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反正下了节目就离婚。……
凌晨三点, 直播间的观众原本不多,除了利益相关必须时刻关注和反正熬夜有多余设备所以顺带开着直播间的人之外,就算是真爱粉也少有乐意盯着漆黑一片、正主都关灯睡觉了的直播间认真看的。
但刚才宁衣初突然起床要出门散心, 贺适瑕跟着他, 两人还脱离了节目的直播状态, 这个消息小小传播开,倒是让还没睡、不过本来没有实时看直播间的一部分观众再度打开了直播间, 出于好奇想等宁衣初他们回来,看看能不能在“第一线”吃到新八卦。
这会儿终于看到贺适瑕抱着宁衣初回来了, 观众们就“出去的时候是各走各的, 回来是抱回来的”嗑了几口,然后切到卧室的直播线路, 确定里面还是视线被遮挡的,那就没什么可看了, 有的观众都打算退出直播间睡觉去了, 没想到听到贺适瑕正常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是宁衣初轻飘飘的一句“你如果再说扫兴的话,我咬死你”……这话的信息量就有点大了。
本来准备离开的观众连忙收回了差点点下退出的手指,有的手快一点已经退出去了,脑子才反应过来刚才耳朵听到了什么, 于是连忙又回来, 正好接着听到贺适瑕没头没尾的一句“我帮你拿”, 然后话没说完就也戛然而止了。
接着是有些暧昧不清的琐碎声息, 毕竟和正常说话音量不一样,听不太清, 反倒更让观众遐想——
【我靠靠靠靠什么情况!是我熬夜熬多了人心黄黄了吗!】
【他俩现在是在接吻吧,这个声音有点太暧昧了哦】
【什么什么!要进入真正的深夜栏目了吗!】
【啊?这个我们真的可以听吗?】
【生气,节目组这个收音也太差了吧, 我都把音量放到最大了还是听不清呜呜呜】
【嘘嘘嘘——我感觉他俩喘气的声音好像都变重了——绝对是在接吻!而且听这动静,不只是单纯接个吻的意思!】
【阿宁刚才还警告贺影帝不要扫兴,嗯……】
【嗯?是不是东西掉在地板上了?】
【阿宁刚才穿了件外套的吧,我记得好像有金属拉链,听起来很有可能是拉链头磕到地板了】
【这个时候镜头你就该懂点事啊啊啊!把挡在你眼睛上的布抖开好吗!让我看一眼,我就看一眼()】
【停……阿宁好像说话了是不是,有点听不清啊,主要是气息声有点太干扰了】
【说了说了我听清了!嫂子嫌贺哥呼吸声太重,说会被听到,然后贺哥呼吸声就好像真的轻了点】
【不要这样小气嘛阿宁,我们也就听点声了】
【我靠好刺激啊所以他俩真的在……嗯哼吗?】
【我还是觉得肯定是我熬夜熬出幻觉了】
【好激动人心啊我操,所以他俩还记得在直播呢,但就是克制不住是吧,我懂我懂,我现在也很克制不住我嘴角的笑容】
【我靠我明天还上班呢放我去睡觉——】
【没事我是大学生,我可以早八课上补觉(bushi】
【我真觉得我出现幻觉了,我熬夜给他俩写同人文呢,刚开上车就被同担叫我来听现场,现在我怀疑我是神笔马良转世,写出来的文字会变成现实……】
【求求了让我们看一眼吧,这挡镜头的布怎么可以这么严实!】
【唔,阿宁的声音好像都有点变了,合理怀疑他们进入下一阶段了嘿嘿嘿(擦口水)】
【镜头还是好好挡着吧,突然觉得听声音也很国宴了,真让我们看现场直播我怕直播间直接被封了,就连声音都没得听了(安详)】
【有道理……】
【天啊这就是我晚睡的福利吗,吃得好像有点太好了】
【圆满了,听正主现场直播做给我听】
【嗷,他们是不是在互相叫名字——】
【感谢贺宁的馈赠^o^】
【大家小点声,我们偷偷听,别再叫新的人进来直播间了,人少节目组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嘉宾自己都无所谓被直播听到,但人多了节目组肯定还是不方便当不知情,到时候把直播间关了就得不偿失了呜呜呜】
【哎呀我操,这大半夜的弄得我吃了兴奋剂似的】
【成年人就该听这个才有力气好好生活啊嘿嘿嘿】
【我猜啊,过程应该是这样的,阿宁做噩梦了心情不好,所以半夜出门散心,贺适瑕把他哄着抱回来了,但阿宁还是想发泄,而众所周知性也是发泄的一种,于是就成现在这样了嘿嘿】
【咳,我还以为前面的朋友是要讲解他俩嗯哼的过程呢,白兴奋了】
【阿宁喘得我好激动啊,贺哥你吃得真好^-^】
【好像都有点泣音了,啧啧啧,贺哥你要不要怜香惜玉一点】
【想听阿宁受不了了然后哭着骂贺影帝不做人()】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求你了我不行了”也想听~~】
【哈哈哈哈哈还点上单了】
【啧,话说他们应该没有准备套子哦?刚才也没听到撕开包装袋的声音】
【哇哦~有人一起看就是好,能品到更多细节斯哈斯哈】
【我突然反应过来!阿宁最开始说的是‘你如果再说扫兴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之前阿宁也有过想拉着贺适瑕发泄但贺适瑕觉得时机有点趁人之危什么的所以说了扫兴的话结果就没做成?】
【靠,贺影帝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不不不就是这样才好嗑啊(幸福脸)】
宁衣初最开始还能想起来镜头收音的存在,但渐渐的就顾不上了,偶尔还想骂贺适瑕,贺适瑕怕他事后回想起来会羞愤,所以一直亲他,也把他想要出口的话全堵了回去,没让可能在听直播的观众听见。
宁衣初只好断断续续地咬贺适瑕的唇。
【虽然正主这无门槛国宴是很大方,本来宾也吃得很开心,但还是有个问题想问……他俩天亮之后真的不会尴尬吗?想到还在直播什么的:D】
【反正也没什么在意的人了吧,阿宁谁都不在乎,贺哥看着除了阿宁之外谁都不在乎(摊手)】
【冒昧问一下会内设吗(尊重直播间健康环境(o^^o)】
【内……宝儿有点太冒昧了】
【虽然这里现在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但没关系,让我们听下去,听完了就能知道答案了(擦嘴)】
【肉薄骨并,天籁之音,不绝于耳,嘿嘿嘿嘿】
宁衣初本来就体质虚弱,平时多走会儿路都嫌累,这会儿更是累得犯困,最后眼睛都睁不开了,但贺适瑕怕他身上不舒服、就这么睡觉会生病,所以还是抱他到浴室里打开了花洒。
宁衣初站不稳,这浴室里又没有浴缸可以躺,只能整个人都靠在贺适瑕身上,全依赖着贺适瑕搂着他的胳膊上的力道。
贺适瑕垂首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忍不住亲了又亲,宁衣初嫌他烦,但又实在没力气开口骂,索性当没感觉了。
从浴室里出来,贺适瑕先把宁衣初放到了他睡的地铺上,然后收拾了床铺,再把宁衣初抱回床上。
这回贺适瑕“得寸进尺”,也一起躺在了床上,他把宁衣初搂在怀里,还是忍不住亲着宁衣初的额头、脸颊和脖颈,还有早就被亲得水光潋滟泛着红的唇。
宁衣初本来犯困,但活生生被他这“事后温存”的作派肉麻得睡不着了。
“……你这样搞得好像我们很恩爱一样,好麻烦。”宁衣初好不容易攒了点力气,温吞吞地咕哝开口,“不就做了一次吗,又不影响我们下了节目就离婚……你态度再温柔,我也不会违心夸你技术好的,你就是特别差劲……”
贺适瑕忍俊不禁,又亲了亲宁衣初的唇,然后轻声应和:“嗯,我的错。睡吧,阿宁,我不吵你了。”
宁衣初疲倦得发懵,说话时忘记了镜头收音的存在,贺适瑕顾着听他的声音,这一刻也没想起来有问题。
其实宁衣初声音不大,但麻烦在这会儿屋子里太安静,不像之前好歹还有彼此的声息和动作声音干扰,总之还守在直播间里的观众把宁衣初的话全听见了。
【阿宁的声音难得这么软啊嘿嘿嘿】
【贺哥在做什么呢被阿宁这样说】
【贺适瑕:我技术特别差劲吗?我不信】
【哎哟我操,这种事后私房话都能听到,同人女此生圆满】
【等等等等有个关键问题……】
【阿宁应该只是嘴上不服吧,如果贺影帝技术真的很差,让他不舒服的话,他应该不会让贺影帝碰?】
【啧,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听到正主亲口说“不就是做了一次吗”,好激动人心的时刻啊,没看到这场直播的亏大了】
【我……靠……阿宁刚才说什么?他们下了节目就离婚?】
【嗯?!有说这个吗?】
【我的个天有说啊!我也刚反应过来,刚才脑子里全是嗑糖就给选择性忽视了!】
【啊啊啊啊虽然知道阿宁对贺影帝没感情但我看来也不是真没感情吧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到离婚的地步了!】
【贺适瑕还没否认……】
【下了节目就离婚,应该是上节目之前就定好了这件事的意思吧,贺影帝你的追妻路就要这么嘎嘣停止了吗】
【别唱衰啊,说不定经过节目期间的相处,阿宁决定不离了呢?就算离了也可以复婚嘛,贺哥冲啊!相信你!你看阿宁都愿意跟你上床哎,你很有希望的!】
【咦,他俩今晚是都睡在床上了吗?】
【我将保留今晚的录音作为传家宝[享受]】
宁衣初睡了过去,贺适瑕还神经中枢颇为兴奋、睡不着,本来想把宁衣初的睡颜当安眠药,结果越看越清醒,但又不敢再亲、怕吵醒了宁衣初。
直到天明时分,贺适瑕抬头看了眼,才陡然想起来镜头的事……宁衣初昨晚说他们要离婚的话,如果当时直播间里还有观众的话,很可能听到了。
虽然他并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不过倒也问题不大,相比之下还是“宁衣初事后的声音被人听见了”,比较让贺适瑕不爽,有一种宁衣初被人占了便宜的感觉。
贺适瑕想了想,动作幅度轻微地下了床,找到手机,然后给导演发了信息,也没多解释,反正就说今天他和宁衣初要休息、不参与录制了,明天会继续正常录节目,稍后他也会让经纪人跟节目组联系,就耽误了录制的违约行为进行商谈赔偿,但总之今天麻烦除了送饭之外不要打扰。
至于观众们会怎么看、会不会被人抓住机会骂他们消极怠工耍大牌,贺适瑕不在乎,他想宁衣初应该更不在乎。
凌晨太劳累,贺适瑕希望宁衣初能好好休息,也怕他再生病。
好在,直到这天临近中午,宁衣初睡醒睁开眼,他都没有发烧生病的迹象。
坐起身后,宁衣初放空了会儿,然后觉得自己凌晨走失的理智终于在此刻回笼,他动了动还是泛酸的身体,看到面前的贺适瑕就恼羞成怒了:“你为什么不拦着我?”
说了话,宁衣初顿了顿,因为意识到自己声音还有点发哑,而且接吻太多让他唇上也有点轻微泛疼,以及他看到了贺适瑕带笑的唇上有明显的咬伤,俨然就是在提醒别人他们做过什么的意思……
宁衣初是不在乎别人对他品性的看法,但床上的事有点过于隐私了,他还是挺在乎自己的隐私问题,可以的话并不想看到别人对他这方面的事津津乐道。
但凌晨那会儿冲动的决定也是自己做的,当时其实也不是没想到直播的状况,只是宁衣初也说不上来那个时间点到底怎么想的,居然就放任自己了。
总之,现在为了不气着自己,宁衣初决定迁怒给贺适瑕。
贺适瑕笑着全盘接锅:“对不起,我错了,都怪我把你带坏了。”
他态度诚恳,宁衣初默了默,反倒有点不自在起来。
别开眼不看贺适瑕,宁衣初若无其事接着问:“什么时间了?”
贺适瑕温声说:“十一点半了,我已经跟导演说过了,今天我们俩不录节目。正好刚才节目组送了午饭来,我去给你端进来吧?”
这次宁衣初没有说自己要出去吃,他闷闷地嗯了声,暂时并不想出现在观众的视野里。
宁衣初这想要掩耳盗铃的模样让贺适瑕更加忍俊不禁,他克制不住,附身又亲了亲宁衣初的唇:“阿宁,没事的。”
贺适瑕说这话时,几乎是直接贴着宁衣初的唇,宁衣初索性张嘴又咬了他一口,然后往后撤了撤,警告吃痛了还在笑的贺适瑕:“你别得寸进尺!跟我保持之前的距离!”
贺适瑕笑道:“好,抱歉,阿宁别生气。”
贺适瑕出去端饭菜了,宁衣初坐在床上又呆了会儿,然后忍不住轻叹:“这干的什么蠢事……”
【不蠢不蠢,阿宁别害羞哈哈哈哈】
【是恼羞成怒了吧好可爱】
【我就知道这件事事后醒了不可能温情脉脉就过去了哈哈哈哈】
【好奇,贺哥刚才又做什么了,让阿宁警告他别得寸进尺?】
【不是动手动脚,就是动嘴了(嗯)】
【哎呀呀,上次阿宁因为生病醒晚了,吃饭的时候可是选择自己去厨房吃的,今天怎么赖在床上啊,是身体(特指某处)不舒服,还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啦?】
【阿宁暂时别上网了吧,主要是网友们现在都挺津津乐道的,我怕你看多了想把贺适瑕掐死,制造社会新闻覆盖娱乐头条嘿嘿】
【反正贺影帝看起来半点不觉得不好意思,不仅特别自在还心情格外好】
【嘴上那咬痕压根都不藏的,啧啧啧】
【理解一下,跟老婆上床了哎!多么美妙!】
【笑死我了,如果不是有直播在,还可以扯说是宁衣初凌晨出门散心那趟耽误了休息、所以今天想多睡一会儿,但现在众所周知他俩到底是什么原因耽误了录制节目了,简直是娱乐圈头一遭的新鲜哈哈哈哈哈】
【虽然也有人想搅浑水,但骂也骂不起来,谁让正主压根不在乎,关键是这“消极怠工”的原因实在太值得八卦了,整件事真的很有意思】
【反正cp粉爽翻了】
【谁懂啊,我有正主的床事音频哎!】
【好想看看阿宁现在是什么模样啊,也和贺哥一样嘴上有伤嘛!】
【我猜贺影帝应该不会舍得咬阿宁,但亲多了嘴也会肿的()】
【还是好在意他俩要离婚的事啊……】
【突然想到,这个节目一共就两对常驻嘉宾,结果都是打着下节目后要离婚这种想法的配偶……】
贺适瑕把饭菜端到了卧室里,放在床头柜上,宁衣初沉默地吃完,然后警告贺适瑕:“把你嘴角的笑收了,看着伤眼,还有,不许再提这件事。”
贺适瑕马上拉平嘴角,从善如流地颔首:“好……但我平时在你面前也是笑的,总不能以后都不让我笑了吧,阿宁?”
宁衣初轻哼了声:“你以后关我什么事,反正下了节目就离婚。”
贺适瑕莞尔:“那我先把碗筷端出去了。”
【详细说说啊,为什么会有这种决定啊(哀嚎)】
【知道他俩为什么结婚之后,我对阿宁想要离婚倒是不意外啦,主要还是惊讶居然这么快就要离吗,我还以为至少会维持一段时间的婚姻关系呢,而且贺哥居然就这么接受了这个结果?】
【不接受的话感觉追妻路会更加艰难……】
【最后这一期的飞行嘉宾们不是杂志主编就是主持人或者知名记者,可不可以采访问一问(求求了)】
宁衣初调理了一番,这天晚饭时间已经心如止水了,没再让贺适瑕把饭菜端进卧室,而是自己去厨房吃的。
走出卧室前,贺适瑕帮他理了理衣领:“嗯……节目组好像有给嘉宾们准备以防万一的衣物,要不我去问问有没有围巾?或者拿遮瑕涂一涂……”
宁衣初洗漱的时候照过镜子了,他颈间有吻痕,好几处都挺显眼,九月底这个天气的衣领根本遮不住。
现在听到贺适瑕“假惺惺”的马后炮,宁衣初推开他:“不如直接问问节目组有没有胶带,把你的嘴封住,这个可行性比较大。”
直播间里,看到宁衣初终于露面了,观众们很激动。再看到宁衣初颈间的吻痕,观众们更激动了——
【贺影帝就这样吸老婆^o^】
【阿宁看来是破罐子破摔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酱紫】
【阿宁不用尴尬,我们这些“别人”也不尴尬哈哈哈哈】
【说实话,我还是比较佩服贺适瑕的心态,宁衣初都花了半天才能若无其事地露面,贺适瑕好像直接跳过了“不好意思”这一环】
【贺哥:你们没追过老婆的人不懂,脸皮厚是基本技能】
【下注了下注了!猜猜今晚贺影帝还能不能继续睡床!】
【看阿宁的态度,我猜贺影帝得回地铺了】
【卧室里的镜头现在都还是挡着的,他们睡前肯定更不会取下遮挡了,要怎么知道贺适瑕睡在哪里啊?】
【这个简单,贺哥肯定会“得寸进尺”默认睡床,听阿宁有没有出声赶他就知道答案了哈哈哈哈】
果不其然,这天晚上睡前,贺适瑕故意没问,见宁衣初躺下了,他就关了灯,然后也默认往床边走。
“睡你的地板去。”宁衣初在贺适瑕坐下的瞬间,出声说道。
贺适瑕莞尔,试图争取:“我发誓我的手不会碰到你……”
宁衣初闭着眼:“你需要我说第二遍吗?”
贺适瑕只好遗憾作罢:“好吧,晚安,阿宁。”
【为你默哀,贺影帝】
【换个角度想,你老婆在跟你说话哎!乐观点!】
【那很乐观了哈哈哈哈】
第二天,宁衣初和贺适瑕就照常出门录节目了。
这也是整个节目的倒数第二天,明天傍晚所有嘉宾就将一起离岛、结束录制。
昨天早上最后一期的六个飞行嘉宾已经到了,但鉴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宁衣初和贺适瑕今早才跟他们打上照面。
而让节目组顿时提心吊胆、观众们也难以置信的是,“飞行嘉宾不信邪,非要一见面就挑衅宁衣初”的情景,似乎这个早上又要再现了——
一见到宁衣初,飞行嘉宾里的国际时尚杂志主编文慎,就直勾勾地打量着他。
贺适瑕皱眉,回忆了下上辈子在节目上的情景,当时文慎并没有这么诡异的表现……一边回忆,贺适瑕一边站到宁衣初身前,挡住了文慎的目光:“有话直说。”
文慎笑了笑:“别误会,我没有敌意,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宁老师跟我姐姐长得有点像,我姐姐也曾遗失过一个孩子,听说宁老师小时候在福利院长大,且随身有一枚刻着‘阿宁’的玉坠?不知道方不方便看看那枚玉坠,以及问问宁老师的生日?”
在周遭人的惊讶中,宁衣初表情平静。
贺适瑕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文慎直勾勾打量宁衣初的眼神里,确实有几分莫名其妙的慈爱,倒谈不上心怀不轨。
而且,这辈子刚重生时,宁衣初曾跟他说过前世他们孩子的下场,当时宁衣初有提到他亲生父母那边,的确还有个血缘关系上的舅舅……
第52章 第 52 章 “以后康宁就是你的了。……
文慎这番话说得挺突然, 但意思很明显,观众们听了忍不住议论纷纷——
【啊?什么意思,认亲吗?】
【那有点草率了吧】
【我也觉得这个场合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感觉好像不够严肃谨慎】
【如果真的是遗失了二十多年的孩子, 迫不及待可以理解, 但真要迫不及待也该更早一点吧,毕竟宁衣初的身世在节目开始那几天就说过了, 这都节目要结束了,感觉像是正好碰到所以问问似的……】
【但之前宁衣初也在录节目, 他们也没办法找他吧】
【至少可以提前了解下宁衣初的生日, 而不是这个时候才问啊】
【是的,感觉迫不及待也没那么迫不及待, 说沉得住气吧他又等不急多近距离观察两天,等明晚节目结束再问, 现在问了要宁衣初怎么回答?】
【真的假的啊, 这么巧的吗?】
【如果文慎的姐姐真的就是阿宁的生母,那确实有点太巧了吧,正好在节目上遇到】
【我看阿宁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或者激动哎,他难道连这件事都早就知道?】
【那真神了阿宁】
【不论如何其实都可以说明宁衣初似乎并不在意亲生父母相关的事吧, 不然他不会这么淡定, 好像事不关己】
【文慎在时尚圈蛮有名的, 他担任主编的那个杂志一直是如果上了封面、哪怕只是内封都会被粉丝狠狠吹一通的, 属于特别好的资源,据说文慎这个主编特别有人脉, 总之应该是家世还不错的,这样的人家真的会丢了一个孩子二十多年都找不到吗?】
【而且还有玉坠这么明显的线索……】
【连宁家那不上心的养父母都能找到阿宁,如果文慎的姐姐真的是阿宁生母……他们一家真的有用心找过吗?】
【之前好像有营销号扒过, 文慎他家基业是在国外的,不是国内,可能是因为这个所以在国内不好找人?】
【那就更好笑了,孩子丢了结果这么多年都没往国内发展?】
【都是猜啦,说不定文慎家跟宁衣初压根没关系】
【我还是比较在意贺适瑕受伤的嘴唇和宁衣初脖子上的吻痕^_^】
见宁衣初反应平平,文慎顿了顿,放缓了声音补充解释道:“不好意思,我这话说得太唐突了,但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姐姐姐夫本来说不要着急,至少等下了节目再说,在节目上提这种话题会让你为难,但很抱歉我刚才没忍住盯着你看,既然被注意到了不说清原因更担心被误会,所以……方便看看你的玉坠吗?”
他现在这番话的态度比刚才好一点,但宁衣初还是兴致缺缺:“丢掉了。”
文慎愣了下:“丢掉了?怎么会……那个玉坠不是和你的身世有关吗,为什么会把它丢掉呢?”
宁衣初挑了下眉:“保留一个看着只会扫兴的东西做什么,清明时节拿出来祭拜吗?”
文慎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你是在怨你父母弄丢了你吗?可他们也不是故意的,这些年也一直在寻找你……”
“首先,你的姐姐未必和我有关系。其次,就算有,你也没资格端出长辈架子教育我。”宁衣初打断道,“最后,这并不是一档寻亲节目,我对此也不感兴趣,劳驾闭嘴。”
文慎挺看重形象,被宁衣初这么不留情面地回绝后,他接下来一天多的时间里都没再提这件事。
倒是其他几个飞行嘉宾里,有个知名栏目的主持人樊璇,趁着休息时间“采访”过他们几个常驻嘉宾。
“任老师和秦老师要离婚了,不少网友都觉得挺遗憾的,实不相瞒我也是,我十来岁的时候就是看着两位的电视剧长大的……现在节目也要结束了,方便告诉观众一下你们离婚的原因吗?”樊璇先问了任世和秦暮云。
这有“国民夫妻”之称的两人,对这个问题倒也没有变脸,还是一如既往和气的样子,心境平和地回答:“没什么特别原因,就是突然意识到好像比起夫妻,我们之间更像是朋友,甚至算不上特别亲密的朋友了。”
“是啊,也没吵架,就是渐渐淡了。年轻时候的回忆还是挺美好的,我们俩都不想勉强维系下去,要是真走到两看相厌那一步,不是又彼此耽误,又更加遗憾吗。”
任世和秦暮云离婚的原因,也和他们俩的性格一样,平静随和。
樊璇便继续表达了遗憾和祝福,然后话锋一转,笑着问起贺适瑕和宁衣初:“网传贺老师和宁老师下了节目后也准备离婚了,我想观众们应该都挺好奇的,不知道能不能分享一下这么快离婚的原因呢?”
贺适瑕和宁衣初还没说话,任世和秦暮云先惊讶了一下:“你们俩也要离婚了?”
虽然节目组没有收手机,但节目录制期间,任世和秦暮云都没怎么看过手机,他们各自的经纪人也不会因为这种跟他们扯不上关系的事特意联系他们,所以两人还是现在才知道这个“网传”的消息。
宁衣初笑了下,点了点头。
贺适瑕轻啧了声,对樊璇说:“你这个采访提问的方式,就很有问题,为什么是问我们‘这么快’离婚的原因,而不单纯是离婚的原因呢,观众们都觉得我们走到离婚那一步很正常吗?”
宁衣初歪了下头:“显然的确很正常。”
樊璇客气而含蓄地一笑。
不过不论是贺适瑕还是宁衣初,到底都没有对这个问题作出正面直接的回答。
观众们只能从他们的态度中再度确认离婚这个打算属实,于是心碎了一地。
转瞬来到了最后一天,节目组最后一项策划录制到了下午三点,接着导演总结陈词、宣布了节目结束。
然后,嘉宾们可以各自回住的地方收拾行李了,收拾好了就把行李箱放在住处即可,稍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会统一搬运带上,和来时一样,等到渡轮返程靠岸,再把行李交还给嘉宾们,免得他们还要自己拖着行李去港口。
因为只是收拾行李,不像晚上回来是打算睡觉的,所以虽然待在卧室,但宁衣初和贺适瑕谁都没有特意去遮挡镜头。
宁衣初懒得动,就坐在床边看着贺适瑕帮他的东西一起收拾。
【你俩要不现在亲一个吧,还没看到过你们在卧室里亲密交流()】
【只听到过对吧嘿嘿】
【咦,贺哥手里拿的盒子是装什么的?】
【突然想起来贺适瑕刚开始说过他带了点不方便见人的东西来着,但看他现在收拾行李,好像也没看到,会不会就是在这个盒子里啊?】
【打开给我们看看嘛!】
【啧,难道是某些十八以下不宜的床上用品?】
【但是前天晚上没听到他们拿东西哎?】
【而且他们原本应该没打算在节目上公然嗯哼吧……到底带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啊啊,好奇死我了】
可惜,贺适瑕当然不可能当众打开盒子,他直接把盒子塞进了行李箱里。
等贺适瑕收拾完了两人的行李,宁衣初才起身,两个人一起慢悠悠出门,往港口的方向走去。
回程在海上的航行时间也差不多是两个小时,这次节目组没再安排游戏环节,而是直接把嘉宾们带到了渡轮上的餐厅层,让他们在这里享用节目期间最后一顿晚餐。
期间,消停了一天多点的文慎几度想要跟宁衣初交谈,宁衣初懒得理,直接忽视了,后面文慎再开口,贺适瑕就帮宁衣初堵回去了。
两个小时过后,渡轮靠岸,停在了他们来时的那个港口,嘉宾们一边下渡轮一边最后对镜头告别,本次节目录制到此彻底结束了。
贺适瑕之前开来的车,当时是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帮忙停靠的,这会儿工作人员也已经把车给开了过来,见贺适瑕走近,便递回了泊车用的备用钥匙:“贺老师,您和宁老师的行李箱,我们也已经放在车后备箱里了,你们检查核验一下吧,避免我们这边有疏漏。”
“好,多谢。”贺适瑕先打开了车门,让宁衣初能上车休息,然后才去看车后备箱。
检查确认无误,贺适瑕正打算上车,因为拿行李落后了一步的文慎就又过来了。
“我知道,阿宁现在……”文慎开口。
还没说完,就被坐在副驾驶座、降下车窗的宁衣初和刚打开驾驶座车门、还没坐进去的贺适瑕同时打断了。
宁衣初:“谁允许你这样叫我了?”
贺适瑕:“这个称呼不是你可以喊的。”
文慎愣了愣,然后轻声说:“好,我先不这么叫……我知道你们都很烦我,但事关身世的话,总要有个结果的,对吧?我姐姐姐夫今天刚从国外回来,已经下飞机了,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跟我一起去见见他们,行吗?”
宁衣初嗤笑了声。
贺适瑕冷声代为答复:“文先生的语气虽然客气,但这话说得并不礼貌,如果你们一家想要见阿宁,那麻烦主动上门。让阿宁去见你们?真摆上长辈的架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当年是阿宁遗弃了你们。”
文慎正想回答,贺适瑕已经上车、关上车门,然后一气呵成地驶离了。
风吹进了车里,宁衣初正打算关上副驾驶座这边的车窗,就见车窗自己慢慢往上升了,是贺适瑕那边在驾驶室操控台上控制的。
宁衣初收回手,看着前方的路,开口道:“你好像已经确定了文慎的确是我血缘关系上的舅舅。”
贺适瑕笑了下,温声说:“看你的反应猜到的。要是这点都看不出来,我连这辈子都不好意思说喜欢你了……不过我还是猜不到,你当年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的真相。”
“看文慎的出身,不像是家里养不起又或是没能力寻找的,而且他们现在这么理直气壮想要认回你,好像是觉得当年的事不该怪他们、你知道了来龙去脉一定会选择回到他们身边似的,我不太喜欢这种看似是冷静实则是冷淡的‘认亲’。”
宁衣初微微耸肩:“关于这一点,我其实也不知道答案。”
原书剧情里没提,就像说真少爷小时候走丢是被恶人偷走了一样,对假少爷的身世也是“刚出生时意外遗失了”简单一句带过,连偷走真少爷的恶人是怎么回事都没详细解释,自然更不会深入说明假少爷的情况了。
“不过,我猜我的养父母他们或许是知道真相的,回头可以诈一下。”宁衣初接着道。
贺适瑕颔首:“今天回去之后先休息休息吧。距离原定的手术时间还有一个星期,你是想在手术之前把这些事解决掉,还是手术之后再说?”
宁衣初理所当然道:“早点解决了清静。”
但宁衣初也没着急到打算今天一个晚上都不休息,毕竟刚录完十五天的节目,虽然节目上他也没多累,但还是想先放空一晚的,可没想到其他人真是见不得他清闲一刻,这个晚上到底还是挺忙碌——
一回到贺家,贺适瑕的父母贺维安和唐青山就在楼下大厅等他们了。
“适瑕,小初,回来了,先过来一下。”唐青山叫他们,“你们妈她有份文件要给小初。”
宁衣初挑了下眉。
贺维安直言道:“是康宁的股份。”
这宁衣初就有兴趣了,便走了过去,贺适瑕自然跟在他身边。
看到贺适瑕这亦步亦趋的模样,还有贺适瑕嘴上残留的一小块异样,以及宁衣初脖颈上露出来的、仍然轻微可查的痕迹,贺维安就觉得头疼,很想问问他俩是真觉得在这个世界上不认识其他人了吗……
但头疼过后,贺维安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只对坐下的宁衣初说道:“之前宁家出了事,我趁火打劫了下,买下了顾家和许家手里的康宁股份。”
“你应该也知道,康宁因为祖上经营的缘故,董事会里除了他们自己之外,我们贺家、顾家和许家也占了不少股份,此外还有个陈家。陈家占股少,我本来想一起买下,但陈家有子孙结婚要分点家产的传统,康宁的股份当时分给了陈与,而陈与一副死活不会松口的架势,我本来没打算强人所难。”
“但接着陈与暗恋宁则书那事儿被你拆穿了,他想向杜书证明他真的对宁则书没有想法了,连忙问我还要不要康宁的股份。所以,如今康宁的董事会就只有我们贺家和他们宁家的人了。”
“我手里有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加上归董事会其他成员集体管理的百分之五——现在就剩我一人了,所以虽然这部分股份名在宁绍仁手里,但实则管理权在我。”
“而据我所知,宁绍仁打算把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以你和适瑕结婚了的理由,从董事会要走给你,我作为管理者也已经在相关文件上签字认可了,按文件上规定的时间,宁绍仁应该最迟后天就会把股份给你。”
铺垫了这么多前情,贺维安终于说到了重点:“所以,我把我手里百分之二十九的康宁股份给你之后,你就有百分之三十四,而宁家其他人全部也就能凑出百分之三十四,以后康宁就是你的了。”
这倒是让宁衣初十分意外了。
他提醒了下贺维安:“我跟贺适瑕要离婚了。”
贺适瑕无奈笑笑:“阿宁,可以先把股份拿到手再说的。”
贺维安恨铁不成钢地扫了贺适瑕一眼,然后继续对宁衣初道:“你们之间的事我不管,爱离不离,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也做不了主,你不想要就不生。我把康宁的股份给你,你怎么理解都行,总之不是为了要求你什么,顶多算是我作为贺家家主代表贺家对你的补偿。”
“我承认之前对你误会颇多,在明知道你和适瑕出意外那晚的真相另有蹊跷的情况下仍然选择了和宁家一起指责你,也纵容了贺定邦他们还在贺家时对你的奚落。我也承认,如果不是因为你这段时间大刀阔斧弄出来的这些事,我不会说刚才这番话、也不会想着什么补偿你。”
“但不论如何,如今贺定邦他们已经离开了贺家,适瑕祖母也把她手里剩下的贺氏股份给你了,适瑕手里的东西如果他没有藏私的话应该也是全都给你了,再加上我给你这百分之三十四的康宁股份……”
宁衣初明白过来,了然道:“你因为宁家人的下场心生忌惮,希望我看在这些补偿的诚意上,不要再针对贺家,想要折腾就到康宁折腾去,对吗?”
贺维安叹了声:“是。可以吗?”
宁衣初一笑:“好啊,反正你们只是对我说了些难听的话而已,换来现在这么多实打实的股份,以及你们日后对我的忌惮,还是挺值的。”
贺维安觉得他这话实在不客气,但欲言又止过后还是放弃了开口,只示意唐青山把准备好的协议拿给宁衣初。
“我和律师已经签字了,但落款日期是三天后,因为要避免和宁绍仁即将给你的那百分之五股份上我作为股东的签字情况冲突,正好这三天里你可以慢慢看条款,确认没有问题再签。一式三份你都拿去,签好了把其中两份还给我就行。”贺维安补充道。
宁衣初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递到了贺适瑕手里:“你帮我看。”
贺适瑕愣了下,然后莞尔道:“我就说你如今是信我的。”
宁衣初蹙眉:“让你过第一遍,我签字之前自己还会再看一遍的。”
贺适瑕颔首,温声道:“好。”
贺维安觉得没眼看,打算起身:“那就这样吧。”
“等等,先告知一下,之后如雪姐的生母可能会到贺家来闹她。”宁衣初十分有契约精神地提醒,“这件事是回来之前我就让贺适瑕去安排了,现在改不太合适,所以还是让它完成吧。”
贺维安皱眉:“小初……”
宁衣初:“作为‘补偿’,我可以告诉你们另外一件事。先问一下,你们之前答应宁家促成贺适瑕和宁则书联姻,是因为宁家那边有你们什么把柄吗?”
贺维安和唐青山脸色变了变。
贺维安看向大厅里其他佣人,吩咐道:“你们先出去。”
佣人们刚开始陆续往外走,管家就走了进来,对贺维安道:“小姐,宁家那边又来人了,这次不止宁绍仁宁总和他夫人韩太太,还有他们的两个儿子也一起来了。”
“宁总说是知道小初少爷今天回来了,想要见他,还说如果小初少爷不愿意见他们,就说是和答应给他的那百分之五康宁股份有关,他们把合同带来了。”
宁衣初觉得挺有意思:“今天晚上怎么都这么迫不及待给我送东西,康宁的股份已经这么烫手了吗?”
贺维安无奈摇头:“虽然已经有风声说康宁的部分商业机密被陆溪临走前泄漏给了竞争对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康宁如今也还没到瘦死的地步。”
“我借着宁家人近期接连出状况,以及和顾许陈三家交接股份的由头也把康宁的业务梳理过了一遍,放心吧,没什么作奸犯科的隐患,毕竟康宁之前董事会盯得紧,宁绍仁能做的顶多就是因为他太废物所以导致康宁发展滞后。你要是之后不想折腾康宁,它就还挺得下去。”
“至于宁家人现在过来,应该是怕耽误了时间,让你觉得没诚意,你在这个间隙里又做点什么,毕竟他们似乎觉得陆溪泄漏商业机密后跑路这件事也是你做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所以只能吃瘪忍了。”
宁衣初莞尔:“这样啊,谢谢妈给我解惑。”
这声“妈”叫得,贺维安觉得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你见他们吗?”
“见啊,上赶着给我送好东西,哪有不要的道理。”宁衣初悠悠道,“贺适瑕,妈给我的合同先收着,免得待会儿被我的养父母们看到了横生枝节,他们可未必乐意看到我成了康宁的大股东。然后你联系一下文慎那边,不是想见我吗,今晚都来贺家聚一聚吧,把事情都一起解决了。”
听到“来贺家聚一聚”,贺维安就想起了之前的宴会,一时差点犯了ptsd,好不容易给忍住了。
虽然贺适瑕这会儿没有文慎的联系方式,但既然宁衣初要求了,贺适瑕便先应了下来,然后一个联系方式而已,不难办到。
但,就在贺适瑕准备去联系文慎、管家准备通知门房那边放宁家人的车进来时,门房那边又传来了新消息。
管家听完了,表情复杂地转述:“有三位陌生来客,开车的人自称文慎,想要拜访小初少爷。”
闻言,宁衣初好整以暇:“倒是给贺适瑕省事了。都放进来。”
第53章 第 53 章 “你就是我们的孩子…………
宁家人有关注节目动向, 自然也知道文慎在节目上那“认亲”的行为,但这个晚上会这么巧在贺家碰上,宁绍仁几人还是都挺意外的。
文慎三人下车后看到宁家人, 也认了出来, 于是态度比较冷漠。
就这么被管家迎进室内, 和文慎同行的夫妇一看到宁衣初,便率先开了口, 喊道:“阿宁……”
宁衣初轻啧了声:“文慎没告诉你们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叫吗?”
夫妇俩都顿了顿,然后文慎上前两步, 安抚了他们先别着急, 然后叹了声气说:“就算不论可能存在的血缘关系,我们好歹从年龄上来说也算是你的长辈那一辈的, 哪怕不待见,也没必要这么不客气吧?”
文慎的姐姐姐夫都四十九五十岁了, 文慎和他姐姐年龄差距大一点、今年刚三十五岁, 但和还没满二十三岁的宁衣初相比,确实年长十几岁也是长辈的辈分了。
宁衣初嗤笑了声:“这就算不客气了?你们可真娇贵。”
文慎的姐姐姐夫听到这话,表情显得又些难过。
贺适瑕也开口道:“而且你这话说得奇怪,既然都不待见了, 为什么还要客气, 不矛盾吗?”
贺维安看着这么多人就觉得头疼:“都停一停——李管家, 不用特意上茶水了, 你带佣人们都先出去,不要再让人进来。至于来客们, 先坐下吧,慢慢说,说之前, 劳驾先自我介绍。”
李管家应了一声,带着大厅内剩下的佣人出去了。
宁家的四人和文慎三人互相看看,走到沙发边坐下来——得亏贺家这大厅宽敞,沙发也就不好太局促、不然未免不和谐,如今空间够七个人隔开社交距离各坐各的,不至于挤在一起,那场面就有点滑稽了。
宁衣初看着他们坐下,一想到原书剧情里的主角宁则书,和宁则书他“命定”的伴侣文慎都在这里,但两人这会儿还是陌生人、相见不相识,宁衣初就莫名觉得挺好玩的。
坐下后,文慎正要接着开口,宁衣初打断了他,先问了宁绍仁:“不是说股份合同带来了吗,先把这件事处理了吧,合同呢?”
宁绍仁虽然忌惮他,但听他这语气还是忍不住不满:“我们好歹是你养父母,我们来了,没听你叫人,一开口就要合同,真是养了个……”
“白眼狼。”宁衣初听这话都听出茧子了,“能有点新鲜的说辞吗,你也想和文慎一样跟我争论一下什么叫对长辈的态度?说真的,都是一家之主,你真的该跟贺适瑕他妈学一下什么叫‘诚意’,既然你们已经想要对我服软,那就麻烦态度好一点,骂骂咧咧的服软只会什么好都讨不着……难怪都说宁家这代当家的废物呢。”
宁绍仁差点被哽得脑出血:“你……!”
要不事利益相关,贺维安现在也是真不想继续听下去了,她表情复杂地幽幽一叹。
文慎的姐姐忍不住开口,看着宁绍仁他们:“你们平时就这么对待阿……衣初的?难怪他如今养成了这么富有攻击性的性格,分明是为了自保给逼出来的,你们怎么好意思还对他大呼小叫!”
宁绍仁本来是个挺听不得别人对他指指点点的性格,但被文慎他姐这么一通质问,他居然只是表情不满地别开了头,没有反呛回去。
这么反常,连打定主意今晚只看不说话掺和的宁则棋和宁则书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们爸一眼。
此时,宁衣初慢条斯理对文慎他姐道:“你们没名没份,不知道有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有也没养过我,不也好意思对我大呼小叫的吗,就别这么惺惺作态了,很耽误我的正事。”
文慎的姐姐、宁衣初血缘关系上的生母,听到这话顿时又愣住了,然后眼眶泛红起来:“孩子……”
文慎连忙安慰他姐,宁衣初血缘关系上的生父神情复杂地说:“当年弄丢了你,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如今才来确实迟了,但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孩子你又何必这么有敌意呢,你听我们跟你慢慢解释……”
“那就先慢着吧。”宁衣初说,任由他们是什么表情,都不影响他一件事一件事来的打算,他继续提醒宁绍仁,“合同,不想给的话可以现在就走。”
宁绍仁咬了咬牙,不爽地从鼻腔里发出哼声,但同时也从带来的公文包里取出了合同,放到茶几上时力道不轻。
韩文华、宁则棋和宁则书看着他拿出合同,未置一言。
贺适瑕起身,帮忙把合同拿了过来。
虽然宁绍仁生意头脑不怎么样,但这合同需要一式三份、内附董事会成员的签字同意书,宁绍仁还是知道的,也没打算故意再拖延,所以这会儿是直接拿出了一式三份,和刚才贺维安的做法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