将他推开一些,有点恼他:“再说已经够了呀,都半个月了……你亲我别的地方又不涨时长。”
飞坦:“你怎么知道一定不涨。”
“嗯?”
星叶脑子不算清明,感受了一下才道:“就是没涨啊,还是半个月。”
飞坦:“我有个猜测。”
“什么?”
“肢体接触或许可以突破半个月的时长限制,但要到什么程度不一定——”飞坦轻声:“想试一试吗?”
星叶闻言吓了一跳:“不行吧……不合适的……”
飞坦:“怎么不合适?”
怎么都不合适。
特别不合适。
这怎么可以?
肯定不行的呀!
即使是为了念能力。
怎么能。
而且——
星叶惊慌:“我,我不会的。”
“我教你。”
飞坦俯在她耳侧,低沉嘶哑的嗓音带着几分蛊惑:“不会做到最后,你说停就停,嗯?”
说话间隙他手也不闲着,有一下没一下捏捏她柔软的手臂,圆润的耳垂。
星叶被撩的呼吸错乱,无法思考。
“可是——”
她结结巴巴:“还是不合适,做这种事情的话……我,我,我还没成年,对你负不了责任的呀。”
“哈?”飞坦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你说什么?”
她刚刚说谁对谁负责?
星叶呜咽一声道:“我是说,如果,如果这样……”
她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也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蠢,慢慢抬起双手把脸捂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飞坦开始笑。
笑的……都快软了。
如果不是真的了解她是没脑子。
他甚至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你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飞坦拿下她一只手,漏出她一张羞红的脸,道:“我可用不着你负责。”
星叶:呜呜呜
是啊,负责什么的。
飞坦一直都不在意这个的。
而且只是为了研究念能力而已。
是她想太多。
果然会喜欢她什么的,一定是不可能的吧。
“同时,我也不会对你负责。”
就在星叶尴尬到无以复加时,飞坦神色稍微认真了些,道:“你的念能力就是这样,亲密关系只会是累赘,劝你不要交男朋友,没有意义,如果极端情况为了保命,做什么都是会被允许的,哪怕出卖色相,知道了吗。”
见她有些不在状态,飞坦捏捏她的脸:“听到了没啊。”
星叶懵懂地点点头。
却完全不像是听进去的样子。
飞坦叹了口气。
感觉说了也是白说。
她这脑仁是水当当的。
旖旎的氛围一被打断便有点难以为继。
飞坦正要退开一些,星叶抬手圈住他的脖子,道:“那……那要不,试一下?”
她银色长发披散,一侧衣领滑落,漏出精致漂亮的锁骨,蓝色眸子湿润明亮,诱人的天真,夜色中十分动人。
静默片刻,飞坦缓声:“你确定?”
如果真的能延长使用时间。
是好事。
总比每过半个月就找人亲一下强。
而且飞坦如此大公无私。
还这么开明。
星叶小心问道:“不想继续的话,是可以停的,对吗?”
飞坦顿了顿,眉眼隐在夜色中,弯起一点弧度:“嗯,当然可以。”
于是星叶点了头。
再次亲过来。
便一发不可收拾。
星叶一直觉得飞坦这个人有点过分,借个技能总是搞得乱七八糟,做很多多余的事情。
可她又总是没办法拒绝。
因为他真的……很会。
跟表面的阴郁冷漠看上去不一样,他总是知道怎么做她能忍受,怎么做她会愉悦,哪里敏感,哪里不可以。
话很少。
但是动作精准。
由于被要求穿一件漂亮的睡衣。
星叶特意穿了最喜欢的。
浅粉色宽松纯棉睡裙,很规矩的半袖,有可爱的蕾丝和小熊印花。
这会儿全成了阻碍。
他掀起一点睡裙边缘。
星叶被烫地轻哼出声。
哼完又咬紧嘴唇,觉得不好,因为房间里非常安静,一点点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
“时长有变化吗?”飞坦从她脖颈一路吻下去。
“没有……”星叶抓紧他手臂,晕晕乎乎:“这真的能行吗?”
飞坦也不确定,但这会儿他舍不得放开她。
拇指轻轻划过,惹起她一片战栗。
他喜欢她的反应。
青涩而敏感。
房间里的混杂了花香果香各种香的气味越来越浓。
他也喜欢她的味道。
而且从神情来看,她也是不讨厌的。
“时长有变化就告诉我。”
飞坦声音很哑:“不想继续,也告诉我。”
星叶:“……好。”
于是飞坦便埋下头去。
“嗯……”
星叶倒吸一口冷气。
从未有过的陌生感受,让她忍不住蹬他一脚,却因为得到过可以停下来的保证,暂时没有阻止。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好好关注时长。
可是,好难。
最初的难忍过后,愉悦漫上来。
很痒。
呜……
房间太黑,她忍不住想抓点什么,便抓着他的头发,喉间发出细碎的声音。
或许是觉得差不多了。
灼热的手掌渐渐移向床尾方向。
不行!
真的不能继续了!
星叶:“飞坦前……唔……”
她刚开口便被一个重重的吻堵住,接着身体一轻。
飞坦靠着床头,将她抱在腿上,一只手臂从她身后绕过,掐着后颈将她按下来细细吻着。
气息交叠,未尽的拒绝被尽数吞没。
飞坦另一只手指甲忽然变得锋利。
胯骨边缘的布料断裂。
星叶倏然睁大双眼。
“呜……”
她弓起腰,发出一声颤音。
飞坦更深地吻着。
他对人体了解十分深刻,手又很稳。
怎么疼痛他很懂。
怎么舒服他自然也很懂。
星叶毫无经验,被这样掌控,人都不好了。
这样面对面根本无处可躲,想说不行又被堵住说不出口,只能攥紧他的衣服。
骗子!
这个大骗子!
什么想停下来就可以随时说!
他根本就不让说!
星叶脑子里仿佛有一根紧绷的弦。
岌岌可危,只有一点相连,却韧而不断。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好痒。
太……太过分了。
前辈是个大混蛋!
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嘛。
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星叶心跳快到要窒息,脑子一片混乱,什么都理不清。
她很想停下来想一想。
可飞坦态度强势,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最后一刻,她隐隐感觉有什么就要突破屏障,飞坦终于放.开她。
星叶几乎哭出声来:“你,你骗人……”
飞坦:“我哪里骗人。”
“你说过,不愿意可以停下来的……”
一道轻哼。
飞坦将她放下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圆润耳垂上捻了捻。
“你不愿意了吗?”他问。
他手指很润,像沾了油。
沉默两秒,星叶双手捂脸,拉长声音“呜”了一声。
飞坦又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他问:“快了吧?”
星叶自己也有感觉。
快了。
好像真的可以。
太过分了。
这种规则。
这到底是什么鬼的念能力?
怎么可以这样……
正想着,就感觉他离开一些。
裙子边缘掀起一点。
“别!”
星叶这次是真的在哭了,但很快就由于失神发不出声音
他竟然很了解她。
星叶忍不住抓着他头发娇呼出声。
飞坦停了下来。
将软成一团的人送到枕头上,用被子裹住。
房间里那种甜香已经是浓郁到腻的程度。
飞坦咬了咬她耳朵,恨恨:“你要把我揪秃了。”
星叶却没说话。
“怎么了?”他问。
星叶还是没说话,拉起被子,将自己从头盖到脚。
要把自己捂死吗?
飞坦把被子拉开一些,却被她伸手抱住了。
接着她整个人贴过来。
飞坦一顿。
虽然亲密行为有过不少。
但这还是她第一次抱他。
胳膊圈着精壮的腰身抱的很紧,脑袋埋在他胸前不肯抬起来。
二人睡衣轻薄,该感受到的和不该感受到的都能感受到。
飞坦眸色暗了暗,抬手捏捏她后颈。
“起来,我要去洗澡。”
星叶却没放手。
飞坦没再催她,过了会儿,问:“多长时间。”
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六个半月。”
六个半月,去掉接吻得到的半个月,就是六个月。
还行,够用了。
不算多也不算少。
不会再被逼到找别人借完念能力,回来跟他哭着发邪火了。
飞坦捋捋她的后脑勺:“是从哪个步骤开始涨的?”
星叶:“……”
飞坦:“是用手的时候,还是k?”
星叶:“…………”
飞坦懂了。
shuang蒙了吧。
正事都忘了。
可真行。
不过这种接触竟然真的可以增加使用时长。
他不由得有一个更离谱的猜测——如果做到最后,会不会像团长‘盗贼的极意’一样,只要抄写者不死,就永久拥有?
从刚刚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
使用时长很可能与接触程度和愉悦程度相关联。
即使不是永久,也一定时间不短。
对于放荡一点的女人来说,这种念能力真是无比方便。
睡完就走,又不影响被抄人,甚至不会被寻仇。
她身上甜美的气味恐怕也与此有关。
诱捕抄写者的利器。
可对于怀里这个怂货来说,就是灾难了。
她究竟是怎么想出这种能力的?
飞坦手掌有一些没一下地捋着她的脑袋瓜子。
忍不住问:“你的念能力,到底是哪儿来的灵感。”
星叶顿了顿,声音依旧闷闷的:“没,没什么灵感啊。”
“少糊弄我。”
飞坦垂眸,掐着后颈让她将头抬起来一些,盯着她的眼睛道:“把过程完完整整告诉我。”
星叶这才吞吞吐吐将前因后果说了说,比如那个奇怪的梦啊、费婕啊。
还有双子岛被芬克斯亲了一下啊……
飞坦冷哼一声,眯起眼:“果然是他——”
接着怒其不争道:“还有你,也未免太容易被影响了吧。”
星叶:“……”
她也不想的!
她后悔很久了!
见飞坦表情冷冰冰的不太开心,星叶弱弱问道:“然后呢,问这个做什么呀?”
沉默两秒,飞坦没有将自己的推测说出来。
毕竟只是推测而已。
说了再给她提供灵感去找人胡乱尝试就麻烦了。
“没事。”他叮嘱道:“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别人,侠客和芬克斯都不要说,还有团长。”
星叶:“为什么?”
当然是怕有人别有用心。
飞坦:“让你别说就别说。”
“唔……”星叶想了想道:“你是怕我哥担心我早恋吗?没关系的,我一定听你的话不找男朋友,再说咱俩只是念能力研究,我是不会多想的,我哥应该也不会误会。”
飞坦:“……”
艹。
刚刚他还不知道真的可以延长时间,甚至可以更长。
可是……算了。
半晌,他没好气道:“好了,快起来,我要去洗澡了。”
“我不。”
星叶累了,完全不想动。
飞坦热乎乎的抱着非常舒服。
“就再让我抱一小会儿行么。”她奓着胆子耍赖道。
飞坦揽着她,忽然用力收紧。
星叶感觉到什么吓了一跳。
他嗓音低哑:“你再抱一小会儿,就干脆也帮帮我好了。”
星叶咽了咽喉咙。
她虽然不是很懂这个‘帮帮’是要怎么‘帮帮’。
但求生欲使然,胳膊还是一点点松开,默默滚到一边去了。
滚完又好奇回头,天真发问:“要怎么帮?如果,真能帮到你的话……或者你再教教我也行?”
飞坦听笑了。
他是个不废话的人,从被子里抓出她一只手拉过来:“确定要学?”
说完,就见她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茫然,茫然到惊吓,最后到窘迫羞赧。
掌心里的手挣扎着。
飞坦没有放开。
她怕烫似得将手指蜷起来,被他一点点揉开。
互相间动作难免碰到。
飞坦喉间发紧。
凑近一些,他嗓音又沉又哑:“所以,要学吗?我也不骗你,这个肯定不涨时长,不过你要是敢学,我就教你。”
飞坦本想吓吓她就算了。
谁想犹豫了一会儿,她竟然没再说不行。
蜷起来的手指慢慢松开。
“那倒是,也可以。”星叶小声道。
飞坦神色微怔,反倒是先松了手。
接着蹙眉:“你还是歇歇吧。”
正要起身,却被她拉住:“你都帮我研究念能力了,我帮帮你好像也没什么不行,毕竟……你是为了帮我才这样。”
“不过我真的不会,没做过的。”她含羞带怯地摇摇他的衣袖:“呐,你就教一教我好吗?”
“……”
飞坦自认为不是个正人君子。
不,他连个好人都不是。
她真以为他在单纯的帮她研究念能力吗?
真以为他有那么义正严词、毫无私心吗?
“这都敢学,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飞坦挑眉。
“难道你对我做的还少吗?”星叶难以置信:“都这样了,你还想对我做什么啊?”
“……”
飞坦瞬间语塞。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被她一句话搞的半天接不上来。
于是他没再回答,拉着她手慢慢上去。
她手指微凉,瑟缩了下。
他盯着她的表情,以为她或许会到此为止。
谁想停顿片刻,她迟疑地碰上去,不轻不重。
飞坦闷哼出声。
星叶手一抖,吓了好大一跳:“对不起!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飞坦:“……”
没有,是太爽了。
她的手柔弱无骨,一丝薄茧都没有。
缺点就是太小了,包不住。
见她一脸天真的担忧。
到了这种程度,哪怕以后被憎恨也没办法停止了。
飞坦包裹她的手,引导她继续下去。
星叶确实是不会。
哪怕被他教着也不行。
轻重缓急一点数都没有。
技巧生涩,慢到让人暗暗咬牙。
飞坦忍不住低声催促:“快一点。”
星叶:“……”
她在努力了!
可是又难为情,又累,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行。
星叶忍不住抬头看去。
飞坦五官冷感,神情漠然,再加上平日里寒着脸,看上去总感觉与红尘无关,可此刻他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下,眸中欲色沉重。
很……色气。
轻轻滚动的喉结看起来也很好吃。
稍稍凑近一点,她也学着他轻轻咬了一口。
‘嘶——’
飞坦捏紧她的手。
星叶赶紧松嘴,小声:“疼啦?”
接着偷笑:“谁叫你总咬我,我也咬咬你看你疼不疼。”
飞坦却没像往常一样跟她抬杠。
垂眸看她两秒后,手掌移到她后颈捏住,往自己脖子上一按:“咬。”
星叶惊讶:“你竟然喜欢这个……”
“用点力。”飞坦下巴在她额头蹭了蹭:“手别停。”
夜色沉重。
窗外路灯闪了闪。
走廊里不知道谁开门出去又回来,或许是半夜打游戏打饿了出门找零食的侠客,又或许是出去鬼混刚回来的西索。
房间里则一片难以言喻的旖旎。
飞坦不是个重欲的人,这会儿却心跳很快。
他不喜欢被人抓住弱点,却主动卸下防备,暴露最脆弱的部位。
如果不是一起流落荒岛生死与共,深知她脾性如何,以飞坦为人的警惕性,这辈子也不可能跟哪个女人在床上做这种事情,甚至还让她睡在枕边
不知道过去多久,飞坦眉头蹙紧,接着放松。
一瞬间的快乐与满足,从未有过的失重感。
“前,前辈……”
星叶嗓音颤抖。
骤然的一片狼藉让她有些无措。
“不要叫我前辈。”
飞坦喟叹一声,眉眼隐在沉暗的夜色中,在她唇上重重一咬:“否则我会觉得,你脑子坏掉了。”
第40章
浴室传来水声。
星叶觉得自己进入了某种虽然不困但无法思考的状态。
手有点酸。
脑子一片空白,好像是真的坏掉了。
直到飞坦回来,她都还没回过神。
身后的人掀开被子躺下,带进股潮湿的水汽。
星叶想回头看他,却被他按着脑袋又转了回去。
将人揽进怀里。
飞坦凑到她后颈,声音低哑:“去洗吗?不洗就睡觉。”
半晌。
“洗。”星叶说。
得洗个澡,还要回去换个衣服和坏掉的内裤。
身上全都是飞坦的味道。
可是她有点犯懒,不想动。
“都几点了。”飞坦说:“要洗就快去。”
是啊,几点了。
一定很晚了。
星叶想摸出手机看看时间,却发现落在房间里了,飞坦的手机刚好在枕头旁边。
“能看看你的手机吗?我的忘带了。”她问。
飞坦:“嗯。”
星叶拿起按亮一看,才发现已经凌晨一点。
竟然胡闹了这么长时间!
考虑到明天还要出门,她赶紧起身去把自己收拾干净,回来往下一躺之后意识到一个问题。
念能力都借到了。
流氓也耍过了。
她还回来干什么?
偏头看了看,飞坦侧身合着眼睛。
应该是睡了吧。
星叶起身准备溜走。
“去哪儿。”飞坦问:“还没收拾好吗?”
“呃。”星叶一顿,道:“收拾好了。”
飞坦睁开眼睛看她。
星叶心虚地移开眼。
“哦——”飞坦懂了,冷笑一声:“你走吧,拜拜。”
星叶:“!”
飞坦前辈怎么像个显微镜似的!
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而且好像被谁辜负了一样……
算了。
星叶掀开被子又躺回去。
飞坦:“不走了?”
“不走了。”星叶叹了口气:“累了。”
飞坦重新将胳膊横过来,收紧将她拉到身边。
此刻房间里的味道散去不少,她身上的味道也淡了很多,从浓郁的香甜又变回了淡淡的糖果味,很助眠。
自从荒岛回来,飞坦就很少能见到她。
一开始她病着,大家轮流照顾,尤其是芬克斯,跟个精力旺盛的大狗子似的,一有时间就蹲在那里。
后来是冷战。
从朝夕相处变为形同陌路。
星叶会觉得不习惯,他又何尝没有。
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口,飞坦问:“你们这次要出门多久?”
“不知道呢。”回想起侠客的计划,星叶:“短则一周,长则一个月吧。”
飞坦:“除念师找不到就算了,没必要走的太偏。”
“那可不行,必须要找到的啊。”星叶侧头:“你是在担心我吗?”
“你带走了旅团里唯一一个技术人员。”飞坦说:“回不来还得重新招人,麻烦死了。”
行吧。
星叶语气低落几分:“我会好好保护侠客,把他安全带回来的。”
飞坦笑了一声。
过了会儿,星叶睡不着,又问:“你就只担心侠客,不担心一下我吗?”
飞坦:“你需要吗?”
星叶想说,还是需要的,她很脆弱,很玻璃心的。
飞坦却问了个无关的问题:“你生日是几号。”
“八月十八。”星叶说:“怎么了?”
“没事。”飞坦说:“随便问问,看看你什么时候成年。”
星叶:“成年怎么?”
飞坦睁眼看她:“你认为呢?”
“呃。”
星叶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说的话总是很……暧昧。
而且反复无常。
毕竟从之前的谈话来讲。
成年了,就可以负责了。
是这个意思吧。
可是要负责什么呢?
他说了做这些只是为了续时长的呀。
这会儿为什么又要问这个?
还有刚刚为什么不让她叫前辈呀……
星叶这会儿仍旧是无法思考的状态,脑子完全不转,再往深一层的含义就想不到了。
想了一会儿无果她便放弃,转而问:“那你呢?你多大啦,生日是几号。”
念能力者的外貌通常看不出真实年龄,飞坦看上去只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十分年轻。
说来认识这么久,都不知道他的年纪。
飞坦:“二十六,生日不知道。”
星叶:“那你比我哥还大两岁!比我也大好多……”
接着:“为什么生日不知道?”
“流星街的人不知道生日有什么稀奇。”飞坦说:“无父无母,也就没有生日。”
星叶此前多少听说过流星街这个地方,来到旅团之后也听大家聊过一些,据说是个废物堆积区,毫无规则,对外宣称无人地带。
她只知道飞坦来自流星街,却不知道他无父无母。
这么想来,好像很少听大家聊起自己的家人,就连哥哥也很少提爸爸妈妈的事情。
往他胸前靠了靠,星叶小声道:“可以给我讲讲流星街事情么?我有点好奇。”
飞坦:“想听什么?”
星叶问:“流星街是什么样子呢?”
“你想象不到的混乱。”
星叶:“有很多人吗?”
“不算少,几百万人是有的……”
飞坦给她简单讲了讲流星街的现状,但没有说的太多,毕竟对于她来讲,有些事情是很难理解的,也没必要非得说那么详细来吓唬她。
星叶又问:“那旅团的人都来自流星街吗?”
“除了西索、库哔和剥落列夫。”
“西索从哪儿来呀?”
“我怎么知道。”
“库哔前辈呢?”
“不知道,不过我们是在巴托起亚共和国遇到的他。”
飞坦大概心情不错,平日里他完全没有这么多话,这会儿竟然有问必答。
星叶来了点兴趣,习惯性地用脚趾一下下划拉他滚烫的脚踝:“剥落列夫是谁呀?我好像都没有见过他。”
“不是好像,你就是没见过。”
飞坦说:“他很少参加集会,是旅团的12号,来自一个少数民族。”
“少数民族……”星叶问道:“是跟巫妖族差不多的吗?”
提到死后念的罪魁祸首,飞坦眉眼冷了几分:“差远了,这种少数民族每个民族的风俗习惯都不一样,能力也各不相同,不过稀有程度倒是差不多……”
简单给她讲了讲一些少数民族的特性。
星叶问:“那剥落列夫是什么民族,他们民族的念能力是什么?”
飞坦将她带着求知欲的脑袋按下去:“别打探团员的事情。”
好吧。
空调温度不算高,横在腰间的手很温暖,又胡乱聊了几句,星叶睡意慢慢上涌,就这样睡了.
翌日。
侠客联系好私人飞行船。
这里地处郊区,十分偏僻,距离起飞点不远,所以大家没有相送。
出门之前星叶跟大家告别:“那我们就走啦,等我们的好消息把。”
信长:“好啊,等你们回来。”
经常出门找乐子的西索今天竟然也在,他笑眯眯道:“祝好运哦~☆”
二人都克制住不去看星叶脖子上被新盖的章,装成一个瞎子。
唯一一个没瞎的人伸手挑起她下巴,装模作样地端详一番道:“哎哟哟,又被狗咬了啊。”
飞坦敏感地看过来。
杀气隐隐有开始肆虐的征兆。
星叶赶紧捂住脖子道:“芬克斯老师,你别这样说……”
芬克斯扯出个笑。
不过他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道:“去吧,路上小心,正好看看是你们更快还是团长更快,遇到问题及时联系我们。”
星叶点了点头。
这次出去,她心里也没底,尤其那个罗盘不太准的样子。
不过为了给飞坦找除念师,总得试一试的。
临出门前,她最后看向飞坦,告别道:“那我就走啦,飞坦前……呃,飞坦。”
说到这里她卡了下壳。
因为想起来前辈不让叫前辈,可是直接叫飞坦又感觉很奇怪。
她莫名停顿引来其他人的目光。
明明大家都不知情。
可她突然脸红到像被煮熟,就让这种小事变得十分微妙。
飞坦忍无可忍,挥了下手,一副‘快滚’的样子。
星叶不好意思笑笑,跟侠客出了门。
前脚刚出去,后脚就听到房子里面一声巨响。
星叶吓了一跳,正要回头去看,侠客赶紧拉着她跑了。
星叶:“哎?等等,家里好像——”
将人一把塞进车里,侠客说:“不用管,是信长把茶杯碰倒了。”
轿车疾驰而去,星叶扒着座椅往后探头,只看到两个影子从房子里破墙而出,发出好大的动静,接着车一拐弯,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碰倒茶杯能发出那么大的动静吗!?”她急道:“我们快回去看看吧!”
碰到茶杯当然不能。
但后院起火是可以的。
侠客觉得她是真的牛。
借到了吧。
了不得。
他其实只是说着玩玩的,能借到肯定更好,借不到也就算了,毕竟也不可能真的不带她。
却不想她竟然真的能借到,还是两个都借到了。
甚至毫发无损。
尤其她还是先去的芬克斯那里,带着一身强化系的味道去找飞坦。
飞坦那个狗脾气竟然都没闹吗?
看表情竟然还挺开心的。
是怎么做到的?
太神奇了。
“叶叶,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侠客说。
星叶:“嗯?”
侠客笑道:“你是不是学过什么特殊的训狗技巧,怎么这么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