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孕期反应 爸总慌了(双更合一)……(1 / 2)

第50章 孕期反应 爸总慌了(双更合一)……

宁叶微一眨眼。

眼前男人黑眸深刻, 带着一种脱力后的水洗感,语气仍然带着玩笑的哂意,但眼角、眉梢之间的凝重, 前所未有。

边寻心知肚明,五个亿能买下的时间竟然都不够他们走完这段剧情。

于是从某一刻开始, 钱不再是钱了。

这像是所有暗示的最终方向, 他终究会走向那一步。

这对一个商人而言, 非常恐怖。

但边寻穷尽思绪, 此刻最在意的,仍然只是她的亲吻。

宁叶感受到他的目光。

她从打破剧情的头脑发热中回过神,忽然意识到被剧情所控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法自由,无法表述,作为人的一切权利被无形中剥夺, 自我的秩序让步,自我的思想退后,他那一瞬间感受到的除了巨大如黑洞的无力感,应该还有未知的恐怖。

宁叶只是在梦中感受了无法行动、无法保护自己爱的人,那种感觉已经让她眼角流泪。

边寻或许已经用最强的意志力在对抗这一切,但世界的运行法则远比他们更庞大。

但他并未提及那些,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拆解了这种痛苦, 甚至开着玩笑。

只向她要了一个亲吻。

宁叶杏眸中倒映着他仍然挺拔的身形,后知后觉,有一点难过。

他们一起经历太多, 走到今天这一刻。

她太清楚边寻是一个怎样的人,就像她能很快意识到刚才那些不是边寻会做出来、说出来的。

边寻…他是一个掌控欲强烈、秩序性敏感的人,他对自我有着近乎于强迫的自控力,从学生时代到如今的企业家, 他最引以为傲的也是他的自控力和自我判断。

所以当这样的一个人被外力操控,身不由己,是什么感觉呢?

边寻走线锋利的眼尾垂着,像是半闭着眼睛,等亲。

宁叶久久地看着这张脸。

这个她从少女时代到如今仍然近在咫尺的脸。

边寻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动静,眼皮微微掀起,假装叹了口气,“不想?那我来——”

话音未落,宁叶已经踮起脚,双手捧住了他的脸侧。

边寻一顿。

两人眼睛之间的距离一瞬间近到失焦,但边寻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暖微湿,和眼眸中的郑重温柔。

这郑重反而比唇齿相贴更让他…指腹灼热。

就好像被盛入她眼中,得到了她全部的在意。

边寻反而喉间微涩,在她隆重的眼神里,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一个用力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她认认真真、结结实实地亲在边寻嘴上。

发出一声“啵”的声响。

“边寻,”宁叶眸光清澈坚韧地看着他,“我们会解决这一切的,然后我们会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未来。”

我们。

边寻黑眸凝深,喉结微动。

冬日的暖阳透过玻璃落在她白皙薄软的眼皮上,宁叶非常用力地啵了他一下,刚退开,却被从后腰一箍,带入了旁边无人的休息室。

“咱们得去接萄萄了——”

边寻垂眸看了眼时间,然后低头扯松领带,唇瓣重重地碾了上来。

“够亲五分钟。”

等宁叶坐上车,发丝凌乱,唇角红肿。

这几分钟被对方主导的亲吻,撬开唇瓣,吞吃舌津,几乎把人拆吞入腹,宁叶最后需要扶着他的手臂,才能稳住身形。

迈巴赫的挡风玻璃内。

男人神色餍足,女人挽着额发。

边寻倒像是调节好了情绪,唇角噙着微不可见的弧度,从那种禁锢的冰冷中挣脱,开始思考起来。

在去往声乐班的路上,他想到几种能刺激神经的技术。比如他虽然会被操控,但至少自我意识仍然存在,肢体能以僵硬断续的状态做出对抗,这点神经元的波动如果能被捕捉,他就能及时做出反应——连接银行卡,花更多钱买他的时间。

现在的总裁就算身负一千个亿,也开始谦逊起来了。

还有更极端的情况下,还有一种办法……但边寻侧眸看了眼揉着唇角的宁叶,并没有继续想下去。

她和孩子应该没法接受。

“回去之后我就会让技术部做一个电子锁,我随身携带,保持刺激,最大程度上减少刚才那种情况发生。”

“不。”

宁叶松开手,微微偏头。

“我们得按照剧情走——至少从表面上,要让对方觉得剧情正在正常运转。”

刚才徐蓝依的助理应该已经把信息传达了过去,在女主视角里,大概是觉得一切终于回到了正轨。

徐蓝依的心思并不难猜,这是一个家世、人气、粉丝一双双手捧出来的女人,她极度自信,并天然觉得世界属于她。

所以在经历了王学兵的出现、在认定宁叶这个女配有着原生家庭的巨大缺陷、在边寻开始像剧情一样表现之后,她只会更加坚信自己认定的一切。

什么情况下才能让一本书彻底烂尾?那就是在高潮剧情时突然崩掉。

同理,他们怎么才能彻底打破剧情,那就要在原著正常走到最重要的那个节点,彻底打翻一切。

最直白的办法当然是,在徐蓝依退隐息影正式给孩子认爸爸的那天,在流量最高关注度最大的那一刻否定这一切。

但这还不够。

她还需要一个更大的杀手锏……宁叶微微出神。

萄萄在原著中的那个未来,绝对不可以到来。

恰逢红灯,迈巴赫稳稳停下。

边寻侧过身,挑眉,眼中意味很明显。

让他跟别人,走剧情?

宁叶眼神澄净地点点头,“在保持清醒的状态下,要尽量不破坏剧情。”

边寻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撑在她椅背之后,视线落在她微微丰润的唇瓣,“你不觉得这像是出轨?”

宁叶一愣,连忙安慰道,“没关系呀,咱们还没结婚,也没复合,这不算的。”

车道变灯,边寻面无表情地松开脚刹,气笑了。

流线型的豪车开出去几秒,车内稍显寂静,忽然,旁边的宁叶又抬起了手,捂住唇角。

边寻余光瞥见,以为刚才太用力含得她嘴痛,正要打破寂静说什么,忽然就见宁叶捂嘴往前一扑。

“呕——”

秀气的眉心完全皱了起来,胸口一阵翻涌。

边寻一怔,在道旁找地儿停下,拧开一瓶水,“怎么了?”

宁叶接过矿泉水,皱着眉摆摆手,“可能是路上堵,有点晕车。”

边寻却眉心缓缓折起。

他开车很稳,宁叶也很少晕车。

宁叶也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抬眼,两人缓缓对视。

这难道是……

孕吐?

情况实在复杂,但总之,接上了萄萄之后,边寻就拎着宁叶去了医院。

上次造完小朋友过后,宁叶也去检查了HCG值,确定萄萄已经在这世界上创造成功了。

算算日子,现在差不多就是怀孕第二月的时间。

她在生理上刚刚怀孕,但在逻辑上已经生完,否则在同一个时间段内就会有两个萄萄了。

小朋友的出现好像给她跳过了一大段痛苦的生产过程。

在边寻的要求下,宁叶在医院做了各项检查,甚至连b超都做了,可以确定,现在的世界上就只有四岁的宁之萄一个。

边寻去跟医生详谈了许久。

这些都在宁叶的意料之中,她的怀孕过程相当于被剧情杀了,看着空空荡荡没有胎囊的b超图,宁叶抚了抚胸口。

她的孕期反应,更像是一种精神催动的生理表现。

在本该有的时间线里,她这时已经在孕育着萄萄,她的大脑仍然会为此做出反应。

奇妙的是,就算萄萄现在并不在她肚子里,但那种体验怀孕的感觉,仍然让她生出了更强的保护欲。

她比平时更加在意宝宝、更加关注她的感受。

并且生出了斗士一般坚定抗击剧情的心情,就像是一个冥冥中到来的信号,提醒她要为未来铺平一切。

于是一家三口,神态各异。

边寻是从开车向医院就全程紧绷,他沉默寡言的时候,周身冰冷的气场让医生都有些战战兢兢。

而宁之萄,作为唯一一个跟着妈妈做过“产检”的宝宝,她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干嘛,但觉得很好玩儿。

宁之萄自己玩了一会,然后回到妈妈跟前,仰着脑袋抱住她,“妈妈,你是不是很爱我呀?”

宁叶摸了摸她圆溜溜的脑瓜顶,“当然啦,怎么突然这么问?”

宁之萄挠了挠头,嘴角拱出一个笑涡涡,“不知道,就是感觉,妈妈本来就很爱我——”

“现在,好像更爱我了!”

宁叶愣了愣,然后弯唇也笑起来。

另一头,边寻终于左手拿着厚厚一堆资料,右手提着一兜安胎保健营养品,严肃清冷地走了出来。

怀孕第二月,正是孕吐、疲劳开始严重的月份。

他疏忽了。

随着月份的增大,她的不适症状或许会显露更多。

边寻走回宁叶身边,黑眸中浸着深深浅浅的思考,像是考量着很重要的议案,如临大敌。

从现在开始他必须守在她们身边。

加紧研制电子锁,有异常状态就电刺激,他必须在剧情裹挟之中保持清醒状态,买下他自己的时间。

无论花多少钱都可以。

边寻或许还没有意识到。

到这个时候,钱在他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一串数字,一个符号。

他一步步向着她们走过去,远远看着坐在医院长椅上一大一小的母女俩,她们的连接和来路,忽然清晰可见。

好像在这一瞬间,边寻才真正意义上明白,未来的他告诉自己钱不重要的含义。

因为永远有比钱更重要的事情。

当崩塌的未来发生时,他会甘愿放弃手中的一切,只换一个有她和孩子的未来。…

边寻走到了宁叶面前,深吸一口气,弯腰。

“我抱你走?”

宁叶一脸问号地抬头。

宁之萄也一脸小问号。

边寻伸手去捞宁叶的膝窝,宁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你正常点就好!”

毕竟是赛博怀孕,哪有那么夸张。

边寻点点头,黑眸清冷,声线平稳:“从现在开始每天的维生素补剂、营养保健、适宜的饮食清单,都会严格贯彻,所有避免事项我会一一做好标记。还有从早上七点开始,你需要……”

宁叶慢慢地捂上了耳朵。

宁之萄也悄悄地捏住了鼻子。

天呀,这是妈妈的课表吗?

爸爸这个样子真像在给她排课表的时候,太可怕啦!

宁叶认为,她需要避免的事很少,主要就是不能同房。

这点常识她本来就有,一直保持着,应该是边寻需要加强意识。

但作为未婚未育的女性,她的孕期反应的确让她有些为难。毕竟她也没有产假,上班时偶尔胸闷干呕,只能及时去厕所解决。

边寻要给她放长假,宁叶拒绝了。

其他人并不知道她有孕期反应,而且她也没有其它病症证明,就这样毫无理由地长时间不去上班,相当于自己断送刚刚起步的职业生涯。

但好在,从上次拍卖会之后很快就是年关,全国人民的春节长假已经迎面走来。

宁叶这一年的绩效仍然保持A,并在核定之后收到了一笔丰厚的年终奖。

这意味着她在转入总部之后彻底站稳了脚跟。

章助理最近则发现,一向在商业竞争中睚眦必报、锱铢必较的老板,竟然在钱的问题上和蔼了许多。

这种和蔼并不是神态或者表情,而是一种感觉。

很玄妙,他也不知道自己感受揣摩得对不对。

总之,老板身上竟出现了一种视金钱为粪土、超然物外的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