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时代变了 不尽尘 2657 字 2个月前

曲奕君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亓妙的问题。

这问题是常识。

以往看到别人问类似的话,肯定是对他抱有情意,但——

曲奕君回想了一下他昨天主动帮亓妙,却被亓妙误以为他想索要天价报酬的画面……

曲奕君不禁咬了咬牙。

不可能。

亓妙但凡对他有意,都不会在弄清那是误会后,只请他一碗小吃就糊弄过去。

曲奕君翻身坐起,抱着想看看亓妙是何来意,认真地回答起她的问题。

“一般是后者。”

情修的心法并未特意教导情修识别他人的情绪,但修其功法后,他们能够自然而然地抿出别人细微的情绪变化。

下一秒,灵牒一亮,亓妙言及欲向他借一本情修的基础心法。

曲奕君顿了顿。

各家的基础心法都是公诸于世的,任何人想找都不难,这种小事无需向他求助才对。

亓妙吝啬的模样还在记忆中鲜活如初,曲奕君内心却不禁泛起一点波澜,万一这是苍梧宗炼器师妹为了拉近关系的拙劣方式呢。

曲奕君斟酌着敲字:“那今晚我们在靖水楼见?我把它带给你。”

亓妙:“不行的。”

“?”

亓妙老实道:“这两天外面有点危险,我不能离开客栈。”

曲奕君:“……”

他英俊的面孔微微变形,心中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

亓妙:“可以劳烦曲道友把书送到仙澜居吗?我会付钱的。”

曲奕君沉默了。

他作情修这么多年,第一次生出自恋过头的羞耻感。

缓了几秒,他动了动手指,打出冰冷的二字:“没空。”

“好吧。”

曲奕君看到亓妙发来的这两个字,磨了磨牙,负气合上灵牒。

刚收起灵牒,灵牒又响了。

曲奕君抿抿唇,打开看了一眼。

亓妙:“那曲道友方便给我推几个其他情修的灵牒吗?”

曲奕君认识亓妙两天,就被亓妙气笑了两次。

“亓道友,你不是在同我说笑吧?”

曲奕君深深呼吸着,不断点字,“这种小事,你问问同门都可以办到吧?”

亓妙这次的消息回慢了许多:“这种事我不敢找师兄师姐帮忙的。”

“……”

亓妙趴在床上,等了一会不见曲奕君的消息,她对双一叹了口气:“唉,钱都没法打动他。”

双一:“……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是个穷光蛋。”

亓妙噎了一下,把双一丢到床角,然后开始翻灵牒。

还没有等她甄选出可以给她搞一本情修心法的师兄师姐,便又收到了曲奕君的消息。

“下来,我在仙澜居前堂。”

“!”

亓妙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走出两步,又把甩到床尾的双一带上。

她兴冲冲地走到楼下,一眼看到曲奕君。

曲奕君今日穿着一袭云水蓝为底的锦袍,腰间束以一根玉带。

他面容俊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若丹砂,今日更将头发也精心梳理,编成一道繁复的发髻,给人一种他生而行于云端之上的错觉。

曲奕君紧紧盯着朝他走来的亓妙。

看到亓妙双眸亮晶晶地向他走来,他不动声色地站得更笔直,而后——

“曲道友,心法呢?”

亓妙上上下下地看他,眼神有着急,有激动,唯独没有欣赏。

特意打扮了一番的曲奕君:“……”

他臭着脸道:“请我在这吃顿饭吧,就当是来送心法的酬劳。”

亓妙真的没有注意到曲奕君的扮饰,她昨晚和双一聊二代光剑的项目聊到很晚,没睡多久就醒来,现在依旧亢奋,满脑子都是拿到情修的基础心法,实践一下自己的想法。

双一倒是注意到了,它本来要和亓妙说这事,却发现亓妙压根没有察觉。

于是双一想了想,选择沉默。

它怕亓妙对这扮得花枝招展的情修说,不如送她一点钱花花这种虎狼之词。

*

亓妙安生待在仙澜居的时候,武斗场的手下也摸到了亓妙的住处。

如楚婵她们所想,武斗场的人对仙澜居犯了难。

钱鸿达也很快听到了这件事。

他很快就注意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

“你说苍梧宗弟子都住在灵霄客栈,唯独那个炼器弟子住在仙澜居?”

钱鸿达难以置信地问侍从。

这件在楚婵他们看来普通的事,在别人眼里,里面的水可深了。

钱鸿达对亓妙的情绪一变再变。

最初是愤怒,要不是她,武斗场也不会亏损那么多。

其次便是兴奋,因为他得知了亓妙只有融合期。以这个修为炼出可以越阶杀妖兽的灵器,亓妙的炼器天赋不言而喻。

钱鸿达当时就起了把她招进皇甫家的心思。

只是亓妙之前的行为,他准备先给一棍再给一颗枣。

但现在,他在世家里培养出的直觉告诉他,亓妙的身份或许不一般。

钱鸿达当即改变了之前的安排,想将这件事上报给家主,但他还没行动前,就被叫到了主家。

钱鸿达到皇甫家时,发现主家正乱。

珍书阁是皇甫家最高的一座建筑,此时一只黑色机关鸟站在阁顶,叽叽喳喳地骂着人。

“皇甫家,羞羞羞。”

“还自诩中朝第一世家,办个武斗场爱玩阴的,伎俩不行,报复心还挺强。”

“你们要是敢伤到我们苍梧宗弟子一根毫毛,就等着瞧吧!”

钱鸿达一脸呆愣,他看着那只声音传遍整个主家的机关鸟,结巴道:“这、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

康辛没好气道,“就是因为你昨日干的蠢事,苍梧宗才会这只鸟在昨夜闯进主家法阵。”

“这玩意待在上面骂了一晚上了。”

钱鸿达脸一白。

全然没有了在武斗场时的傲慢。

“和我有关系?”

“不然呢,”康辛冷笑,“没听见它都指名道姓了吗?武斗场!昨日和苍梧宗闹事的不就是你?”

钱鸿达:“……”

他佝着虎背熊腰,紧张地见到了皇甫兆。

皇甫兆的年龄很大,头发已花白,唯一双眼睛极其锐利。

他沉声问钱鸿达都干了些什么。

钱鸿达结巴地讲完昨日的事,然后就开始认错。

皇甫兆皱着眉,半晌道:“只是这种程度,苍梧宗不会大张旗鼓的给皇甫家难堪。”

武斗场没有伤及苍梧宗弟子的性命和根基,依照苍梧宗的个性,是不会来找麻烦的。更何况苍梧宗弟子和武斗场的交锋,最后是苍梧宗弟子赢了。

钱鸿达有一些迷茫,然后猛然想起手下刚禀报他的事,他立即将亓妙的事说出。

包括对亓妙身份的怀疑。

皇甫兆听后,派人去查亓妙的情况。

皇甫家是中朝第一世家,不过半日,便从尉迟家那里得到了亓妙的身份。

苍梧宗少主。

皇甫兆按了按额角,知道了问题所在。

一定是苍梧宗弟子在发现武斗场的动作后,把这事告知了宗门。

他也还记得苍梧宗不准备声张少宗主的事。他当时未放在心上,哪料皇甫家能这么倒霉地触上这个霉头?

皇甫兆对钱鸿达下令。

“把武斗场盯着苍梧宗宗的人收回来。”

“这次与苍梧宗的恩怨也就此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