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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夜夜 酒微醒 16207 字 1个月前

第61章 情绪激素 确立恋爱关系。

小小的隔阂并不能决定他们的关系。沈宥之回去后仔细反思, 认为是时机不对,是他昨晚话不够好听,衣服穿得不够好看, 否则姐姐不会忽然那么冷淡。

他甚至开始后悔接来陆兰芝了,心中总有声音在告诉他, 纪清如不是单纯可怜沈鹤为,他们有比他所拥有更多的情愫。所以她要借着这个避嫌的机会,甩掉他。

纪清如怎么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单纯因为沈宥之穿得太少, 门如果被推开, 根本无法解释才那样说。

所以早上出房间,看到守在她门口的沈宥之时,她微笑着打了招呼,被忽然拉进怀里,肩被脑袋埋怨地蹭了两下也态度宽容。

“早上好,姐姐。”沈宥之终于还是说。

她起得不算晚, 但陆兰芝已经出去了。手机上只有一段温柔的留言, 说她是出去解决纪乔和沈琛遗留的问题,进行几场谈话, 叫她安心在家等着就好。

果然是打算迅速地办好事情后离开,带来的两个行李箱也只不过是哄她吧,担心她会想东想西。

但其实没关系的。

昨天晚上快睡着时,纪清如忽然想起来, 她和沈宥之过不久就要去英国, 陪着出差的沈鹤为。

所以……离开当然可以不用顾及什么, 人总不能留下所有人在身边。陆兰芝如果很快要回去长景市,正好省得她在伦敦和远山里面选,要先留在哪里。

只是纪清如无论如何想不到, 陆兰芝的谈谈,是将纪乔谈回来。

收到消息时她正被圈拢在沈宥之怀里,裙子被堆挤到腰腹,因为不允许他亲太久的唇瓣,所以身上被留下了很多齿痕,到处被黏黏糊糊地舔着。

“你的妈妈过几天就会回来。”纪清如吃力地读着屏幕上的那段字,“有些事是她的问题,她也该面对了。清如,不必担心,这件事解决与否,你仍旧都可以继续和沈鹤为沈宥之做家人。”

沈宥之伏在她的腿面上,边亲她的手腕边抬眼看。她的身体在开始读信息时便往后退了,好像藏着的禁忌快被戳破,太不安,里面也紧缩着,咬着他的指节。

可惜就和再被柔软的事物挤压,也不会造成什么迫害,沈宥之就好像要报复昨晚被赶出去似的,不停下,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她念完这段话,人就无力地变软要滑下来,双手撑在他的肩头。

“我不要仅仅和你做家人。”沈宥之强制着让她又去了一次,撑起身,脸比拟接吻似的靠近她的脸,眼低低垂着,“你怎么想呢,姐姐。”

好像借助着电流窜过大脑的空白,就可以装作没听到他的话。纪清如额头轻轻地抵住他的肩膀,错过和他的接吻,“陆阿姨也许快回来了。”

拉下裙子就能重新变得体面。

沈宥之脸没什么表情,只是将挂在她脚踝的蕾丝织物褪下来,折叠后放进口袋里,完全不在乎内衬会不会被沾湿。

纪清如还在消化收到的那段信息,忽然重新被打开了,沈宥之握着她的腿弯,“不接吻的话,我帮姐姐舔干净吧。和湿巾擦拭是一样的。”

怎么会一样。

但她慢慢闭上眼,只是抓住了他低下去的头发。

**

纪清如的心情非常平静。她昨天是一个人睡的,脑子里大大小小塞了许多梦,乱七八糟的色彩,杂糅纷纷,是她如果画出来会被人嘲讽“这就是有钱人的艺术”的程度。

在伦敦时她也一个人睡觉,纪乔需要她在家里,但又不常常在家。家里只有两个人太冷清了,她有时候会听到纪乔这样说,也许也是对她的一种解释。

所以纪乔会去恋爱,去搬进那些一大家子人住在一处的家庭里,房子里只有一个人在后,没有人说话,就不会显得冷清了。

大学的课业不算多,或者说太轻松了,纪清如在伦敦的第一年,听着沈宥之一天里又做了几套卷子,甚至会产生想回去高考的荒唐想法,当然,她只是一个人生活太久,并不是真心热爱学习。

可以交朋友,但纪清如总觉得她还是要回远山的,而在伦敦的几段阶段性友谊,都不足以支撑对方和她生活在一起,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有自己的社交圈需要维持。

也许恋爱可以做到,可她对这种关系怀着深深的厌恶,她所了解的现实感情全部来自纪乔,看她不断地恋爱,分手,再次恋爱。

为什么她说没那么爱他们,但她的时间总在别人那里。

纪乔告诉她,热恋不过是约会几次便能产生的情绪,是多巴胺和荷尔蒙,灼热几次后便会冷却掉,想用亲密关系来长长久久地绑定一个人,是种妄念,最好去找心理医生治疗。

在伦敦时纪乔鲜少地酩酊大醉过两三次,抱着酒瓶散漫地看向她,表情是少有的脆弱和不设防,“清如,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你一定不要和他在一起。”

纪清如还以为这是在说沈琛,马上要燃起父母复合后,她可以回国的想法,由听到她继续说,“如果没有在一起……至少我们现在还可以同桌吃饭……”

她便不知道纪乔在说谁了。

纪清如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义喜欢。她回到远山后,接受到了沈宥之的喜欢,又发现沈鹤为的感情,这些东西来得都太快,好像知道她想和他们待在一起,才呈现给她看的内容。

这些短暂的情绪可以比血缘更深更用力,支撑他们往后余生也生活在一处吗,纪清如无法想象。

纪乔果然像陆兰芝说的那样,在几小时后发来航班信息,是五天后。而沈鹤为再过三天,就要去英国。

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陆兰芝到晚上也没有回来,打电话时说是在商场买远山市的伴手礼,到时候为女儿带回去。又或者是留给他们三个人共同商讨的时间,讨论出一个给纪乔的理由,让她允许他们以后也可以这样聚着。

她大概想不到,沈鹤为还有过几天不得不要走的事。

大厅陷入死一样的寂静里。沈鹤为坐在纪清如身边,垂眸反复地放大屏幕的航班信息,往常看一遍就能记住重要内容的人,现在好像在找上面的纰漏,不停地翻着,最后滑动的手越来越慢。

“没事的,清如。”沈鹤为抬起脸,温和道,“妈妈要过来,我知道你必须留在这里。你放松一些,我出差也用不了多久,几天的分别而已,并不是让你在她和我之间做出选择。”

说着安慰她的话,他身上却产生焦虑症常有的症状,坐着不动额也冒出一些虚汗来,手也轻轻颤着,脸极其苍白。

纪清如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这么熟悉这些病症,她抿抿唇,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说,这里也有我照顾姐姐。”坐在她另一边的沈宥之手握住她的手,绵绵拨动着手指,也在安抚着她,“发生什么事,我们两个人也可以处理好,妈妈会高兴我们在一起生活的。”

“啊……”纪清如不看他,空出的手却去握住沈鹤为的手,“我知道的,但哥你呢,你怎么办,你不是要一个人在国外吗?”

“只是出差而已。”沈鹤为笑着,“怎么说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可沉默半晌后,他又继续开口,语气又不自觉的加速,“清如,不论妈妈说什么,你对哥哥的态度都不会变吧,也不会觉得我们曾经的亲密……恶心,对吧?”

纪清如不知道沈鹤为对她产生的情绪激素还有多久才会分泌掉,她脑海里是纪乔经历和言语的教诲,可也有虞岁安的身影,她现在和虞青白在一起,扬言要和哥哥生活一辈子。

两套价值体系发生冲突,纪清如盯着沈鹤为发颤的手,唇渐渐张开。

“哥。”从喉口挤出的声音怪干涩的,撕开果冻前总要找这么几次着力点,接下来的话就会变得顺滑,“你这么没有安全感的话,我们可以……确立恋爱关系。”

沈鹤为怔住,沈宥之不断轻轻安慰她的手也停住了。

“我好像听不懂中文了,姐姐。”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笑起来,“你忽然在说什么啊,可以和我解释一下吗?”

第62章 粉红欲色 “我今晚可以吗?”

纪清如转过脸, 朝沈宥之好脾气地笑了下,语气很温柔,“就是男女朋友的意思。”

在场的人忽然就只有她能继续保持理智, 沈宥之站起身,脸上最后的笑意也消失掉, 眼冷冷的,嘴唇哆嗦,硬是一个音也没发出来。

十几秒前他看着沈鹤为那副出局的表情时, 还抱着些微弱的同情心, 一个人在国外真可怜啊哥哥,不过没关系,我会带着你的那份,和姐姐幸福生活的。

哪知道这么快他就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纪清如开口前,就有沈宥之会不高兴的心理准备,但毕竟情况特殊, 沈鹤为如果抱着被抛弃的心情一个人在国外, 出事怎么办。

只是她转头看向沈鹤为,尽管没指望他可以一下子转换心情, 变得非常高兴,但不明白为什么他也沉默着,脸上那副温和的笑不见了,垂着眼睑, 手仍在焦虑性地颤着。

这算做她人生第一次表白, 纪清如可不想接受一个被拒绝的结果。

再说, 这难道还有最优解吗。

和沈鹤为再多的亲密接触也是没用的,他还是会患得患失,分离焦虑。自始自终, 他都执着在一个名分上,只是她不可能忽然和他结婚。

给一个恋爱关系的名头还是很简单的。

“你真的喜欢我吗?”沈鹤为问她。

总是这种问题,说过多少次也不会相信。纪清如却有最好的耐心,重新牵起他刚刚主动放开她的手,“喜欢啊。”

“那我呢?”沈宥之抓住她的另一只手腕,“姐姐,我算什么呢?你们恋爱关系的一个插曲吗?”

是同情,明明只是她心肠太好,见不得别人生病罢了。他已经这么安慰自己无数次了,为什么要戳破他的幻想。

“我也……”

手被沈鹤为无意识地紧握了下,纪清如看向他,竟然从那双从来从容的眼上看到紧张和脆弱,眼周薄红。她的“喜欢”就卡在喉咙里,没说完的话也完全违背了本意,“我永远是你的姐姐,沈宥之,我们是一家人。”

沈宥之退后两步。

他这时候最该哭了,但没有,手也没有去试图分开他们,是冷静到会让纪清如去探他额头的态度。

但她没有,整颗心很不公平地倾斜大半给沈鹤为,只关注他的心理状况。

沈宥之:“一家人吗。”

他冷静地做出判断,其实姐姐也没有多喜欢他们中的谁吧。说不定,身体出问题就可以得到关心,对吧,姐姐。即使现在荒唐地定下什么恋爱关系。

纪清如也站起来,确定地点点头:“对啊,就算我和哥哥在一起,对你的关心也不会少半分的。”

沈宥之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她。

半晌后,他漂亮的脸忽然笑起来,表情亲昵得似乎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好,谢谢姐姐,我也最喜欢你了呢。”

纪清如“唔”了声,才点了一下头,腰便被忽然从后抱住,她的膝盖一弯,人就坐在了沈鹤为腿上。

柔软的唇瓣贴住她的脖颈,一下下干燥地亲着,脸奇烫无比。

纪清如愣了下,手抬着摸摸沈鹤为的脑袋,“哥,你还好吗?”

“多摸摸我吧……”沈鹤为哑声,“……求求你。”

沈宥之冷漠看着他们。

他闭了闭眼,转身从大厅离开。

**

沈鹤为心知肚明,他是靠着病症来博得同情。也许没有这次去英国的出差,纪清如也不会为了哄他,连恋爱这种事也能承诺下来。

他将这当作是场玩笑,并不敢痴心妄想地多求什么。

刚刚在大厅会不会表现得太不体面,身为哥哥,处理不好自己的情绪,会不会惹得妹妹心烦。

只是沈鹤为想不到,纪清如并不单纯是随口一说,她的态度几乎是宽容,所谓的名分,也不仅仅局限于他们三人里。

其实就算这段恋情只成立在他们两人之间,他也会幸福的。

在大厅亲亲抱抱总不太合适,十几分钟前纪清如便牵着沈鹤为上了楼,两个人在懒人沙发里抱着。她坐在他怀里,低头不知道和谁在发送信息,任由他的唇在颈上**着。

沈鹤为的意识并没有多清醒,亲得耳后和脖颈全是潮红的,这种亲密总会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渴望更多。

“真的假的?”虞岁安的雀跃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哎呀,哥哥和妹妹就是该在一起的……我支持!”

沈鹤为回神几秒,手扣着她的腰,低声问道:“清如,你在和虞岁安发信息?”

“啊,是啊。”纪清如嘴角翘着,很理所当然的语气,“谈恋爱,好朋友总不能不知道吧。”

沈鹤为眨了下眼,泪珠就从眼眶里滚了下来,凉凉地砸在她的颈窝里。

“哥……”纪清如缩了下脖子,没想到他的反应会有这么大,偏偏这个姿势又不好看他的表情,只好摸了摸他手背上的青筋,“这样,你就不害怕和我短暂分开了吧。”

皮肤上的湿润并没有渐渐消融,沈鹤为一眨不眨地继续掉眼泪,手却扳过她的脸和她接吻,舌头很恐怖地吞吃着,亲得她很快喘不上气,身体也渐渐变软。

沈鹤为不笑时脸很疏离,垂着眼做情色事时便更带劲,纪清如被蛊惑,莫名其妙就失去了大半的衣服,浑身被摸了个遍。

经历过小的一轮后,她趴在他的肩上喘气,“陆阿姨晚上快回来了,我们得下去和她打招呼。”

“你要走了吗?”沈鹤为问。

“不走啊,只是打招呼。”纪清如轻轻摇头,“我还要告诉她我们在交往。”

沈鹤为看着她,脸上蒸出的粉红欲色很好看,并不是适合和长辈打招呼的脸。纪清如端详了会儿,迅速决定算了,没必要一上来给陆兰芝这么大的刺激。

“我和她说我已经睡觉好了。但白天的时候,我会再找她一次,说件事的。你不要担心。”纪清如摸摸他的脸,这个人眼睛又红了,眼泪好多,以前摆出做哥哥架子时不知道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沈鹤为低低地“嗯”一声。

得到恋爱关系也没那么快乐,他很快便开始患得患失,想问这段关系可以持续多久,又害怕听到“从英国回来就分手”的答案,是他用生病捆绑住了她。

就和他的母亲一样。

“我从来没和你说过,我小时候的事吧。”沈鹤为忽然道。

要走入交心环节了么。纪清如打起精神,眼很配合地眨着,人在下一秒被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了床上。

沈鹤为的唇从上而下开始亲她,四肢牢牢地禁锢着她的身体,好像只有这样,才可以确定她不会忽然离开。

眼前的意识模糊很长时间,身上的沈鹤为也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只有舌和指节更深地劳碌着,让她的心更包容,更能容纳进他的许多情绪。

“我今晚可以吗?”沈鹤为抬起眼,问她。

纪清如还处于脑中混沌的时间,闻言松开了些抓着床单的手,掀开一点眼皮看他。结果看到的是个四方盒子,吓得她眼睛当时就睁大了。

是什么话题,还得要边做边说。

她对这种事也没有多少排斥,但半撑起身,很严肃地和他约法三章,“如果我有一点点疼,你就要出去。”

沈鹤为垂脸答应。

他童年里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医院度过,出来时却能很快适应和人社交,并不是有多强的恢复素质,是他的病,本来也没有严重到离不了病床的程度。

只是母亲需要他生病罢了。

母亲是个太过看重情感的人,年少时和父亲认识,青梅竹马地长大,往后恩恩爱爱地生下他和沈宥之,还以为感情就这样,可以顺利地度过余生。

但沈琛明显并不是良人。

他不出轨,对母亲的态度仍旧很好,所求必有所应——眼底却没有爱意。母亲是这样转述给他的,那时候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往日的容颜不再,半干枯萎的一朵玫瑰。

沈琛找了许多借口,忙于处理公司事务,但沈鹤为非常清楚他不是的,仅仅是疲于应对高情感索取的母亲。

沈琛过来的情况,只有母亲病重,或是……他。

自尊心让她做不出伤害自己的行为,很快便将希望寄托在了遗传她体弱身体的沈鹤为身上,如果他的病再重一点,沈琛会过来,要为了爸爸妈妈的爱情努力,治病的药没必要每天都吃。

沈鹤为不能责怪母亲,他后来知道了心理疾病的说法,明白她是生了病,可惜当时没有人帮她。

可她还是将父亲的不作为全数放在他身上,恨到极致时握着他的肩膀问他,不过来,是不是因为在外面妄图勾搭别人,骂他不检点。

清醒时又会流着泪道歉,求他答应,长大后一定不要成为沈琛那样的人,没想好不要去结婚,如果结婚,要像死掉也会缠着对方那样去爱着她,不可以嫌她的情感太重。

沈鹤为做得很好,这么多年一直在践行她的理论。他还是非常厌恶靠着生病来博取同情和爱的行为,又惶恐,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关心。

像现在。

因为害怕纪乔讲出让妹妹动摇的话,身体又开始病颤,多没用,做着他最不齿的事。

“我不能仗着生病来要求你什么。”沈鹤为最终还是没进去,湿润的睫毛垂着,“我们恋爱的事,还是算了吧,清如。”

纪清如正在闭眼轻轻喘气,闻言睁开眼,眼珠透过那层水雾迷蒙,看向他。

“哥,这种事你说的不算数。”她笑了下,“是我说的在一起,当然也只有我能说分手。”——

作者有话说:想想还是再多解释几句

这个妈妈其实和(之前的)沈鹤为一样,有抑郁症,心情不好后身体也很弱,其实去治疗会恢复的。

其实本文的主旨是生病一定要及时去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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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会写一个if线,be like 她开始生病后就立即和沈琛离婚,健康幸福度过余生,然后沈鹤为也以正常心态长大[求你了]

这样那些抑郁啊什么的就不会有,当然还是有渴/肤/症ovo

作为调剂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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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再也不想写家庭不幸福的xql了(望天)

第63章 圈字下蛊 爱我。

没有人会和一个十岁小孩说她继父以前婚姻的内幕, 纪清如也从来没关心过,即使她非常在意哥哥弟弟。好像大家还是有层隔阂,小心礼貌地不去触犯那些触及过往的边界。

不管是她对他们, 还是他们对她。

如果这次回国,没有和沈鹤为这样亲密过, 也许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些事,他会一直做好那个称职的哥哥形象,自我厌弃又渴望靠近。

纪清如戳着沈鹤为的胸膛, 口齿清晰:“如果我没有要离开你, 你就不能离开我。沈鹤为,你做我的哥哥,应该有这种觉悟。”

沈鹤为喉咙滚了滚:“……好。”

想得到,也想给予最纯真的感情,但仅仅是短暂的皮肤接触,他也会升起最下流的反应, 还装什么风光霁月。

爱欲同体, 他给不了什么圣洁的爱,气息潮湿, 他的指节握着她的腿,目光长久地停留被按得凹陷下去的皮肤,看那里潮湿又柔软,会温暖地包容一切。

“可你既然决定了, 就不能抛下我。”沈鹤为俯下身, 亲吻她现在发起颤的眼睫, 握着,缓慢地嵌进去,“就算你以后再说分手, 我也不会放过你……你知道的吧,我已经,提醒过你很多次了。”

纪清如不住地深呼吸,什么叫放过,说得好像她身上负着什么罪孽。

“我会一直爱你的。”她对这位兄长保证,“我们现在不算是哥哥妹妹,妈妈不会说什么的。”

尽管做了再多的心理铺设,沈鹤为进来的动作再温柔,纪清如还是因为这种陌生的侵占感紧张,实在泪眼婆娑,甚至身体往后蹭着想离开。

身体纹丝不动,只有她的头发丝被蹭乱了。沈鹤为展现了和脆弱语气毫不相同的强势,只有眼还有淡淡的泪意,不动,像要永远埋在这里一样。

“疼么?”他又是那个关心人的哥哥了,咬着她耳垂的牙齿轻柔地厮磨,“……还有一半。”

纪清如的身体成功因为他的亲切话语绷紧了,沈鹤为低喘一声,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哑到她也觉得渴,“清如……”

她还以为他结束了,手就安慰地勾上他的后颈,但晃动两下后,感觉到明显的不对,怎么抗压性这么好。

两颗心脏怦怦跳个没完,要透过相贴的皮肤跃进另一副胸腔一样,体温在摩挲里渗透彼此。她的腰被抱起,和床分开一段。头顶的灯盘上下晃着,脸垂向另一边时,小夜灯的波浪灯丝就留在眼珠上。

没有缝隙的距离。

是真的很温柔,开头的不适消失得太快,快乐接替着撞过来。纪清如想起,沈鹤为确实是很善于观察总结的人,不用她配合什么,他自己会找到该去的位置。

在耳边的喘声也动听,也许他进修过这方面的课程也说不定。更多的编排消失在重叠的失焦里,沈鹤为的唇舌不断顶着她的口腔,好像永远不会累。

“哥……”纪清如终于产生抗拒,实在是觉得流失水分太多,嗓子绵绵地叫他,“我想喝水……”

沈鹤为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脸颊,点点头,啵地一声出去,去房间里的饮水机给她倒水。

倒水的时候沈鹤为一直看着她,明明她现在根本没有力气离开。停留的时间没把握对,热水从杯口溢出,烫意浇在手指上好几秒,他才回过神,移开了杯子。

喝掉一口后,沈鹤为端着杯子坐回她的身边,在她起身后拉过薄被盖住她的肚子。

“……”纪清如一下子喝掉大半,才蹬走被子,“这样被子也要被弄脏了。”

沈鹤为沉默不语地接过水杯,放回在桌面上,扣住她的后颈继续和她接吻。温热的胸膛做被子的用途,让她皮肤的热意不至于流失。

几乎一整晚全是最亲密的距离,或者已经不该称之为距离。这是从前的沈鹤为不能想的。

她不会知道,大学他没课的时候,会坐几小时的车回来,遥遥地站在她的校门口,安静地看她和沈宥之并肩出来,上车离开。

因为他有不能宣之于口的隐秘心思,正常的接触便是种幻想。能到现在这样,可以被赐予这种亲近的权利,对沈鹤为来说,已经美好到不真实。

哥哥是什么都要答应妹妹的。

恋爱也好,分手也好,被抛弃也没关系。他会一直站在她身后,低头时总能被看到影子。即使她最后牵住了别人的手,他也会成为横亘在两人中间的阴影。

沈鹤为轻柔地吻上纪清如疲倦闭起的眼皮。

“晚安妹妹。”

“哥哥永远爱你。”

你也要一直爱哥哥,好不好。

**

晚上过得太消耗体力,纪清如睁眼清醒时,已经到了九点多钟。她意识朦胧地爬起来,眼茫然地眨了几秒,发现这地方是她自己房间。

天知道她在梦里还在想,醒来后,和看到她从沈鹤为房间出来的陆兰芝要怎么开口。

她揉了揉太阳穴,模糊地想起来,昨晚洗完澡,沈鹤为似乎就将她抱了过来,不过人也没走,搂着她就继续在这里睡了。

纪清如蹬蹬下了床,窜去沈鹤为的房间,试图回顾案发现场。所有的痕迹全部消失,床单被子全被换过,垃圾桶也被倒空了,没有残余。

只有略微发颤的腿间能证明昨晚的事。

她叹为观止地在沈鹤为房间鼓了两下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拿起手机,准备好好盘问一下沈鹤为昨晚的行踪,一解锁,他头像右上方的小红点,已经累计有二十多条消息。

沈鹤为以前哪有这种黏人程度,在国外发消息的频率也很稳定,并不会和沈宥之一样,早安晚安的问候不断,连她吃过的面包品牌都要代购买同份,才觉得没有分开。

纪清如抛开深深的违和感,耐心地一条条浏览过去,哦,也没什么事,叮嘱她记得吃饭,还有已经涂过药,但还是得观察观察下面有没有红肿什么的。

“……”真是什么都敢发。

她眼皮跳跳地看了眼裙摆,当即装瞎似的略过这几条消息,仅仅回复了饮食的内容。

回复完沈鹤为,那种违和感却还没有散。纪清如切回通讯页面,盯着她为数不多的几个置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她洗漱好,水流声停止后,耳边只剩下一点风声,房间也显得过分安静和空空荡荡。

到底是哪里不对。

突然的,纪清如福至心灵,紧接着便快速离开房间,几步站在了沈宥之卧室门口前——她已经醒来这么久,他没来打招呼,手机里也没有发给她的任何消息。

“沈宥之?”她敲了敲门。

没人应答。

纪清如手还抬着,内心忽然生出非常恐慌的情绪,手也有些抖,脑袋也钝钝的痛。好像多年前的噩梦重现,她的大脑又闪过那个红色浴缸,血滴滴答答地蔓延至整个浴室地板。

手指失去开门的勇气,脚也移动不能。她又叫了声沈宥之的名字,声线明显是发颤的。

咔哒。

继弟的门在下一秒打开,她的身体跌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不知道谁在支撑谁。

沈宥之还穿着睡衣,声音微哑,是病号常有的半哽咽语气,“姐姐,早上好。”

“你怎么了?”纪清如扶着他往房间里走,心中的恐慌焦虑消失很多,但还是有点生气,“你不舒服,怎么没和我讲?”

不开灯的房间,窗帘遮着大半的日光,沈宥之怎么像角落里独自生长的蘑菇一样,缩在这种阴暗里。

他坐回床上,纪清如才去拉开半扇窗帘。光洒进来,照亮了沈宥之乱糟糟的头发,眼睛里也有很多红血丝,和从前装可怜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我已经叫了家庭医生过来了。”沈宥之靠着床头,总翘着的眼尾也飞扬不起来,“只是发烧而已,姐姐不要被我传染了。”

纪清如坐过去摸他的额头,果然滚烫。她手覆上去的当时,沈宥之就泪涟涟看着她了,又侧过脸,唇稍稍抿起。好像不想她继续这样,可脸又分明写着,还想要更多关心。

他们不是只有一晚上没见面吗。

怎么把自己变成了这幅样子。

“怎么会生病呢?”纪清如没有太多照顾人的经验,很温柔地摸摸他的脸,“……医生还有多久到?”

沈宥之又低下头,“几分钟吧。”

“量过体温吗?我去找温度计过来。”

“不要。”沈宥之的手悄悄搭上了她的腰,停了几秒后又放开,声音轻轻的,“姐姐有没有吃早餐?”

纪清如真是拿他没办法。

家庭医生来得快,处理得也迅速,沈宥之转眼就挂上吊瓶。打针时他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好像怕痛的幼童,要靠着喜欢的事转移注意力。

医生走时,纪清如也正好跟着她下楼,取了两份早餐带回去。

沈宥之还维持她走时的那个姿势,眼望着门的方向,见到她重新出现,眼就弯了弯,“姐姐。”

他的胃口不高,吊着葡萄糖,无声地待在床上,微微侧着头,视线黏在她身上。

没有人主动提起昨晚发生的事,好像被确立的恋爱关系只要他不承认,就不存在。

沈宥之的手牵着纪清如放在床边的手,看她咬着涂满蓝莓果酱的吐司,吃得腮微微鼓起,指尖在她的掌心写着字。

爱我。

也许写满多少次,就可以成真。

知道她会顾及他扎了针的手,所以被他这样下蛊似的对待也没关系。这样,那些淋在身上的冷水也是温暖的,她不会弃他于不顾。

第64章 禁忌爱情·上 要一直做一家人。……

沈宥之将自己淋生病, 纪清如对他的态度倒没什么变化,和以前一样很耐心,上午一直陪着他。

造成的直接后果只有不能亲近, 尤其接吻一类的。最大程度也只剩下他将脑袋挨在她的肩膀上,眨着湿润的眼。

这种情况在沈宥之的意料之内, 可他还是要做,抱着很浓的欺骗自己意味。

在她和沈鹤为确定关系后,如果姐姐找理由不和他亲近, 那也只是因为他生病, 怕传染而已。

不是因为她和沈鹤为在一起。

纪清如被沈宥之抱着,会在看手机的间隙摸两下他的脑袋,他的高烧降低速率很令人欣慰,比沈鹤为的疗愈速度要快很多。

安静之中,沈宥之突然道:“你在给沈鹤为发消息吗?”

“嗯,是啊。”纪清如抬头看了眼还有一小半的吊瓶, 顺带纠正他的用词, “我和哥说你发烧了,在照顾你。”

沈宥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

纪清如看他, 这人的脸又端着可怜和甜美,呼吸也放轻,话却藏不住地带刺,“既然是讨论我, 不能我们两个交流就够了吗, 加他干什么。”

沈鹤为的视频通话正好拨来。

电话接通, 沈鹤为得体宽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先看着纪清如温柔地笑了笑,又转向沈宥之, 对着他搁在她颈窝里的脸也面色如常,“宥之,你好一点了吗?”

“刚才挺好的,现在有点反胃。”沈宥之也笑着客气回复他,手扣住被他话吓得想跑掉的纪清如,和她耳鬓厮磨,小声又委屈,“……我不会吐在你身上,姐姐。”

“我看还是请专门的人来照顾你吧。”

纪清如代替沈宥之摆了摆手,否则这位继弟怕是要勒坏她的腰,“没事,哥,等晚上陆阿姨也回来吃饭,他可能都能赶上。”

屏幕上三张漂亮的脸挤着,连最憔悴的沈宥之也好看,话又在彼此关心,多和谐友爱的一家人。

纪清如挂掉电话时也很满意,认为截张图就能做成小型的全家福,挂在她伦敦卧室里的床头上,有捕梦网的功效。

滚烫的体温牢牢地扒着她,热意从衣服里渗进去,却没有更进一步,哀哀地在外摩挲着,小动物才这么求情。

发烧竟然能将沈宥之脑子烧成腼腆性格。

纪清如担忧地摸摸他的额头,又觉得这个温度不算太严重,“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沈宥之眼里细闪着怨气:“姐姐想走了吗?”

“我会和你躺在一起,别想东想西啦。”

纪清如起身换了瓶新药水,等他精神好一点儿后,她会严肃地好好盘问,他到底怎么忽然生起病。所以这时候对他温柔一些,纵容一些,也没什么。

她转头,沈宥之却很别扭,迟迟没有做出欢迎她进怀里的姿势。

“沈宥之?”纪清如戳他的脸,“你真的烧糊涂了?”

满脸的复杂情绪,怨气冲天,手脚却在她躺下的当时便缠了上去,他在她耳旁呼吸,声音闷闷:“你男朋友知道你对我这么好吗?”

“……沈宥之,我现在帮你在网上挂个精神科。”

他几乎快生出几只手来抱住她,要借着高温将她融化在怀里一样,唇也贴着她的颈窝,湿湿地亲着,“我现在好像小三。”

“干嘛这么说……”

“姐姐觉得我是做小三也没关系的人,是吗?”沈宥之忽然用力咬了口她,力度非常重,不过大部分是对着衣服。“我就有这么听话,能看着别人把你们当成一对?”

他的口腔也很烫,吮住她的肩膀,已经能熟练地做到留下一个红印,又笑着,“如果被别人看到,也只会以为是哥咬的吧,谁也不会知道我们的事。”

“可……之前不就是这样吗?”

“不一样!你要么就一直对我们都不负责,要么就选我……你忽然就愿意和他谈恋爱了,愿意给他名分……他有哪点比我好?又老,说话又没意思,接吻也不如我吧,他知道怎么样让你舒服吗?”

抱着她的人肩膀轻轻颤着,俨然是难过到不行的样子。

“那是因为哥要去英国,他担心妈妈不让我继续见他,”纪清如试图转身,被沈宥之摁着不能翻动身体,只好看着他扎针的手,“万一他担心过度,发生不好的事怎么办?”

“如果是我去英国,你会和我在一起吗?”沈宥之问。

“会啊。”纪清如认真道。

她没有讲你又没有生病之类的话,也从没这么想过。这次回国,沈宥之也呈现出了分离焦虑的状态。曾经太亲密,所以没办法忍受太长时间的分开。

“再说,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

沈宥之埋头不说话。

如果给了沈鹤为心理上的准许,那这种仅仅物理上的接触怎么能满足他。不公平,沈鹤为根本就不配。

他牢牢抱着她,手背上的青筋分明,很好打针的一双手,可惜他很不争气,鲜少生病。想靠疾病来拉近关系,总不能成功,不管和谁。

“我只是想让我们三个人可以好好生活在一起。”纪清如轻声道,“你和哥哥对我来说都很重要,谁伤心,我都会很难过。再说,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直做一家人吗?”

一家人。

沈宥之也许永远无法接受第三个人的存在,他构想的未来里只有姐姐,他们两个人,一个家,宠物都太占据她的注意力。而沈鹤为,他只应该是婚礼上的宾客,在她印象里停留一轮敬酒的时间,往后再也回想不起任何。

可沈鹤为现在有身份。

沈宥之隐忍地屏住那些恨,他可以先从情人做起,就算有名分又怎么样,她愿意一直陪着他,甚至见不得他伤心——她刚刚亲口承认的。

纪清如哪知道沈宥之的道德感已经散到这种程度,她等着他的反应,渐渐的,身后的呼吸变得绵长,他睡着了。

这时候翻身便没那么困难了。

她转过去,沈宥之眼周果然通红,沾湿的睫毛可怜地垂耷在脸上。

亲一亲抱一抱能解决的事,在这里都不算大事。他们既然对彼此都这么重要,那么没什么是沟通不能解决的问题。而别人……也会理解的。

近乎天真的乐观。

**

沈鹤为回来时,沈宥之果然和纪清如说的一样,脸尽管还有些病怏怏的,但已经能如常的坐在饭桌吃饭。

他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去瞄纪清如的唇瓣,才吃过烤鸭的唇面亮晶晶的,好像还是早上的状态,没有被第二个人含着吮过。

不过就算有,又怎么样呢。

空名罢了。

他应该有这种觉悟在。

沈鹤为得体地和陆兰芝打了招呼,拉椅子在纪清如身边坐下,等开始就餐后,忽然发现,他们和陆兰芝分布在餐桌两边,微妙地形成了种会审的局势。

“别紧张。”纪清如凑在她耳边小声说,“吃完饭我和她公布我们恋爱。”

“好。”沈鹤为低声道。

右边的沈宥之不用听也知道她在说什么,垂眼没说话,只是手上卷着鸭肉的动作更迅速,没几秒便放在她的餐盘前。

这顿晚餐在不论谁眼里,都显得有些松散了,不是正经谈事会吃的食物。饭后甜点是漂亮的冰沙,上面放着棉花兔子,黑眼珠很童真地示弱着。

全是纪清如精心安排好的。

有的事,越随口,越不经意地在日常里说出来,得到消息的人就会被环境蛊惑,也认为这是和吃饭喝水同样的小事,反应不过来,接受度也会大大提高。

可惜的是陆兰芝在晚上回来,如果是光亮明媚的白天,纪清如甚至认为,听到消息后她也只会笑眯眯地点点头。

陆兰芝正笑着讲今天发生的事,当然也提到纪乔,“你妈妈真的有在好好反思。清如,你不知道,其实你这次回国,也是她下了很大的决心,抱着为你好的心态答应的。”

“不是为了沈叔叔的婚礼吗?”纪清如谨慎地回话,手已经悄悄握住了沈鹤为放在餐桌下的手。

“当然不是。”陆兰芝舀了口冰沙,含笑道,“清如,我知道你很想念哥哥弟弟,她也知道。有时候一念之差的选择……”

纪清如抬起了她和沈鹤为相牵的手。

陆兰芝握着冰勺的手明显颤了下,语气还很温和,“是想和我证明你们关系修复了吗?我都知道。清如,你在这里很开心,我看得出来,以后也这样和哥哥弟弟好好相处吧。”

“我……”纪清如被她语气堵得萌生出一点退缩之意,但犹豫几秒,还是说了出来,“陆阿姨,我和哥哥在一起了。”

哐。

陶瓷勺砸在了地上。

陆兰芝的脸色从没这么难看过,语气也是十几年里少有的专横:“分手。”

“可——”

“你和谁在一起都好,就算是沈宥之,但怎么能和他——?”她深深地吐气,“纪清如,如果你还想和你身边的这两位哥哥弟弟再见面,就现在分手。”

“抱歉陆阿姨,您别生气,她是在讲玩笑话。”

沈鹤为站起,将纪清如挡在身后,彬彬有礼地回复道。

“玩笑话。好,我就当这是玩笑话。”陆兰芝似乎平静了些,语气也趋近平和,“我再提醒你们一次,不想纪乔带着她走得更远,这种玩笑话,最好就只在我们中间流通。”

她起身离开,回了自己房间,只留下沉默在原地的三个人。

纪清如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她的初恋,维持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宣告分手。

第65章 禁忌爱情·中 “姐姐可以承受的。”……

他们没能在大厅这样无言太久。没两分钟, 陆兰芝便沉着脸折回气氛凝固的餐桌旁,叫走了沈鹤为。

吊灯温暖柔和的光冷在白瓷盘上,纪清如愣愣盯着, 眼有些发涩。她缓慢地眨动眼皮,精心雕琢的家常氛围, 怎么就忽然只剩下她和沈宥之。

不该是这样的。

“姐姐。”握住她垂在腿侧手的热意将她拉回现实,纪清如回神,沈宥之正半跪在她身旁, 很担忧地看她, “你还好吗?”

他的指腹盖着她手背上的血管,冷白近透明的两幅皮囊相贴住,那些蓝得发青的脉络就好像可以纠缠在一起,共同生长,两个人就变成一个人。

“我……”纪清如喃喃,“觉得好奇怪。”

她潜意识竟然有点认同陆兰芝的话, 不能将这件事告诉纪乔。但为什么, 她连这种勇气也丧失。

离沈鹤为进去书房接受陆兰芝的会谈,已经有快半小时, 纪清如和沈宥之等在外面,到真如手术室外焦虑不安的家人,不时地看一眼表,手停在门上将敲未敲, 还是放了下去。

耳朵贴在门口也听不到声音, 里面两个人的声音一定出奇地冷静, 太奇怪了,明明陆兰芝当时的脸那么愤怒震惊,纪清如以为, 至少会听到她大声的斥责。

这样平和的对谈,让她连冲进去的理由也没有。也许哥哥在里面受着什么慢性折磨,她还要让他一个人去面对。

纪清如的手停在把手上,还是按不下去。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不敢打开门的心理了,这两天却频频出现,惧怕门内可能出现的景象。

发颤的手被沈宥之握住了,“不论发生什么,我陪着你,姐姐。”

房门在这时候忽然被打开,逼得两人往后退了两步。

沈鹤为对他们的蹲守似乎不意外,温和地笑了笑,是张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脸,“很晚了,你们快回去睡吧。”

可他的手没有来牵她,身体也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哥……”

“回去睡吧。”

纪清如唇抿得发白。视线越过沈鹤为的身侧,陆兰芝在严肃地观察他们,微微逾矩的动作似乎也能引起她的眉头紧皱。只是为什么,她好像也很难过,藏不住地想叹气。

“有什么事非要瞒来瞒去?怎么,沈鹤为真是我亲哥,所以你和妈妈反应会这么大?”纪清如冷冷道。

只有她在大声讲话,其他人总是没有情绪,好像可以体面地面对任何事。以前她就讨厌沈鹤为这样,纪乔也是,陆兰芝同样也是,再大的事情总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清如,很晚了,你回去睡吧。我们以后再谈这件事。”陆兰芝温声道。

纪清如掉的眼泪被沈宥之轻轻揩去了,现在他们可以不遮蔽地亲密,但谁也没有那种旖旎心思。

沈宥之以为自己会高兴,还不需要他插手做什么,别人已经拆散她和沈鹤为,但她在难过啊。

“我不能……”沈鹤为终于还是牵住了她的手腕,虚空地借助影子。“清如,可我还是你的哥哥,永远不会变。”

纪清如咬牙在他们之间来回地看,最后发出一声冷笑,抓着沈宥之的手,带着他迈步进卧室。

门震天的响。

沈鹤为停在原地,撑着的身形在她门关上的下一秒还是虚晃了下,他转身,陆兰芝的脸同样的不好看。

“这样最好了,沈鹤为。”她慢慢起身,“纪乔只会将事情比我想象的坏得更多,兄妹在一起这种事,她已经得到太重的教训,而你和清如父亲的情况……又那么像。”

桌上是走廊的监控画面,诚实地记载着纪清如迟迟推不开门的景象,在几分钟前,陆兰芝称呼它为PTSD。

“嗯。”沈鹤为苍白的脸微微垂下,唇得体地提着,“我理解的。是我的问题。”

**

纪清如缩在沈宥之怀里,任由他一遍遍拿指尖摸着她的睫毛,弹八音盒似的,她的呼吸声也被圈拢住,只有他能听到。

“沈鹤为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她闷声,“什么叫我和你在一起都可以,但和他就是不行?”

人特别着急的情况下总会讲出本不该透露的事,陆兰芝在餐桌上口不择言的那几句话,现在像重案唯一的线索,被拉出在这间卧室里,被反复地调查探究。

沈宥之也回答不出来。

他就是再心疼姐姐,能想出的也只有沈鹤为负面的特点,但她现在大概是听不得这种话吧。

“是不是和他的病有关?”最后,沈宥之还是开口了,指尖轻柔抚着她皱起的眉头,“他们不想你和病人交往,怕你被影响心情。”

“这算什么理由?”纪清如条件反射地反驳一句,又沉下心想了想,这居然还真的听起来合情合理。

只是她还是不服气道:“可哥哥已经在努力配合治病了,他又不会拉着我一起跳楼。”

在短暂气到头脑发晕后,纪清如也冷静下来,尽管她本人很不齿这种情绪变化,但无可避免的,她毕竟是纪乔的孩子。

不过纪清如也认定了矛盾根本,哥哥是没错的,一定是陆兰芝讲了什么很恐怖的事,他不得不妥协。

况且……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妈妈竟然关心过哥哥的病。”纪清如一骨碌爬起来,盘腿看着沈宥之,“虽然我这么说不太好,但她不可能对你们有多少真感情——”

不是挑拨理解,纪乔对她,她觉得也没多少感情。

沈宥之眼弯着笑了笑:“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