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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夜新婚 折枝伴酒 11620 字 17天前

第61章 第 61 章 她老公果然是个万事靠谱……

有时候她会想, 霍庭洲这个男人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她做的一场漫长的美梦?

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遇见他之前, 她从来没有过谈恋爱的想法。以她大脑中贫瘠的情感模块,更编造不出如此令人心动的形象。

抱着她的体温是真实的, 呼吸也是炙热的,抵着她, 捏痛她腰的感觉也那么清晰。

车停在漆黑的旷野路边。

不记得她说了句什么,又不小心触碰到哪个开关,霍庭洲把车开下公路,轻而易举地将她抱过去,就像抱一个棉花娃娃。

娃娃是拗不过他的, 想让她怎样她便怎样,空间局限,她只能背对他坐着。

没一会,眼眶就蓄起水花。旁边偶尔有车辆经过的声音, 吓得她浑身颤抖。

男人呼吸都险些要停住, 缓过来, 安抚她:“乖。”

晕眩到失去意识前,宋澄溪幡然醒悟接受了现实——

男人在这种事情上,就没有不恶劣的。

什么温柔体贴,正直刚毅,所有天花乱坠的高尚品格, 都抵不过骨子里最原始的冲动。

他把座椅调到最低,不让她的头撞到车顶,抱着她躺下去。她无助乱晃的脚趾蹬在方向盘上,把那些按钮拨杆全都肆虐了一遍。

前挡玻璃的雨刮器动起来, 屏幕亮了,车里放起了音乐。

一会儿头顶的灯光也亮了,被他抬手灭掉,黑暗中更加绵密地吻她。

独处的两天时间大多都赖在床上。

为了安全,霍庭洲三号早上亲自送她去机场。

这是他第一次亲自送她,几个小时的路,他安静开车,她安静地养神和补觉。

这两天过得很开心,就是消耗太大,身体好像被掏空。

但不能全怪他,她自己也没定力。

他准她休息的时候,又反倒去撒娇去缠他,于是谁也别想闲着。

快到机场,宋澄溪睁眼看城市的街道,仍旧哈欠连天。

霍庭洲握住她手,有点心疼:“晚上回去早点儿睡。”

他知道自己又过分了,但太久不见,他实在没办法抱着她只聊天,纯睡觉。

换哪个男人能做到,要么不行,要么对老婆没兴趣。

但很遗憾,这两条他都差得远。

宋澄溪不怪他,只是握着他的右手,指了指路边很有特色的建筑物:“下次我要来逛伊犁博物馆。”

“好,我陪你。”霍庭洲笑了笑,“记得把你的盖章本带上。”

宋澄溪惊愕转头:“你怎么知道我要盖章?”

男人云淡风轻地勾着唇角:“你什么事儿我不知道?”

宋澄溪一脸狐疑:“你不会在我身上装监控了吧?”

那就有点可怕了。

上次去博物馆,她是在他工作日一个人去的,过后也好像也没聊这事,她竭力回忆有什么被她忽略的细节。

车停在红绿灯前,男人抬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别为难你的小脑瓜了,我是帮你收拾行李的时候,看到你的本子的。”

“哦。”终于破案。

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宋澄溪明目张胆地依依不舍。

临近安检,两人在队伍的入口抱着对方,都恨不得磨蹭到最后一秒再说再见。

下次就等过年了,又有近两个月要天各一方。

宋澄溪知道她应该知足,比他们更难见面的夫妻比比皆是,可情感上怎么都不可能满足。

对于他,想要的总是越来越多。

*

回去后不久,她参加了庆祝徐春晓人生新篇章开始的聚餐宴。

休息两月,徐春晓选择了其中一家经营理念更同频,待遇也更高的私立医院,即将成为心血管内科主任,终于去掉了“副”这个字。

这一晚大家都很高兴,徐春晓在觥筹交错中端着果汁笑,对每一位恭喜的同事说谢谢,但宋澄溪总觉得,那笑里缺了点什么东西,并且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待到最后,和徐春晓一起离开。

徐春晓多了解她:“你真的不用替我难过。”

所有人都在高兴,只有她难过。

刘主任曾说过,徐春晓在心血管上的天分和造诣,未来是可能会写进教科书,甚至改写医学指南的。

如今却只能用她的名号去换一个安逸享受的金饭碗,这虽然是许多人羡慕的结局,但和她一直以来奋斗的目标背道而驰。

“溪溪。”徐春晓握住她手,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小名,“一个人终身的能量是有限的,能挥霍多少,从一开始就确定了。我只有这么多能量,又走得太快,所以早早地到了终点。”

宋澄溪听得鼻头泛酸:“难道这就是终点了吗?”

“是终点,但也可能是新的起点。”徐春晓抱了抱她,“不是吗?”

她不知道。

徐春晓拍拍她肩膀:“溪溪,我不会让你失望。”

宋澄溪红着眼摇头:“我只想你好好的,不要生病了。”

“你也是。”徐春晓望着她,每一个字都呕心沥血般认真,“保重身体,这是我对你最大的希望。”

没有健康的身体,一切梦想都是空话。

她吃过的亏,要成为后来人前进的养分。

上个月,徐春晓用积蓄买了新车,特意让她别开车过来,晚上送她回家。

漂亮又霸气的坦克300,贴上了紫色的车膜。

内饰全新,皮质光亮,徐春晓帮她打开氛围灯:“你是除了我爸妈和弟弟,第二个坐这车的人。”

宋澄溪捕捉到破绽:“第一个是谁?”

徐春晓把车开出停车场,才迟疑地回答:“一个男的。”

“就这?”宋澄溪八卦的天线竖起来。

虽然她很希望徐春晓谈一场恋爱,但在那之前,她得替她把把关。

毕竟准备介绍给她的可是根红苗正的空军飞行员,万一她提前被一个差劲的男人拿下了,宋澄溪会觉得很亏。

“对啊,就这。”徐春晓笑了笑,“4S店男销售,难道我还要隆重介绍?”

宋澄溪“噗嗤”一声:“那倒不必。”

她连忙给霍庭洲发信息:【我让你物色的人选有了吗?】

徐春晓现在这么闲,没准多少藏在暗处的男人蠢蠢欲动,不能再拖。

霍庭洲很快回过来:【就等你问呢。】

宋澄溪眼一亮:【!!!】

【速发来。】

霍庭洲推给她一个微信名片,和一张熟男帅哥的照片:【之前是N城飞行大队的教导员,刚调到中央。】

宋澄溪:【那还不用异地了!】

霍庭洲:【没错。】

宋澄溪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她老公果然是个万事靠谱的男人。

车停在小区楼下,宋澄溪把名片发过去,徐春晓的手机同时响了。

见这姑娘一脸春风得意的表情,面色狐疑地拿起来:“你给我发了什么?”

宋澄溪抬了抬下巴:“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会是相亲吧。”说着点开。

车里安静了两秒,徐春晓脸上出现一抹难得一见的,小女生才有的别扭:“我不相亲。”

宋澄溪:“你不是说想谈恋爱?”

“我是想自由恋爱。”徐春晓一脸认真。

在男女关系上,宋澄溪有幸走在她前面,苦口婆心地说:“你上哪儿去找自由恋爱的对象?姐姐,你现在事业有成,经济独立,别说想找个小奶狗养着啊,不靠谱,迟早养出白眼狼。”

徐春晓面色沉寂下来。

宋澄溪继续说:“你总不会去夜店玩419吧?多脏。”

“……”徐春晓这方面还挺单纯,表情强装淡定,脸却控制不住有点红。

“像你这样的,只有真正的优质男人才配得上,但大部分优质男人就像以前的你,没精力去主动谈恋爱。就算运气好crush上了,大概率也会因为太忙,很快就忘掉。”宋澄溪戳戳她胳膊,“这就是为什么你们这些人明明都很优秀,也想谈恋爱,为什么都还单着。”

徐春晓似乎被她说动了些许,有在思考她的话。

“喏,这个。”宋澄溪点了点屏幕上的照片,“颜值帮你把过关了,够帅,身高不穿鞋180,之前当空军飞行员的,所以再高不了了。人刚刚调到中央,上校军衔,父母经济状况良好,做生意的。不过据霍庭洲战友说,老家好几条街收租金。”

徐春晓眨眨眼:“那不仅仅是良好了吧。”

“反正人家自己那么说的。”宋澄溪收起手机,“低调是好事啊,说明这家人不显摆不招摇,不会拿鼻孔看人。”

徐春晓明显有点动心:“年龄多大?”

“比你小半岁。”

“他介意我比他大半岁吗?”

“不介意吧,你的情况我都跟霍庭洲说过了,那边应该是知道的。”宋澄溪解开安全带,下车,“我回头帮你再问问。”

“好。”徐春晓朝她摆摆手,车子掉头。

回到家,劈头盖脸就是宋懿达的声音:“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看看看!看你的猫干的好事!”

送给霍庭洲当新年惊喜的小猫已经五个月大,猫舍做完绝育接回来了,因为那边家里有监控,怕被他提前知道,暂时养在父母这儿。

乔牧云倒是挺喜欢,一有空就会逗小猫玩,可苦了一直以来操持家里的宋懿达。

窗帘沙发被抓成流苏,卫生间地上是被刨下来的纸巾,杯子摔坏好几个,上个厕所,猫砂溅得到处都是。

而此刻,宋懿达指着阳台上那盆他悉心培育的三角梅,和洒满地的土:“这破猫!迟早气死我!刚才像个神经病一样跳上来!也不长眼睛!”

“爸您是不是凶它了?”宋澄溪看着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缅因,“猫胆子小,您有事儿没事儿别凶它,会应激。”

宋懿达正在气头上,哪听得进去,边往厨房走边碎碎念:“迟早气死我,迟早气死我。”

小猫躲在墙角冲她喵喵叫,似乎在委屈告状,宋澄溪伸手试探了下,它并没有警惕攻击的意思,才把小猫从角落里抱出来。

“爱国。”她亲昵地叫着小猫的名字,故意抬高声调给厨房里的宋懿达听见,“爱国你乖乖的啊,你得活到爸爸回来接你哦,咱们娘儿俩现在寄人篱下,得夹着尾巴做猫才行。”

第62章 第 62 章 嘴这么甜。

猫的名字是宋澄溪千挑万选的, 而且跟她姓,全名宋爱国,非常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她想霍庭洲一定会特别喜欢。

宋懿达鄙视得不能再鄙视,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生孩子, 把猫狗当孩子养就算了,取名还要跟自己姓, 甚至有的把猫狗写上户口本,简直有病。

宋澄溪找他要户口本,他不给,她扬言总有一天要自立门户当户主,给她的猫一个名分。

当然, 也就是嘴上说说。

如果想转,她早就转出去了,转到她和霍庭洲的房子里去,但她是个妈宝女, 舍不得爸妈。

宋澄溪从来不否认这点, 也不觉得是短板, 这并不妨碍她是个性格健全、能够生活自理的人,也不妨碍她对另一半负责和对自己小家的付出。严格来讲,她的妈宝和那些男人的妈宝不一样。

相亲时她就坦白过,霍庭洲表示没问题。他自己没有父母,会一起孝敬陪伴她的父母。

而他也做到了。

客厅的按摩毯是他买的, 因为宋懿达嚷嚷最近冷得肩周炎犯了,腰也疼,浑身上下不得劲。

乔牧云说他矫情,叽叽歪歪就是想少干点活, 某人却转头买了张按摩毯寄回家。

小老头在单位逢人就显摆自己有个知冷知热的孝顺女婿,回到家,明嘲暗讽老婆和闺女,几十年都不知道心疼他。

宋澄溪调侃道:“没有我,你知冷知热的孝顺女婿是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吗?”

小老头无话可说。

宋澄溪觉得,宋爱国要不是她送给霍庭洲的礼物,而是她自己想养的猫,小老头都不会准它进家门。

当初对霍庭洲这有意见那也有意见的是他,如今说起女婿就满面红光的也是他。

一家三口坐到餐桌旁开饭,宋爱国在地面上比了比椅子的高度,跳上去,挨着宋澄溪坐好,宝石般的猫眼睛盯紧桌上的菜,一脸好奇和跃跃欲试。

宋澄溪连忙按住猫头:“爱国,乖,咱不上去。”

这猫要是跳上桌,小老头当场要发飙。

宋爱国住在家最基本的规矩——不能上床,不能上沙发,更不能上饭桌。

小猫咪不懂规矩,她不在的时候,宋懿达都是直接拎后脖子给它弄下去。但宋澄溪舍不得她和霍庭洲的宝贝受这罪,一边吃饭一边按着猫脑袋,以免它犯错。

宋爱国发出轻柔的哼唧声,似乎是不满自己被差别待遇。凭什么这些两脚猫都在吃饭,而它高贵的四脚猫不能吃。

于是宋澄溪把爱国的罐头放在她旁边椅子上,让猫挨着她一起吃,一顿饭总算相安无事地过去。

吃完饭,到了宋澄溪和宋爱国的亲子互动时间,宋爱国跟着逗猫棒跑来跑去,上窜下跳,在厨房收拾的宋懿达直念叨疯了。

突然,霍庭洲打来视频电话。

正举着逗猫棒的宋澄溪手忙脚乱,直喊妈妈,乔牧云一边叫着乖乖,一边把嫡长孙宋爱国抱进房间。

宋澄溪把客厅里的猫玩具都藏好,才接视频:“老公!”

“嘴这么甜。”屏幕里一身戎装的男人望着她懒散地笑,“是不是干什么亏心事了?”

宋澄溪很少这样一接电话就激动地叫他,后知后觉,好像的确有点欲盖弥彰。但不能被他发现秘密,一脸镇定:“没有啊,就是太想你了。”

虽然是给自己找补,却也算实话。

一旦霍庭洲不主动打视频,宋澄溪就知道他很忙,但再忙他也会尽量回她信息,不会莫名其妙玩失踪。如果情况紧急来不及告知,甚至会托人联系到她。

所以宋澄溪从来不表现得太过黏人,即便那么想他。

“演习刚结束,一连开了好几个会。”霍庭洲抬手摸了摸额前的刘海,“对不起,老婆。”

他同样不能满足于文字的交流,想看看她的样子,看她瘦了没,有没有黑眼圈,担心她是不是又偷偷熬夜加班学习。但有些事情,非人心所能左右。

宋澄溪这才发现他头发长长了些,一阵心疼:“很辛苦吧。”

“还好,习惯了。”他眼里的光透过视频依旧那么亮,连爱意和思念都半分不减,“就是想你的时候辛苦些。”

语气平和,丝毫不像是说情话。

对他而言也并不是情话,陈述事实而已。

过去每一次演习和任务,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赢,可自从有了她,才多出一些浪漫的希冀。

支撑他的不再仅仅是赢的信念,还有心里始终鲜活明亮的女孩。

突然听到什么声音,霍庭洲眉梢动了动:“哪儿的猫叫?”

宋澄溪小心脏一抖,谎话张口就来:“电视里的,我爸在看电视。”

霍庭洲:“爸在看什么电视?”

宋澄溪脑子转得飞快:“动物世界。”

动物世界?不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动物品种吗?

不过霍庭洲没深究,他不会轻易怀疑她。

两人又聊了会儿,宋澄溪顺便打听介绍给徐春晓的那个上校,战友叫他有正事,就挂了。

*

新婚第一年,科室没给她安排值班,刘主任自己多顶了两天。

为了报答刘主任,宋澄溪决定把他写进论文致谢。

一路走来,她的贵人运不错,徐春晓和她胜似姐妹,刘主任待她像自家闺女,没和同事闹过什么矛盾,也没经历过职场勾心斗角。

年底最后一天科室会餐,宋澄溪破天荒喝了一整杯酒,敬刘主任。

她知道所有的顺风顺水,都离不开刘主任对她的厚爱。

当然,也有她自己的能力,但这个社会就是人脉的社会。

今天大家都高兴,除了除夕值班的同事,全都敞开了肚皮喝酒。

宋澄溪从餐厅出去时,走路已经有点摇摇晃晃。

雪花落在睫毛上冰得她一个瑟缩,才退回台阶上,拿出手机打电话。

她没喝醉,但反应有点迟钝,半分钟才输完爸爸的电话号码,说喝了酒不能开车,叫宋懿达来这边接她。

外面冷,她回到餐厅里面,坐在吧台旁等位的椅子上。

点开和霍庭洲的聊天框,上一条消息还是早上发的,他说临时有点事要晚点回家。

不知道现在忙完没有,也不知道除夕夜他能不能赶得回来。

现在春运,她买不到票去他那边。第一个新年难道要天各一方吗?

宋澄溪想着想着,酒意夹着困意袭来,靠着吧台差点睡着,女服务员温柔叫她:“小姐姐,需要醒酒汤吗?”

睁眼一看,是刚才给包厢上菜的那位服务员,打过几次照面都熟悉了。她也没客气,点点头:“多谢。”

把服务员送来的醒酒汤喝光,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

晚高峰堵车,从家开过来要四十分钟,宋懿达应该快到了。

宋澄溪上了个厕所,准备出去等,路过吧台拿了两颗糖,突然本就热闹的大厅变得更嘈杂,伴随着不少女孩吸气和惊呼的声音。

收银台两位女服务员也窃窃私语地望向门口,一个拽着另一个的袖子,压抑着激动小声道:“好帅啊。”

宋澄溪离得近,听得很清楚,正想看看是什么人,怎么个帅法,有没有她家霍庭洲帅,竟然值得整个大厅的女孩为之激动。

一转头,被门外吹进来的风冻住了双眼。

就这么无法动弹地凝在他脸上。

身高颀长的男人,本就比普通人更挺拔周正,还穿了一件版型利落的半长黑大衣,里面配白色毛衣和黑色阔腿裤,一双干净到发光的白色球鞋。头发虽短,但明显细心打理过,精致有型,整个人看上去温柔又精神。

像韩剧男主角走错了片场,又像是谁家留洋归来的少爷,让街头的私房菜馆蓬荜生辉。

宋澄溪不知不觉也成为那些被惊艳到失语的女孩中的一员,仿佛第一次见到他,对自己的老公犯花痴。

直到额头被轻轻一敲,男人的宠溺自上而下,笼罩她整个身体和灵魂:“你这是喝了多少?”

“没……”宋澄溪脑子嗡嗡的,明明之前酒醒了些,又变迟钝了,“没喝多少。”

霍庭洲握住她双手,放到唇边哈了口热气:“站在这儿开门关门的,不知道冷?”

熟悉的体温和触感,让这个冬天好像瞬间变幻成春天,甚至恍惚闻到花香的气息。

“走吧。”男人吻了吻她的手,“我们回家。”

坐到车上,她才渐渐缓过神来:“不是我爸来接我吗?”

“爸的车没充电。”霍庭洲启动她车子,往停车场门口开,“正好我下飞机,乘地铁过来也挺快。”

宋澄溪努了努嘴:“你回来怎么不早跟我说。”

还以为他所谓的晚点回家,会晚好几天,竟然还是今天赶到了。

升降杆前堵了两三辆车,似乎有人没提前扫码缴费,霍庭洲逮着机会便凑过来,亲一口她的嘴唇:“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宋澄溪刚缴完停车费,眼皮一颤,手机掉到大腿上。

那次见面时皴裂的脸颊因为坚持用她的面霜,变得比之前更光滑,手感很好,宋澄溪捧起来就舍不得放开,轻轻回吻。

人好像也变得更帅了,究竟哪里更帅,她说不上来。

两人亲得难舍难分,直到后车鸣喇叭催促,霍庭洲才回到驾驶座。

宋澄溪任由自己的目光黏在他身上:“老公。”

“嗯?”

“我也给你准备了惊喜。”

“什么惊喜?”

“提前说就不惊喜了。”宋澄溪卖了个关子。

回到父母家,宋澄溪脱了鞋直接打赤脚进屋。

霍庭洲还在门口换拖鞋,就见她抱着一团灰色的毛茸茸从阳台跑过来:“爱国!你爸回来给我们撑腰啦!”

作者有话说:一家三口顺利会师![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63章 第 63 章 霍庭洲,我很爱你的。……

霍庭洲怔怔看着她怀里的猫脑袋, 一时没反应过来,凭着本能,顺着她的话问出口:“这是……我儿子还是闺女?”

这小两口一个比一个逗, 乔牧云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宋澄溪把宋爱国肚皮朝上举起来,给他看某个部位, 虽然被嘎掉了,但也很明显:“喏, 嫡长子。”

男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儿子好,哥哥以后能照顾妹妹。”

那认真的表情,仿佛这只猫以后真能照顾他闺女似的。

“要不要抱抱?”宋澄溪见他一直不伸手,知道他顾虑什么,笑了笑, 说,“我那次偷偷给你检查过,从医学上来讲,你现在已经不过敏了。”

“是吗?”霍庭洲眼底划过短暂的不可置信, 睫毛颤了一颤, 才小心翼翼地对猫咪伸手。

毛茸茸的触感, 柔软的,热乎的生命力,他眼底溢出兴奋的光芒,遮都遮不住。

宋懿达洗完澡从厕所出来,见他俩在沙发上逗宋爱国玩, 刚想嚷一句别让猫上沙发,看到霍庭洲脸上前所未有的那种表情,硬生生把话憋回肚子里。

“你喜欢,以后还可以多养几只。”宋澄溪太满足了, 自己终于做了一件让他这么开心的事,“反正家里够大。”

腾个房间,都可以做猫游乐场了。

霍庭洲一只手搂她,一只手挠着宋爱国头顶,猫在他腿上打呼噜:“那下一只叫什么?敬业?友善?”

宋澄溪一脸正经:“我觉得富强挺好。”

几秒后,她自己绷不住先笑了。

男人宠溺地摸摸她头发,低头亲一口:“谢谢老婆。”

爸妈这会儿不在客厅,宋澄溪低声凑到他耳边:“叫宝贝。”

男人侧过头,温热覆上她的唇:“喜欢听宝贝?”

“唔。”

“一会儿回去叫给你听。”他轻碾着她的唇瓣,“叫一整夜,好不好?”

一整夜……宋澄溪顿时胸口下面都一紧。

宋懿达要去阳台晾衣服,两个人立马分开。

“爸我们走了哦。”宋澄溪最后抱一抱宋爱国,“照顾好你外孙。”

宋懿达毫不掩饰嫌弃,他才不会认一只猫当外孙:“还不带回家?”

“那边东西没置办好。”为了瞒着霍庭洲,她网购的猫砂盆猫窝猫别墅都还在快递驿站,取回来还得安装。

“赶紧置办好接走。”宋懿达哼了声,“换窗帘和沙发的钱记得给我出。”

“知道了,小气吧啦的。”宋澄溪也哼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嫡长子,“爱国,还委屈你几个晚上哦,妈妈很快就带你脱离苦海,我们爱国回家当皇太子,再也不用理这个糟老头子了。”

宋澄溪知道老头子也就嘴上说说,他哪舍得换掉窗帘和沙发,就算用他们的钱,也舍不得。

快递驿站除夕到初五休息,所以今天开到很晚,尽量让大家都能拿到年前的快递。

两人回家后去驿站取了所有快递,宋澄溪推着堆成小山的推车,猫别墅由霍庭洲扛着,两箱实木板材和钢化玻璃,他扛在肩上却轻松得很。

就是这种高大伟岸的力量感,令她着迷,挪不开眼。

电梯门外都是私人领域,快递箱他们便没带进屋。太晚了,只能明天再拆。

门落锁,她被他兜着大腿抱起来,炙热的吻随之席卷。

衣服全堆在浴室进门的地上,屋里早就开好暖气,宋澄溪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靠,紧贴那片最热的热源。

霍庭洲感觉到了,他靠着淋浴间冰凉的瓷砖,一只手搂她腰,另一只将她勾起来:“这么想我?”

早就过了最初扭捏的状态,宋澄溪坦然面对自己的心,主动把手挂到他脖子上:“嗯,好想你,老公……”

长长地尾音像在催促着什么。

霍庭洲哪受得住她这样,转身将人狠狠压在他预热过的瓷砖上。

一边给她最温柔也最深切的爱意,一边抵着她耳朵,送入他滚烫的声音:“溪溪,我的宝贝……”

她整个人软得快要化掉。

“宝贝爱不爱老公?”

“嗯……”

“乖,我想听。”

被他搅得酸软的唇无力出声:“爱你,老公……”

“老公今晚能通宵吗?”

“……”

宋澄溪哼唧着,一巴掌拍在他腹肌上。霍庭洲俯身将她的手围过腰,呼吸颤抖地没入她发间:“太想你了。”

“每天想得我浑身都疼。”

“宋医生,给我治治病。”

他果真兑现承诺,一整晚,叫了无数声宝贝。

知道小两口久别胜新婚,第二天乔牧云夫妇没催他们早点过去。

宋澄溪睡到将近十一点醒来,卧室只有她一个人,霍庭洲不知道去哪儿了,她给他打电话,说在客厅。

宋澄溪洗漱后穿着睡衣直接过去,从走廊开始听见敲打声。

到客厅一看,猫别墅已经完成。

她买之前量好的尺寸,正好卡着一面墙到顶,是个超级豪华宽敞的猫别墅。

本来以为就这个猫别墅的工程量和复杂程度,起码两三天才能安装好。

没想到只一个早上,这人变魔术似的把那些板材和玻璃组装起来,和她在网上看的效果图一模一样。多余的板材,还在电视墙顶上钉了几块跳板。

宋澄溪忍不住惊叹出声:“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霍庭洲干完活身上脏,想抱她的动作停在半路,搓了搓掌心的灰,勾唇笑:“这种活儿,是个男的就会干。”

说着,就在她面前拎着衣角,把沾满灰尘的上衣脱下来。

满眼结实的腹肌和胸肌,虽然昨晚不知道摸过多少次,大白天猝不及防的,还是弄得她脸热。

胸口还有她的牙印和指甲印,硬朗中夹杂的暧昧勾起一些隐秘的回忆。

宋澄溪觉得自己又躁动了,她对他的腹肌格外上瘾。

不料这人就是故意撩她,给看不给摸,说了句“身上脏,洗个澡”,就一脸坏笑地往浴室去了。

宋澄溪气都撒不出,轻哼了声,回卧室挑出门的衣服。

今天除夕,也是新婚第一个年,宋澄溪破天荒穿了件红色大衣。

上次穿这么红还是小时候过年,后来她有了自己的审美,穿衣喜好逐渐素了,向乔女士干脆利索的风格看齐。

霍庭洲今天是黑色毛衣配咖色大衣,从韩剧里的奶狗款男主变成熟男款男主,依旧说不出的明亮耀眼。

宋澄溪看着这张无可挑剔的帅气脸庞,一路心脏都雀跃着,难以安分。

直到男人掩不住得意的嗓音飘过来:“你快要把我盯成筛子了。”

宋澄溪手支着脑袋架在车窗框上,正大光明地继续打量:“你长这么好看,不就是为了给我看吗?”

男人唇角勾得收不下来,笑一阵,意味深长地看向她:“老婆。”

“嗯?”宋澄溪飞快眨眼睛。

霍庭洲像受了什么刺激,匆促挪开目光:“白天说话悠着点儿。”

“为什么?”

霍庭洲从后视镜看了眼那座金碧辉煌的建筑:“我现在想掉头去那家酒店。”

“……”宋澄溪眼皮一颤,目光从他的脸往下移,阔腿裤太宽松,轮廓不清楚,但以她对男人的了解已经察觉到异常变化,“你为什么这么敏感?”

“我倒想问你。”男人嗓音分外低沉,将她的手牢牢握住,“怎么白天晚上都像个妖精。”

“……”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可算让他玩明白了。

一进家门,刚上完厕所的宋爱国被宋澄溪搂起来蹭鼻尖:“爱国,昨晚睡得好吗?外公有没有欺负你?”

宋懿达一脸嫌弃地捂鼻子:“臭死了,猫屎真臭。”

其实人家埋得好好的,宋爱国是一只用猫砂也很仔细的精致小猫。

宋澄溪故意把猫屁股对着他,这一会儿味道确实销魂:“人屎不臭吗?凭什么歧视我们爱国。”

霍庭洲不知从哪弄来一包湿纸巾:“要不要给它擦擦?”

宋澄溪疑惑地转过来:“啊?”

他的意思是给猫擦屁股?

认真的吗?

迟疑间,毛孩子已经被他从怀里接过去:“爱国,爸爸给你擦一下,别动啊。”

前天剪指甲还有点小犟的猫,被他抱着擦屁股却异常乖巧,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时不时发出一声细软的“喵”。

霍庭洲温和回应:“乖,坚持一下,马上干净了。”

宋爱国好像能听懂似的,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手。

买完东西回来的乔牧云正好看见这一幕,勾了勾手让宋澄溪过去,附在她耳边小声说:“对猫都这么有耐心,以后带孩子一定更细致。”

霍庭洲转头问她:“妈,家里有不用的剪刀吗?我给它修一修屁股周围的毛。”

“啊,有。”乔牧云连忙放下东西去找了。

宋澄溪看着他剪完毛,把垃圾收拾干净,挨着他坐下:“真不信你没养过。”

“云养也算的话。”男人笑了笑,手指一会儿摸头顶,一会儿摸脸颊和下巴,手法熟练,把小猫摸得闭眼打呼噜,“这些年关注了不少养猫的博主。”

宋澄溪听见自己心口震荡的声音。

她知道如果她不去做,霍庭洲永远不会提,他不会让自己的喜好变成她的负担。

还好,她替他达成了愿望。

“养小猫挺麻烦的。”霍庭洲对她说,“回头我把喂食机和猫砂盆换成智能的,你不用每天管,再买个监控机器人给它当玩具,我可以远程控制,这样你太忙的话,不用特地抽时间陪它。”

“霍庭洲。”她无比认真地望着他眼睛,“宋爱国也是我儿子,你可以放心交给我。”

男人吻了吻她的眼睫:“怕你辛苦。”

“不辛苦。”她仰起头,唇贴在他温热的唇上,“让你开心的事,我都愿意做。”

她看见男人明显颤动的眼波,像地下河一般深邃,却暗藏汹涌:“霍庭洲,我很爱你的。”

她轻轻吻了一下他耳朵:“你别不信。”

第64章 第 64 章 还满意吗?女主人。……

宋懿达一边把团圆饭往餐厅里端, 一边碎碎念家里全都是猫屎味。

宋澄溪早就开窗透气了,宋爱国屁股也被他爸擦得干干净净,这会儿根本闻不到猫屎味:“爸, 您就是看爱国不顺眼,哪儿哪儿都不得劲是吧?”

正在摆碗筷的乔牧云点头附和:“我觉得是。”

说完无视丈夫的瞪眼, 叫霍庭洲洗手吃饭。

男人还在沙发上抱着猫,眼神有点迟钝。

从刚才就一副傻傻愣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