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因为你不行,只能这样履……
五天前去盘问过当初给宁衣初送橙汁的那个服务生后, 贺适瑕派去的人继续在康宁大酒店那边查问。
对于那个服务生提过的另一个叫刘元的服务生,查问过之后发现,虽然他在“捉奸”那天早上帮忙开了客房房门, 也是他突然把送橙汁的服务生叫回酒店的, 但他本人应该确实是清白的, 顶多就是神经比较大条,所以被人利用来办过事,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从刘元身上没查到什么,也没有其他新线索了, 所以贺适瑕派去的人仍然在查, 目前暂无进展。
宁衣初和贺适瑕都没想到,之前坚称没有问题的贺如林会突然坦白, 而且抛出了这么惊人的一件事。
“宁则棋?”宁衣初蹙眉。
贺如林点了点头:“他是康宁的少东家,当晚就去监控室把对他不利的片段删除了, 不过处理得不太干净, 我猜应该是他自己动手,没让人帮忙删除的缘故。”
“我第二天去酒店查的时候,代表的是贺家,还有宁绍义作陪, 宁家那边不好拒绝, 就把监控室让给我了。那么明摆着缺了一段, 我一看就发现不对劲了, 我好歹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找回一段没粉碎干净的监控记录不难……”
然后贺如林就从找回的记录中看到, 当晚宁衣初到宴会宾客特用的客房楼层送完餐后,搭乘电梯下楼回宴会所在楼层。
宁衣初在电梯里时,看起来脸色就有点不好, 出了电梯之后没多远,就在宴会厅大门外的走廊上碰巧遇到了端着橙汁出来的服务生。
服务生把橙汁递给了宁衣初,宁衣初靠在原地的墙壁上慢慢喝了之后,好像更不舒服了,手里的玻璃杯没拿稳,差点掉在地上,是刚好从宴会厅出来的宁则棋扶住了他、顺手接住了杯子。
宁衣初当时看起来已经晕乎了,眼睛睁不开,要不是被宁则棋扶着,估计都站不稳了。
而宁则棋搀扶着宁衣初,低头问了两句什么——声音不大,所以这个贺如林就没能从监控中听清了,但他猜也就是问宁衣初怎么了之类的——没得到宁衣初的回答,再然后,宁则棋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扶着宁衣初上了电梯,是通往宴会宾客客房楼层专用的那部电梯。
“对了,”说到这里,贺如林看着宁衣初,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在电梯里的时候,那个宁则棋一直在盯着你看,还摸了一下你的脸。”
听出贺如林的言外之意,贺适瑕皱了皱眉。
宁衣初也被恶心到了:“说有用的。”
贺如林耸了耸肩:“反正我没说谎,虽然我拿不出证据,但你可以去跟宁则棋对峙。接着说,虽然出于隐私考虑,那层楼走廊里监控没开,但我当时仔细确认过了,宁则棋带你上楼的前后,并没有其他人再出入那层楼,事实上当晚出入那层楼的人本来就少,所以可以确定就是他把你送到适瑕当时在的房间的。”
“不过,单从监控里看不出他的目的。然后,他应该是把你送过去之后,就直接去了监控室删证据。”
“此外,还有一点很有趣……宁小少爷,宁则棋他亲弟弟宁则书,在宁则棋扶着你进电梯时,正好在不远处的走廊路过,根据我从监控画面推测来看,他当时应该有看到宁则棋带着人事不省的你的画面……”
但据贺如林所见,宁则书当时什么也没有做,甚至刻意放慢了脚步,等到电梯门合上了,他才走到电梯厅这边,搭乘另一部电梯去了别的楼层。
除了当晚宴会宾客特用的客房楼层之外,其他楼层走廊里的监控都是完整开着的,贺如林可以确定宁则书入住了别的楼层的客房后,当晚没再露面。
“应该也是因为这样,宁家原本想‘撮合’宁则书和适瑕的人没有发现异常,不然等不到第二天早上才去了适瑕住的那个客房,当晚只要宁则书后面再露面,宁家人就会发现事情没有办成了。”
贺如林说:“我把这些监控调出来的时候,宁绍义也在旁边,他应该是也明白过来了来龙去脉。不过,虽然知道了小初你多半是被冤枉的,宁绍义还是拜托我彻底删除监控、不要对外说这件事。”
宁衣初嗤笑了声:“他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答应保守秘密?”
贺如林坦然道:“我和宁绍义是同学,这一点你应该也知道,早前我们合伙创业开了家科技公司,但这几年来他老拿着股份不干实事,我看他挺不惯的,他答应把手里的股份低于市价卖给我、他退出公司经营,我就答应了。”
宁衣初挑眉:“两家世交还有同学情谊,结果这么单薄的?”
贺如林:“在商言商嘛。”
贺适瑕冷声说:“那你如今不保守秘密了?”
贺如林摊手:“我那公司的股份我已经都收回来了,现在就算不保密了,宁绍义也拿我没办法。而且我当初的确帮忙把证据删干净了,现在也就一个口说无凭……不过,那个给小初递过橙汁的服务生,可是我特意想办法让人把他叫回酒店的,你们要是提前在酒店安排了人,应该已经盘问过那服务生了吧,和我刚才所说是对得上的,对吧?”
贺适瑕越看他越不爽:“果然是你。”
贺如林笑道:“那天你突然来问我查监控的事,我就猜你在怀疑了,当时比较纠结,一边觉得好歹答应了宁绍义,就那么直接不保密了,也有点不大好,一边又觉得好歹我们才是一家人——当然,你俩不这样想——反正我也觉得瞒着你们不好,索性给你们一点线索自己查。”
“不过,我能确定的也就是监控里能看到的那点了,至于到底宁家人那晚原本是什么打算,每个人在那出戏里的角色,就得宁家人自己才知道了。”
贺如林说完,接着反问:“我算是很有诚意了吧,知道的都说完了,小初是不是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宁衣初挑了下眉:“你说完了?”
贺如林点头。
宁衣初再度确认:“所以,据你所知,那晚的事和贺适瑕的父母没有牵扯?”
贺如林愣了下,然后笑道:“至少我从监控里,看不出来姑姑姑父有掺和,倒是小初你为什么会这样怀疑?”
既然从贺如林嘴里套不出更多话了,宁衣初也不再和他浪费时间,转身就走。
贺如林皱眉,想要叫住宁衣初和贺适瑕:“等等,我的问题还没有得到答案……小初你不是打算耍赖吧?”
宁衣初头也不回:“你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哪来的脸说别人。”
贺如林站在原地,轻啧了声,然后对贺适瑕的背影扬声道:“适瑕,你悠着点吧。”
贺适瑕没有回应。
贺如林又自言自语说:“……我看宁衣初迟早把你甩了。”
贺定邦还在不远处哀叫,贺如林回头看了眼,摇摇头,也没打算管他亲爹,直接绕去了厨房——他刚才下楼来就是因为饿了,没想到会目睹贺适瑕揍贺定邦。
说出了一个秘密,结果交换回来空气,贺如林觉得挺亏。
……
“要不你们两家能是世交呢,都挺会护短,厚颜无耻。”宁衣初讽刺说。
贺适瑕觉得宁衣初用词还是客气了:“人面兽心,丧尽天良……你这些年,还受过不少类似的委屈吧。”
宁衣初没搭理他,回房间就洗澡去了。
但贺适瑕还有问题想知道答案,所以等宁衣初从卫生间出来,他又斟酌着语气问了下:“阿宁……可以告诉我上辈子贺定邦是什么下场吗?还是说……他就真的舒舒服服过了一辈子?”
宁衣初看了眼贺适瑕的手。
贺适瑕揍贺定邦那一顿是实打实的,没留力气,以至于贺适瑕自己拳头上也有些伤痕。
看在这个份上,宁衣初回答了贺适瑕:“没,你死之后没多久,周璇阿姨她们母女还是来了贺家,不过当时你祖父病重,本来也要死了,你祖母上辈子就选择了当作没这回事,也没赶贺定邦出门。但贺定邦不知收敛,反想报复周阿姨她们,结果害死了他亲生母亲和亲妹妹,也就是周芬芳和周璇母女,高慧悲愤之下又来了A市,杀了贺定邦报仇,自己也被判了死刑。”
这辈子,至少高慧、周璇和周芬芳祖孙三人,往后会好好的了。
贺定邦身无分文地被赶出贺家,也没了贺家的人脉,不可能再像原书剧情里那样伤害她们了。
至于贺定邦的子女们,就算想要报复,自然也会来报复他这个“罪魁祸首”。
这个晚上,宁衣初回味着宁家和贺家的变乱,睡得十分香甜。
一墙之隔的书房里,贺适瑕则睡得十分不安稳。
他梦到了上辈子,他匆匆赶回,只见到了宁衣初苍白冰冷的遗容。
不论他怎么喊,宁衣初都没有睁开眼。不论他握着宁衣初的手多久,掌心里都仍然是冰冷的。眼泪也不能让他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
后来贺家人说要把宁衣初葬入贺家的陵园,贺适瑕否决了,他觉得宁衣初应该不会喜欢被埋在贺家,所以他另外挑了一处景色好的地方。
不过宁衣初大概也不怎么喜欢那地方,所以后来从没入过他的梦。
这晚在梦里,宁衣初倒是跟他说话了,虽然只有“滚”和“你去死”,但睁开眼时,贺适瑕还是觉得很满足了。
他从书房沙发上坐起身,看了眼屋内的时钟,这会儿是凌晨四点多。
想了想,贺适瑕再度偷偷摸摸,溜进了宁衣初在的卧室。
因为前几天夜里贺适瑕的“壮举”,宁衣初现在对他原本睡的那半边床有了心理阴影,这几天都改睡另外半边床了。
贺适瑕走到床边,小心翼翼握起了宁衣初搭在被面上的手。
感觉到掌心里鲜活的温度,贺适瑕才算是安心了。
他沿着床边坐在了地上,上半身趴在床上,握着宁衣初的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天将亮时,睡梦中的宁衣初下意识想要翻身,然而手抽不动,他的意识顿了顿,这才骤然惊醒过来。
看到床边趴着个人,宁衣初愕然,旋即意识到这是贺适瑕,他又恼怒起来:“你又深更半夜跑到我床边做什么了!”
贺适瑕半梦半醒地抬起头,还抓着宁衣初的手没放。
宁衣初手腕动了动,愣是没挣脱开,更气恼了:“放开我。”
贺适瑕回了回神,这才松了手。
然后他笑了下,解释道:“这次我没做什么,真的,不信你检查。”
宁衣初瞪他。
贺适瑕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坐在床上的宁衣初,温声说:“我梦到你了,很想你,所以过来看看,在你身边也睡得安稳些。”
宁衣初不客气地回:“死了睡得更安稳!我下次会记得锁门的……”
贺适瑕莞尔:“那这次就算了,继续睡吧,好吗?”
“还‘这次就算了’,你还挺大度?”宁衣初木然,“别在我床跟前待着,你要实在睡不着,正好,不是要去录节目了吗,行李还没收拾,你去衣帽间帮我收拾行李。”
贺适瑕想了想,觉得也是个好去处:“好,那我动静小点,免得吵到你。”
宁衣初:“……”
宁衣初懒得理他,躺下继续睡了。
贺适瑕进了衣帽间,关上门,开了灯,拿出行李箱,慢悠悠帮宁衣初收拾起行李来。
三个小时后,宁衣初再次醒过来,听周围安静,还以为贺适瑕是已经离开卧室了,也没在意,他起床先出去卫生间洗漱了,然后回到卧室准备换下睡衣。
拉开衣帽间的门,宁衣初这才发现里面灯还亮着,而贺适瑕压根没离开……贺适瑕靠在墙边,脸上覆盖着一件宁衣初的衣服,看那一动不动的状态,排除死了的情况,应该是睡着了。
宁衣初:“……”
要不就拿衣服闷死这个变态算了。
拉门进人的动静没吵醒贺适瑕,宁衣初走过去,踢了踢贺适瑕的脚:“哎,要不在衣帽间给你支张床?”
贺适瑕动了动,覆在脸上的衣服滑下来,他半梦半醒地抓住,睁开眼看到了宁衣初,一时晃神,没听清宁衣初的话:“什么?”
宁衣初眨了眨眼,没重复,怕贺适瑕当真。
“让你帮我收拾行李,你倒是睡得挺香,拿我衣服干什么……”宁衣初想把自己的衣服扯过来。
但贺适瑕抓着没放,他顿了顿,笑道:“洗干净了再还你……不过我只是搭在脸上而已,没有拿你的衣服做别的,阿宁别恼。”
宁衣初木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行李呢?”
贺适瑕指了指已经推放到角落的两个行李箱:“都收拾好了,你要不要检查确认一下?节目要录十五天,好在九月的天气不冷,多带点衣服也不很占空间,我稍微搭配了下,按成套帮你收拾了五套衣服,然后你的衣柜这个季节的衣服就空了……”
他忍不住埋怨道:“宁家这些年养你也养得太小气了,衣服都不舍得多给你买点,我猜要不是顾忌你毕竟还要见人,穿得太朴素不符合他们对外‘把养子当亲儿子精心养着’的说法,他们可能连这点衣服都不会给你备。今天还有时间,要不要出门买衣服?不想自己出门的话,我叫人送来也行,好不好?”
宁衣初没回答,反问:“你既然收拾好了,干嘛不回你的书房去睡,这地板很舒服?”
贺适瑕笑了笑:“这里离你更近,还有你的衣服作陪,的确很舒服,我在这里比在书房睡得安稳多了。”
宁衣初蹙眉:“你能别总这么变态吗?”
贺适瑕一本正经:“阿宁,你对我‘变态’行径的评定门槛越来越低了,我只是借你的衣服挡一下光,又没用你的衣服做那晚我在你床边做的事……哎,别气……”
宁衣初又踹了贺适瑕一下,贺适瑕忍俊不禁,坐在地上笑了会儿,见宁衣初转身要走,他才扶着墙站起身:“阿宁……”
宁衣初回头看了眼,准备听听贺适瑕嘴里还要吐什么象牙。
但贺适瑕没说别的,只是温声道:“……早上好。”
宁衣初:“无聊。”
……
这天早餐时间,贺适瑕收到个消息,转告给了宁衣初:“宁家那边昨夜一团乱。”
“宁老爷子估计是知道了宴会上发生的事,他虽然原本私生活方面名声就不太好,但别人说起来也顶多是他好色、为老不尊、和贪财的年轻妻子你情我愿,可昨晚宴会上陆溪那么一揭露,宁老爷子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此外宁家和顾家的婚事作废,和许家原本板上钉钉、就差商量确定订婚时间的联姻也被许家推迟了,宁老爷子受不了刺激,本来就在病中,这下直接被送到医院急救,据说天亮时才转危为安,但虽然没死,可已经彻底中风偏瘫了。”
宁衣初听完,毫不掩饰幸灾乐祸:“那祖父可真是得保重身体了。话说宁家那边怎么都没人通知我一声,也太不拿我当自己人了,我‘娘家’的事还得从‘老公’这边知道。”
贺适瑕莞尔:“能再叫一声吗?”
宁衣初拉下脸:“去死。”
贺适瑕笑了笑。
早餐结束后,宁衣初回房间,贺适瑕跟了没几步,佣人过来说贺维安叫贺适瑕过去书房。
宁衣初挑了下眉:“没叫我?”
佣人迟疑点头:“嗯……”
宁衣初脚下方向一转:“那我也一起去问个好。”
他这“问个好”,听起来比较像是“添个堵”。
贺适瑕忍俊不禁。
看到宁衣初也一起来了,贺维安表情不虞:“上次叫你你不来,这次没叫你你倒是跟着来了,如今就非要和我对着干?”
宁衣初自顾自在待客沙发上坐下来,闻言煞有介事地委屈道:“妈,我没有专门针对您啊。”
贺维安无语:“你平等针对所有人是吗?宁家你不放过,贺家你也不放过,宁家就算了,我们贺家有得罪你到昨晚那个地步吗,小初?”
宁衣初一脸乖巧:“昨晚太过分了吗?那我下次收敛一点。”
贺维安感觉话砸在了棉花上,实在无力,懒得跟他说了。
她看向贺适瑕:“你上次还说我对他太苛刻,说他没有拿着喇叭在宾客云集的宴会上喊……那昨晚算什么,你还有什么偏袒的说法?”
贺适瑕客气道:“阿宁的确没拿喇叭喊。”
宁衣初笑了声。
“……还需要他拿喇叭喊吗,昨晚那阵仗?”贺维安看着贺适瑕,恨铁不成钢,“你们明天要去录节目了?”
贺适瑕颔首:“托二哥之前帮我曝光了婚讯的福,之后半个月就不在家里碍眼了。”
说起这件事的起因,贺维安顿了顿:“这事儿……的确是贺如松之前心思不正,他想倒逼你为了事业发展否定婚讯,从而不结这个婚……”
“不止,他分明还想把婚讯被曝光的锅推给阿宁,不过是被我提前发现,所以他后续的想法没能进行下去罢了。”贺适瑕道。
宁衣初饶有兴致听到这里,说:“那我还得谢谢你让我少背了一个锅咯,虽然你之前一直瞒着我这件事是贺如松做的,还美其名曰是怕我生气多想。”
贺适瑕没再狡辩:“对不起,阿宁。”
宁衣初耸了耸肩。
贺维安叹了声气:“今天一大清早,他们已经都走了,偏宅那边一个人没留,想必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发生了。你们爸现在没在这里,就是去处理他们身上的资产清算问题了。”
“至于你们俩参加节目的事,之前适瑕你要带小初上节目,说是为了展现你们之间关系和睦,不是传言中什么……一夜情奉子成婚,从而澄清那些对你口碑不利的轻浮谣言,但是现在……”
贺维安摇了摇头,当着宁衣初的面也直说道:“就他现在这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说的状态,你真敢让他一起上节目?只怕不仅达不到澄清效果,反而会让局面更糟糕,他现在摆明了不可能配合你。”
“你们那节目不是还有直播吗,到时候可是覆水难收,你是打算届时靠家里强压负面新闻,还是打算什么都不管了,拿你自己的事业陪他玩?”
宁衣初好整以暇地插话:“那不正合家里的意了吗,他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回来继承家业,妈不用谢我。”
贺维安没好气道:“你能不能消停点?”
宁衣初眨巴眨巴眼睛:“妈不用着急,要不了一个月,我就该改口喊你阿姨了,到时候你就见不着我了。”
闻言,贺维安愣了下,然后皱眉:“什么意思?”
“不够明白吗?”宁衣初莞尔,“意思就是,我已经拿到你儿子的全部财产了,所以打算再玩他一段时间,把他的事业也弄得一团糟之后就甩了他,应该要不了一个月就会离婚了。”
对于这番话,贺适瑕没什么大反应,只是无奈笑笑,看上去脾气好得诡异。
贺维安面无表情地消化了片刻,看看理直气壮的宁衣初,再看看毫无底线的贺适瑕……由于不想陷入“婆媳矛盾”的离谱情节,她指向书房门口:“算了,我没什么想说的了,你们俩都给我滚出去!”
宁衣初笑眯眯地看着她。
上辈子,宁衣初临死前,贺维安和唐青山也在他病床前来看过一眼。
宁衣初当时还说得出来一点话,他说是贺定邦推了他、不是他自己走路不小心。
贺维安和唐青山听了,并不显得意外。他们居高临下地看他,神色间瞧着还挺可怜他似的。
但贺维安语气冷漠异常:“你毕竟是因贺家而死,你死后我会让你葬入贺家陵园,以后贺家人会给你扫墓的。”
就好像,贺家陵园的一块地方是恩赐,足够让死得委屈的人安息了。至于所谓的真相,贺家人其实不需要听宁衣初说,他们早就猜到了,本来就打算忽略不提……
这辈子,宁衣初就是不想让贺家任何一个人好过。
喜欢家和万事兴?那就让你们散成一盘见面都尴尬的沙好了。
当下,宁衣初有意恶心贺维安,他做作地摸了摸肚子,然后冲贺适瑕伸出手:“妈好凶啊,吓到我肚子里的宝宝了,我都走不动路了,老公抱我出去吧。”
贺维安表情霎时一片空白:“……”
贺适瑕轻笑了声,然后俯身过来,把坐在沙发上的宁衣初打横抱了起来,嘴上还十分配合地温声安慰:“阿宁别怕……”
贺维安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像是刚吃了一盘鼻涕虫,这盘鼻涕虫还是她最看重的独子亲自端给她的……
宁衣初的演技拙劣得万分坦荡,又有对手戏演员贺适瑕的无底线包容和沉浸式反馈,于是最终演出效果极佳,唯一的观众贺维安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只剩下巴不得自己五感俱灭的神经疼痛。
看到贺适瑕抱着宁衣初消失了,终于不在面前碍眼了,贺维安甚至松了口气。
……
离开书房后,宁衣初就推了推贺适瑕,语气陡然冷淡:“行了,放我下去。”
贺适瑕没放,双臂稳稳抱着宁衣初,他忍着笑道:“阿宁别乱动,小心吓到你肚子里的宝宝。”
宁衣初:“……好恶心,你是想帮你妈报复我吗?”
贺适瑕不慌不忙地提议:“你也可以再叫一声老公来恶心我。”
宁衣初扯扯嘴角:“连吃带拿,挺会做梦。”
贺适瑕莞尔。
回到房间,贺适瑕才把宁衣初放下来。
然后宁衣初坐在客厅里看书,贺适瑕进进出出收拾他的那份行李。
过了会儿,宁衣初突然合上书,叫了贺适瑕一声:“那天晚上你给我的那个盒子,还在卧室里放着,你帮我放在你行李箱里一起带去录节目。”
贺适瑕微微一顿,迟疑问:“你是说装着‘模型’的那个盒子?”
宁衣初挑眉:“不然呢?快去拿。”
贺适瑕失笑:“阿宁,上了节目要检查行李箱的。”
“所以我说放在你的行李箱里啊。”宁衣初眉眼一弯,笑盈盈的,压得眼尾的那一小颗红痣也泛着桃花意。
他语调轻快地接着道:“到时候要是有人好奇,我会帮你解释的。就告诉观众那个‘模型’当然是用在我身上的,因为你不行,所以只能这样来履行伴侣义务,而即便如此,我也对你不离不弃。你不是想上节目表现我们情深意笃吗,这样够不够?”
贺适瑕表情复杂:“……稍微有点太够了。”——
作者有话说:下章更新会比较晚,在明天周一晚上23点,之后就恢复固定每晚21点的更新时间啦[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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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又拿到了贺氏百分之五的……
在宁衣初的坚持下, 贺适瑕还是先进卧室里,找到了被搁在角落的盒子,然后拿到了外面客厅。
站在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前, 贺适瑕考虑着要怎么放置这个盒子。
“哎, 等等, 拿过来我看看。”宁衣初突然兴致盎然,“那天晚上你拿给我之后, 我还没仔细看过你的手工做得怎么样呢。”
从业行当显然过于特殊的“手工艺人”贺适瑕微微一顿,然后一边走近沙发, 一边忍俊不禁问:“今天不担心伤眼了吗?”
宁衣初接过盒子:“这会儿光天化日的, 诛邪退散。”
贺适瑕失笑。
然而打开盒子往里一瞧,宁衣初觉得还是高估阳光的辟邪效果了。
他皱了皱眉:“这‘模型’也太难看了。”
贺适瑕:“……”
宁衣初又扫了扫盒子里, 再打量了眼贺适瑕,半信半疑:“你做这手工‘模型’的时候, 掺杂私货了吧?”
这一句, 贺适瑕还真有点困惑:“阿宁……你是指我私心作祟,故意把这‘模型’做得不符合你的审美?”
宁衣初轻啧了声:“你长得丑有什么奇怪的,我是指这东西的长宽高,你捏模具的时候放大了多少比例?”
“长得丑”的贺适瑕又沉默了下:“……这个我还是有必要澄清一下的, 和‘参照物’相比, 这个‘模型’最多是有制作过程中的不可抗力磨损, 不存在我造假掺水分……你需要现在把它和‘参照物’本体对比一下吗?”
这下换宁衣初被贺适瑕的话弄得哑然了。
他合上盒子, 丢回给贺适瑕:“少耍变态,收拾你的行李去。”
贺适瑕忍俊不禁:“不是你先提起的吗, 只许州官放火啊,阿宁……真的不看吗?我不介意多被你叫几声变态。”
宁衣初干脆利落道:“滚。”
贺适瑕摩挲着盒子表面,又笑道:“说起来, 你还没试过这个‘模型’吧,要不要在上节目之前试一下?”
“万一不合适你还能连夜改是吗?”宁衣初木然。
贺适瑕一本正经地回答:“改是改不了了,都塑形固化好了,不过如果你试过之后真觉得不好的话,我可以重做一个,但参照物还是只有我自己,你可以从旁指导,我结合参照物本身情况和你的需求微调一下,应该可以的。”
宁衣初沉默了几秒,然后发自内心地说:“我发什么神经跟你讨论这种问题……你脑子有病能不能别传染我?”
贺适瑕却觉得很有意思,逗着宁衣初说:“话说回来,阿宁,你觉得这个‘模型’的比例很夸张……是跟你自己的比起来,让你觉得难以接受吗?”
宁衣初没感觉到挑逗,只接收到了挑衅。
他匪夷所思地看着还不消停的贺适瑕:“……确实丑得让我难以接受。”
贺适瑕莞尔:“那我重新给你捏一个吧,外观参考你的,尺寸参考我的,好不好?前几天买的材料正好没用完,你还可以顺道和我‘坦诚相见’地观摩一下制作过程。”
宁衣初:“……”
他好像还是太低估了贺适瑕的不要脸程度。
感觉五感都被脏到了的宁衣初微微偏头,拿起沙发扶手旁边小几上的花瓶摆件,就往贺适瑕那边一砸。
贺适瑕单手抱着盒子,另一手接住了花瓶,脸上笑容还挺畅意:“阿宁,我还是很在意你说我不行这件事,你不介意的话,我很想证明一下我可以履行伴侣义务。”
宁衣初:“……”
他无语至极,索性重新拿起书,打开刚才看的那页,目光落在字面上,不看贺适瑕了。
贺适瑕莞尔:“阿宁?”
宁衣初心平气和地终于回了他:“我没说过你不行,只强调过你技术差,我不喜欢。”
这下换贺适瑕哑口无言了。
宁衣初继续看书,贺适瑕则站在沙发前盯着他又欣赏了会儿,然后继续收拾行李了。
这天下午,贺家老宅来了一批人——按着贺适瑕的要求,给宁衣初送服饰来的。
原本几近空荡荡的衣帽间很快被填充得满满当当,只放置了一个玉坠的饰品格也被琳琅满目的琐碎物件补得不剩空位,那个曾被宁衣初悉心保存、贴身佩戴的玉坠混在其中,都显得有些黯淡无光了。
贺适瑕收拾着给宁衣初的衣帽间,看见那枚玉坠,他有点犹豫地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宁衣初。
宁衣初打量着挤挤攘攘的衣帽间。
他早上本来没把贺适瑕那随口一说放在心上,倒没想到贺适瑕还真惦记了这件事。
“也行。”宁衣初慢悠悠说,“虽然后面离婚搬家的时候行李多了点,但反正花的是你们贺家的钱,不要白不要……你拿着我那坠子欲言又止的,想说点什么来膈应我?”
贺适瑕喊冤:“我主观上没有膈应你的意图,但客观上……有关你亲生父母的话题,你应该确实不想提起……重生回来,你应该是知道你亲生父母的情况、也知道如今怎么能找到他们了,是吗?”
宁衣初挑了下眉:“怎么,你嫌我在宁家的养父母太丢人,想另认新的岳父岳母?”
“你这张嘴啊……”贺适瑕忍俊不禁,又微微正色了点,“阿宁,我只是想要知道和你有关的事,我想知道你的身世、年幼时为什么会流落到福利院里,想听你说你知道的事情……但我没有逼问你的意思。”
宁衣初:“说得像你逼问我就会回答似的。”
贺适瑕想了想,放下玉坠的同时,轻声问:“我就是还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叫你阿宁,是因为这坠子上刻的字,你说是你的小名,可如今你连这坠子都不要了,那我还叫你阿宁,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吗?”
宁衣初眨了眨眼,倒是起了点兴趣:“要是我说会,那你打算改口叫我什么?”
贺适瑕思索道:“你还在福利院时就叫‘宁衣初’这个名字了,而根据你小时候的日记来看,福利院的条件虽然苦一些,但对你来说应该比在宁家待着要自在开心,所以你那时候会想要回福利院。因此,我想你对这个名字并没有抵触……”
宁衣初倚着门听他废话。
贺适瑕:“但叫全名当然不行,太生分了,我也不想和别人一样叫你‘小初’或者‘衣初’……你要是不喜欢‘阿宁’这个称呼,我改叫你……小衣?”
宁衣初嗤笑了声:“小衣,怎么不叫大衣呢,无聊。”
他转身往外走了。
贺适瑕明白过来,追了几步,说:“阿宁,那我还是继续这样叫你了。”
……
傍晚时分,老太太贺英让佣人过来,叫宁衣初去她那边一下,有话想说。
贺适瑕皱眉:“祖母只让阿宁过去?”
佣人点头:“老太太是这样说的。”
宁衣初笑道:“那劳烦你帮忙回复一下祖母,说我懒得动,想见我还麻烦她老人家亲自过来。”
闻言,佣人迟疑说:“老太太还说……要是衣初少爷不愿意过去,就说……和她手里剩下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有关,说衣初少爷您之前提过想要,她可以给你。”
这下宁衣初有动力了,他挑了下眉:“看来昨晚宴会上的热闹真是把祖母吓着了,那我当然该过去看望一下。”
贺适瑕也起身:“阿宁,我跟你一起过去。”
宁衣初无所谓,反正不想让贺适瑕同行的是贺英,又不是他。
佣人虽然负责传达,但也不好阻拦,只能看着贺适瑕跟宁衣初一起去见老太太了。
贺英正独自坐在她的书房里,见贺适瑕也来了,她不怎么意外道:“适瑕出去等着,我要单独和宁衣初聊聊。”
贺适瑕犹豫看了眼宁衣初。
宁衣初如今走到哪儿都特别“宾至如归”,这会儿也是,完全不用人招呼,他已经自行在贺英对面坐下了。
贺英见贺适瑕没动弹,皱皱眉:“怎么,还担心我这个老太婆害他不成?”
宁衣初莞尔附和:“就是啊,祖母怎么会害我呢,要是祖母打我,我会叫你的,你在外面伸长了耳朵好好听着就行了。”
贺英:“……”
贺适瑕对他们微微颔首:“那我先出去了。”
书房门关上,只剩两人了,贺英目光中的精神不复往日那么矍铄,显得格外年迈,她看着宁衣初,直入正题道:“你之前揭露秦凯那件事时,说过想让我拿手里的股份跟你换证据,我当时拒绝了,你就说下次再说点别的试试……我当时没放在心上,但如今看来,你这所谓的‘别的’,大约的确存在。”
宁衣初好整以暇地看着老太太。
贺英叹了声气:“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或许真有那么一件事,会让我宁愿给你百分之五的贺氏股份来换你保密。”
宁衣初也懒得再兜圈子,他轻笑了声:“祖母其实是想问,我是不是也知道你父亲的死亡和你有关这件事吧?为了利益放任血脉相连的亲人去死,这种事的确不止秦凯做过。”
闻言,贺英先是瞳孔震颤,随即她无可奈何地闭了闭眼,然后点点头:“你果然知道……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我们还是说说股份的事吧。”宁衣初兴致盎然。
不过,他其实不大相信老太太会轻易把股份给他,即便是出于“封口费”的目的,百分之五的贺氏股份也确实有点多了,如今还没到最后一根稻草落下的时候,老太太即便忌惮也未必舍得。
贺英的确仍然心存侥幸,她思量着问:“你知道多少?”
宁衣初一脸有问必答的乖巧:“我知道,祖母你父亲,也就是贺适瑕他曾祖父的死,祖母你其实也不是故意的,谁让曾祖父居然真想把贺氏交给秦凯这个女婿,祖母你不能接受,跟他争执起来,没想到曾祖父高血压,一下子就晕倒了,祖母你只是假装不知情,没有帮忙送医而已……”
“够了……”贺英的神态看上去更加颓败,她打断了宁衣初讲故事似的话语。
沉默了几秒后,贺英还是没忍住为自己辩解,即便这会儿周遭只有宁衣初这一个听众,而这个听众压根不在意她放任父亡后的多年煎熬。
她说:“我母亲早亡,父亲爱她,所以直到死都没再娶过,我是贺家的独女,父亲一直说,贺家只会是我的。虽然不乏有让女儿招赘、让女婿继承家业的现象,但父亲对此一直嗤之以鼻,觉得那和把家业拱手送给外人没有区别,简直蠢不可及。”
“我刚跟秦凯结婚时,父亲也仍然是这样的想法,觉得秦凯若是表现好,那可以把他当一家人、让他在贺氏有一定权力地位,但他绝不能在贺家当家作主……直到我接连生了两个孩子,生下长子后我就休养了挺长一段时间,生下维安后,我更是有一段时间连注意力都很难集中……”
“父亲说,他担心我和母亲一样早逝,届时孩子年幼,没有掌管过贺氏大权的秦凯恐怕力不从心,又或是‘穷人乍富’会把贺氏搞得一团乱,不如趁着我们都还在,就开始培养秦凯做一个当家人,也让他定心、把自己放在贺家人的地位上,别再有异心……”
说到这里,贺英半是冷笑半是苦笑:“这想法简直毫无逻辑!他没想过若是秦凯掌权,而我没早死的年月要如何自处吗?他若是怕我早死,就该想办法让我保重身体,而不是、而不是让我放权!”
“我当然不愿意,当然要跟他争执……结果呢,他因为一场吵架而丢了命,被他担心或许会早死的我,今年八十三了!几年前我大病一场,不是照样挺过来了!”
说到“老当益壮”,这一点上宁衣初确实是佩服老太太的。
他真心实意地说:“祖母心理承受能力强,会长命百岁的。”
——反正原书剧情里,贺家后续发生了一堆乱事,老太太也都挺过去了,没像宁家老爷子一样,不过是得知有个儿子其实是自己孙子,就气晕过去起不来床,如今都偏瘫了。
贺英皱了皱眉,不确定宁衣初这是在讽刺还是在咒她。
宁衣初接着笑眯眯道:“其实祖母不用担心我把这件事说出去的,毕竟这件事只有祖母你自己知道,此外天知地知没有人证物证,我就算往外说也拿不出证据啊,空口白牙的你还能去告我造谣呢,这种蠢事我可不干。”
贺英目光浑浊地看着他:“你果然是有对外说的打算……你说的对,你没有证据……”
可是,如果宁衣初再多对外爆料一些其他事实,要不了几次,他再说出的话,就算没有证据,也很容易被人采信,除非有人能拿出证据证明他在说谎。
“可我也无法证明我没那样做过。”贺英摇了摇头,“至于……告你?就算我有那舍下脸面的决心,可如果你只是在贺家内部说说呢,我能拿你怎么办?你明知道我不敢跟你赌,哪怕是我的亲女儿,我也不想让她知道可能有那么件事……就别拿我这老太婆开玩笑了。”
宁衣初轻快道:“那祖母说点实际的吧。”
贺英却突然担忧起一个问题:“这件事,你跟适瑕说过吗?”
闻言,宁衣初挑了下眉:“他又没花钱买消息,我跟他说干嘛。”
贺英松了口气,又忍不住为孙子叹了声气:“适瑕他是真心待你的。”
宁衣初点点头:“我也是真心喜欢他的钱的。”
贺英:“……算了,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不想管了。我的这件过往,我需要你保密,就拿你想要的那百分之五贺氏股份作为交换,怎么样?”
闻言,宁衣初挑了下眉:“祖母这么痛快?”
“确实还有点附加条件。”贺英说,“在我死之前,你只享有这部分股份所产生的分红,不享受管理和支配权限,也就是说,你能拿钱,但不能靠这部分股份做事,直到我死后……我死了之后的事,我也不想管会怎么发展了,这部分股份所有权彻底移交给你,你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股份这件事我会公开声明,会和你签协议公证,保证你最终的确能拿到。而我需要的,只是你不要对任何一个人再提起刚才我们提到的事,就这一件事,也不要求你以后在贺家安生。”
宁衣初想了想,觉得老太太的确很有诚意,虽然还是没能破釜沉舟把股份直接给他,但也差不多了。
于是,他也很有诚意地提醒道:“这个赠予股份的条件,应该不方便白纸黑字写进协议里。此外,我和贺适瑕明天会去录节目,录完节目后,我就会跟他离婚,所以也不可以写你是要赠与给孙辈伴侣的。”
贺英有些错愕:“你要跟适瑕离婚?他知道吗?你不是还怀着孩子吗?”
宁衣初点头:“他知道,孩子会打掉,大家都省心。”
贺英沉默许久,叹了声气:“罢了,刚才说过你们的事我不管了……看你如今的作派,横竖不会因为跟适瑕离婚,就放弃对贺家的折腾,我刚才说的股份交易仍然可以进行,赠与协议上我会写明无条件赠予你个人,不会因为你离开贺家就索回,这样行了吧?”
这番话,让宁衣初都有点惊讶:“祖母对个人形象和名声的看重,倒是出乎我意料了,不过这样的话,你不怕我之后出尔反尔?”
贺英深深地看着他:“我年纪大了,就算长命百岁都没几年可活了,不想折腾,就想在子孙眼里清清白白地走,也不想生事端惹嫌隙,至于手里的股份,说白了给谁对我都没影响,所以我跟你交易。”
“但你要是出尔反尔,那届时我也没什么需要忌惮的了,我不介意被人揣测更多,比如你突然横死是不是我买凶杀人这样的事。”
这话里明晃晃的威胁,让宁衣初笑了出来:“祖母考虑周全。那你死后呢?真不担心我说出去啊?”
贺英沉默了下,然后一脸坦诚地说:“刚才的确还有点担心,但你这样反复问我,反而让我挺安心了。小初,过去是我们听信宁家人所言,对你有所误解。”
“其实理智来看,你最近虽然针对贺家和宁家生事,但都是基于事实,也是涉事的自己本来就持身不正。连打击报复时都守着底线,没有信口雌黄,你本身应该是个好孩子,走到这一步,也不是你的初心……何况,作为看着适瑕长大的长辈,我们也的确该相信他看人的眼光。”
宁衣初好整以暇地看着突然打起温情牌的老太太。
贺英被他漆黑的眼瞳看得有些说不下去,顿了顿才接着道:“总之,我相信你只要答应了,就会做到,百分之五的股份换一个生前身后清白名,我很乐意。你没有意见的话,协议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签,你签完,今天晚上就可以把股份的事告诉家里人,也可以对外宣扬,按着你能安心的做法来,怎么样?”
白送的股份,当然要。
宁衣初点点头:“协议给我看看。”
宁衣初在贺英的书房里待了一个小时,再出来时,已经手捏贺氏百分之十三的股份资产了。
贺适瑕知道后,虽然意外,但估计宁衣初不会告诉他来龙去脉,也就没有多问,只在宁衣初的授意下,帮忙尽快宣扬了一下。
贺维安得知这件事,难以置信地去找了母亲贺英,母女俩聊了什么,宁衣初和贺适瑕就不知道了,反正直到第二天他们出发去录制节目,贺维安都没来找宁衣初麻烦,默认了这件事已成现实。
相比之下,这件事还是在贺家之外的地方,掀起的反响更大。
——已经手握百分之八股份的小宁总,又拿到了贺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虽然说这部分没有实际管理权,但也没太大差别。尤其是,这部分股份还是贺老太太给他的。
要知道,前一天宴会上,这小宁总可没给贺家留颜面,但第二天贺老太太就把手里剩下的全部股份给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为了对外表态,说贺家没因此跟宁衣初生嫌隙,那也没必要这么下血本吧。
除了贺家的确特别喜欢宁衣初,哪怕被他自扫面子也喜欢得不行,怕外人非议所以要用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他撑底气之外,反正其他人是想不出什么缘由了。
贺氏的股份啊,从前贺家人丁兴旺时,贺家自家人都望之莫及的东西,怎么落在这小宁总手里跟玩似的,这么轻松就能得到……圈子里沸沸扬扬讨论了一番,好奇的同时,忍不住更对宁衣初忌惮和敬佩了。
于是,宁衣初和贺适瑕即将录制的那档节目,又在开播前多了部分“忠实观众”,都是想看看宁衣初日常生活里怎么为人处世的。
能在贺家混到这个地位,想必他一定长袖善舞、八面玲珑,所以才能哄得贺家人对他那么包容吧!
也有人纳闷,既然宁衣初在贺家这么左右逢源,那从前在宁家怎么好像很招人嫌似的?
总之,在各方关注下,宁衣初和贺适瑕出发前往节目集合点,准备开始录制了。
贺适瑕挑选的这档节目,是一档结合日常类和游戏类内容、采取全程直播形式的真人秀,一共录制十五天。
考虑到全程直播都是同一批嘉宾的话,对观众的吸引力难免走低,所以除了近期热度稳定、能带来高流量的两组嘉宾之外,剩下的都是飞行嘉宾,每三天换一批。
贺适瑕是长红的顶流影帝,宁衣初是他刚官宣不久的新婚对象,节目组几乎想把他俩这组嘉宾供起来。
除了贺适瑕和宁衣初之外,还有一组常驻嘉宾,同样也是夫妻档,而且还是过往有口皆碑的国民夫妻,丈夫名叫任世,妻子名叫秦暮云。
贺适瑕和宁衣初属于“新婚燕尔”,任世和秦暮云上节目的明面原因则截然相反——两人结婚十五年,前段时间被爆婚变,然后这两位入行二十余年、都从未上过真人秀节目的实力派演员,破天荒地一起接下了这档综艺,并对外宣称会将节目录制视为一场离婚旅行。
两组常驻嘉宾身上都噱头十足,节目未播就先爆火了一把。
至于每期的飞行嘉宾,重生回来的贺适瑕和宁衣初虽然知道人选,但节目组那边是还没有对外官宣的状态,想留个悬念。
今天是节目开始录制播出的第一天,嘉宾们各自自行前往节目组的集合地点——人流量较小的一处海边港口。
贺适瑕婉拒了经纪人和助理,没让他们特意跑一趟,自己开着车,带着宁衣初和后备箱的行李就出发了。
目之所及可以看到海岸时,副驾驶座的宁衣初突然说:“其实上辈子来录节目之前,你祖父祖母和你爸妈也特意找过我‘谈心’。”
握着方向盘的贺适瑕微微一顿:“……他们说话很难听吧。”
宁衣初笑了声:“反正看不上我是肯定的,但他们又特别关心你,怕我在节目上给你丢脸。所以他们特意叫我过去,让我在节目上好好表现……只要我表现好一点,节目结束后,他们就在贺氏给我安排一个工作岗位。”
所以,上辈子的宁衣初才在节目上那么努力,那么想要面面俱到、想让别人觉得他是个正面人物,结果却事与愿违——他那时也是实在没想到,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为了宁则书想要讨伐他的人。
“……对不起,阿宁。”贺适瑕回想起上辈子的事,心间绞痛,“我知道这话很苍白无力,但我除了抱歉……还是抱歉。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太疏忽你了。”
宁衣初微微歪头,才懒得宽慰贺适瑕,只如他所愿地附和道:“都是你们的错。”
贺适瑕轻轻颔首,放低了声音:“上辈子的这时候,我只知道你很想要进贺氏工作,但我从来没问过原因……我以为你只是想和宁家那边斗气。我看得出来你想在节目上表现,但我不知道原来我爸妈他们还在节目之前特意找你谈过,我还以为是你……”
“你以为是我自作聪明,觉得在节目上表现好了就能争取更多?”宁衣初嗤笑了声,“其实这事儿你也没误解我,我的确就是这么以为的。”
“但如果没有我爸妈他们事先的承诺,你不会在节目上那么想要待人周全、即便委屈自己。”贺适瑕轻声道,“这些都是我该关心的,可我没有关心过你,所以你只能自己想办法……”
车窗外,已经可以看到节目组的指示牌了,贺适瑕沿着指示牌上的箭头拐弯驶入岔路。
同时他仍在抱歉:“我……说实话,上辈子我甚至在心里责怪过你,为什么非要和宁家斗气,宁家不让你进康宁工作,所以你就非要进贺氏吗……”
宁衣初嘲讽地剔了他一眼:“哦,是吗,那贺情圣在我死之后又发现什么真相了?”
贺适瑕只觉得宁衣初这点挖苦完全不够,他艰涩道:“抱歉,我后来才知道你受过那么多委屈……宁家约束着你,觉得你在别的公司工作会丢宁家的人,也不符合宁家所谓把你当亲生儿子养的说法……”
所以不论是大学期间想要找实习工作,还是毕业季找正职工作,宁衣初的求职路都很不顺利。
面试不通过是常事,不论他自我认知中多么符合岗位要求、面试时发挥得多好。
甚至有那么几次,是他已经接到了录用通知邮件,却在第二天又收到“不好意思offer发错了”、“抱歉我们临时调整,这个岗位不需要招聘人了”之类毁约的通知。
一次两次就罢了,被毁约多了,宁衣初自然知道是有外力在搞鬼。
他直接质问过宁家人,最终得到了“你好歹挂着我们宁家人的名,去别家工作算怎么回事”的回答。
可宁家也没打算让他进康宁工作,宁衣初就这么“走投无路”了。
也是因此,和贺适瑕结婚后,宁衣初想要得到贺家人允许、进贺氏工作,这样宁家人总不能继续在暗地里走关系,让别家公司不要聘用他了。
可惜,还是“事与愿违”四个字。
回想起来,宁衣初突然觉得挺好笑:“我上辈子一辈子都没上过班……这样听起来是不是还挺舒坦的?”
可宁衣初的上辈子只有短短不到二十三年。
贺适瑕抿了抿唇:“阿宁……”
“舒坦个鬼!还是这辈子好。”宁衣初接着愉快道,“上辈子你家那些长辈找我一顿说,只给了个似是而非、最终果然没履行的承诺,这辈子你祖母找我谈心,最终给了我百分之五的股份,真大方。果然还是得‘以诚待人’,你说是不是?”
听着宁衣初轻快的语调,贺适瑕却只觉得喉头堵得慌。沉默了几秒,他才轻声回答:“你应该得到更多。”
宁衣初唇角轻扬,笑盈盈的:“当然。”
随着话音落下,节目组那印着“嘉宾老师集合点”的硕大标牌近在咫尺了,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已经有其他嘉宾先一步抵达、正站在那附近等待。
看清那些人脸后,宁衣初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宁则书。”
已经抵达的部分嘉宾里,出现了一个宁衣初和贺适瑕意料之外的人。
那是他们上辈子在这档节目中没有遇到的,不过并非陌生人,而是宁衣初此前两度找茬宁家人时都没能见到,现在却突然自己冒了出来的——宁小少爷宁则书——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迟到了,但看在这章很长的份上原谅我吧[求你了]
明天恢复21点更新啦[红心]
第28章 第 28 章 相信涂尸油口红可以转运……
港口集合点范围, 直播镜头已经开启,贺适瑕和宁衣初的车靠近后,就进入了直播间画面内,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上前准备迎接新嘉宾的到来。
已经到了的其他嘉宾, 还有主直播间的镜头跟随工作人员的动向, 将视线投放到了刚停下来的车身上。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贺适瑕和宁衣初从上面下来了。
嘉宾之中, 宁则书意味深长地笑了下。
直播间里原本只是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观众们,在看到贺适瑕和宁衣初的出现后, 忍不住开始激动发弹幕刷屏——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果然!上个周末网上爆料拍到的就是贺适瑕和他对象!】
【当时只敢拍照没敢上前去要个签名的是不是后悔死了哈哈哈】
【主要是也没人敢信贺适瑕居然会那么大剌剌地逛街约会吧】
【虽然嫂子是男的但不得不说真的好美~~~】
【这还是贺影帝官宣婚讯后第一次正式公开露面吧, 期待他介绍对象了嘿嘿】
【不过我还是挺意外的,贺适瑕居然就这么结婚了, 好突然啊】
【粉丝们也很惊讶,不过说起来贺哥也二十八了, 结婚好像又没什么意外的, 反正他自己有数就好啦,他是演员又不是靠粉丝打投赚钱的爱豆】
【被爆料后就直接官宣了婚讯,没有藏着掖着,现在还特意带对象上节目, 坦荡又大方, 也能让关心这件事的粉丝们安心, 我觉得蛮不错的】
【话说回来, 先前爆料贺适瑕婚讯的照片,是他抱着对象上救护车吧, 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贺适瑕的声明里没提起这个,我也挺好奇的】
【呃……我怎么觉得嫂子好像对贺哥反应有点冷淡啊?】
车子交给工作人员帮忙开去别的地方停靠, 等录完节目原路返回时,贺适瑕再开走。后备箱里的行李箱也都暂且交给工作人员安置,等到了录制期间嘉宾们的住宿地点,节目组会再分发给嘉宾们。
所以,下车跟工作人员打完招呼后,宁衣初就直接朝集合点走过去,也没跟贺适瑕交流什么,贺适瑕自行追上他,两人这才并肩了。
有的观众敏感一点,看到这一幕就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但大多观众还没想那么多——
【有吗?这才不到一分钟,看不出来什么吧,我觉得郎才郎貌蛮好的】
【哪里冷淡了,明明很有氛围感啊,好登对的两个人嘿嘿】
【觉得冷淡的是贺影帝的粉丝吧,过度关心所以会觉得正主遭到了冷遇什么的……】
【好吧,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话说,贺适瑕他对象姓宁,刚才先到的那个素人嘉宾自我介绍说叫宁则书对吧,这之间有关系吗?】
【巧合吧,宁这个姓也不算很少见】
【但也没有很大众吧,有点太巧了】
【咦?我没吃漏瓜的话,贺影帝不是还没对外介绍过对象的名字吗,节目组的官宣上都没有,你们怎么就提前知道他姓宁了?】
【很显然楼上吃漏瓜了】
【上周末他们俩不是被拍到一起逛街约会吗,贺适瑕他对象的全脸当时就被公开了,有认识的人爆料了下,不过也只说了姓宁,还有好像是A大毕业的?】
【爆料不一定靠谱吧,之前不还爆料说贺适瑕是和一夜情对象奉子成婚吗,一夜情被贺适瑕自己否认了,当时有人怀疑没被否认的奉子成婚可能是真的,现在看来,可能是贺适瑕他们觉得太离谱,懒得澄清了】
【哈哈哈哈都怪当初爆料的照片没拍清楚,早说贺影帝的结婚对象是个男的啊,鬼才信奉子成婚的说法】
直播间弹幕刷刷而过。
镜头前,宁衣初和贺适瑕刚走到节目组集合点的标牌跟前,宁则书就朝他们走近了几步,主动笑着寒暄道:“小初,看到我很意外吧?”
【咦?】
【我靠,真的认识啊?】
【听起来贺影帝他们好像不知道宁则书会来】
【有点奇怪,宁则书只跟贺适瑕他对象打招呼,眼睛好像也只看人家,甚至都没看贺适瑕一眼[思考]】
宁衣初好整以暇地看着宁则书。
宁则书的年纪稍微比他大点,但也就大了不到一个月——虽然宁衣初是福利院出身,但他的生日倒不难确定,当年福利院里比较有经验的老人说,他被捡回去时,一看就是刚出生没两天的,所以院长就把捡到他那天定为了他的生日。
按原书中后面的剧情来看,他这个假少爷的确是出生当天就被放置到了福利院门口,院长给他定的生日没有错。
至于早年宁家人找到福利院,错把他当亲生儿子带回家的时候,虽然当时福利院的人也说了他的生日对不上,但宁家人并未在意,只说他们的孩子出生时就比别的婴儿弱小,可能是因为这样才让福利院的人误以为没满月的孩子是刚出生的。
这说法挺合理,福利院那边也希望孩子能和亲生父母团聚,自然也没深究。
如今想来,当年宁家人把宁衣初从福利院带回的时候,其实疑点挺多的,但都被宁家人忽略过去了……寻子心切到这个地步吗?
真是越想越有鬼。
宁衣初懒得跟宁则书客气周旋,直接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则书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听家里人说,小初你性格变得更外向了,我还以为他们说笑呢,没想到是真的,你去贺家之前,说话都比较克制的。”
宁衣初轻啧了声:“家风不同,入乡随俗嘛,在宁家就跟着一起虚情假意,在贺家当然就要变得目中无人了。”
贺适瑕笑了笑。
一来一回没几句话,倒是让直播间的观众们在迷茫之余,忍不住躁动起来——
【我靠!什么情况!】
【本来以为是熟人见面你好我好,没想到贺适瑕他对象这么坦荡的吗,这就怼起来了?!】
【所以贺适瑕他对象真的姓宁,而且没搞错的话,和宁则书是一家人的意思?】
【他们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哎……】
【好爽,我就不喜欢看那种虚伪的社交,请继续啊,我要吃瓜!】
【哈哈哈哈贺影帝这对象好会说话啊,一句话骂了两家人】
【有点意外哎,看相貌还以为贺影帝这对象是比较“可远观不可亵玩”那类的,没想到一张嘴这么朴实无华啊哈哈哈】
【话说能不能先自我介绍……不知道全名所以发弹幕只能打“贺影帝他对象”真的很麻烦哎!】
【笑死,对象在骂贺家目中无人,贺适瑕居然还跟着笑!】
海边有风,宁衣初额前的碎发被吹得有点凌乱,宁则书突然抬起手,想帮他整理头发似的:“小初……”
贺适瑕皱了皱眉。
宁衣初也蹙眉避开:“你不装兄友弟恭就活不下去的话,正好多走几步就是海,直接跳没人拦你。”
宁衣初一直觉得宁则书挺有毛病,明明只比他大了不到一个月,但从小就喜欢强调他宁则书是哥哥,还摆兄长的作派,近几年更是喜欢突然冒出来,端着一副兄长的和蔼可亲面孔,趁他不备就帮他理理头发或是衣服,“亲昵”得让人毛骨悚然。
宁则书的手落了空,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脸上还是笑:“我只是想跟你解释,你刚才不是问我怎么会在这里吗。”
“你上周六回宁家的时候我就没在,听说那天你走前跟人说很想我。前天晚上贺家宴会,虽然收到了邀请函,但你也知道,我陪着妈待在韩家,她不出席,我也不方便单独露面。不过你两次都没见到我,我怕你不高兴,所以拜托了五姑姑走了点后门,临时来了这个节目让你见一见,我就待三天。”
宁家老五宁安夏开了家娱乐公司,虽然业绩在娱乐圈内混得半死不活,但有宁家的财力和人脉做靠山,倒也混出了点名气,临时联系节目组、额外空降一个飞行嘉宾,确实不难办。
宁衣初面无表情地听完宁则书在那瞎扯缘由:“祖父都中风偏瘫了,你这宁家最孝顺的小少爷现在跑出来玩?”
谈到宁老爷子中风偏瘫这件事,宁则书脸色倏然凝重了些:“唉,祖父他……过两天录完节目,我再回去看望他老人家吧。”
宁衣初嗤笑了声,抬脚绕过挡路的宁则书,继续往前走。
贺适瑕警告地看了宁则书一眼,然后跟上宁衣初的脚步。
宁则书还是笑笑,然后原地转身,看着其他飞行嘉宾跟宁衣初他们打招呼。
宁则书这个飞行嘉宾是临时空降的,而节目组原定第一期的飞行嘉宾有五个人,此时已经都在这里了。
这五个人里有三男两女,都是爱豆,三男出自同一个男团Alien,两女也出自同一个女团Make,五个人都是同一家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这次被打包一起送上节目。
刚才宁则书主动去和宁衣初他们打招呼,气氛比较怪,五个爱豆彼此看看,就待在原地没有贸然去打搅。现在宁衣初和贺适瑕走近了,五个人才连忙寒暄和自我介绍起来。
“贺老师你们好,我是Alien的纪天风。”
“我是Make的章可久,贺老师好……不好意思,初次见面,不知道怎么称呼您身边这位?”
宁衣初弯了下眉眼:“我全名宁衣初,各位好,叫我名字就行。”
刚才已经自我介绍过的章可久和纪天风不约而同道:“宁老师好。”
娱乐圈嘛,反正不论年龄大小资历深浅,叫老师准没错。
剩下三人也陆续自我介绍——和章可久同出Make的崔允,和纪天风同出Alien的沈周、郑谷。
端看初见态度,倒还都挺和气。
这边一群人寒暄完,还没到的最后两位常驻嘉宾也终于到了——国民夫妻任世和秦暮云。
“大家都到啦,不好意思我们晚了。”任世客套道。
秦暮云比较沉默,只在任世话音落下后,客气地对其他人颔首致意。
嘉宾人到齐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邀请众人上渡轮,表示接下来要海上航行两个小时。节目组为了全程直播的录制方便,将录制地点安排在了一座开发度较低的私人小岛上。
等嘉宾们上了渡轮,在节目组安排的休息室里落座后,工作人员上前给他们一人发了一部平板。
导演推动流程道:“为了不让各位嘉宾老师在接下来两个小时的旅程中太过无聊,我们节目组为大家安排了预热游戏环节,正好也通过这个小游戏,来决定靠岸后大家选择住房的顺序。”
这个环节对重生回来的宁衣初和贺适瑕而言并没有新鲜感,宁衣初随手划拉着平板的屏幕。
工作人员把平板给嘉宾们时,启动界面就停留在相册,嘉宾们可以看到相册里有一些房子内外部情况的照片。
导演也正好说到这里:“在座一共十位嘉宾老师,我们节目组总共准备了五套情况各异的房子,各位老师可以看一下平板相册里的照片,先有一个预期。”
男爱豆郑谷率先惊讶道:“这些房子……从外表来看,怎么好像都挺……荒凉的?”
导演:“因为是被废弃的私人小岛,岛主人本来是想打造一个度假小岛,但因为各方面原因,最终搁置了。不过各位老师请放心,我们节目组提前检查确定过,基本生活设施是没有问题的。”
宁则书这时笑了声:“从照片来看,有的房子里的生活设施未免太‘基本’了,难怪要定个挑选顺序呢……话说,这挑选住房,是先分了组然后按组选,还是单人各选各的呢?”
导演:“是单人依次选择,不过每处住房最多入住三个人,人数满了之后就不能选了。”
宁则书看向宁衣初:“也就是说,虽然小初和贺六公子结婚了,但你们俩也有可能分开住咯?又或者是,虽然你们住到了一起,但我也可以选和你们同一处入住?”
这话倒是没说错,但听着颇为挑衅。
本来有问必答的导演这回没有开口,毕竟节目组要的是话题度而不是息事宁人,反正宁则书是对着宁衣初发问的,没问他们节目组嘛!
直播间的观众们和在场其他嘉宾一样,听到宁则书这话说的,都颇有点惊讶和好奇。
【嘶,宁则书这什么意思啊?】
【宁则书给我的感觉好奇怪,有一种好像很亲近又很针对宁衣初的矛盾感……】
【宁则书管贺影帝叫贺六公子?】
宁衣初倒是被宁则书逗笑了:“对,还有种可能,你和贺适瑕两人单独住,我不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