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南辕北辙
徐行笑着点了点头:“嗯。”
今天他似乎比在叶风舒的生日宴上更尽兴,酒也多喝了两杯,卧蚕有点湿漉漉的,眼尾带一抹嫣红。
他小子居然不反驳叶风舒说自己没那么好。
但既然认了他也喜欢自己,叶风舒决定不和他计较这点细节了。
该什么时候把这件事情定了?
得给日后的周年庆留个能一而再而三call back的场景。
俩人现在面对面,没有必要在手机上说。大厅里不行,等会儿所有人都喝多了,廖太保估计要上台唱《萨日朗》了。最清静的地方只有厕所,但开什么玩笑。
叶风舒不想操心了。
但他很有信心。
时来天地天地皆助力。
特别的一刻今晚一定会出现。
就像《剑赴长桥》一定会大爆特爆,明天的太阳的会准时准点升起。
不如想想看以后他们该一起干点什么。
最快乐的时光不是春游当天,而是前一天的晚上。
想着这个,叶风舒浑身都舒坦,他浸泡在微醺里,仿佛在温泉里舒展开了每一个的毛孔。
徐行好像和他没什么共同爱好,但既然能培养他打游戏,那也能培养他干别的。
至少他兴趣爱好里健康的那部分徐行不会拒绝。那么等天气再热点,就和他一起出海去玩,年底要不太忙,就去加拿大滑雪。
按现偶的套路,徐行这人设会带他去苍蝇馆子品尝人间烟火气。
但就是打一辈子光棍,叶风舒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只有水往低处流,人都得往高处走。
他和徐行得过好日子。
他来劲儿了,掏出手机,在徐行面前一张一张地翻:“你先看看,回上海了我们去哪儿吃饭啊?”
他平时很少给食物拍照,现在觉得后悔了:“你喜欢吃啥?中餐还是西餐?本帮菜也有挺上档次的,但我不太爱吃味道重的东西。要不日料?日料有好几家我都喜欢。”
徐行苦笑:“叶哥,你接下来挺忙的吧?我们……”
叶风舒不耐烦地打断:“我也没说明天就要去啊?都得预约的。就是我也不能走进去就吃上,你先选好,不然我怎么订位子?”
他见徐行没回答,只好妥协:“那行吧,你把忌口告诉我,我来安排。”
过去宴请之类琐事,他都丢给余闲去办,但约会假手他人就太没诚意了。
徐行为了减脂,在组里时不知吃了多少白灼虾,说明海鲜没问题,那就定日料吧。有家他爱去的店在外滩,现在天气不算热,吃完正好去游艇上吹吹风。徐行虽然有点酒量,但并不是打心眼里爱喝,可没有酒万万不行,那就准备几支香槟吧。
再接下来去哪儿呢?
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没问过徐行具体住哪儿。
虽说徐行说自己没挣到什么钱,但就是再穷,买套小房子问题总不大。
但无论去他家还是徐行家都不妥。
他吃别人瓜时,觉得这些男男女女可都真是鲨卵,干嘛非往家里带姘头不可?
最好的办法是跟特工似的多弄几个安全屋。挑个物业好点的,臭鱼烂虾进不来,再把窗帘都换成木百叶,他倒看看哪个狗仔能拍着里面。
徐行见他两眼涣散,不由问:“叶哥?想什么呢?”
叶风舒现在已经想到要是徐行能生,孩子该叫什么名字了。
叶风舒的脸微微有些红了,他按着高脚杯的杯沿,在桌布上一圈圈转着:“……咱们这个剧爆了后,你是不是就能回去演电影了?那咱们以后安排个二搭怎么样?”
他并起两指:“你以后看我表现啊,我肯定能越演越好。”
像是老天应了他的誓言,落地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远雷。
不是雷,是烟花。
远处黑暗的天空被染出了一片牵牛花般的淡紫,接着是晨光般的粉,幽幽的蓝。
正在放烟花的地方离酒店有点太远了,天空中的色彩如同闭上眼睛后还残留在视网膜上的光晕。
除了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在窗边拍照,这烟花似乎打动不了大厅里见多识广的人们。
是烟花!
这不就来了吗!
叶风舒霍然站起:“走!徐行,去外面看看!”
徐行看起来有点疑惑,叶风舒哪管那些,硬把他拽了起来:“快点吧,再等会儿廖太保要唱歌了。”
他们穿过人影、酒气、音乐,到了宴会厅外的平台上。
叶风舒走到最边缘,两手扒住玻璃栏杆,把头探了出去。
他在很多地方看过烟花,这场从任何角度看都不值一提,但叶风舒现在兴奋得像条把头探出车窗外的狗。
等了一会儿,徐行的脚步才磨磨蹭蹭跟了上来,在他身边站住。
叶风舒把头枕在自己手臂上,侧过脸去看他。
暗淡的光晕在他的五官间跃动,和生日宴那天一样。
此一时彼一时。那天的酒教人恶心,光让人眩晕,现在却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
徐行沉默着,叶风舒也不想说话。
他想多享受一点现在充盈着心脏的那股酸软。
那股酸软柔软而汹涌,涨满了他,总会找地方溢出来。
从嘴里溢出来,还是变成了声音。叶风舒道:“徐行,你说人有几个二十来岁啊?现在不谈恋爱,等退休了才谈吗?这圈子里有几个人不谈的?”
他伸出手,碰了了徐行的手背。
然后他拉住了他的手。
徐行浑身僵硬,视线胶着在那片变幻的色彩中,没办法收回来。
他比二十一岁那年可聪明了太多。
但话又说回来,就是再笨拙的人,也不会不明白叶风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