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对,有何不可呢。
长嘴是干嘛的?
就是要有话直说的!
冷战个屁啊!
拒绝内耗从我做起!
星叶把酒杯往桌上一撂,豪云壮志:“好,那我就回去了!”
刚转身却被拉住手腕,接着一个力道将她扯回去,扑进一个干净清冽的怀抱里。
“对了~还有几句话要说~☆”
西索凑近一点,微微偏头,下巴有意无意蹭过她的脸颊:“感情的事情,与实力强弱没有关系。”
“更何况你并不废物,也并不弱小,相反……呵呵呵,非常可爱哦~非常非常非常,可爱哦。”
“还请不要妄自菲薄~不然会显得,我品味降低了。~”
星叶懵懵抬头,刚好撞进对方似笑非笑的眼中。
昏暗灯光下,西索五官邪魅俊美,火红的发张扬桀骜。
跟外表不搭的是,他的‘气’竟然十分冷感。
不是伊尔迷那种阴湿的冷,也不是库洛洛那种锋利的冷。
西索透出的冷。
就好像看似精明世故,实则不近人情。
醉醺醺的星叶,有一瞬间觉得这样的西索不像平日里那么浪荡讨厌,竟然有一点顺眼。
点了点头,她说:“好,没问题。”
“真乖。”
西索笑笑,放开了她:“用我送你吗?醉没醉~”
距离一拉开,刚刚那种冷意就消失了。
星叶感觉了一下,头虽然很晕,却还算清醒,道:“完全不需要,我认得路!自己就可以回去!”
侠客特意将房子找在天空斗技场旁边的闹市区。
酒吧在天空斗技场南侧,基地在天空斗技场北侧,直线距离八百米,西索也就没怎么担心。
“很好。”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道:“那就去吧,微信联系~!☆”
星叶:“喔~!☆~等我凯旋的好消息!”.
经过西索的开导,星叶豁然开朗。
回去的路上,一直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
只不过酒劲儿上头了还是怎么,脑子有点浑浊。
“你干嘛要生气,一点都不男人!”
“你干嘛要生气,一点都不男人!”
“……”
怕自己没勇气会忘词,她就这么念念叨叨的回了家。
这会儿已经将近晚上十点,大家都去休息了,客厅空无一人。
踩着软绵绵的脚步上楼,星叶先去了飞坦的门前。
‘砰砰砰’
三声敲门声。
里面的人不知道是休息了还是怎样,一点动静也没有,星叶又‘砰砰砰’敲了几次,依旧没有动静。
“奇怪,人不在吗?”
想起之前飞坦好像下了楼,心想该不会还没回来呢吧,星叶又去了芬克斯门前。
‘砰砰砰’
三声敲门声。
半晌,同样无人应答。
看着关紧的门板,星叶有点气恼,心想这俩人该不会是在屋里却不给她开门吧。
至于吗?
也太小气了啊!
她是犯天条了吗!
生气也行,好歹说清楚为什么啊!要她猜来猜去忐忑不安,到底是要闹哪样!
西索说的对。
都是他们的错,都是些坏东西!
越想越气,星叶从小到大还是头一次生这么大的气,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开门,她抬腿就朝门踹了出去。
这一脚其实力气不大,人都喝多了,又是借酒壮的胆,劲儿能大到能去,只是踢一下泄泄愤罢了。
坏就坏在里面的人偏偏这个时候开了门。
“啊——”
结果星叶这一脚,直接踢到了来开门的人身上不说,还把自己闪出去老远。
芬克斯膝盖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踉跄着把撞进怀里的人扶稳,有那么几秒没反应过来。
低头就见她气哄哄的,一开口更是把他大脑给干宕机了。
“你还是男人嘛。”星叶不忘初心,胡言乱语:“干嘛一点都不生气!”
芬克斯:“!?”
察觉到自己说错话,星叶睁大眼睛,本就被酒气熏红的脸猛然红透了。
就这样。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还是男人吗,干嘛……一点都不生气?”半晌,芬克斯被气笑了:“大小姐——”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道:“请问,你还想让我怎么生气?”
星叶:“……”
不,不是的。
这句话绝对不是这样。
原话是什么来着?
她叨叨了一路,怎么一张嘴成了这个样子。
扑腾着从他怀里站起来,星叶感觉头好晕,好想吐,胃里一顿翻腾。
“你喝酒了?”芬克斯这才闻到她满身的酒气,皱了皱眉:“闲着了是吗?”
星叶摆摆手说不出话,往后一步靠到门框上。
西索给她点的酒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酒。
喝着甜,起初劲儿不大,却越来越上头。
这么折腾一通,站都站不稳了。
“啧,服了。”芬克斯抄起膝弯将她抱起来走出门,问:“你住哪间?”
星叶:“我哥,隔壁。”
他就住团长隔壁,那她就是团长另一边。
来到门前,芬克斯问她:“钥匙呢?”
星叶去摸兜,摸来摸去摸不着。
“放下,把我放下!”
她拍了拍他,被放下之后,又去摸裤子上的兜,依旧没有。
芬克斯难以置信:“不带钥匙,又喝了酒……你在哪儿搞得酒?基地里根本就没酒,你是跑出去喝的吗?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一说,星叶才想起来。
哦,是了,刚刚出门走的窗,手机钥匙都在屋里。
她眼巴巴地看向芬克斯。
一分钟后,芬克斯纠结地去了楼下,生平第一次翻了女孩子的窗户,从门里开了门,这才把人带进去。
窗户开了一晚上,房间里气温很低。
将空调温度调高,把她塞进被子里,芬克斯就准备走了。
星叶一把拉住他:“你,你等等,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虽然脑袋晕晕乎乎的,想看一眼墙上的挂钟都看不太清楚,她却还记得,自己回来是带着使命的。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星叶觉得今天要是不聊这个事儿,以后就很难再开口了。
从被子里拱着坐起来,她对芬克斯客气的比了个手势道:“坐。”
芬克斯看她两秒,依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星叶揉揉发痛的额头,道:“我们得聊聊,必须要聊聊。”
“聊什么?”
芬克斯嘲讽道:“聊我把你‘男朋友’打了一顿,是吗?”
星叶顿了顿,道:“对,这个是要聊的。”
芬克斯就一副什么也不想聊的样子了。
神色很是难看,看不出是气恼更多,还是灰心更多。
星叶道:“除此之外,还要聊聊你跟飞坦前辈总是吵架的事情,自从我们在荒岛回来,你就一直在闹脾气,这个问题拖了很久,是非解决不可了。”
芬克斯就更不想聊了。
咬了咬牙,‘腾’地站了起来,直接朝门外走去。
星叶一探身,又把他拉住了:“你回来,你去哪儿……”
芬克斯垂眸,目光落到她扯着自己袖口的手上,冷漠道:“放开。”
星叶道:“不放。”
芬克斯语气愈发冰冷:“你放不放。”
星叶叹了口气,道:“不放,我话还没说完呢。”
芬克斯却不想听她说了。
他愿意为她做很多事情。
却听不得她为了别的男人质问他。
明明飞坦也跟他一起带侠客出去的,怎么不去问飞坦?
说到底,她对自己是没什么感情的。
但凡有一点感情,也不至于这样跟他问责。
不过想一想也对。
她跟飞坦同生共死感情深厚,生活里的默契有目共睹。侠客呢,比他年轻,比他性格好,比他长得帅,更懂小女生,跟她很般配。
他每天除了说她笨,就是让她滚远点,不会说好听的话,还有着深仇大恨。
到底是他妄想了。
垂眸不再去看她的眼睛,芬克斯道:“如果你是要聊这些,那抱歉,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跟谁打架就跟谁打架——哦,你该不会以为,我跟他们打起来,是为了你吧?”
星叶一顿:“啊?”
芬克斯讽刺道:“那我劝你可千万别自作多情,我这人就这性格,我跟信长和富兰克林还打架呢,难道也是因为你吗?”
星叶手指一颤,松了松道:“你……”
芬克斯打断她:“不过你放心,大不了以后不动侠客了,毕竟是你的乖宝宝男朋友嘛,想不到你这怂包还挺护短。”
他语调嘲讽至极,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星叶拉着他的手终于慢慢松开了,可紧接着又扯了回去,像还在迟疑些什么。
芬克斯便将她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转身朝门口走了。
刚拉开门的时候却顿住。
因为听到极轻的一句话:“你说的是真的吗?”
“确定都是真心话吗?”
她语气又轻又淡。
芬克斯忍不住回头看去。
只见她坐在被子里,虽然眼眶泛红,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哭鼻子,竟然显得十分冷静。
周身的气冷漠而沉寂。
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没有如同往日一样带着柔软笑意,显得有些灰暗。
芬克斯停住脚步没有吭声。
房间里没开顶灯,光线昏暗。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连空气都凝固起来。
对峙片刻,星叶叹了口气道:“你要是说,你说都是真的,我可就信了,这个话题以后我就不提了。”
芬克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僵硬的像个假人,星叶道:“但如果是气话的话……”
他立刻抬眼:“气话如何?”
星叶就笑了笑。
她一笑刚刚那种冷漠的气氛全然消失,像是冰雪消融,凝滞的空气重新流转起来,眼睛也恢复了光彩。
她语调轻快道:“那就当你没说过呗,还能怎么的呢。”
“……”芬克斯:“你就这点出息?”
“不然呢。”星叶无奈道:“我也没办法啊,你们一个个的都比我脾气大。”
见他在门口犹豫不决,又想走又不想走。
星叶感觉有点困了,便仰头躺进被子里:“啊,好累啊,头好疼……喝醉的感觉好难受!”
芬克斯:“……”
所以你为什么要喝酒!
没一会儿,‘嘎达’一声,被拉开的门重新合上。
又过一会儿。
脚步声慢慢来到床前。
她脸颊很红,眼角带着一点水光,躺在被子里小小一只。
应该是真的喝多了,嘴巴微微张着,像个什么柔软的小动物,不设防的闭着眼睛,一副要睡了的样子。
从被子里捉出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刚刚被他掰红的指节。
“你真是知道怎么治我。”
芬克斯想说。
“怎么,又不走啦?”星叶勉力睁眼看他。
芬克斯笑了。
“你也真是知道怎么气我。”他又想说。
慢慢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接着低头,吻上她嫣红的嘴唇。
柔软。
香甜。
不同的是今天带着一点酒味。
察觉到她的僵硬,芬克斯比上次还要轻柔,浅尝辄止的吻了好一会儿,见她没有拒绝,才伸出舌尖勾舔她的唇缝,试探着去顶开贝齿。
像是有些忐忑。
他呼吸有一瞬的错乱。
星叶抬手放在他肩上。
芬克斯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她却手臂向后一滑,勾着脖颈将他拉下来一点。
牙关微微张开,朝着他的唇瓣咬了下去。
完了。
唇上传来刺痛,芬克斯脑袋轰隆一声。
别挣扎了。
没有意义的。
这一刻,他清清楚楚的意识到,收不了手的。
即使被拒绝。
即使被憎恶。
他动作忽然粗重起来,像一只饿久了的猛兽,即使仍在克制,也惹得她一声呜咽。
不知为何,星叶忽然想起他之前说,抄写不同人会有不同的气场。
那他是什么样的气场呢?
分开的时候,她就这么问了出来。
“我吗?”
芬克斯呼吸有点重,平复了一下,道:“就是强化系的样子了。”
“那……”星叶话音一顿。
芬克斯捏捏她的脸:“想问别人?”
是的。
但一想到他好像并不喜欢这个话题,星叶就顿住没问。
谁想他竟然回答了:“飞坦像一块烧红的炭,侠客像个小白脸娘炮。”
反应两秒,星叶被逗笑了:“你这是什么破比喻。”
芬克斯哼笑了一声:“实话实说。”
星叶道:“所以你们才刚一见面就看出来我和侠客……”
“嗯。”芬克斯低低应了一声:“特别明显。”
好吧。
这真是太尴尬了。
那以后抄了谁岂不是都会被看出来吗?
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芬克斯道:“后悔了?你亲了我,明天就会被侠客看出来,飞坦也会知道。”
星叶:“……”
芬克斯直起身,戏谑道:“你打算怎么办呢。”
是啊。
怎么办呢。
好像问题没有解决,又增加了新的问题。
从床里爬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接着又干了两大杯凉水,星叶才觉得自己好像清醒多了。
芬克斯依旧坐在床边,手撑在身后,是一个悠闲的姿态,看着她忙活。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便听她道:“聊一聊好吗?真的拜托了,就聊一聊吧。”
芬克斯笑道:“竟然又绕回来了。”
星叶:“……”
谁说不是呢。
真的太难了。
感情问题好难处理!
好在这次芬克斯顺从多了,没再说那些乱八七糟的话,道:“好,那就聊吧。”
星叶乖乖‘嗯’了一声。
结果嗯完了半天也没说话。
芬克斯:“想聊什么?说啊。”
星叶就想起来,来找他是想质问他干嘛一天天吵来吵去的烦死人了。
结果折腾了一顿,再说出这种话就会显得很奇怪。
她抬手摸了摸被吻到发麻的嘴唇。
之前或许还不确定,但现在已经很清楚芬克斯跟其他人吵架的原因。
有他在先,甚至都不用再去问飞坦,原因肯定是一样的。
再说出这种话,就像在提出什么要求一样,显得恃宠生娇。
尤其还有侠客——
她甚至都不应该再跟芬克斯继续深聊这个话题。
刚刚竟然还接了吻,实在太不应该了!
复杂的情绪由心底滋生。
混杂了羞愧、自责、担忧、无措……
星叶忽然发现自己不是西索,做不到那么恣意。
什么喜欢就试一试,不喜欢就丢掉,都是空谈。
芬克斯虽然感情经验不算丰富,但至少年龄摆在这里,见她模样沮丧,便猜出她的顾虑与矛盾,道:“所以说,没什么好聊的,这个问题是没法聊的,无法调和。”
他道:“你看飞坦就很聪明,我几次三番找他,他都不肯跟我聊,惹急眼了宁可打一架。”
星叶心道是啊。
太聪明了,何止不跟你聊,他也不跟我聊,连门都不开。
“所以不用难为自己。”芬克斯揉揉她的脑袋,道:“而且,你或许还忘了一件事情。”
星叶懵懂抬眼。
便听他道:“我们是盗贼啊,想要什么会自己争取,相反,在这段关系里面,你才是唯一需要为自己担心的角色——”
星叶:“……为什么?”
“因为你是猎物。”
芬克斯凑近一点,抵着她的额头,唇边扯起一抹狂妄的笑意道:“身为猎物却为猎人担心,岂不是自寻烦恼吗小菜鸡?”
第52章
“猎物——”
星叶喃喃着,不是很懂他嘴里这个词语的含义:“可是,我不觉得自己是猎物啊,我有自主权,有自由,有安全保障……”
芬克斯道:“是啊,被圈养起来的小兔子也是这么想的。”
星叶:“……”
越说越离谱了。
怎么能拿那种家养宠物来打比方!
芬克斯却不再解释。
再解释下去不如直接告诉她身世算了。
二人额头相抵,离得很近,呼吸可闻。
芬克斯喉间发干,往前凑了凑。
察觉他的意图,星叶下意识向后躲了一点点,因为她还有点乱,得再捋捋。
芬克斯便顿住,退了回去。
“还有话要说吗?没有的话。”他道:“我就该回去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关于这件事情,芬克斯和西索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西索自我唯心,自由洒脱。
意思是怎么都行,全都要或者全都不要也无所谓,开心就好。
芬克斯盗贼包袱极重,私自把她归结到需要被抢夺的猎物和战利品行列。
好像哪个都有点道理。
又好像哪个都不太对劲儿。
不管怎么讲,大意是一样的——她不需要想那么多庸人自扰,顺其自然做自己就好了。
至于他们打架,爱打打去。
盗贼嘛,抢心爱的收藏品尚且要打打杀杀。
何况是心爱的姑娘。
星叶虽然不太认同他们的观点,但不得不承认有被安慰到,心宽很多,便不再去纠结这个事情。
“没有什么要说的。”捋顺之后,她道:“今天谢谢你了。”
芬克斯无奈:“又谢什么?”
星叶:“谢谢你开导我。”
“每次你跟我说谢谢。”芬克斯就笑了一下,用手指隔空点了点她,道:“我都想弄哭你再跟你说对不起。”
星叶:“……”
这是什么癖好!?
“跟我不用那么客气。”芬克斯无奈道:“不要再说谢谢了,我听了头疼。”
“行吧。”她说。
芬克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说起来,到底是谁这么欠带你出去喝酒,别跟我说你是自己去的。”
星叶顿了顿。
直觉供出西索会被责怪,她撒了个谎道:“就是我自己啊,附近有个酒吧,可近了,我进去喝了两杯就回来了。”
芬克斯露出怀疑的神色,却没有深究,道:“两杯就能醉成这样,以后还是少碰酒吧。”
星叶低声道:“好。”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酒量这么差,好歹也是个念能力者,两杯就站不住也确实太菜了,怪不得天天被叫小菜鸡。
“那你休息吧,我回去了。”芬克斯起身告别。
“嗯嗯。”
星叶点头:“晚安啦。”
芬克斯又道:“以后想喝酒可以来找我,不要自己一个人去酒吧那种地方。”
“嗯嗯。”
星叶继续点头。
芬克斯站在床头看她几秒。
星叶问:“还有事嘛?”
“没了。”
芬克斯其实想说还能再亲会儿么,反正也会被发现。
但他知道,她会顾虑侠客。
以他对侠客的了解,侠客是不会介意的,不然也不会明知道她的念能力,也明知道他们对她动心,还要跟她交往,多说吃点小醋。
但她不行。
这种正常社会长大的孩子,道德底线跟他们不同。
揠苗助长并不可取。
慢慢来吧。
“睡吧。”抬手揉乱她的头发,芬克斯道:“晚安。”.
翌日,一楼大厅。
成员们聚在楼下吃早饭。
除了星叶以外,库洛洛点名了派克诺坦和芬克斯跟他一起去天空斗技场找人,富兰克林和信长闲着无聊,提出要一起跟去玩玩,因此大家起的都挺早。
星叶是来的最晚的一个。
到了餐桌旁边,她悄悄去库洛洛身边坐下,摸来一片面包默默的啃,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
由于昨晚做了亏心事。
不知道强化系的气场是什么样子。
也不知道能不能被人看出什么来。
星叶连头都不敢抬,只偷偷扫了眼对面的芬克斯,就见罪魁祸首竟毫不心虚,吃的可畅快了,见她看过来,还扬手打了个招呼。
侠客隔着玛奇递给她一杯牛奶,道:“早啊叶叶。”
星叶心虚地笑笑:“早~”
侠客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两秒。
星叶呼吸一窒,接着就见他也不知道是看出什么,还是没看出什么,反正很快收回视线,继续吃自己的小餐包去了。
星叶就松了口气,也只好强装镇定的吃起了早饭。
去天空斗技场找人的时候,侠客跟他们一起出了门。
星叶道:“你去做什么,在家休息多好啊。”
侠客说:“没关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我也去报名再打一场比赛。”
“就不要打了吧。”星叶知道他是个战斗欲不强的人,道:“反正我哥也来了,就不需要咱俩爬塔啦。”
侠客目光瞥过她另一侧的芬克斯,散漫地笑笑,道:“打着玩玩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行吧……”星叶见状只好道:“那你悠着点,身上还有伤呢。”
侠客笑道:“放心,没那么脆弱的,没事。”
一行人到了天空斗技场,富兰克林和信长去一楼报名玩去了,库洛洛带其余人去他所在的楼层找人。
进了电梯,库洛洛给电梯小姐报上234的楼层,并且出示了相应证明。
星叶惊讶道:“哥,你楼层竟然这么高,打了多久啊。”
库洛洛道:“有几年了,不过我不经常来,都是限时快到了才来打一下。”
那就更厉害了。
意味着几乎要全胜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星叶小小声问道:“哥你这么厉害,念能力到底是什么呀?咋这么保密,一直不告诉我。”
库洛洛也小小声道:“你的也没跟我细说呢,等回头一起聊聊如何?”
星叶点点头,笑道:“好啊,等给飞坦找完除念师的。”
库洛洛也笑道:“行。”
他俩聊得挺开心,可把身后的芬克斯和侠客吓了一跳。
库洛洛态度暧昧不明,至今没有明确表态到底要怎么处理星叶。
虽然被三个叛逆的成员挨个对峙过一遍,也暂时做出妥协姿态。
但……谁知道呢。
毕竟真动手了也没毛病,本来就是人家先相中的猎物。
‘叮’的一声,234层到了。
星叶来走廊拿出罗盘,照常问出“帮我找到可以解除飞坦腿上死后念的人”,罗盘唰唰转圈,她就上下左右的找方向去了。
库洛洛去窗口登记,他的报名时间还有十几天截止,刚好可以打一场续个时长。
侠客和芬克斯对视一眼。
他们虽然昨天打了架,但此刻战线倒是很一致。
默契的伸出手,俩人猜了一把拳。
芬克斯出了布,侠客出了石头。
于是芬克斯去了星叶身边,陪她找方向去了。
侠客则犹犹豫豫去找了库洛洛,道:“团长,我想推荐星叶加入旅团。”
库洛洛仿佛并不意外他的话。
从窗口领了表格,低头填写自己的报名信息,问道:“原因呢?”
侠客叹了口气道:“就算我不说你也知道吧,咱俩之间就别装傻啦。”
库洛洛勾唇笑了下。
他当然知道。
甚至早就猜到会有人提出这个要求。
星叶手里的罗盘有用,只要除念师一天找不到,他就不能动她,现在眼看着事情快办完了。
旅团成员不能内斗。
如果星叶加入旅团,他就还是不能动她。
看来这仨人昨天出去不只是打架,还单独商量着怎么保人去了。
“这件事情我也考虑过,不过先别着急。”库洛洛道:“忙完手里的事再说。”
侠客琢磨着库洛洛这个稳定军心的语气,感觉有戏,也就放心多了。
回到电梯旁边。
星叶开心的跟他们说:“试过啦,除念师在234层以下。”
库洛洛:“那就好,一层一层往下找就行了。”
旅团中只有库洛洛和西索有高楼层权限。
西索在241,库洛洛在234,如果库洛洛的权限不够,就只能去找西索。
一般来讲,除念师的格斗能力相对较差,哪怕高也高不到哪里去,果然用库洛洛的权限就够了。
接下来几天,几人全力寻找除念师。
虽然有星叶的罗盘指引,寻找难度还是很大,因为天空斗技场人很多,对方又是个活人常常在移动。
他们跑上跑下,走来走去,直到第三天晚上才终于锁定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男子,四十岁左右,个子不高,长得圆滚滚,很是喜庆,天生一副慈祥的笑面,穿着少见的民族风服饰。
他位于215层,4胜5败的战绩平平无奇。
名字倒是很喜庆,叫金宝儿。
库洛洛让派克诺坦偷偷调查了他的念能力,又找到他的战斗视频来看,却发现他似乎并不是除念师。
战斗中,他使用着奇怪的符纸,可以打出范围伤害。
具体是什么能力看不出来,但很像特质系或具现化系,反正跟除念不沾边。
星叶用罗盘反复确认,甚至换了多种问法,可不管怎么问都指的是这个人。
回来之后,大家简单商议了一下,决定不管怎么样都先把人叫来试试再说,就由侠客和星叶去跟对方协商——旅团里面亲和度最高的两个人。
这种有求于人,还涉及到成员安危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好跟人家动粗的。
第二天一早。
星叶和侠客成功在某场比赛的观战席找到金宝,阐明来意。
对方显得十分吃惊:“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除念师?我可不会除念。”
“您要不再仔细考虑考虑呢。”侠客道:“我的同伴真的很需要帮助,只要您愿意出手帮忙,报酬方面都好商量。”
金宝人如其名,打扮的珠光宝气,拍拍发福的圆肚皮道:“我也想帮你们啊,关键我不会的嘛,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特质系,真的不会除念。”
对方语气笃定。
可罗盘又确实指向明确。
星叶和侠客便开始好言好语的和他商量,主动提出各种报酬条件,请他吃饭,请他喝茶,还给他送温暖。
结果任他们软磨硬泡,说遍好话,对方都不松口。
这样商量了两天下来,二人都有点挫败。
尤其是星叶。
她心里始终对罗盘的准确性存疑,心道莫不是真找错了,那这些天的努力就白费了,飞坦的腿也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治好。
旅团其他人倒是还好。
毕竟比起星叶这个拥有者来说,他们对罗盘的信任度反倒更高。
尤其这种事情,软的不行,还可以来硬的。
只要人在这里,就总有办法说服。
这天晚上吃完饭,库洛洛道:“明天叶叶和侠客就不用去了,换我和芬克斯去。”
星叶一听就知道她哥是耐心告罄了,打算来硬的试试。
“要不然就让我们再去试一试吧,”她迟疑道:“金宝大叔虽然一直在打太极,但是人还不错,对我和侠客也都挺客气的。”
“不需要。”库洛洛道:“没必要浪费时间。”
他今天刚好打完了自己的比赛,其他人并没有强烈的爬塔意愿。
旅团在这里已经停留很久,拖拖拉拉不是他们的作风。
跟着他们这么长时间,星叶知道哥哥虽然人看着很温和,但其实非常强势,说一不二,就只好不再多说.
晚上回去,门被敲响。
星叶开门一看是侠客。
这几天二人早出晚归,光顾着商量除念师金宝儿,旅团又人多眼杂,都没什么二人空间了。
侠客这次来果然还是公事。
大意是想明天再去试一次,他对金宝大叔的印象不错,怕库洛洛等人去了直接把人绑来,那除完念估计就杀了。
“所以叶叶,你要不要去找你哥说一下?”侠客道:“我们明天再去试一次吧。”
星叶其实也在担心这点,闻言立刻同意了他的提议:“行,我去问问我哥。”
侠客揽过她,凑到耳边低声:“问完来找我,好吗?”
他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意味明确。
星叶脸色微红:“不要吧,这里住的人太多,不方便的,大家耳朵都太好使了……再者你伤好了吗?”
“早就好了。”侠客道:“要嘛~,我好想你,我轻一点……”
“哎呀。”星叶赶紧去捂他的嘴:“一会儿再说!等我先去跟我哥聊聊。”
侠客漏出的一双眼睛笑眯眯:“好~”
送走侠客,星叶去敲了库洛洛的房门。
库洛洛开门见是她,笑道:“叶叶啊,进来吧。”
库洛洛不管走到哪儿都带着很多书籍,星叶一进来就见桌子上啊床头柜上啊照旧堆满了书。
走过去随手翻开一本,竟然是一本伦理小说,她道:“哥,你真的好喜欢看书啊,怎么什么都看啊。”
库洛洛泡了一壶很香的花茶,给她倒了一杯道:“闲着无聊,消遣一下而已。”
星叶拿着书去沙发旁边坐下来,粗略一翻,发现不只是本伦理小说,竟然还混杂了骨科、小妈文学、出轨、偷情等等多种背德元素,顿时对她哥肃然起敬。
“哥你涉猎真广。”她惊叹道:“这种题材你竟然也看。”
库洛洛就笑了:“你拿的这本,我还没开始看呢,讲的是什么?”
星叶打架的天赋一般,看书却非常快,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一本短篇小说很快就翻完了。
给他讲道:“女主跟男主相爱,遭到家里的反对,因为他们实际是同母异父的亲生兄妹,只不过女主并不知情。”
“当男主带女主回家见到母亲之后,母亲立马就认出了这是她跟某个男人出轨生下的女儿——咋认的就别管了——总之就非要拆散他们。”
“男主当然不同意,可当母亲告诉他这是他的亲妹妹之后,他只好死心。谁想这女主转头就嫁给他爸,变成他小妈,明明是母女,却变成姐妹,明明是兄妹,却母子相称。”
“最终男主和女主朝夕相处,情难自抑,还是越雷池做了不轨之事,饱受身心折磨,双双郁郁而终,好一场虐恋情深。”
库洛洛听完之后的表情是这样的:0.0?
这是谁给他整来的书??
好像是侠客。
闲的吗,搞这种书过来。
星叶起身换了一本,翻了翻,惊讶道:“又是类似的题材。”
库洛洛:“。”
星叶说:“这本女主依旧是男主不小心流落在外的亲生妹妹,不过这次他们没有遭到家里的反对,因为这个妈妈没有刚刚那个妈妈火眼金睛,所以他们结婚了,还孕育了一子一女。”
“但是纸包不住火,东窗事发,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双双……郁郁而终。”
库洛洛:“……”
星叶怀揣一颗好奇的心,又去翻了翻,发现竟然很多本都是这种题材。
全是女主流落在外,兄妹意外相恋,最终be结局。
其中甚至不乏肉.色.生香那种,让人翻一下都觉得面红耳赤、心惊肉跳。
她再抬头看库洛洛的表情都怪异起来了:“哥你……这么喜欢,骨科题材吗?”
库洛洛认真且坚定道:“不,我并不喜欢。”
可这些书摆在这里,就显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
眼看女生的表情从疑惑变成奇怪,接着脸色发白,最后一脸纠结,库洛洛捏了捏额角,解释道:“这些书,是别人拿给我的。”
星叶:“……喔。”
库洛洛:“不是我自己选的。”
“喔!”
星叶烫手似的把手里的书放下了,在沙发另一端小心翼翼坐下来,道:“喔,好好好吧……我我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看了眼二人中间起码能再坐两个人的距离。
对方缩成了一只鹌鹑的小心姿态。
库洛洛就知道清白不了了。
怎么解释都会是徒劳,反而会让对方更加防备。
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念电转,忽然明白了什么,道:“叶叶怎么这么晚来找我,有事要说吗?”
“嗯?”星叶六神无主道:“嗯!……是,是有点儿事要说的。”
库洛洛:“要说什么?”
星叶:“啊,要说什么来着?”
库洛洛:“……”
思绪混乱的要命,星叶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把那些破书的香.艳骨科剧情,强行驱出脑海。
“是这样,我和侠客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明天由我们先去找金宝大叔,就试最后一次,实在不行,后天再换你们,可以吗……哥?”
她最后这个称呼叫的极其犹豫、小心翼翼。
库洛洛低笑一声,道:“和侠客商量的,是吗?”
“是的。”
星叶点了点头。
库洛洛:“你来找我,也是他让的吧。”
星叶如实:“嗯。”
呵。
明天谁去不要紧。
让她来他房里一趟,看到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混进来的烂书,才是目的吧。
眼看着除念师就要敲定。
他始终没有放口同意让她加入旅团。
以防万一,大概是为了在他问及念能力的时候,能让她起一点戒心。
尤其他盗取念能力的条件之一,是需要对方演示一遍,也就是说要接吻。
如果说她毫无戒心。
他哄一哄,说不定可以。
虽然在她心里是亲兄妹,但他要是表现出真的很想看看她念能力的强烈意愿,以她对哥哥的深厚感情以及她本人的单纯程度——
稍微亲一亲碰一碰,会同意的可能性极高。
但如果她心里率先对骨科这种事情产生不好的印象并且抗拒,甚至怀疑他有骨科倾向对她心怀不轨。
那么必然会拒绝。
尤其这么一来。
他此后的每一个行为在她眼中都会有着不同寻常的意味。
就此疏远他也说不定。
可以说一石二鸟。
侠客为了保护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种损招都想得出来。
再一想飞坦宁可跟他明目张胆的叫板,芬克斯天天拿眼睛盯着生怕他怎么样——
库洛洛几乎要被气笑。
心里甚至生出某种逆反心理。
假如他就是非得要了,又能如何!
“所以,行吗哥?”
见库洛洛陷入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星叶小声商量道:“就让我们再去试一次呗。”
男人倏然转过头来看她,黑沉沉的眼中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有那么一瞬间,星叶像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住似得,头皮都炸了。
“哥?”她结结巴巴:“你,你怎么啦?”
女生语气小心翼翼,眸中满是惊恐,像被吓到。
库洛洛眼中的阴暗很快褪去。
“可以。”
他垂眸,深吸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那你们就再去一天吧。”
他的动作欲盖弥彰,第一次没能从容的掩饰住危险。
即使再迟钝的人,也会感觉到异常。
这种异常更是强化了星叶心中对那几本烂书的印象。
她忽然有种非常非常非常不祥的预感。
哥哥好像是生气了。
不会是恼羞成怒吧!!!
该不会是真的……
我的妈呀!!!
第53章
星叶跟库洛洛聊完,确定了明天依旧由她和侠客去找金宝儿,便六神无主的回了房间。
这种事情实在太太太离谱了。
她洗漱完换好衣服,躺进床里,用小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就开始独自去消化这件事。
她一会儿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那些烂书不过是哥哥闲来无事的消遣罢了,或许哥哥就是品味独特,喜欢看这种背德文学。
一会儿又觉得完全不是自己多想。
这事儿实在微妙到换谁都会多想的程度。
谁闲着没事会淘这么多骨科题材来看?
还刚好符合他们的身世处境。
想想哥哥平日里对自己温柔呵护,体贴照顾。
虽然刚刚相认没多久,他又一个人生活很多年无牵无挂像个独狼,尤其还出身混乱的流星街,却很快接受了多个妹妹的事实。
再想想他时常避而不答爸爸妈妈的事情,很少聊起原生家庭。
说不定就是不愿意承认这种兄妹关系!
从其他成员口中听到关于哥哥的评价都是:冷静,强大,聪明,手段狠辣,还有一点内向和独来独往。
可是她面前的库洛洛却完全不一样,是非常完美、非常善良的好哥哥形象。
这么一想,真的有很多违和之处。
她以前竟然从没发现过。
可是不行啊!
兄妹就是兄妹。
是不可以变成那啥的!
绝对不能够!
哪怕是哥哥,哦不……应该说正因为是哥哥,才不可以!
呜呜呜呜呜呜。
该怎么办啊。
到底是不是是她想多了?
会是她自作多情了吗?
最近怎么总是遇到这种感情问题,她今年的桃花是不是有点太旺了,都能旺到亲哥身上!?
应该找个占卜师算算。
明天就找妮翁帮她占卜一下吧!
思维越发散越远,星叶越躺越精神,完全睡不着。
门口传来敲门声。
门响了两下之后,从外面被打开。
有她房里备用钥匙的只有侠客。
被子掀开,来人从背后抱过来,果然是熟悉的蹭蹭,熟悉的声音:“叶叶,怎么没去找我。~”
对不起,叶叶没心情。
叶叶快被吓死了。
见她不答,侠客亲亲她脖子和耳侧,腰间的手也不老实起来。
“不要。”星叶转头躲开他:“我,我有事情想不通。”
侠客顿了顿,没再动她,问:“怎么了,事情不顺利吗,团长不同意啊?”
“没有,他同意的。”星叶说:“让咱俩明天再去试一次。”
“那是怎么了?”侠客明知故问:“什么事情让叶叶这么烦恼。”
星叶犹豫起来。
这种事情很难讲,没法跟外人说。
侠客虽然是男朋友,但也因此更不好讲,说了也怕他不开心。
她咬着嘴唇,轻蹙眉尖,显得很烦恼、很无措。
侠客眸色暗了暗。
作为策划者,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做了会让库洛洛不悦,也必然会对她产生影响,但是没办法,他实在不能确定团长的想法。
身为团员不能违背团长的意志,不能内讧。
库洛洛只要一个兴起,偷了她的念能力,这件事情就会毫无转圜的余地。
逼库洛洛同意星叶加入旅团是最好的结果,实在不行,也能让他偷不成能力,等事件结束就带她远走高飞,时不时回来探望一下这位‘图谋不轨’的孤巢假哥哥就行了。
怎么衡量都是利大于弊。
只是要委屈她一下,一定被吓得够呛吧。
没关系,他今晚可以努力一点。
捏捏她柔软的腰,侠客贴过来继续蹭蹭:“别想那么多了好吗?是不是我不香了。”
不是男朋友不香,而是这件事情过于离奇。
星叶脑子本来就不灵活,一遇到这种非常规事件,更是要宕机的程度。
外加旁边一个讨厌鬼撩来撩去……
“不要了侠客,睡觉好不好……啊!”
星叶低低惊呼一声,娇声道:“都说不要了呀!”
侠客:“可是我.想嘛,还有——”
他眼中噙着笑:“都…成这样了,叶叶,真的不要吗?”
不要呀!
这样她还怎么思考!
更何况。
“没有……我这里没有那个的……”
星叶往前躲。
侠客笑道:“不带了。”
“不行。”星叶迷迷糊糊:“不行……要的。”
“不了嘛~生宝宝生宝宝。”
侠客使坏的追.过.去。
星叶叫出一声颤音。
快被他吓死了。
伸手…,才发现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悄悄.带.了。
侠客哈哈一笑:“真害怕啦?”
“讨厌!”
星叶红着脸,嗔他:“你太坏了。”
“坏吗?”
侠客支起上身。
“嗯……”
星叶忍不住蜷起脚趾。
“不生宝宝,生宝宝那么痛,我怎么舍得让你生。”他哄道:“要生也是我来生,好吗?”
她气息不稳:“你……嗯……你怎么……生……”
“办法超多的。”
“什么……办法?”
侠客就开始一本正经给她讲什么怀孕石啊,子母河啊。
星叶脑子晕晕的,觉得他真讨厌。
话题竟然被拐到这里来了,她还有事情没想通呢。
可是,可是,之前在想什么来着?
都被他…忘了!
他到底是怎么能一边做这种事情,一边冷静给她科普如何让男人怀孕的常识呀!
理智在风雨中支离破碎。
星叶觉得他话实在太多了:“呜……我不想听了……你闭嘴嘛……”
侠客就委委屈屈的闭嘴了。
只不过嘴不忙了,别的地方就会更忙一些。
星叶就觉得他上辈子肯定是个吸阳气的妖精。
温柔爱撒娇,体贴又善解人意,偶尔还会漏出一点恶劣的坏,让人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有妖精才会这么勾人。
……
终于歇下来,外面天都亮了。
星叶是真的一根手指也不想再动,完全无法思考,因此睡得很香。
侠客照常把她洗干净先送回来,再去洗自己。
回来的时候就见手机亮了亮,摸过一看是团长发来的消息。
库洛洛:你的提议我通过了,不过有个条件。
侠客:什么条件
库洛洛:分手
侠客周身原本流畅运转的‘缠’骤然一凝,神色变得无比森然。
一分钟后。
侠客:什么时候
库洛洛:最迟明天早会之前,我会宣布星叶成为新的旅团8号
第54章
手机屏幕上显示时间四点整。
早会一般是七点集合,人齐开始。
还有三个小时。
侠客:宽限一下?
库洛洛:一天
侠客:一天??
库洛洛:一天
侠客:[微笑]如果这个时候逼我们分手,会被坐实骨科嫌疑,叶叶会接受不了哦,一定会很伤心、很烦恼的
库洛洛:跟我有关系吗?
侠客:你毕竟是哥哥啊
库洛洛:我是吗?
侠客:这么绝?[微笑]
库洛洛:彼此彼此。[握手]
将手机暗灭,侠客没再回复,因为库洛洛的态度一看就是没得商量了。
窗外投进晨光微熹,他目光落到床上。
女生睡觉总是怕冷一样把被子卷在身上,蜷成一团,只漏出一颗毛茸茸的银色脑袋,非常可爱。
应该是真累了,睡颜安静乖巧,呼吸清浅绵长。
掀开被子躺进去,侠客轻声叫她:“叶叶?”
她便迷迷糊糊应了一句“嗯”,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然后依恋地钻进他怀里,手手脚脚都缠上来,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很助眠。
沉默半晌,侠客蓦地笑出一声。
他是真没想到库洛洛会提出这种条件。
只能说,不愧是团长嘛,有够狠心了。
他给对方抛了个窘境过去。
对方给他抛了个难题回来。
逼他做出选择。
要么分手。
星叶可以顺利加入旅团,此后就不用再担心库洛洛对她下手,甚至会全力帮助与保护。
但他会失去她——不可以抱有侥幸心理觉得可以玩文字游戏,比如表面分手实际没分,或者先分了,等她加入旅团再和好等等。
库洛洛不是傻子。
被戏弄的下场已经摆在这里。
要么不分手。
那事件结束就必须带她走。
如果换做普通人,可能会觉得库洛洛出于跟他们三个的交情,或者某种道德层面,就不会动她了。
但流星街的人不会这么想。
哪怕是旅团里面最不像盗贼的侠客,也永远不会把交情、道德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摆在最前面,他知道库洛洛也一样。
尤其她身份尴尬,一旦被揍敌客的人发现,直接杀了也说不定。
规则才是最可靠的。
可是分手。
怎么分?
用什么理由分手才能不伤害她?
尤其还在她误会库洛洛的档口,一个处理不好,让她知道是库洛洛逼他们分手的可就坏了。
他只是想让她心中存疑,可不想让她坐实,否则她肯定接受不了亲哥喜欢自己这种事情。
而且最主要的是,无论哪个选择,星叶一定会成为牺牲品。
因为她只有接受跟男朋友分手和接受跟哥哥分离两个选择。
甚至没有主动权。
天光渐亮,万物复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这样的安静中,侠客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他翻过身,手指戳戳她圆鼓鼓的脸颊,低声呐呐:“叶叶啊,只有一天,你说我该怎么办好呢?”
可惜对方睡得很香,没能听到他的烦恼,只回应了他一个更紧更甜的抱抱.
翌日,星叶照常跟侠客出门找金宝。
今天是库洛洛给他们的最后期限,如果再请不到人,就要亲自上阵绑人回来了。
“你说,我们要怎么才能说动金宝大叔呢?”往天空斗技场走的时候,星叶烦恼道:“要不要再提一提酬劳?”
侠客说:“已经很高了,整个巴托奇亚共和国——连优路比安大陆都算上,也找不到比我们更高的价格。”
是啊。
当时侠客说出来的数字,是连星叶这种富贵出身的人都很吃惊的。
可金宝就是不为所动,显然不是钱的问题。
“那怎么办呀,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星叶说:“不然,我们把他绑回去吧,毕竟咱俩动手的话,肯定要比我哥和芬克斯老师他们动手温柔得多。”
星叶问完,侠客好久没有回答。
偏头一看,却见他正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侠客?”
她又叫了一声,侠客这才反应过来:“嗯?你刚刚说什么?”
星叶担心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一直在走神。”
侠客:“有吗?”
“有啊,起床的时候走了一次神,吃早饭的时候走了两次,刚刚又走神啦。”
星叶觉得他的状态非常不对,小声问道:“是不是累坏了呀?都跟你说了不要玩那么晚,要不回去给你泡点枸杞吧……”
侠客笑了,把她拉过来亲了一口,道:“那你可想多了,再来也是可以的。”
星叶叹道:“男人该死的自尊心啊。~”
侠客就笑的更灿烂了,狠狠捏了一把她的腰。
只是心中愈发不舍。
分手什么的,可恶的库洛洛!
二人就这样笑闹着到了天空斗技场门口。
正要进门,却见要找的人大喇喇坐在石阶上,正仰头望着天空发呆。
这会儿差不多上午十点。
金宝是个非常懂得享受的人,每天这个时间都会坐在215层休闲区喝咖啡、吃小点心,从窗口往下观景。
星叶商量他这么多天,已经足够了解,不用罗盘都能找到他,却不想会在门口碰到。
他不像往日里那么珠光宝气,看起来灰扑扑的,有些颓丧。
“金宝大叔,你怎么坐在这里?”星叶来到他身边,问道:“在等人吗?”
金宝一张圆脸皱成惨兮兮的样子,说:“是啊,在等你们呢。”
“等我们?”星叶疑惑道:“等我们做什么。”
金宝说:“老夫夜观星象,今日将有一劫难,我怀疑是要应在你们身上,却因紫微星耀明亮将劫难延后,你帮我求情了吧?”
星叶和侠客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的惊讶。
星叶说:“叔啊,你还会算命?”
金宝说:“略懂一点的啦。”
星叶:“那你在这里等我们是……”
金宝站起来拍拍圆滚滚的屁股说:“走吧,商量这么多天了,看在你诚意满满的份儿上,跟老夫又很投缘,就跟你们去看看那位同伴……而且就算我不去,你们也要把我绑去了吧。”
星叶这次是真惊讶了。
难道对方真会算命吗?
连这都算得到?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肯去就是好事。
星叶喜出望外道:“好啊好啊,那我们走吧!”
侠客觉得有点梦幻。
这老家伙推脱了这么多天,说走就走了?
“只是因为夜观星象吗?”侠客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可以说出来看看,如果真能帮我们除念,条件都好商量。”
金宝就叹了口气,道:“你们就是我最大的麻烦了,不过先去看看再说吧,事情能不能办还不一定呢。”
带着他一路往回走,星叶问:“所以大叔你是真的会除念吗?”
“我不会除念,但是有类似的技能……”金宝说着觉得哪里不对,问道:“你竟然不确定我会不会除念?”
星叶道:“不确定的。”
“那你怎么那么肯定我可以帮你?”金宝惊讶道:“还一缠缠我这么多天。”
星叶就笑笑,道:“我也是夜观星象,说有某高塔215层住了位高人,热心又善良,一定可以治好我的同伴,就来找你啦。”
侠客偷偷笑了起来。
金宝:“……”
我信你才有鬼了.
回到基地后,信长和富兰克林正在一楼看电视。
见星叶和侠客把人带回来都挺惊讶的。
“你们不是刚走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信长目光落到旁边的金宝身上:“这位就是除念师了吗?”
星叶道:“是啊。”
她给双方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问道:“我哥呢?”
信长说:“楼上呢。”
星叶正准备上楼去找库洛洛,却想到昨天那些骨科烂书。
尴尬的停住脚步,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哥哥才好。
侠客拍拍她肩,道:“要不我去吧?”
星叶松了口气,点点头道:“好。”
库洛洛下来的很快。
许是没想到他们今天真能带人回来,还来的这么快,他没像往常打扮的那么正式,而是简单的黑色休闲装。
他头发也散着,绷带缠了额头的逆十字——反而比背头毛领年轻帅气很多。
金宝起身道:“你好,旅团团长,久仰大名了。”
“你好。”
库洛洛道。
他并不意外对方知道自己,这些年他经常混迹在各大□□之间,被人认出来也是家常便饭。
坐下之后,库洛洛没有过多废话,直接进入主题,跟金宝聊起了除念的方案。
金宝伸出手掌,具现化了一张金色符纸,道:“这就是我的念能力了,‘言灵符纸’,可以输入指令,达到简单的许愿目的。”
库洛洛目光落在那张符纸上,问道:“简单的许愿?”
金宝说:“对,只能是简单的,复杂的话,需要付出代价。”
很正常,一般除念师除念都要付出相应代价,金宝的念能力虽然不算传统除念,但付出代价的设定却是一样的。
库洛洛:“简单的指令不需要代价吗?”
金宝:“也不一定,有的要有的不要。”
库洛洛问:“简单和复杂要怎么划分呢?”
金宝揣着手手,缩了缩矮墩墩的脖子道:“这就很不好说了,一句两句说不清啊。”
库洛洛意识到这老东西在跟他打太极,便扭头看向信长道:“去叫飞坦下来吧。”
信长道:“侠客已经去了,应该快来了吧。”
正说着,电梯门打开。
侠客和飞坦从里面走了出来。
除此之外,旅团其他人听到消息也跟了过来。
这段时间飞坦很少露面,连吃饭都是在房里,谁都不爱搭理。
星叶偶尔给他送饭,微信也会耐心汇报寻找除念师的进度,却从没得到过回复。
这会儿隔着人群见他目光投过来,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星叶远远跟他摆摆手,笑了一下。
飞坦依旧没理她,将视线飘走了。
她神色就黯淡下来,没往前去。
这时金宝起身,走了过去。
看了看飞坦双腿浓重的黑雾之后,他脸色不太好看:“妈呀,你还活着,真是个奇迹,命也太大了。”
飞坦没理对方的惊叹,只关心一点:“能治吗?”
“不一定,这个要看缘分了。”金宝说:“但恕我直言,你们之中怕是没人付得起这个代价,愿意付出代价的人也不太好找。”
飞坦蹙起眉:“怎么讲?”
金宝没废话,一根手指搭上飞坦的腿,具现化符纸出来。
这次的符纸与之前的金色符纸不同,是漆黑的颜色,跟飞坦的腿一样,缭绕着浓重的黑雾,散发着不祥。
金宝的状态显然不像刚刚那么轻松,符纸疯狂抽着他的气,甚至形成了一个小型气场。
当符纸彻底形成之后,他脸色煞白,身形狠狠晃了晃,被侠客搀了一把才站稳。
“就是这个了。”
缓了缓神,金宝赶紧扯出一方手帕将符纸包起来,道:“这个东西老夫是万万不敢碰的,毕竟老夫酒色财气全沾,没有那么大的福报去消化这种程度的恶念。”
他将符纸小心交给库洛洛道:“你们需要找一个愿意消化的人,把符纸交给他,让他自愿写下名字,除念就算完成了。”
库洛洛隔着手帕捏住这张漆黑的符纸,问道:“后果会怎样?”
“那就不知道了,我也没除过这种程度的恶念,甚至还是少数民族的特殊死后念,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金宝说:“不过,要是福泽深厚的人,什么事都没有也说不定,福报少的,直接死了也消不掉,说不定还会被更狠的反噬。”
库洛洛又问:“要如何确定福报深浅?”
金宝说:“良善之人必然福泽深厚,作恶之人自然就没什么福报可言了。”
他说完,最后叮嘱道:“想知道对方能不能消化,只要让他试着拿一下就好。”
库洛洛看似还想再问些什么。
金宝捏着额头晃了晃,道:“哎,不行了,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头好晕啊。”
库洛洛:“……”
金宝虚弱道:“如此一来,是不是就没有需要老夫的地方了?老夫可以回去了吗?”
库洛洛明白了。
这老东西一直拖着不来,一问关于念的问题就顾左右而言他,想必是知道他可以盗取念能力。
从他的表现来看,甚至还有一点未卜先知的技能,很可能是占卜一类。
真的是很不错。
可惜人太油滑了,不好偷,只能放了。
“很感谢。”库洛洛道:“酬劳方面侠客应该跟你聊过了,我们会按照约定支付报酬。”
金宝眉开眼笑道:“好说好说。”
事情办完,侠客和星叶出去送人,顺便支付酬劳。
库洛洛将符纸放到桌子上。
大家围成一圈,好奇的盯着它看。
芬克斯说:“我来试试。”
他说完,第一个伸出了手。
刚一碰到符纸边缘,就听一声焦响,如同血肉碰到铁板发出的声音。
他倏然将手缩回去,只见手心好大一块烫伤,他立刻起身去洗手间,用流水冲了半天才好。
如此一来,谁都不敢再试第二次了。
强化系的身体强度尚且如此,更何况别人。
尤其福报这个东西虚无缥缈,但在座的各位全是作恶之人,铁定是没有的。
派克诺坦说:“怪不得他刚刚说咱们之中怕是没人付得起这个代价,好像确实不行。”
信长叹了口气道:“这人找到和没找到,也没什么区别啊。”
富兰克林道:“区别还是有,多少有点希望。”
“希望?”芬克斯甩了甩手,哼笑一声道:“希望在哪,去找个不作恶的普通人来除不了念,但凡是个念能力者,哪有什么……”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忽然蹙起了眉。
你别说,还真有。
良善之人,不沾酒色财气,那不就是……
其他人显然也想到了。
“刚刚那老头说要付出什么代价来着?”信长问。
“说是什么都有可能。”有人说。
什么都有可能。
就是死掉也有可能咯。
这时侠客和星叶将人送出去刚好回来。
飞坦伸手将符纸捞进袖子里,快速交代道“不要跟她提这件事”便离开了。
星叶刚一回来就看到飞坦进电梯上了楼,纳闷道:“飞坦前辈怎么这么快就走了,那张符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答话。
星叶虽然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人,可是看到了芬克斯的手,也就明白了什么,原本找到除念师的喜悦荡然无存。
散会之后,库洛洛没有依着飞坦,把星叶叫住了。
二人坐在廊下聊了一会儿。
库洛洛虽然没有明确说那张符纸她能拿还是不能拿,却还是透露了可以试试的意思,毕竟旅团里面也就只有她还有试一试的必要。
说完之后,库洛洛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却发现她似乎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
只是稍加思考两秒,便道:“没关系啊,我就去试试好了,就怕飞坦前辈不愿意,他还在跟我闹着别扭呢。”
库洛洛挑眉道:“你真愿意试?结果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万一情况不好……”
“没关系的。”星叶说:“如果没有飞坦前辈,我也活不到现在,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想试一试。”
库洛洛还从没见过这么大公无私的人,一时之间甚至有些难解。
“不会觉得不公平吗?”他说:“飞坦现在甚至都不理你。”
星叶道:“这有什么关系呢?改变不了他救过我的事实啊,我想帮他,不取决于他理不理我。”
库洛洛“唔”了一声道:“你对谁都可以这么好吗?”
星叶道:“那不会。”
她捂着嘴悄声说:“如果是飞坦前辈以外的人,比如信长前辈啊、富兰克林前辈啊什么的,我可能就会稍微犹豫一下下的。”
“哎,我们可听到了啊。”
身后的窗口忽然探出两颗脑袋,正是信长和富兰克林。
星叶:QAQ
对不起!!!
要不说背后说人坏话要不得!
另一边芬克斯也探出个头:“那我呢?如果是我的话——”
星叶就道:“救救救,无论是谁都会救一下的。”
“真的?”又探出两个头,是玛奇和派克诺坦。
星叶快哭了。
你们好端端的,怎么都在这里听墙角啊!
见女生手忙脚乱的跟大家道歉,库洛洛便笑了笑,最后道:“那如果是我呢?”
星叶看向他,神色忽然有一瞬间的空白。
库洛洛挑眉:“叶叶?”
星叶回过神,竟从未有过的郑重:“对不起,我不愿意设想你受这种伤的样子。”
库洛洛一怔。
然后就听她说:“但如果是你的话,或许明知道会死,或者比死更难受,我也会试一下的,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付。”
女生的语调虽然柔软,神色却认真坚定,说完就小跑回屋,准备去商量飞坦了。
一分钟后。
侠客收到消息。
库洛洛:星叶入团定在三天后,至于分手的事情,就暂缓一下吧
侠客:为什么?
库洛洛:我毕竟是哥哥啊
侠客:你是吗?
库洛洛:[微笑]
侠客自然也蹲在另一边偷听,只是没露头而已。
他戳着屏幕,正要再发几个嘲讽的表情包过去,窗口忽然探出一只手,不轻不重按了下他的脑袋。
他抬头,就见库洛洛正趴在窗台上看他。
侠客哈哈一笑,伸出一只手,库洛洛就拉着将他拽起来。
正午时分,烈日骄阳。
此前几番针锋相对,猜忌隔阂,倏然就烟消云散了。
侠客笑眯眯的:“握手言和?”
库洛洛淡笑一声:“你倒是再乱塞书过来试试看。”
第四卷 八月
第55章
此后一段时间,旅团都在寻找所谓福泽深厚的人。
毕竟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真让星叶去试。
真死了咋办啊。
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又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甭管当初留下她的初衷是什么,感情是有了的,谁也不愿意让她去冒险。
再者飞坦坚决不同意。
也不知道他在轴什么,反正是怎么商量都不行。
可是福泽深厚的人……说实话,几乎不存在。
就算有也一定是万里挑一。
因为侠客又给金宝打过电话,详细询问‘福泽深厚’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软磨硬泡了好长时间,才得到对方一句话:“宅心仁厚,赤子之心,越是恶毒的念,越需要善良去化解——以你那位伙伴的情况,要找的人估计心存一丁点恶意都不行。”
侠客开的外放,所有人听完都沉默了。
星叶觉得自己恐怕都不行。
因为她感觉自己有时候还挺坏的,完全达不到这么高的标准嘛。
可当她把罗盘拿出来,试图寻找‘可以消化飞坦恶念的人’时,罗盘疯狂旋转,她就知道妥了。
“就我吧。”
又过几天,依然没有头绪,星叶说:“也别找了,不好找的,找到了人家也不一定自愿啊。你们谁能去劝劝飞坦前辈?他现在不给我开门。”
谁劝啊。
飞坦那狗脾气谁劝得动啊。
大家都怀疑他也就是坐个轮椅不方便,不然早跑了。
“团长去吧。”信长说:“忽悠人他最擅长,或者侠客也行。”
侠客摆手:“我可不行。”
事实上他都不愿意让星叶去试,毕竟太危险了,私下甚至吹枕边风劝过好几次,只是劝不动而已。
“芬克斯呢?芬克斯跟飞坦关系最好——”
“那是以前。”芬克斯道:“我不去。”
这时库洛洛道:“我去吧,一会儿散会以后我去跟飞坦聊聊,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要说。”
他道:“8号空缺很久了,我有意让星叶加入,你们有什么看法?”
侠客闻言抬了抬头。
三天之期其实早就过了,只不过大家一直在忙飞坦的事情就没提,库洛洛今早叫大家来开会,他就猜到八九不离十。
果然是他的好团长!
侠客给库洛洛悄悄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比了个心。
库洛洛无语,视线移开就当没看见。
旅团众人听到之后反应各不一致。
有完全同意的,也有带点顾虑的。
假如说星叶就是个普通人,哪怕天资差一点也没关系。
毕竟这可是他们一手带出来的,你教一点,我教一点,真的是从啥也不是,带到了现在。
这些天星叶闲着没事还是会去打一打天空斗技场,已经200层两战两胜,作为初学者来说非常优秀。
更不要说还跟他们某些不要脸的男性成员有情感瓜葛。
可这姑娘是揍敌客家的啊。
能瞒住吗?
于是在所有人陆续投了肯定票之后,信长犹犹豫豫道:“可是,她,她,呃……”
库洛洛道:“事情办完,就各自解散了,侠客,你带她去哪?”
侠客道:“游历一下,明年初参加猎人考试。”
信长也就明白了:谁带走,谁负责。
行吧。
那就无所谓了。
便也投了同意票。
至此全员通过。
“哎等等,等一下,我,我能行吗?”
只有星叶自己有点蒙:“哥你怎么都不提前跟我说一下啊……”
库洛洛:“怎么不行?”
星叶惴惴:“我很弱的哎。”
库洛洛道:“你不弱了,只不过你的念能力我至今都还不是很清楚,没法给你定位,回头给我讲一下。”
他目光瞥向某人和某人,微笑:“这次我能听了吧?”
侠客挠挠头。
芬克斯则咳了一声。
于是星叶加入旅团的事情就这样敲定了。
纹身的话,本应该是玛奇来做,旅团里大部分的纹身也都是她做的,可玛奇接业务出了门,要过些天才回来,便由库洛洛亲自给她做。
晚上吃完饭,星叶跟着去了库洛洛的房间。
进门后一看到他的那些书就辣眼睛似的把头偏走,碰都不敢碰一下,生怕再摸出一本香艳的骨科文学,导致晚上睡不着觉。
库洛洛就叹了口气。
这事儿算解释不清了。
将工具准备好,他问:“想纹哪?”
星叶来之前就想好了,因为侠客的纹身在腿上,她就也想纹在同样的位置。
只不过位置有点尴尬,是大腿内侧根部。
她大概比划了一下之后,库洛洛沉默了。
星叶迟疑道:“能纹吗?不然还是等玛奇前辈回来再说吧……”
库洛洛言简意赅:“能纹,去床上躺着。”
蜘蛛纹身的难度不大,他有绘画功底,也帮男成员纹过。
可是真的看到女生侧躺着,撩开裙子,漏出雪白的大腿之后,他偏开视线,好半天才重新转回来。
纹身需要检查皮肤状态。
大腿内侧的皮肤本来就比别的地方更嫩。
星叶皮肤好,更是细腻的要命。
想必是来之前考虑到了位置尴尬,她特意穿了条白色的花苞打底裤,有可爱的蕾丝收边,料子偏厚,捂得挺严实。
搬来椅子坐好,库洛洛手指把蕾丝往上拨了拨,道:“这个位置皮肤很薄,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星叶就点点头:“哥,你技术好吗?”
库洛洛如实:“还行。”
星叶躺着,声音比平时就更软一些,商量道:“那你轻点呗,我其实有点娇气。”
库洛洛:“……行。”
还挺有自知之明。
她要纹的是左腿,侧躺将左腿放平之后,另一条腿要支起来一些,由于比划的位置比较靠上,库洛洛是右手操作,姿势便有些尴尬。
不过库洛洛只是最开始尴尬了一瞬,此后就一直是冷脸操作模式。
反倒是星叶拘谨的不行,甚至不敢低头。
一低头就看到哥哥趴在她的腿上,柔软的头发甚至还会偶尔蹭到另一条腿。
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这也就是亲哥,换个人都不行。
“你可以玩手机。”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库洛洛道:“我不算熟练,速度有点慢,你打打游戏什么的都可以。”
星叶心想对啊,干嘛这么干呆着,于是拿出手机来玩。
可是腿上割线时细细密密的刺痛,库洛洛手指又很凉,偶尔碰到实在很有存在感,玩着玩着就玩不进去了。
她索性将手机放下,闲聊道:“哥,你咋啥都会啊,啥时候学的纹身?”
库洛洛道:“没有专门学过,看玛奇做过两次就会了。”
星叶:“你学什么东西都很快吗?”
库洛洛道:“也没有,不过多数都还可以。”
他说话的时候手也没停,神色很专注。
星叶闲着无聊发散思维,便觉得哥哥这会儿认真的像天桥底下给手机贴膜的,竟然还挺帅。
本来想调出相机拍一张照片秀一秀,却发现这个姿势好像有点变态,于是只好作罢。
想了想,她又问:“那有什么是你学不会的嘛?”
库洛洛‘唔’了一声,开了个玩笑道:“分享吧。”
星叶有点意外:“分享?”
“对,大家普遍说我有点护食。”库洛洛道:“就怎么也做不到坦然的跟别人分享所有物呢。”
星叶倒没发现哥哥有多护食,挑食却是真的。
比如吃西瓜只吃中间啊,面包不吃边边啊,草莓只吃尖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