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叁拾壹色香味弃权
卧室画架上挂着一副设计图,风格独特,简约典雅,裴未雪有点惊讶,“你画的?”
靠在门框上边喝粥的苏引说:“不是我。田螺画的。”他一早醒来发现房间干净了,画布上也画好了图。
闻言,裴未雪终于把视线从设计稿上移开,“田螺做的?”
“是啊。我醒来它就有了。我不知道它男的女的,干脆叫田螺好了。”苏引滋滋滋喝完一大碗粥,“你做的粥不错,明天继续做,我还挺喜欢的。”
裴未雪疑惑的去厨房看了一眼,打开砂锅盖看到熟悉的海鲜粥,心情好了不少,又有点郁闷,不会醒来都在忙吧?
又是画稿,又是熬粥。
他舀一口,香甜鲜,螃蟹虾都很新鲜,厨房垃圾桶里还有一些蟹壳虾壳残渣,一看就是买完回来就处理好了开始煲。
傻蛋,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嘛,做这些做什么。
边埋怨边舀了满满一碗,苏引凑过来一看他要全倒光,急道:“你给我留点啊。我还没吃饱。你怎么吃的也这么抠,做都做了,我吃吃怎么了。”
裴未雪本来想留的,这下全舀走了。由于他喜欢吃大宽面,所以他的碗和脸一样大,全倒进去都没有八分满,“呵,走开。”他越过苏引端着碗到餐桌上吃,每一口都能安抚他的心情。
“你昨天偷人,现在粥也不给我喝。”苏引坐在对面,“我不管,要么你明天给我做粥,要么告诉我你偷了谁。”
裴未雪夹起蟹腿,发现壳都刻意剪开裂缝,只要一咬肉就掉了不需要剥壳,眼睛弯了弯,下一秒就被苏引踹桌子的行为把粥溢了一些出来,他沉下脸,“再踹一下试试!”
“干嘛!”苏引高声掩盖心虚,拍桌,“我还没说你呢,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凶!”越来越大声,桌子也被拍得震了一下,他看裴未雪吃不下去,刚想笑两声就被裴未雪阴森森的眼神震慑住,“你,我……”声音越来越小,“我又没错。”
裴未雪盯着蟹腿许久才缓和心情,吃完早饭回房拿药,结果苏引跟在屁股后面,“你跟着我做什么?”
苏引脑袋探进房间,到处张望,“小三呢?”他一醒来就在玄关等着,也没看见人出去,难道大半夜偷完情就走了?会不会有点拼?
不是!你在想什么!裴未雪出轨!你管人家小三拼不拼!
“小三?”裴未雪拿药的手停顿一秒,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他一眼,苏引被他看得浑身鸡皮疙瘩,感觉某个地方有点热。
最后落荒而逃,跑出去前还放狠话,“我只爱贺南。”
裴未雪眼神扫过苏引的某处:“……”看我吃药也能起反应?
难道是第一次做,所以有点沉迷?
他揉了揉腰,除了有些胀以外没什么太多的感觉了。不知道引哥什么时候再回来,外头那个巨婴苏引他真是一秒钟忍不了!
还想让他做饭,做什么春秋大梦,他敢做,有人敢吃嘛?
哦不,引哥敢吃。
引哥曾经锐评:雪儿,你这道菜,色香味弃权。
后来没再开过火。
明明是一样的脸,自从发现不对劲后,他怎么看苏引怎么烦。
回头看着还剩下一半的液体中药,可能再过不久,就不需要喝了。引哥没有变心过,他还完整的拥有19岁到26岁的苏引。
错失的六年里,每一次苏引变好都是真的引哥回来,所以引哥也陪着他长大了。
但是怎么之前要强调20岁?
昨天忘记问问引哥了,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
铃铃铃~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江枝。
一早江枝打电话过来想问酒店的事,原先定婚宴的国际酒店隶属广荣公司,一般人不好定,虽然苏引之前合作过,但说到底还挂在叶琳老师名下,并不好约。
只好找了江枝问问能不能定那里,江枝也不知道怎么办的反正是定下了。
突然又要取消,他有点不好交代,想看一下什么情况,打苏引电话打不通只好打裴未雪的。
“他又犯贱了是不是?”
裴未雪:“也别这么说他,不是他本意。”
江枝:“你惯的。”
裴未雪夹着手机在衣柜里挑选衣服,“晚上请你吃个饭,你把贺南带来。”
“我靠!你疯了吧?就算你无所谓,我还有所谓呢。”那边传来江枝气急败坏的声音,似乎还有其它细小的说话声,裴未雪没在意,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下。
江枝看向身边狗啃泥姿势趴着的贺南,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贺南哎呦叫了一声,“喂,你打我做什么!我除了你,谁也没理啊。”
莫名其妙的,这俩人就吵起来了,裴未雪听得耳朵疼,“你们俩和好了?”
俩人异口同声:“没有!”
裴未雪:“”没有还整天腻在一起?不过他也挺好奇江枝是怎么把贺南又追回去的,毕竟先前的事确实多有误会,苏引整的那些事搞得俩人很不愉快。
他曾经为了让苏引回心转意,想尽了办法,最终只能去求江枝把人追回去,这件事他确实愧对江枝,只是江枝没跟他计较。
所以贺南是不是夏墩儿?
等等,贺南在身边,那岂不是他刚才说那些文字的事贺南都知道了?会不会有影响?好像很多剧情都是这样,天机泄露后会引发蝴蝶效应。
“那个文字的事”
贺南抢过手机,拿着毛巾擦身上的京叶,顺便抠了一下江枝的皮言,看江枝气得跳起来又因为打电话不好发作生闷气的样子笑得乐呵,“他跟我说过了。”江枝为了验证他是不是夏墩儿盯着他皮鼓看了好几天,什么都看不出来,江枝咬下的牙印早没了,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还留着。
他按着江枝的脑袋,“我也想知道剧情怎么发展。我就说怎么遇到个男人就跟饿鬼投胎似的往我身上扑,我也很烦恼的。”其它人他都可以无视,偏偏苏引是江枝的发小,他也想知道这么多年不见,江枝有没有什么前任,所以才听苏引说了几句。
一听江枝16岁开始滥交把他气坏了,交往的时候江枝说没谈过,什么都是第一次,他倒不是在意这个,他特烦被骗。
以为江枝真骗了他才对江枝说了一些气话。
“嗯。那等会儿台球馆见。”裴未雪想着许久没和苏引去打台球了,这么多年也没再去过,刚好大家都爱玩儿,“怎么样?”
“行啊。”“不”
“不什么不?你没说不的权利!”
之后的声响裴未雪没再听,把地址发给江枝后换了衣服出去。
推开卧室门,苏引跟老头一样坐在阳台上,怀里还抱着泡椒凤爪没啃,他无语地说:“换衣服出门。”
苏引这才恢复神采,跳了起来,“真的啊。我能出去啦?去哪儿?我能去找贺南吗?”
裴未雪皮笑肉不笑地说:“能,我把他带来见你。”
苏引看他表情都不敢太高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是裴未雪走进去选了衣服丢他身上,“把老头背心换了。”
“噢。”苏引背过身换衣服,“裴未雪,我觉得屋子里有蚊子,我身上好多蚊子咬的口子,红红的。”
“换衣服就换衣服,逼逼赖赖那么多做什么?”
苏引:“”
等待换衣服的间隙,裴未雪目光扫过阳台,看见那包苏引说想吃,买来却从来不拆开吃,只是拿着的泡椒风爪,“为什么不吃?”
“啥?”苏引套下毛衣,整个人暖和多了,顺着裴未雪的视线看去,“噢。我也不知道。”想买,想吃,但拿到手的时候就一直没打开。
裴未雪又问:“为什么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苏引:“我没”
裴未雪瞪眼。
苏引:“就是记得谁爱吃来着,想留给他吃。”他挠挠头,嘀咕道:“应该是贺南吧”巴掌瞬间落在他后脑勺上,他揪着外套,“你干嘛打我!”
“还贺南,泡椒风爪是我爱吃的!蠢货。”裴未雪白他一眼,看他穿好扭头出去,在电梯门口等了一会儿才听到匆忙过来的脚步声,侧目,定住了神色。
苏引戴着一条缝得歪七扭八完全不能看的围巾,双手直哈气,“好冷噢。你怎么不戴围巾?我这个给你好了。”他想拿下来被制止,“不需要。”他哼一声,“不要就不要。感冒不要哭鼻子。每次都那么久才好,总是不知道照顾自己。”
裴未雪静静听着他的数落,唇角微微扬了起来,看来彻底摆脱剧情控制的时候不远了,现在竟然记得那么多关于他的事。
泡椒风爪是他爱吃的;围巾是他织的;感冒吃中药太苦,苦出眼泪过。
“也不知道我妈为什么把你介绍给我。让我一毕业就相亲结婚了,实在过分。结果你还把人带回家do。”
裴未雪露出惊讶的表情,“什么相亲?”妈怎么会介绍他?他们俩是自由恋爱,没认识苏引前也不认识妈。
苏引说:“妈说你去医院,她认识你,觉得你很不错就介绍给我了。不然我怎么可能认识你。”
原来剧情里,他们是相亲认识的。
没有感情基础,苏引一看见‘真爱’就迫不及待想离婚?那这个剧情好像有那么一点逻辑。
“苏引,你要记住。你这个样子,我也看不上你。”
裴未雪说完电梯到了,他不管苏引怎么原地跺脚,坐进车里后摇下车窗,“再不上来现在滚回去卧室待着。”
苏引麻溜的跑过去——
作者有话说:这篇文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打上双洁的标签。
我自己的理解苏引是洁的,但部分选手会觉得剧情控制他爱过别人所以不洁,就一直没打标签。
第32章 叁拾贰好的爹
台球馆在商场的地下室,刚走到门口,苏引就遇上了熟人,“哟,苏大公子又来蹲贺总啊?”
苏引双手插兜,冷哧一声,贴向身侧的人,“有狗在叫。裴未雪你听到了吗?”
“你!苏引,我呸!叫你一声公子真把自己当个人是吧?”说话的男人戴着鸭舌帽,一副嘻哈打扮,似乎刚从某个舞台下来,他骂完被旁边的人拐了下胳膊才注意到裴未雪,而就在他目光刚移过去的下一秒,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我操!你敢打我!”
苏引转动手腕,冷下神色看他们,“我哥们是江枝,他就在里面,我打你就打你,你能拿我怎么办?你来找贺南就找,眼睛再到处看,老子给你们挖出来!”他抓住裴未雪的手腕,“我们进去。”
那些人愣是拿他没办法,往日也都是这样,江枝对苏引的态度模棱两可,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动,单一个苏引没什么,谁让江枝是他发小呢。
圈子里谁都得给江枝个面子,毕竟还要仰仗江总的合作,谁也不想触霉头。
“力哥,你说江少不会真跟苏引一起谈南哥吧?”他摸着下巴疑惑的透过玻璃门看进去,苏引他们走到江枝那桌,正在分烟,相谈甚欢的模样,“真有人这么大方?”他两手一拍,“南哥岂不是爽死了。”
鸭舌帽男说:“多人游戏才刺激嘛。南哥那样儿的我睡不到”目光落在贺南的背影上,“想想总行吧。走,进去看看。”
“走走走。”
从进来后裴未雪一直观察苏引的情况,发现他时不时愣神,他接过江枝丢过来的杆子,“有没有赌注?”难道只有引哥可以看到贺南身边的文字?
又或许,摆脱剧情控制时才能看见?
苏引往贺南那边刚走一步就被江枝推了一下,“你推我做什么?我们已经恩断义绝了。”
“呵。滚远点儿。”江枝白他一眼,“你老公在呢。”
苏引仰头,“已经离婚了,是前夫。”他绕过去,快速站在贺南身边看他连着打进去四颗球,“帅呀贺南,顶呱呱!”说完看见对面的裴未雪身后走过来几个人,又大步跨了过去,“又来找打?!”
目光锐利又厌恶,老盯着裴未雪做什么!就算是前夫也不准你们看!
“啧。以前没见你这么护着,我不过看了两眼。”鸭舌帽男脸上还有巴掌印,趾高气昂的走过来,却又对着江贺两人点头哈腰的递烟,江枝没接,贺南盯着烟似笑非笑。
周围的桌子不多,这边突然围了一群人,好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
鸭舌帽男也不觉得尴尬,收回烟,说:“一起打两盘呗。南哥这么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啊?”
以往他当着苏引说类似的话时,苏引总会发疯跟他吵架,此时却一言不发的揪着裴未雪的衣袖,他余光看见差点没崴脚,什么情况!
不过既然苏引不跟他吵架,他也乐呵的专注跟贺南搭话,至于江枝,他一直拿着台球杆边抽烟边打球,没怎么理会那些人。
这种情况他见多了,反正贺南自己会处理。
贺南看他无动于衷,挑眉的看向鸭舌帽男,“行啊,来打两盘,赌注你说。”
鸭舌帽男说:“脱衣服呗。”
“你当这里是鸭店啊,还脱衣服。就你这白斩鸡的样子,谁想看你?”裴未雪还在,他可不想裴未雪看东看西再搞一个小四出来。
念头一出他微微皱眉,怎么回事?他明明不喜欢裴未雪啊,管他干嘛呢?离婚不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嘛?现在已经离婚了他该看戏才对。
不过他收了钱,裴未雪是他的老板,他应该维护一下老板。嗯,是这样。
找到合适的借口后,他更加义正词严,“小心我报警抓你。”
“报警?哈哈哈哈哈~”鸭舌帽男那群人此起彼伏的笑了起来,江枝适时沉声咳嗽,笑声戛然而止,他看向那群人,“滚。别让我说第二次。”
很快,那些人便灰溜溜的走了。
裴未雪不是第一次见他们,以前好几次苏引还拿钱请他们喝酒一起商量怎么搞定贺南,他去酒吧接苏引时,也经常被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或用嘲弄的语气笑话,他挺气的,却也没有办法。
他只当莫名其妙被狗咬了一口。
没想到今天遇到同样的情况,苏引竟然直接动手了。
被剧情控制的苏引经常跟人动手,却没有一次是为了他。
“他们看我,你气什么?”裴未雪拿了巧粉擦杆头,掂量掂量杆子后随手从扑克牌里抽出一张5,瞄准角度,精准打进五号球。
“nice。到我了,13号。”江枝撇开贺南,力气之大让贺南退了好几步,他怀疑江枝这一推多少带点私人恩怨,摸摸鼻子干笑两声,小声在江枝耳边嘀咕,“我可只有你哈。大不了晚上我让你绑回来呗。”
心里叹气,江枝不喜欢那些奇奇怪怪的道具,他还挺喜欢的,最重要的是用在江枝身上。转学到一中当天,他就觉得江枝特欠揍,每天拽了吧唧的背着书包走到最后一排把书包甩在桌上,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一副清高桀骜的样子。
偏偏人缘挺好,可能有苏引的加成。
事实上,他从来没想过江枝竟然没认出他来。可能是转学太快,中学时太胖的原因吧。
闻声,江枝白他一眼,“抽牌。”
另外一边苏引也在同时和裴未雪说悄悄话,“我又没因为这个生气。你在自恋什么!”
裴未雪:“闭嘴吧。”还不如不说话,一说话就闹心。
他抽了一张8,贺南抽出一张10,“10号在那儿。”
贺南拿杆子比了比角度,俯身瞄准,射击,清脆的撞袋声响起,他朝江枝得意一笑,江枝在裴未雪打完后打1号,没打进。
“哈哈哈哈~好糗噢~”苏引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贺南你看看他,这哪里配得上你啊。得我来才”接收到裴未雪的冷眼,他缩了回去,“蛤蛤~没事惹。”
贺南饶有趣味的眼神在他们之间绕了一圈,真是怪了,以前裴未雪也不是没跟苏引一起来找他过,虽然是前后脚,不过差不多,只是苏引对裴未雪总带着刺,他好几次劝裴未雪赶紧离婚,别把时间浪费在苏引这种人身上。
他也没想过,中学那个全年级同学都能打个招呼的苏引会变成这么讨厌人的样子。
现在被裴未雪一瞪就闭嘴的样子倒有点像印象中的苏引。
他的目光又挪回因没打进球生闷气的江枝身上,要不说这俩是发小呢,都这么容易生气,“让你一杆。”
江枝:“不需要。”
裴未雪看江枝的球一个没进,也说:“要不?重新开?”
江枝:“我难道输不起吗?”裴未雪的球技百分八十都是苏引教的,他球技一般般,回国后也没再和苏引打过台球,现在更懒得和他打。
才好多久又回去了。但幸好现在暂时能被裴未雪管住。
“输得起输得起,来吧江大少爷。”贺南撑着球桌,温声哄着他,目光实在不舍得从江枝身上移开。
他花了太久的时间才追到江枝,哪怕半年来有过很多龃龉,他从来没打过退堂鼓,分手一方面是生气,另一方面是为了转移家里人的注意力。
当年匆匆转学,正是因为他在家里对着江枝的照片自渎被发现,被送出国后他成天想着打听江枝的消息,最终发现江枝也出国留学了,在同一个国家。
真是天助。
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转移谁的注意力,他有能力跟老顽童们打对手战,所以也才继续缠着江枝,苏引捣乱也算是帮他在最关键的时候分散了监管他的那些人的注意力。
就是不知道,江枝发现他是夏墩儿时会怎么想。
或许会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吧。
毕竟当初他天天盯着江枝偶遇,被江枝和苏引误认为他想搞霸凌来着。
年轻时犯的错,认不清喜欢还是讨厌,总是跟江枝作对,打了好几次架,最后那次打得比较严重,他被赶来的苏引一拳打进了医院。
怎么说呢,就江枝这种性格,有个仗义的朋友他转学的时候还算放心。
打完台球,裴未雪通赢,最后还是他请客吃饭。
在餐厅坐下后没多久,苏引去一趟卫生间回来,突然盯着贺南那边看,裴未雪一愣,“引哥?”
对面俩人也都看了过去。
苏引嗯一声坐下,“看着我做什么?吃啊。”
三人同时叹气,看来是没有文字。
等清蒸螃蟹上来后,裴未雪正要拿开蟹刀,苏引自觉接过,“我来。雪儿你好好吃就行。”
裴未雪看着他,又叫了一声,“引哥?”
苏引低头认真拆螃蟹,“怎么了?”
这下裴未雪确定苏引又暂时摆脱控制了,“有文字么?”
俩人看过去。
苏引说:“有。”刚才发生的事他都记得,“贺南,文字说你最近会被绑架,主谋是我。”
贺南:“?”
江枝:“?”
裴未雪:“”
“我的情况雪儿应该和你们说过了。”苏引把满满一碗螃蟹肉放到裴未雪面前,抬头,边擦手边说:“枝丫,你要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
“等等。”贺南叫停,“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被绑架的是我,怎么就是伤害枝枝了?”
“枝你爹,叫江哥!”江枝一巴掌拍贺南脑袋上。
贺南:“好的爹。”
江枝:“”这种感觉好熟悉,好像曾经也有认识这么贱兮兮的人。
第33章 叁拾叁我发现你更喜欢20岁的我……
[江少中午被抠麻了,晚上又要被口麻了嘻嘻]
[wok,苏引终于离婚了,喜大普奔~]
[喜什么喜啊,马上来祸害贺总了]
[贺总!有人跟踪!]
[楼上,中午不是贺总被X麻了?]
[虽然但是,我还是更想看他们抠来口去,×来x去也行]
[马上要被绑架了,你们没有心!]
[百分八十都是车的文,我是为了剧情来的吗?]
[反正被苏引绑架也只是加速他们复合而已,后面他们还要上演绑架play,啧,江少把贺总绑着上,然后贺总再掐着江少的脖子按在洗手池上嘿嘿嘿嘿~]
[为剧情来的话,我看完目录就跑了,苏引这种祸害还能留到大结局才死,死了还要拉前夫一起死]
苏引面色不变的看完那些文字,“嗯。主谋是我。”从上次他锁住所有记忆只停留在20岁看见文字开始,他总能看见,哪怕他的身体被操控也能看见。
见多了属于习惯了。
倒是江枝尴尬的朝他眨了眨眼,狗引,没出现不该出现的吧?
苏引微笑。
江枝捂脸。
“那怎么办?我们要走剧情吗?”在场的人都挺懵的,裴未雪投去询问的眼神,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摆脱剧情控制?
“不是吧,我真要被绑?那多没面子。”贺南拉了拉衣领,“我和我爹好歹也是总裁。”
江枝白他一眼,叫上瘾了?床上叫到床下?
“打住,我只是市场经理。”江枝吐槽着:“都小说男主了也不知道给我一个高大上的身份,我炮友是总裁,我是经理,像样么?头衔就压一头。”
苏引和裴未雪对视一眼,重点是这个么?
“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会结束。”苏引心里比谁都急,很明显他是最大受害者,多年来他只要一清醒就会找机会破局。
一直到几个月前,老妈不认他,雪儿说恨他,枝丫要跟他恩断义绝,他实在没有办法不能再慢慢等,昏迷期间他在跟‘他’抢控制权,最终他只能做到尘封所有记忆。
‘他’控制他不能跟裴未雪在一起,那就回到‘他’出现之前,也就是20岁那年。
果然有作用,他知道了‘他’为什么出现,了解一切根源都是剧情发威。书中,他毕业后一直在家啃老,和裴未雪相亲认识结婚,遇到‘真命天子贺南’跟裴未雪离婚,他本来就没有的事业,家庭都被自己毁于一旦,最终死在海里。
目前已经到了收尾阶段,正是他绑架贺南到无人岛情节。
鬼知道他看文字上说那座无人岛之后还变成了江贺的定情岛,贺南买了下来用他们的名字命名为‘南枝岛’,在岛上每个角落都XX过。
反正所有剧情都是为了让两个主角更好的XXOO。
“或许,你们俩和好能结束。或许,等剧情走完,我死了,结束。”苏引脸色凝重,他不能死,他有老妈有雪儿有枝丫有老师,有很多很多牵挂。
他也不想再被剧情控制去伤害身边的人,他在桌下握住裴未雪微微发抖的手,“放心。”他的命值钱得很,可不是谁想要就能要的。
贺南放下叉子,拿纸巾擦了擦嘴,“那就试试走剧情吧。不过,你现在这样,明天醒来会不会真绑我?”
苏引摇头,“我不知道。做好心理准备吧。”
“嗯。”
吃完饭四人又喝了两杯红酒才散场,一路上裴未雪都没怎么说话,想来是在担心他变回去后会干出绑架的事,犹犹豫豫地说:“我明天把你锁起来吧。别走这种剧情了,搞不好你要进去的。”
俩人进了电梯,裴未雪贴在苏引背上,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你要是进去了,我怎么办?妈怎么办?等你出来,我就再婚了。”
苏引握住他的手,“和谁再婚?20岁的我?”
裴未雪没想到他醒没醒都吃自己醋,失笑的贴着他脖颈亲吻,“什么20岁的你,不都是你么?”
“不,我发现你更喜欢20岁的我。”电梯门开,苏引拉着裴未雪走出去,经过老妈的房子想敲个门一看时间又太晚,“不知道妈睡着没。”他好几天没和老妈一起吃晚饭了。
“明天早上再来吧,这会儿太晚了,妈作息很规律。”
“嗯。”
一进玄关,裴未雪撇开手扣住苏引的腰和后脑抵在鞋柜上,轻啄了一下,“我不是更喜欢20岁的你。是你就好。”他边说边又凑近吻住苏引的唇,“想你了引哥。”
吻着吻着俩人重重倒在卧室床上。
几个小时后洗完才又躺在床上,苏引把脸埋在裴未雪的胸前,声音闷闷的传出,“对不起。”
裴未雪搂着他的后腰,闻声低头,“什么?”
苏引仰头看他,“虽然那些事不是我的本意,可是你的伤心难过我都知道。”
“不用多说了。”裴未雪捏着他的下巴再次封住他的唇。
翌日。
大手往旁边一揽,摸到一个东西,苏引闭着眼睛又摸了两下,触感不对,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终于看清了睡在他身边的是一个人!
他光速揉了揉眼睛,吓得往后直退,“哎哟!”扑通一声摔在地板上,他眉头拧得更紧了,怎么皮鼓这么疼啊,“裴未雪!”他揉着皮鼓站起来,裴未雪翻了个身抱着雪人玩偶继续睡,“”
“裴未雪!哎哟~”苏引单脚跪上床,腰部也酸酸的,特别是皮鼓传来异物进出过的异样感让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强j犯————”
他低头一看自己rt上的牙印,再蠢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声怒吼把裴未雪吵醒,他揉着眼睛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肌肤上有好几处牙印,一看苏引现在捂着胸口和皮鼓的样子估计是又变回去了,他无语的抓过睡衣套上,“今天你不准出门。”
“你强j我,还要囚禁我?”苏引咬牙,愤愤不平,他昨天没意识啊,爽不爽也不知道!喝多了被前夫执行枪决实在太难为情了,他偷偷瞄着裴未雪的侧脸,身体线条,抿了抿唇,“算了。既然我们都这样了,我也没脸再去追贺南,我将就跟你过得了。”
裴未雪一听,手一滑扣子扣歪了,他回头盯着苏引,目光仿佛透过睡衣扫过他身体的每一处,最后落在捂着皮鼓的手上,掩嘴轻笑,“你还挺有男德。”
看裴未雪笑,苏引一愣一愣的,顾不得怪异的皮鼓了,“裴未雪,我第一次见你这样笑耶。”印象中他们一直在吵架,裴未雪从来没有过这么放松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