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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卧槽, 是我看错了吗?姜登不是海城的吗?不顺路吧,这两人怎么一起来的?】

【不是吧?两人停播这段时间私下里有接触?】

【有好戏看了,哈哈,盛大少这是踹了霍少后, 又攀上更高的高枝儿了?】

【什么叫攀上高枝儿, 盛大少自己就是豪门少爷好吗?】

【虽然都是豪门, 但也有区别的好不好?至少盛家和姜家那岂止是差了一阶两阶】

【这么一瞧, 两人还挺登对】

很快其余几个嘉宾也来了。

只剩最后一位。

卓皓严出事, 官方发布公告当天节目组也发出解约公告,所以卓皓严这个嘉宾位置空出来, 不少吃瓜网友都在好奇, 代替卓皓严的嘉宾会是谁。

需要喜欢同性,咖位还要高, 想再找出来一位,还挺不容易的。

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代替卓皓严, 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蹚这趟浑水。

盛荣欢七人来了后坐在节目组准备好的大厅里, 是度假山庄中心位置,风景极好。

全景的落地窗,外面是占地很广的游泳池,池水被打得很亮的灯光照得如同白昼。

假山流水, 造景极好, 进入直播间的观众立刻被这景色吸引。

晚上都这么让人心驰神往,更不要说白天再去瞧,更加美轮美奂, 不愧是北市排名第一的度假山庄。

八点一到,主持人笑着走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位身高腿长西装笔挺戴着面具的男子, 这位应该就是新嘉宾。

“相信这七位嘉宾大家都已经熟悉,现在是我们节目组的第八位嘉宾,当然,算起来,也不算是新人。”

他这话一落,除了早就猜到的盛荣欢,另外几人对视一眼,有种猜测。

不等直播间众人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摘下面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大家好,我是甘宏奉。”

甘宏奉一露面,直接将整个直播间热度拔高一截,空降热搜。

毕竟上次甘宏奉出现还是卓皓严和他同时解除换命时,不少人亲眼见到卓皓严被反噬吐血的场面。

同时让人记忆犹新的是,甘宏奉原本躺在病床上憔悴虚弱植物人状态,突然睁开眼那一幕还是惊呆不少人。

但在那场直播后,甘宏奉像是消失,再也没透露出任何消息。

直到这一刻,鲜活健康气血满满的甘宏奉出现,仿佛这几个月对方从未经历过鬼上身、植物人、清醒这个阶段,还是当初那个当红的顶流。

今晚是节目组为了提前预热,也是介绍新嘉宾,所以等甘宏奉出现后,直播结束。

但关于《一对》这档综艺的热度却节节攀升,一直没能降下来。

李导瞧着后台的数据,呲着一口牙,乐得停不下来。

度假山庄的房间管够,李导没搞事,让他们自己选住在哪里。

盛荣欢懒得跑太远,直接住在节目组旁边的梅山苑。

整个度假山庄由一个又一个独立的小院组成,命名也都是古色古香。

盛荣欢没管别的嘉宾选的住处,他一夜好梦,第二天七点准时起床,八点用过早餐开始正式录制。

节目组第一个任务,为了让嘉宾重新熟悉起来,依然采用问答方式。

盛荣欢无所谓,对于节目组的那些问题,慌得不应该是他才对。

戴上能测谎的手表,盛荣欢心态极好,反倒是上次差点被坑惨的盛荣白和霍献脸色不太好看。

不过这次两人运气不错,抽到的问题都没太刁钻,顺利得到分数。

直到轮到盛荣欢,他抽出一张卡片,转过来时一愣。

主持人让镜头推过去,上面赫然写着:【在场有你喜欢的人吗?】

主持人没忍住露出掫揄的目光:“看来盛老师运气不错,这白送分啊。”

直播间也乐了。

【好家伙,这都能抽到和上次一样的问题,这的确是白送分】

【谁还记得上次盛大少的答案是什么】

【我记得我记得,是没有】

众人大失所望,本来还以为能吃到瓜,结果竟然抽到一样的。

主持人也没放在心上,已经准备下一位,谁知盛荣欢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沉默几秒,开口:“有。”

简单的一个字,让已经朝下一个嘉宾走的主持人步子顿时一顿:“嗯?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我怎么听到盛老师说在场有他喜欢的人?”

其余嘉宾也刷的一下把视线看过去,盯着盛荣欢手腕上的手表。

依然是绿灯,没有变红。

有人倒吸一口气,卧槽,大瓜啊,还是自爆啊。

主持人神色更是诡异快速扫视一圈:“我记得盛老师上次还没有喜欢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不知道是谁?”

盛荣欢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情绪,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往沙发旁边的茶几上去看。

他这次把黑猫带来了,是怕他在房间里待的无聊,但没想到自己会抽到同样的问题。

上一次他的确没有,可这一次……却不同。

盛荣欢平复好情绪,看向主持人:“这是另外一个问题。”

主持人早就得到导演吩咐,很淡定继续下一个嘉宾,这是导演罩着的,他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只是在场的嘉宾和直播间的观众哪里还有心情,都在猜测盛荣欢喜欢的是谁。

【已知这一次嘉宾只换了一个,来来买定离手,盛大少喜欢的是甘宏奉吗?】

【怎么可能?两人私下里都没接触吧?】

【嘻嘻,我觉得反而是姜登的概率最大,毕竟上一次不喜欢是接触不深,现在可不一定?】

【卧槽,这和现场告白有什么区别?】

【你们少乱搭鸳鸯谱,盛大少都没看姜登吧,两人怎么看都只是朋友】

【你们其实少算一个,我家乌金这次也在啊,说不定盛大少说的是乌金呢[狗头]】

【咦惹,某些人口味真重】

【喜欢也不是指感情啊,不能是主人和宠物之间感天动地的喜欢吗】

直播间吵吵嚷嚷,现场的人心思各异。

姜登没多想,毕竟盛荣欢看他的眼神要多清白有多清白。

但他不这么想,其余人可不。

尤其是盛荣白和霍献,眼神如果能杀人,两人看向姜登和盛荣欢仿佛要来来回回杀死无数次。

盛荣白脸色难看,紧抿着唇,盛荣欢是故意的,他肯定是看出自己看上姜登,他是故意这么说的,肯定是故意要和他抢!

上一次他抢了霍献,这一次他就要抢姜登!

盛荣欢不管别人怎么想,等上午拍摄结束,他抱着黑猫回房休息。

一上午的时间,他心平气和,丝毫不慌,甚至还能趁机rua一把脑袋。

软乎乎毛茸茸的触感让盛荣欢心情极好,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黑猫不知道是不是对这个地方不喜欢,闭着眼只尾巴时不时晃一下。

盛荣欢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看出来,丝毫不敢多看。

盛荣欢的午睡没能睡完整,睡到一半,外面传来吵嚷的动静。

盛荣欢清醒后重新打开房间的拍摄设备,刚戴上耳麦,传来李导的声音:“盛老师,你那边还好吗?有出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刚才在午睡。是出什么事了?”盛荣欢隔着耳麦都能听出李导快哭了。

李导的确是快哭了,他心想自己是不是有毒,还是他这个节目组有毒:“是出了点事……傅老师房间的窗户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炸了。盛老师你暂时别出房间,也别靠近落地窗。”

盛荣欢想想,决定去看看。

按理说从傅舶的生平来看,他刚开始出事的时间点是一周后,怎么提前了?

难道是因为拍摄地点改了,所以蝴蝶效应?

盛荣欢到傅舶住的竹雅苑时,现场乱成一团。

傅舶房间的直播设备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关了,这会儿傅舶正坐在院子里由随行医生包着处理额头上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的伤口。

好在当时傅舶醒着,听到动静,第一时间退后,才避免身上被波及的地方更多。

傅舶的伤势好在不重,否则节目组第一时间会被傅舶的粉丝冲了。

盛荣欢和傅舶打了个招呼,朝房间里走去,李导正带着工作人员检查玻璃炸开的原因。

李导愁眉不展,眉头死死皱着,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盛荣欢,眼睛一亮,随即担心道:“盛老师你怎么来了?现在具体情况不明,还是先在院子里安全。”

万一再出点事,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交代。

盛荣欢:“我随便看看。”

他想知道是傅舶原本需要应的劫提前,还是这个地方有问题。

毕竟傅舶的生平里,他没有来过这处度假山庄。

如果是前者倒是还好,如果是后者,他要打起一百分的警惕心。

他如今全靠系统给的那点能量值护住在意的人,但这世上还有不少有真本事的大师,更不要说盛荣白背后就有一个差点害死乌金的大师。

李导确定他不是逞强,想着盛大少背后的师父,略微放下心,也有心情和他解释。

“出事的地方是这里,我看过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这里落地窗拉开推拉门就是后院的泳池,正午温度虽然高一些,但我刚刚量了,温度不足够炸开玻璃的程度。”

更不要说,傅舶住的这处竹雅苑,和旁边的三处院子形成一个圈,梅兰竹菊命名。

四处院子都是同样的设计,没道理如果是高温造成的,只有傅舶的落地窗炸了。

好在傅舶只受了很轻微的伤,这点伤口随行的医生就能处理,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李导怕接下来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所以一定要找到原因。

傅舶伤口处理好,第一时间和粉丝报了平安,暂时安抚好舆论。

度假山庄的经理也到了,额头上都是汗,匆匆跑来的,脸上带着焦急:“这事闹得,李导您放心,这事我们肯定立刻查清楚,以前没出过这种事,可能是天气热……”

李导脸色虽然难看,但度假山庄这种级别的地方,的确不可能用质量不好的玻璃,只能是意外。

盛荣欢在经理和李导交谈时,沿着房间走了一圈。

他看得认真,没发现从跟着他过来一直没睁开眼的黑猫,不知何时睁开金瞳,正古怪盯着整个房间,尤其是后院那一处碧波荡漾的泳池。

在旁人眼里清澈见底的池水此刻在黑猫眼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黑,丝丝缕缕的黑气源源不断从地下往上蔓延。

因为玻璃炸开,黑气透过泳池蔓延到整个房间里。

四处行走检查的工作人员时不时身上难免会沾染一些,偶尔打个寒颤,只当是这房间里冷气开的足。

盛荣欢一开始没注意到黑猫的动作,但怀里的身体从一开始的柔软到突然僵硬,虽然时间很短,他还是察觉到。

低头更好对上黑猫正直勾勾盯着前方。

盛荣欢顺着黑猫的视线看去,落在那泳池上。

此刻刚过正午,有日光照在上面,蓝天白云、碧波荡漾、日光闪烁,旁边假山鱼池,共同组合成一副极致美景。

盛荣欢之前以为黑猫还是乌金,虽然通人性但到底不是人,所以前几次对方偶尔会表现出异样,他也只当是乌金被带走那段时间被人所谓通灵消耗生命力带来的后遗症。

后来知道黑猫体内如今是乌金和霍颢,主导这具猫身的还是霍颢,那么对方的异样就不是无的放矢。

盛荣欢想到霍颢是鬼,难道泳池有什么他看不到的东西,霍颢能看到?

盛荣欢不动声色靠近泳池。

工作人员正在清理玻璃碎渣,倒是没太注意他的举动。

他到了后院,蹲在泳池边,在人看不到的角落,从系统那里兑换一张测阴符。

刚拿出来靠近泳池,沾上池水的瞬间,整张测阴符立刻变成浓墨似的黑,速度之快,足见这里的阴气有多浓郁。

盛荣欢立刻将发黑的符纸捏在掌心,不动声色起身,离开这处院子。

霍颢本来还在想要怎么提醒盛荣欢,这度假山庄不对劲。

一个山庄怎么可能有这么浓郁的黑气,要么这里有怨气很深的厉鬼,要么有什么东西导致阴气过重。

他没想到盛荣欢手里有能测试阴气的东西,放下心。

盛荣欢离开后回了自己的房间,之所以没提醒傅舶,是因为他原本住的院子玻璃碎了,不管查不查出原因,李导也不会让他继续住在那里。

他现在需要确定的是,是傅舶住的小院泳池有问题,还是其余都有问题。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确定直播设备是关着的,再次兑换一张测阴符,靠近泳池。

这一次测阴符只是沾上很浅淡的灰色,显然阴气浓度很低。

盛荣欢脸色沉下来,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出现了。

明显傅舶提前出事,不是背后想害他的人提前出手,是他身上本来运势就低,住的小院阴气太重,两相迭加,导致霉运提前爆发。

他在那里住了一晚,身上沾了不少阴气,即使换了房间,也会触发别的霉运。

背后算计这一切的人,也没想到傅舶运势不好,会提前触发出事,否则,等阴气蔓延到整个度假山庄,里面所有的人怕是都要遭到大祸。

之所以怀疑背后的人是想所有人陪葬,是因为对方下手的地方是泳池。

每个小院都有一个这样的泳池,他小院的阴气虽然轻,却也有,显然已经开始蔓延,只是傅舶那里最重而已。

盛荣欢如果不出手,傅舶这种迭buff的存在,恐怕会是最先丢命的。

想到这,盛荣欢去找傅舶。

傅舶原本的竹雅苑不能住人,梅兰竹菊四处院子都有人,李导只能先安排他入住下面一个级别的芙蓉阁。

盛荣欢到地方时,傅舶正准备休息一下。

中午他本来就是要午休,结果出了这事,他着实被吓一跳,当时正面落地窗炸开时,他明显感觉飞溅的碎渣朝他扑面而来,仿佛慢动作一般。

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种他即将把命丢在这里的错觉。

他这段时间精力本就不够,时常身体疲惫,灵感枯竭。

经纪人和家人的意思让他休息一下。

刚好这时候李导这边发出邀请函,他年纪也到了,也就顺势同意。

之前出现女鬼他如果只是有些后悔,这会儿真正打了退堂鼓。

尤其是自从小岛别墅回来后,每晚都会做噩梦。

他本身也不是太怕那些东西的人,偏偏那次之后,总觉得精力更加不好。

傅舶打开门,看到是盛荣欢,格外意外。

对方不久前刚过来一趟,他新换的住处离原本的竹雅苑虽然只是一上一下的阶梯院子,却要绕过一圈才能过来。

“盛老师,请进。”傅舶客气让开身,把盛荣欢迎进来。

盛荣欢抱着黑猫,没坐下,而是环顾一圈。

这里整体院子小一圈,但各种设施依然是一比一复刻:“房间里直播摄像开着吗?”

先前出了意外,估计下午的直播会延后,傅舶刚受到惊吓,按理说不会打开。

但以防万一,盛荣欢还是问了一句。

“这个院子刚入住,还没安。”傅舶虽然奇怪,但还是老实回了。

他想到盛荣欢刚刚绕了一圈的举动,再联想到对方背后的大师,福至心灵,脱口而出:“盛老师,我之前的房间……是不是有问题?”

否则,对方怎么会短时间内两次过来?

盛荣欢没想到他这么敏锐,也没瞒着,点头:“是。”

傅舶倒吸一口气,他问出来也是下意识的,可真的听到,震惊惊讶更多:“节目组……这运气也够背的,怎么两次找的地方都这么……”

他的话没能说完,盛荣欢接下来的话,让他头皮发麻,瞳孔地震。

盛荣欢:“不仅是你原本住的竹雅苑有问题,你本身也有问题。”

“我……也有问题?”傅舶恍惚指着自己,低头迅速看一圈,虽然出事后没来得及换衣服,但还算得体。

“你之所以来参加恋综,不正是因为身体这几个月不适,时常精疲力竭打不起精神吗?”盛荣欢开门见山,直接点出他的目的。

傅舶眼底的意外这次再也无法掩饰,虽然上次盛荣欢表现的格外好,但因为这个圈子之前也有人故意为了立人设找节目组配合。

李导业内风评极好,但难保不会被收买,所以他一直保持着观望的态度,只信了一半。

但盛荣欢这番话说出来,他信了七成。

他的情况不算严重,只有家人和格外亲近的朋友知道,甚至来参加恋综对外也只是说年纪到了,想找个恋人。

“盛老师,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难道他真的身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盛荣欢:“是。傅老师身体出现问题不大,你应该私下里去检查过,只是没查出任何问题。你来参加这档节目,一则是放松休息一段时间;二则是灵感枯竭,想着是不是这几年压力大导致精神太过紧绷,加上你已经拿到想要的荣誉,所以 生出半隐退的心思。”

傅舶此刻一句话说不出来,彻底信了。

他生出隐退的心思,连最亲近的家人和挚友都没说过,只有他自己知道,还没对人说过。

“盛老师,我到底……怎么了?”傅舶心里彻底慌了,尤其是先前落地窗炸开心头的恐慌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盛荣欢:“之所以今天只有你的房间落地窗的玻璃炸开,除了这地方有问题外,是你自身运势太差,导致霉运绝顶,选中竹雅苑这间阴气最重的阵眼。两相迭加,才导致落地窗炸了,不过即使你换了房子,接下来你身上的霉运加上这极阴的阴气,会让你活不过三天。”

最后几个字一出,傅舶头皮整个炸开,全身的血液逆流,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应该……不能吧?这怎么可能呢?

对上盛荣欢清亮透彻仿佛勘破一切的目光,他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我……还有救吗?”

问出这句话时,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但盛老师既然寻来,还告诉他这一切,应该是能救他的吧。

盛荣欢直勾勾对上他的双眼:“那就要看你信还是不信。”

第42章

傅舶冷静下来, 刚刚乍然听到要没命才会慌。

他已经做好要么有救或者没救的答案,结果会是第三个:“盛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要看他信还是不信?

他现在已经信了,毕竟别的能打听到, 但他自己心里想的, 除了特殊办法谁能猜到?

但对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个。

傅舶到底是导演, 很快猜到一种可能性, 他神色变了:“盛老师, 你的意思是,我身上这段时间的问题, 是人为, 是我很信任的人做的?”

只有这样,才会在他相信盛老师的前提下对方说出答案, 他反而会不信。

一边是刚认识没多久的嘉宾老师;一边是信任的人……

盛荣欢看他猜到,直接道:“你不如直接看看手机壳里面藏着的东西。”

傅舶脑海里已经开始一个个猜测是谁, 能碰到他手机的人除了一个助理, 也就是他家人和……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挚友。

他恍惚找到手机,如果不是盛荣欢提前说了是信任的人,他第一个念头会怀疑助理。

毕竟这手机壳还是对方替他置办东西时买的。

他一向对这些不甚在意,加上手机壳是纯黑色的, 他也就用了。

他此刻快速掰开手机壳, 脑海里空白一片,甚至不知道此刻他是希望里面有东西还是没有。

真正看到里面果真放着一张迭成三角的黄色符纸时,他手指僵在那里, 一瞬间竟然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傅舶捏着符纸,半晌,才哑着声音问:“这是……什么?”

盛荣欢言简意赅:“霉运符。”

很低级的招祸手段, 但长年累月一张张下来,一开始只会觉得是身体太过劳累不会多想。

可一个人的霉运积累到一段时间,只要稍微出现点意外,原本不是必死的祸事,会因为这些霉运增加到最大。

傅舶作为一个炮灰,他自然是那个倒霉蛋。

不过按照他生平轨迹,他应该是过几天才出事,还是在节目组拍摄期间,做任务时,在一个广告牌下被掉落的广告牌砸死。

傅舶听着盛荣欢说完他可能的结局,捏着霉运符,垂着眼久久没说话。

许久,他才重新抬眼,因为长时间不眨眼,眼底有些红血丝:“是……章亨吗?”

盛荣欢嗯了声。

得到肯定的答复,傅舶低低笑了一声,渐渐这笑容变得苦涩:“我是不是应该庆幸,好在不是我的家人对我生出杀心,是他啊……为什么会是他呢……”

他今年二十七岁,他和章亨的交情也维持了二十七年。

两人是同年出生的,又是对门的邻居。

从幼儿园到小学,直到初中,他们都是同学。

只是初二那年他家得到贵人提携发达,他们一家搬离那个老旧小区,住进大别墅,只是他和章亨的关系却反而更好,寒假暑假都会玩在一起。

后来大学的时候,他们考进同一所大学,学了同一个专业。

只是他运气更好一些,年纪轻轻因为一个短片崭露头角,但他也没忘了章亨,将他带到身边,如今他是导演,对方是他的副导。

他以为两人会是一辈子的挚友……

可原来,只有他一个人这么认为。

傅舶很快恢复正常,他抹了一把脸,郑而重之看向盛荣欢:“盛老师,这个霉运符,能解吗?”

盛荣欢点头:“可以。”他拿出一张符纸,递过去:“这种霉运符为了不引起怀疑,会每个月换一次,霉运很低,之前他已经换走,这张符纸只能销毁这张,同样反噬的效果不会明显。”

简而言之,对方早有所准备,即使傅舶发现,他也能推给助理,加上反噬效果小,甚至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傅舶轻嗯了声:“我知道,接下来我知道怎么办。多谢盛老师救我一命,不知道这张符多钱?我知道盛老师不缺钱,但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盛荣欢摇头:“钱就不必了,不过以后傅老师有新的作品,我希望给我留一个试镜的名额。”

傅舶:“一个试镜怎么够?我直接留个男二的位置……”

主角不是他们能定的,但男二男三他还是能决定。

他以为是盛荣欢想演,以对方的容貌,演技稍加磨炼一下,完全足够。

盛荣欢摇头:“试镜就够。”他也相信甘宏奉只要有机会,定能拿下。

盛荣欢教对方怎么使用符纸,又让他暂时别说出度假山庄的问题,他要先找人查查背后的山庄老板想做什么。

傅舶满口应下。

盛荣欢回去后,看了眼傅舶的怨气值,虽然只有62,但这一趟也是赚的。

更不要说多加了一个功德值。

盛荣欢的好心情只维持到傍晚,看到霍献用陌生号发来的消息,他扫见弹出来的短信开头我是霍献几个字就不喜。

刚要拉黑,不小心点进,看到整条短信,他皱着眉头,脸色难看下来,下意识抬眼朝趴在不远处沙发一角的黑猫看去。

盛荣欢只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他垂着眼,眸底闪烁着暗芒。

【我是霍献,荣欢,我们见一面好吗?我想起来大哥还有一箱子遗物在老宅,我这次一起带了过来。我知道我之前错了,所以我想将遗物留给你,算是赔罪好吗?[地址.定位]】

后面有个定位的地址,是离度假山庄山下不远的一处会所。

盛荣欢压根不信霍献会这么好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大概是盛荣欢一直没回复,霍献再次发来一条,这次还配了图。

盛荣欢知道自己不应该看,可还是点开。

随着跳出来的大图,他浑身僵在那里,视线紧盯在最上面照片里两个少年。

或者说是并排站在一起的其中一个少年,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但明显一个性格外放,一个内敛。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他还是第一眼认出内敛的那个是霍颢。

看到照片的这一刻,盛荣欢终于相信霍献真的把霍颢的遗物带来了。

但随即而来的是更浓烈的愤怒,他想干什么?带这些遗物过来,非要见他一面,是真的当他傻?

没有巨大的利益,怎么会这么舍得?

紧接着是霍献发来的一句:【荣欢,你真的不想要吗?如果你不想,我会把这些烧掉给大哥一起陪葬。】

盛荣欢死死攥着手机,脸色难看至极。

他想过霍献性格卑劣,但没想到这么无耻。

盛荣欢眯着眼,以霍献这些年丝毫不愿意提及他这位大哥,不会无缘无故专门弄来这些,很可能……这是盛荣白为了达到某个目的故意让霍献这么做的。

见他一面能做什么?难道还能绑了他不成?

霍献不至于要他的命,但凡弄不死他,他回头会把他送进去。

加上如今他对外有个厉害的师父,按理说霍献不至于想得罪他。

除非……两人的目的不是他。

盛荣欢想到盛荣白之前在姜家出现,他来参加恋综也是为了姜登。

姜登却与他走得近……

盛荣白这是想让他放弃继续参加录制?

什么办法会让他中途放弃?除非出了很重要的事,让他不得不离开。

盛荣欢脑海里飞快闪过过去种种,最后停留在苗师傅那一次,对方也是想弄死乌金逼他发疯。

那么这一次……盛荣白是打算故技重施?

盛荣欢眼底的冷意嗖嗖往外冒,怒极反笑,盛荣白、霍献,他们这对狗男男可真是好啊!

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就不要后悔。

盛荣欢在霍献快要耐心耗尽,打算烧一件遗物威胁时,终于收到回复。

【盛荣欢:何必这么麻烦?今晚十二点,在傅老师之前出事的竹雅苑见面好了。】

霍献看到盛荣欢同意见面,先是一喜,随后皱眉,下意识看向房间对面一直沉默不语的盛荣白。

盛荣白正咬着手指不知在想什么,察觉到霍献的目光抬眼,阴恻恻的目光,一瞬间让霍献莫名打个寒颤。

怎么觉得盛荣白这段时间奇奇怪怪的。

给人一种给不舒服的感觉。

盛荣白没察觉到霍献怪异的目光,上前,看到盛荣欢的回复,面露不悦,刚要开口。

盛荣欢的短信再次发来。

【盛荣欢:如果不愿意就算了,我懒得下山。人都已经不在了,遗物留着与否也没意义。】

盛荣白冷笑:“那就约在竹雅苑。”

盛荣欢肯定是在试探他们。

无非是想看看改地点,他们会不会同意,他们之前给的地址有没有问题。

还挺警惕的。

不过他只是想引盛荣欢离开那间房,至于地点在哪里并没有任何区别。

霍献回复后,脸色并没有好多少:“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非要见荣欢一面?还有这些遗物真的要给他吗?”

他心里很不舒服,尤其是想到拉黑他这么多联系方式,结果一提出大哥的头衔,盛荣欢就服软,他心头憋了一口气。

盛荣白:“你只管按照我的要求,我会让他重新恢复之前听话的模样。”

“什么意思?”霍献觉得此刻的盛荣白给人的感觉很奇怪,过分的自信与之前怯懦小心翼翼卑微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次如果不是对方说有办法让盛荣欢见他,之后他会配合解释以前的事,会想办法撮合他们,霍献压根不会听他的。

但最近姜登和盛荣欢走得太近,嫉妒啃食着他的心,让他坐不住。

他生怕再等下去,等节目结束,两人万一真的有了感情在一起怎么办?

如果真的要在盛荣欢和盛荣白之间选一个,他肯定选盛荣欢。

之前是因为盛荣欢将他当做大哥,他心里有气,现在既然摊开,反而让他松口气。

盛荣白意味不明笑笑:“等过了今晚你就知道了。”

他先前也不知道盛荣欢以前这么听话,是因为很久之前盛荣欢开始佩戴的东西里加了东西,足够让他将心底一分的情绪扩大十倍。

不限于厌恶、不喜、暴躁的脾气,自然也包括愧疚、感激。

所以当盛荣欢寻到霍献,原本只是想报答,碰巧那时候他被那东西影响,导致对霍献的报恩的感激扩大无数倍,让他做出这些年外人看来无法理解的事情。

直到这段时间盛荣欢突然脑子像是清楚了,不再对霍献一心一意。

他还真的以为是盛荣欢认错人导致的结果。

谁知前几天他给这两年常住国外的母亲打电话汇报国内的一切,才从对方口中知道当年为了替他扫清盛荣欢这个障碍,她提前做下的。

只为了让盛父对这个婚生子失望,继而顺利让他回到盛家。

几年下来,效果显著。

只是没想到盛荣欢身上的东西会提前失效。

不过母亲说了,这不是大事,只要在盛荣欢情绪最浓烈的时候,再次换掉他身上已经失效的遗物,盛荣欢会重新回到之前的状态。

这几年下来,不仅母亲不信,他也不信盛荣欢真的对霍献没有半点感情。

只是现在还有理智可言,可只要他的情绪扩大,到时候只要霍献哄哄,盛荣欢依然会继续当霍献的一条狗。

而他……会趁机拿下姜登,再次将盛荣欢踩在脚底。

他本来不想这么快行动的,可谁让姜登和盛荣欢太高调,他怕再等下去会出意外。

万一盛荣欢移情别恋喜欢上姜登,到时候这种喜欢的情绪也会扩大,对他的计划可没好处。

所以干脆用遗物当借口,骗盛荣欢来见霍献,到时候他趁机拍下两人私下约会发出去。

同时带走那只黑猫,刺激盛荣欢,在他情绪最激烈的时候,把人打晕后,换掉他身上一直戴着的过世生母遗物。

等盛荣欢醒来后,他重新变成之前那个一心一意可以为霍献生、为霍献死的盛荣欢,加上网上发酵的舆论,他不仅不会澄清,反而顺势可能会和霍献重新在一起。

而他这番作为,只会让他之前做的一切变成笑话,只是为了引起霍献注意的伎俩。

至此,盛荣欢彻底变成小丑。

盛荣白这边迅速安排下去,只等午夜十二点。

另一边,盛荣欢不着急,他刚刚接到节目组通知,因为傅舶之前受到影响,所以今天休息一天,明天继续直播。

盛荣欢打了两个电话,之后从系统那里兑换一张聚阴符和一张傀儡符。

做完这一切,他接下里的时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

直到天黑之后,盛荣欢先是喂了黑猫,这才摸了摸黑猫的脑袋,像是商议般:“乌金,我晚上要私下里离开山庄,所以你今晚去傅老师那里待一晚好吗?”

如今主导这具猫身的是霍颢,他怕霍颢会回到这个院子,所以提前找了个借口。

霍颢抬眼,金色的瞳仁里溢满疑惑,但明显盛荣欢没打算告诉他一只猫,只能甩了甩尾巴。

盛荣欢只当他答应了:“那乌金要保证今晚不回来这里?”

霍颢再次甩了甩尾巴。

盛荣欢知道他能听懂,但霍颢不知道他已经知道,所以看上去是他和黑猫商议,实际上是告诉他这件事。

他相信霍颢听到自己这么说,肯定不会回来这间房。

做完这一切,盛荣欢带着黑猫避开监控去了傅舶的院子。

他提前和傅舶电话说过,到了地方,把黑猫交给对方后,重新回到自己的院子。

他回到房间,拿出傀儡符以及刚刚趁着抱着黑猫一路去傅舶房间不动声色拽下来的几根猫毛。

将猫毛与傀儡符以及聚阴符三样东西放置在一起后,随着东西起效果,很快原本空无一物的桌子上,出现一个和乌金一模一样的黑猫。

懒洋洋趴在那里,时不时睁开眼,金色的瞳仁丝毫看不出任何不同。

鲜活而又真实。

这个房间原本就有阴气,虽然淡,但足够以假乱真。

他虽然答应见霍献一面,是为了搞清楚这两人想做什么,但也不会拿黑猫冒险。

所以以防万一,他想到这个办法。

系统也是一脸懵逼:【宿主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利用的?】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系统商场出品的傀儡道具需要上百能量值,才能使用十分钟。

结果,宿主只用3个能量值就搞定了?

天知道傀儡符只能贴在人或者动物身上,让他听命行事十分钟,结果……还能这么用?

盛荣欢只当没听到,他这段时间看书也不是白看的。

否则他为什么要选午夜十二点,阴气最重的时候?

只要房间里的阴气不散,这个傀儡假象就不会消失。

盛荣欢在身上藏好拍摄设备后,前往竹雅苑。

他是掐着时间到的。

霍献早在里面等的着急,听到敲门声,立刻前去开门,直到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盛荣欢,才松口气:“你终于来了。”

盛荣欢面上没任何情绪,只是冷漠道:“东西在哪儿?”

霍献让开身:“你先进来。”顿了顿,补充道:“你也不想让人看到我们半夜私下见面吧?”

盛荣欢像是被说服,抬步走了进去。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躲在暗处的盛荣白立刻让人去抓那只黑猫。

房间里。

盛荣欢一进来环顾一圈,立刻看到角落里的箱子。

他大步往那边走,蹲下身,打开,最上面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照片。

他拿起来仔细瞧着。

和手机上的不同,此刻清晰映入眼帘的五官更加真切。

这时候的霍颢眉宇间还带着青涩,与视频回放里他反复看了无数遍的鬼魂状态截然不同,但无论是哪一个,都让盛荣欢舍不得移开视线。

身后,霍献皱眉瞧着这一幕。

他以为自己能忍,盛荣白说只要耐心等着。

可看着这一幕,心头的火气还是蹭蹭蹭往上蹿。

他大步走过去,想夺过照片,被早有防备的盛荣欢一把躲开。

霍献看他起身,视线终于从照片上挪开,脸色才好看不少:“我和大哥长得一样,你看一张死物,不如直接看我不是更好?”

盛荣欢被他的无耻厚脸皮听笑了:“可惜,你在我眼里,还不如一个死物。毕竟,照片虽然死的,好歹人是真的,不像是有些人,长得人模人样,却连自己亲大哥的便宜都占。”

“盛荣欢!”霍献脸皮发烫,“这件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永远都过不去!你骗我七年还有理了?明明当年救我的是你大哥,结果我寻来时,你骗我说你才是当年救了我的人。

你让我这七年像是个傻子一样以为你说我的救命恩人,我用盛家、傅家的资源帮你站稳脚跟,让你拿到霍氏。我替你挡了多少次灾,替你挨了多少打,结果你转头看上那个私生子。

甚至数次用恩情威胁我给一个私生子服软道歉……如果不是因为我以为你是我的恩人,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盛荣欢一字一句把这些年的事摊开了说。

霍献一开始还有些愧疚,听到最后也恼了:“是,我是骗了你,可大哥已经死了!我当时差点被赶出霍氏,你自己认错人,我不过是做了当时对我最好的选择而已!

至于盛荣白,我从始至终喜欢的只有你,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将我当成大哥,一次次提及当年的事,我为什么会避开你?这是我的愧疚和不甘在作祟。

我嫉妒大哥!嫉妒你一心一意做这些只是因为大哥,可七年的感情……我不信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

荣欢,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从头到尾我只是将他当成你的替身,我已经和他说好,他也愿意成全我们!荣欢,你原谅我一次,以后我肯定对你一心一意……我们……”

“闭嘴!”盛荣欢听到自己想听的,录下霍献承认,已经差不多,他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你约我过来,是用你大哥的遗物威胁,我如今来了,你是不是应该履行承诺,将遗物交给我?”

霍献满脸阴沉:“大哥大哥,你张嘴闭嘴都是他,他都死了!死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宁愿守着一堆死物也不愿意接受我!我到底哪里不如一个死人?”

盛荣欢没说话,但眼底毫不掩饰的鄙夷彻底刺痛他的眼。

霍献大步上前,一把就要握住他的手腕,下一刻,却被盛荣欢直接捏着手臂,来个过肩摔。

重重摔在地板上时,霍献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而他看不到的地方,随着他这一摔运势降低,这间房间泳池里源源不断的黑气涌上来,将他整个包裹起来,瞬间让他的印堂发黑。

第43章

霍献没想到盛荣欢真的会对他动手, 太过愤怒,以至于丝毫没察觉到黑气缠上身体的瞬间,四肢百骸都在透着森森寒意,一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以为是自己被摔这一下导致的。

“盛荣欢!”霍献气得吼出声, 勉强挣扎起身, 浑身因为种种复杂的情绪发抖。

为什么?他到底哪里不如一个死人?

他都已经这么卑微祈求, 他为什么还要捏着这点事不放?

嫉妒让他冲昏头脑, 原本还在迟疑要不要按照盛荣白说的做, 但这时候理智没了,只剩下他要重新让盛荣欢回到之前的状态, 对他言听计从、一心一意, 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眼底攒动着深深的恶意,没发现他眉心的黑色, 随着他心底恶念滋生,不断加速着他身上气运的流失。

盛荣欢虽然看不到黑气对霍献的影响, 但霍献印堂发黑, 足够证明他的计划是成功的。

霍献和盛荣白想算计他,他不仅要收点利息,也要让他们尝尝被下作手段影响的苦果。

左右这地方又不是他下得手,即使事后发现不对也和他没关系, 他从头到尾, 可都只是一个“受害者”。

盛荣欢觉得差不多了,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间房里:“怎么?你这是要反悔,不让我拿走这些遗物?”

“行啊, 你拿走吧。”霍献不知想到什么,嘴角扬起来,眼底带着复杂执拗的情绪, 瞧着盛荣欢听到他的话往那箱遗物走,慢悠悠不怀好意开口,“盛荣欢,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好心,让你来拿大哥的这些遗物?对我来说这些遗物不算什么,但也不会轻易给你。”

盛荣欢已经走到箱子前,把箱子搬起来后,才装作不解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霍献眼底的笑意愈发古怪:“你猜你那只讨人厌的猫现在在谁手里?”

“你们抓了乌金?”盛荣欢声音陡然拔高,脸上适时露出难以置信,“你和盛荣白合谋的?故意用你大哥的遗物骗我过来,他则是去抓乌金?”

霍颢从傅舶那里偷偷跑出来一路闻着盛荣欢留下的气息过来时,正好听到这一句。

一双金色的瞳仁里带着复杂而又失望的情绪。

对于这个二弟,他死之前相处的不多,因为他是当做继承人培养的,从小到大被祖父亲自教导,要学的东西太多,所以他一直住在老宅。

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见到这个只比他小十分钟的二弟,平时见到时这个二弟性格开朗,对他格外敬重,所以这些日子以来虽然觉得对方性格歪了,但也没像这一刻这么失望。

听着对方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想抓盛荣欢的黑猫威胁他就范,兽眸底都是寒意。

不久前乌金出事时盛荣欢眼底的泪砸在身上的感觉仿佛还在,当时霍献也在现场,对方很清楚乌金这只猫对盛荣欢的重要性,依然卑劣的想要利用。

霍献不怕出现意外,乌金出事,对盛荣欢来说,这个如同家人的黑猫出事,会让他多伤心?

霍颢冷冷磨着爪子,想上去给霍献一爪子。

不过想到盛荣欢突然提前将自己送到傅舶那里,应该是提前察觉到他们的目的?如今这么说,显然是在演戏。

可即使是演戏,霍献却不知道,所以对方的恶意是真的。

盛荣欢还不知道他送到傅舶那里的黑猫因为担心他独自跑出来,毕竟盛荣欢平时为了怕黑猫遭到算计,无论去哪里都带着,突然将黑猫托付给人,还是个刚见几面的人,怎么看都行为有些违和。

虽然盛荣欢解释了,但霍颢并没信。

他担心对方是遇到什么麻烦,尤其是白天见到傅舶原本住的房间泳池里的黑雾,他怕盛荣欢打算独自来查。

一路循着气息过来果然是这里,只是意外的是,房间里还多一个霍献。

“什么合谋?荣欢,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你放心,只要你答应回到我身边,我会让盛荣白将乌金还给你。我不信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只是一个误会,你真的对我半分情意也无,你也不想乌金出事的对不对?”

霍献朝前走一步,他到现在依然觉得盛荣欢是在赌气,只是需要一个台阶。

就算是真的,盛荣白那边说只要按照他说得,今晚过后,以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盛荣欢依然会回来。

盛荣欢抱着箱子,在霍献靠近时,一把避开,猛地朝外跑去:“我不信,我去看看乌金!”

他跑得太快,霍献要追,只是刚跑了两步,突然脚下猛地一个踉跄,竟是直接栽了下去。

脑袋磕在地面上,不知道是不是身上阴气太重印堂发黑霉运压顶,本来摔一下并没有什么影响,偏偏他倒下时,手下意识扒拉一下,将旁边桌子上一个石头装饰扒拉到地上,脑袋磕上去时,刚好砸在脑门上,瞬间晕了过去。

霍颢在盛荣欢开门跑出去时,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下。

透过门缝往里看,刚好看到霍献晕倒这一幕,他金色的瞳仁里都是冷漠,平静盯着霍献身上越来越多的黑气缠绕。

想到对方做的这些事,而他早就是他口中的一个死人。

一个死人,本来也不能做什么。

黑猫瞬间转过身,一个纵身跳跃跟上盛荣欢。

同一时刻,盛荣欢住的梅山苑。

盛荣白没想到这只黑猫这么好抓,他原本还以为平时见到这只黑猫要么对他亮爪子,要么朝他扔某些活物吓他,这次见到他,估计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他已经准备好迷药,谁知这只黑猫等他靠近也没挣扎。

呼吸平稳,趴在那里像是睡得很熟。

盛荣白眼底放光,丝毫没费什么功夫,直接将黑猫五花大绑捆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盛荣白觉得太容易,生怕又遭了盛荣欢的道,所以又检查了一番房间里的直播设备,确定是关着的,才彻底放心。

盛荣白没等多久,听到焦急的脚步声传来。

他嘴角上扬,将早就准备妥当的迷药拿在手里,只等稍后刺激盛荣欢,在他情绪最激烈的时候将迷药撒过去,到时候再换掉遗物即可。

他死死盯着房门,已经听到外院打开,快要进入房间,来了来了,只要过了今晚,盛荣欢再次会被他死死踩在脚下!

盛荣白的情绪太过专注,以至于没发现,他刚刚检查过的直播设备,亮了起来,竟是开始直播。

本来节目组说好明天才会正式直播,但官方虽然解释傅舶没事,可他的粉丝依然担心自家正主,所以一直蹲守在直播间。

也有不少夜猫子想着提前蹲在这里,想着等明天重新开播,肯定会一堆人涌进来,以防挤不进来。

也就是在这时,原本全部黑着的八个分屏直播间,其中一个突然亮了起来。

在漆黑的夜里,屏幕突然亮起来,吓了不少人一跳,等点进去,发现竟然是盛大少的直播间。

【咦,怎么突然开始直播了?】

【只有一个亮起来,不会是……出什么bug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