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男人坦坦荡荡,“你都湿透了,不换还想再发一次烧?”
“那你——”
“嗯,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他话里带着调笑,却理直气壮,“我是你老公,叫别人来换奇不奇怪?”
“……”理是这个理,可他们还没到那地步,宋澄溪觉得别扭。
以及她不太想承认,却真实存在的那点害羞。
宋澄溪很少害羞,仅有的几次也和爱情无关。
以前男女同学偷偷早恋的时候,她没开窍,上大学后才意识到高中时后桌的体育委员总揪她辫子,打篮球赛要她帮忙拿衣服买水,可能是喜欢她,她却烦人家烦得要命。
后来窍是开了,但也晚了,体育委员长得还挺帅,成绩也不错,听说考上了某个重本的国防生,进部队后不和以前的同学玩了,彻底失去音讯。
她闲聊和妈妈提过高中趣事,包括这段后知后觉的被暗恋。在介绍了一个又一个都不如她愿的时候,乔牧云还曾经感叹,早知道当初和人家早个恋,也不至于结婚困难。
“想什么呢?”电话那头突然有声音。
宋澄溪猛回过神来:“没什么。”
霍庭洲没较真,问她:“中午想吃什么?给你带过来。”
“……不用了。”她今天不是很想见他,需要缓一缓尴尬。
霍庭洲笑了笑:“刚才答应我好好养身体,不吃饭怎么养?”
宋澄溪:“我让同事给我带,一样的。”
“放着老公不用,麻烦同事?”男人细品几秒,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笑里夹了揶揄的意味:“宋医生,你不会害羞了吧?”
作者有话说:来咯!
第19章 第 19 章 昨晚真是辛苦你了。
宋澄溪同样理直气壮:“是你说的, 等我回来再商讨进度问题,现在还没到那个进度。”
“好。”他也很好说话,“既然你不想见我, 那就不见,但记得吃饭休息, 不要偷偷忙工作。”
宋澄溪抬手捂住燥热的脸颊:“知道了。”
和许微月说了声给她带饭,宋澄溪以为今天真不会见到霍庭洲。
要求得到了满足, 她却没多高兴,反而心底滋生出从未有过的陌生感受。就像剥开一颗枇杷发现没籽,虽然吃起来方便,但总觉得它缺少点什么。
到了许微月给她送饭的点,宋澄溪肚子也应景地饿了, 没多久听到门外脚步声,抱怨中不由带了点娇嗔:“你总算来了——”
门一开,软绵绵的尾音戛然而止,她整个人懵在原地。
不是说不来的吗?
霍庭洲也不可避免愣了两秒。他从未听过她这种声音, 和开门时她脸上转瞬即逝的那种表情。
随即他了然, 她在自己面前并不如在同事面前自在, 嗓音也不觉压低了些:“抱歉,自作主张还是来了,不看看你我不放心。”
本来准备了些调情的话,她不想见他,但他想见她, 没准还能亲眼欣赏她害羞的模样,这会儿却突然没了兴致。
或许对她来说,连那些同事都比他熟。哪怕肢体接触进了一步,她的心依然在戒备。
宋澄溪哪能想到他这些弯弯肠子, 只想缓解自己的尴尬,竭力忽略他昨晚帮她换衣服的事情,语气很轻松:“中午有什么菜?”
“打了几样你平时爱吃的。”霍庭洲整理好那阵莫名其妙的低落心情,把小桌板给她支好,补充了句:“我也不确定,你应该爱吃。”
其实他并不够了解她。
宋澄溪品不出话外音,只能感觉到一丝隐约的微妙,抬眸看了看。
可男人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
应该是她敏感了吧。
菜全是她爱吃的,他还挺了解她,难不成之前每次吃饭都暗中观察?宋澄溪默默忖着,先往嘴里喂了块卤牛肉,一边嚼,一边忍不住抬头看人。
霍庭洲坐在床边小凳子上看手机,表情寡淡无味,这模样,仿佛昨晚他抱着她哄她的那阵记忆是梦一般。
也许真的是梦吧,是她病得太虚弱,才会做那么荒唐的梦。
宋澄溪安静吃完饭,霍庭洲端了杯温水给她,她边喝边看头顶的吊瓶,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霍庭洲察觉到,收好小桌板问:“怎么了?”
“想上厕所。”宋澄溪把杯子给他,只喝了一小口润润唇,“药还剩一点,打完再去。”
霍庭洲知道,上厕所这事儿特地讲出口,多半就不是能打完再去的程度。
他从床尾绕过去,把吊瓶从挂钩上取下来:“拿着。”
宋澄溪举到头顶,见他帮她掀开被子,正打算自己下床,腿一屈,不料被他手臂绕过。男人另一条手臂箍着她后背,轻松将她抱起来。
之前的拥抱是第一次,这样双脚悬空的公主抱更是第一次,浑厚的男性气息彻底包围住她 ,一并掌控了她的方向,呼吸和心跳。
直到她被放到马桶边,霍庭洲接过她的吊瓶挂好:“自己可以吗?”
“可以。”宋澄溪硬着头皮装淡定,可心跳的震荡和呼吸的错乱已经暴露到耳朵,一寸一寸地烧红。
“那我出去,好了叫我。”男人给她留了面子,不揭穿,只是转身后勾了下唇角。
门被关上,听见他脚步远了,宋澄溪终于解决掉困扰她已久的生理问题。
她好了没叫他,自己举着吊瓶走过去,用扎针的手轻轻压下门把,厕所门开了。
霍庭洲听见动静看过来,眉稍皱了皱,但没说什么,默默上前接过她吊瓶。
他知道,自己能做的事她不爱叫人帮忙,因为他还只是个比同事还生疏的男人。
关系归关系,情感归情感,这种事不能强求。
他们毕竟见面少,也没有时间深入了解,而她和那些同事朝夕相处,生活上离得近,工作上志同道合,是他怎么也比不了的。
吊瓶见底,护士来拔针,看着这对小夫妻忍不住玩笑:“陪了一夜早上刚走,中午又来报到,霍队是有多离不开你老婆啊。”
霍庭洲跟不熟的人打交道挺闷,尤其女性,只保持礼貌地勾了下唇。
“针打完了啊。”护士转向宋澄溪说,“最好留这儿住两天观察观察,想回去也行,反正有什么情况随时跟许大夫联系。”
“好。”
宋澄溪当然想回去,护士一走,就打算下床换衣服。
霍庭洲隔着被子按住她小腿:“去哪儿?”
“回去啊。”宋澄溪眨了下眼,“护士说我可以走了。”
“她说最好在这儿观察两天。”男人继续按着她,“你身体还没养好,回去干什么?跟同事一块儿你能忍着不操心工作?”
“……”这话倒说在点子上,他们这帮人就算闲聊也多半聊工作。
“那边有江主任,少了你照样能转。”霍庭洲重新帮她把被子掖好,动作强硬,“别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这句“别回去”,听着有点委屈巴巴。
似乎,他今天一整个情绪都不高。
宋澄溪没觉得自己哪儿惹到他,心想多半是手下那群臭小子让他不省心。
“对了。”她主动提出,“我什么时候继续给他们上课?”
霍庭洲手掌压在她被角,指尖依稀向内扣了扣,又松开:“你就一会儿都忘不掉工作?”
宋澄溪认真盯着他扫过来的漆黑双眸,先前没觉得,这会儿却有点意识到,他的情绪是因为她,不是别人。
她没谈过恋爱,不懂男人心思,更没研究过什么相处之道,绞尽脑汁也猜不出他为什么不高兴。
针眼已经止住血,她放开,手撑着屁股往前挪。
霍庭洲拧眉:“你干什么?别着凉。”
手伸过去要给她拢身后的被子,突然猝不及防地,一片微凉柔软贴到脸颊。
男人瞬间愣在原地,从眼珠子到整个身体,都如同被点穴。
亲完他,宋澄溪忍不住一阵燥热,她稍稍退开,脸上竭力保持淡定:“霍庭洲,你是不是不开心?”
“嗯?”他有点迟钝地对上她眼眸,脑子还没缓过来,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扣紧她腰身,“没有。”
宋澄溪直言:“可是你今天情绪不高。”
“昨晚没休息好吧。”进门以来那些莫名奇妙的情绪是为什么,他现在全然记不得,从那个吻过后,一切就像失了忆。
满脑子只有姑娘发丝间甜腻的香,她幽兰般的呼吸,漾着泉水般的清泠眸子像妖精在勾他。
他昨晚的确没休息好,天知道帮她换身衣服,他自己遭了多少罪。
天知道怎么憋着那身火,才能安然到天亮。
宋澄溪和他的脑回路完全碰不到一块儿去,她看不出男人此刻眼底飞窜的火,思想还纯粹得很:“昨晚真是辛苦你了。”
可惜她所想的“辛苦”,和他的“辛苦”并不等同。
霍庭洲不自觉加重手掌的力道,嗓音也发哑:“那你怎么报答我?”
“等我好了——”宋澄溪蓦地瞪大眼睛。
她想说等她好了,一定超额完成他交代的事,以后还可以帮他更多,但凡他需要的,她都会帮。
然而所有话音都消弭在炙热的唇间。
嘴角的伤口已经痊愈,他吻得更无节制,力道汹涌得像是要把她给吃了。
那天他吃人还留着骨头,这会儿她在他怀里,感觉骨头也要被啃光,里里外外连渣都不剩。
她甚至找不到换气的机会,只能用力捶他。
霍庭洲稍微停停,等她一口气缓过来,再继续。
最后她眼角渗出的生理性眼泪沾到他脸颊,突然的湿润感才让他顿住,抵着她额头和鼻尖,睁开眼,于交缠的喘息中温柔厮磨:“弄疼你了?”
“没。”宋澄溪被亲得头脑晕眩,神志缓慢回笼,双眼像蒙了层雾,隔几秒才看清他模样。
粗粝指腹控制着力道,轻柔抹开她眼角的水渍,又啄一口她的唇,才肯分开。
再继续就不能收场了。
宋澄溪攥着他身侧布料,刚才失控间,短袖边缘被她从裤缝里拽出来,露出一截紧实的肌肉。
她没法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欣赏,多看一眼,双颊便如同火烧。
手触了电似的缩回来,目光失措游移,冷不防瞥见他松散的腰带,与此同时,头顶传来闷笑。
宋澄溪连忙解释:“不是我。”
“嗯,不是你。”男人从善如流附和着,起身把衣角整齐地塞进裤边,拉紧尼龙腰带,然后倾身双掌压到她身侧,低沉嗓音夹着点儿坏:“它自己开的。”
宋澄溪理直气壮:“就是它自己——”
尾音被温热的呼吸堵住,宋澄溪心有余悸地颤了颤,但他只是摸着她头顶,亲过嘴唇,再温柔地亲她额头。
“今天不要你负责。”呼吸相抵,他近在咫尺地盯着她,眸底是无法消弭的火焰,“等有机会,连本带利还给我。”
宋澄溪猛然意识到什么,低头,被布料顶着那片显著的弧度灼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霍队:一个亲亲就晕头转向的男人[墨镜]
第20章 第 20 章 我要什么,心里有点儿数……
“我得走了。”霍庭洲不再吓唬她, 拿过衣架上的作训服外套穿好,腰带也扣好,戴上帽子朝她微微俯身, “正了没?”
宋澄溪抬起手,把国徽给他转到正中间。似乎不是上次那顶帽子, 手感挺新,没想到他真换了。
男人笑了笑:“晚上我还来?”
宋澄溪脑袋一嗡, 眼底爬升警惕的光。
霍庭洲用指骨敲敲她额头,力道很轻:“怕什么?你现在是病人,我不要你负责。”
这人正经不过三句,宋澄溪赶紧催他滚蛋。
下午许微月过来串门,告诉她在追站里的向参谋。
宋澄溪撩眼:“哪个向参谋?”
“就是跟你家霍队关系好的那个啊!”许微月提起他眼睛就发亮, “他这人呆萌挂的,特别可爱,撩两句就脸红。”
“哦。”是那个高材生,宋澄溪一时没想起来名字, “可我听说村里有个姑娘也在追他。”
那家伙看着文文弱弱的, 不料挺吃香, 这年头小白脸还是有市场的。
“你说祁萱啊,剃头挑子一头热,向嘉勋对她没一点儿兴趣。”许微月不以为意地磕着瓜子。
宋澄溪:“那他对你有兴趣么?”
“……”许微月噎了下,硬着头皮道,“我至少离得近。”
宋澄溪慢吞吞用手剥瓜子, 没搭腔。
“我跟你说,感情这事儿,距离和见面频率很重要。”许微月讲得头头是道,“要想跟一个人培养感情, 就得刷脸熟,不要面子地天天在他跟前晃,没机会制造机会,有机会千万别浪费。没别的,就是冲,冲到他两眼一睁脑子里都是你,就成了。”
“……”这套路怎么觉得有点熟?
“就比如说你和霍队吧。”许微月敲敲面前的床头柜,指点江山的架势很足,“你在这儿住一阵挺好的,借着生病让他多陪陪你,而且离得近,他要来看你多方便,都不用出营区大门。这儿不像宿舍那么多人,你俩也能有个私密空间,是不是?”
说着她叹了一声:“我要不是还有那么多活儿要干,高低也生个病,公费恋爱。”
宋澄溪吃了颗瓜子,不忍心但还是得打破她幻想:“我看向参谋不是那么上道的人。”
许微月生无可恋地仰到椅背上:“当然还是靠我主动啊。”
宋澄溪摇摇头:“你可真有耐心,我就懒得追男人。”
许微月对她的过往一直感兴趣,奈何她不爱提,也就没问,当下两眼发光:“那都是男人追你?跟霍队也是他追的你吗?”
宋澄溪又摇头:“不是,我跟他是相亲。”
“相亲也得有个人主动吧,见完面第二次谁先约的?谁先提出确定关系的?”许微月使劲挖八卦。
宋澄溪回忆了下,抿唇:“那应该是……我?”
他们之间的相亲和别人不一样。
初次见面平淡无波,只愉快地吃了顿饭,期间聊一些彼此的基本情况,都很坦率。
霍庭洲只是公干顺便来趟京城,时间不多,没有惯常流程逛街看电影,吃完饭送她回家就去机场了。
上飞机前给她发信息道歉,说自己太忙怠慢了她。宋澄溪便开玩笑,那下次请她吃饭弥补。
霍庭洲就这么答应了。
所以第二次饭,算是她先约。
包括后来结婚,也是她先问他意见。她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谈恋爱,既然一直保持联系,他是不是也觉得她合适。
两人就这么顺理成章地一拍即合,第三次见面,直接约在了民政局。
从相亲到结婚没一点恋爱成分,虽然因为彼此的工作性质有一定时间跨度,但从情感上来讲,还算是闪婚。
宋澄溪觉得这不算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许微月感兴趣,就讲给她听了。
许微月又问她以前的恋爱经历,宋澄溪坦言说没有。她的青春完全奉献给医学事业,除了高中时被体委暗恋,但她当时并不知道。
“好可惜哦。”许微月为她扼腕,“校服到婚纱,明明可以很浪漫。”
宋澄溪平静地喝着热水:“还好吧。”
她并不喜欢那人,所以不存在可惜。
那人应该也只是一般喜欢,所以升学宴最后的机会都没表白,甘心错过。
*
军靴碰撞瓷砖的声音均匀而整齐,顺着走廊由远及近,停在营长办公室外。
“报告。”
“进。”
霍庭洲推开门,走到办公桌前抬手一个军礼。
营长起身回了个礼,叫他去会客区沙发上坐:“找我有事?”
司令这事儿整得挺尴尬,从北边派下来一个特战队长给他训人,衔是比他低一级,可身上满满当当的功绩,那是全军都知道的人物。
所以一直以来,营长对他都挺客气。
霍庭洲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他:“这是下一周期的训练计划,您过个目。”
营长接过去看了一眼,点头:“训练的事儿你做主就好,还有吗?”
要是训练计划,他以前就派个战士捎过来了,根本懒得亲自跑。
营长猜到他还有事儿。
霍庭洲稍顿了下,才开口:“队里的战士问,咱们家属院什么时候能修好。”
营长若有所思地看他几秒,唇勾起来:“你倒也不用拿他们当幌子。”
“真是他们问的。”霍庭洲一脸认真,“要是我个人需求,我都不好意思跟你提。”
其实队里就一个已婚战士,但这边地处偏远,主官适当优待,女朋友只要按流程申请,也能来住十天半个月。
闲聊提起,他就做个顺水人情帮忙问问,反正他也有私心。
营长叹了一声:“你清楚我们站的条件,之前那楼被炸成危房了,住不了人,重建还得重新打地基。上季度批的款项都用来修缮设施和扩建卫生所,毕竟是迫在眉睫的事儿。紧接着年中考核,比武,一大批装备要换,哪样不得花钱?家属工作是得落实,但目前我们经费不充裕,得有个轻重缓急,我看下半年能不能多要笔经费,把家属院给弄好。”
霍庭洲端起茶杯喝了口,轻描淡写的:“等您弄好,我人在这儿还是在博尔塔拉都难说。”
营长望着他笑:“还嘴硬,你就是为你自己。怎么着,媳妇儿过来住不到一起,难受了?实在不行我给你派个公差,你带她出去。”
霍庭洲也很坦率:“我是想,我走了谁替我训?老向吗?那次托给他半天,他能让那帮小子骑头上。”
“所以说啊,站里现在离不开你。”营长给他添了杯茶水,“家属的事儿多担待。”
“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霍庭洲喝完茶起身,下巴点了点茶几上的文件,“您仔细看看,有意见提意见,您是主官,别回头上边儿说我来遥庄篡位来了,啥也不让您做主。”
营长送他出门:“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儿,我负责你们后勤工作。”
霍庭洲笑,走到门外抬手:“别送了,回去看文件。”
走之前,还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时间差不多,他去食堂快速解决晚饭,给宋澄溪打了份热乎的手擀面。
刚到食堂大门口,碰见和同事一块儿来吃饭的许微月,他笑着点头示意。
许微月连连摆手:“霍队好巧啊,去找宋医生?”
“嗯,给她送饭。”霍庭洲抬了抬手里的保温盒。
“快去吧。”许微月今天的态度格外热情,甚至可以说亢奋,“加油霍队!”
“好的。”霍庭洲有点纳闷,但无心深究,拿着保温盒走出食堂。
在他听不到的地方,许微月和同事小声蛐蛐:“霍队这么好,希望能取代宋医生心里的白月光吧。”
“什么?宋医生有个白月光?”
“哎,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为了家庭和谐,你们千万不能讲出去哦。”
*
虽然被困在病房走不了,但晚上吃到了炊事班孙班长亲手做的手擀面,宋澄溪那点憋闷烟消云散。
霍庭洲不准她接触工作相关的东西,电视频道也没几个能看的,都是又红又专的节目。
宋澄溪向他提出无比合理的需求:“你帮我把平板拿来吧,我要看剧。”
男人刚洗干净保温盒,撩眼:“在宿舍?”
宋澄溪乖巧点头:“嗯。”
“工作用还是娱乐用?”
“我保证,这两天除了电视剧啥都不看,骗你是小狗。”宋澄溪举起一只手发誓,“我给你立军令状。”
霍庭洲被她逗笑:“多大点儿事儿,还军令状。”
为了拿到平板,宋澄溪这会儿乖得很,帽子也给他往高了戴:“那必须的,霍队治军严格,我也要遵守纪律。”
男人走到她床边,自上而下俯视着,手摸摸她扬起的下巴:“知道军令状完不成,是什么后果吗?”
宋澄溪眨眼:“会掉脑袋?”
古装剧都那么演的。
“我干吗要你脑袋?”手指挪到她颈间,又到锁骨上敲了敲,“我要什么,心里有点儿数。”
不用明说,宋澄溪也知道他想什么。
俗不可耐的男人。
*
车停在宿舍楼下,正好碰见院子里打羽毛球的几名同事。
见是霍庭洲,招呼都打得热情:“哟霍队,来视察工作啊?”
“一起玩儿?”
“指导指导训练啊。”
男人笑了笑:“不了,我帮宋医生拿点儿东西就走。”
“不懂事儿,人家这两天忙着陪老婆。”
院里的哄笑声他只当没听见,上楼,到右手第二间敲了敲门。
宋澄溪提前和许微月打过招呼,许微月知道他来,提前找到平板,装袋子里递给他:“喏,充电器和耳机都在里面。”
“多谢。”霍庭洲点了下头。
正要走,身后传来许微月的声音:“那个,霍队。”
霍庭洲转回来:“有事?”
“嗯。”许微月忙不迭点头,“跟你打听个事儿。”
“请说。”
“是关于向参谋的……”
许微月和宋澄溪朝夕相处,关系非同一般,霍庭洲思忖不过半秒,就把向嘉勋老底出卖了个干干净净。
下楼前,听见隔壁两位医生交头接耳的声音。
虽然音量不大,但这房子隔音一般,实在瞒不住任何秘密。
“欸,你说宋医生那个白月光,真的比霍队长得还帅啊?”
作者有话说:大灰狼喝醋回去啃小红帽了[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