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事故?哈哈,这都半夜了,盛大少怎么还没睡?他在做什么?怎么一直盯着门口?】
直播设备在房间里侧靠落地窗的位置,这个直播角度,刚好拍到盛荣白坐在椅子上,盯着门口方向的背影,他手里五花大绑的黑猫因为身体遮挡一开始没人看清。
但很快随着盛荣白听到近在咫尺的脚步声,为了让盛荣欢最大程度情绪愤怒,直接将怀里禁锢着五花大绑的黑猫直接往脚下一扔,同时踩上去。
这一幕,让本来就疑惑怎么只有这一个直播间开播的人目瞪口呆,瞬间精神抖擞,满脑子卧槽卧槽,大瓜啊!
盛大少竟然虐猫!!
有手快的,立刻分享给朋友同事。
结果下一刻,房间的门被猛地踹开,盛大少出现在门口,气喘吁吁,怀里还抱着一个箱子,眼底在看清房间里的一切时,瞬间眸底喷火:“你在做什么?!”
直播间兴奋的众人傻眼:啊,怎么又来一个盛大少?
那坐在房间里虐猫的是谁?
因为盛荣白和盛荣欢身形模样相似,所以一开始背对着众人的盛荣白,都下意识以为是盛大少。
毕竟这里还是盛大少的房间,自然不会想到大晚上盛荣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结果那边听到有大瓜问询而来的傻眼:【不是说盛大少虐猫吗?这画面不太对吧?】
下一刻,就看到盛荣欢就要冲进来,背对着的年轻人直接将地上五花大绑的黑猫提起来,得意开口:“盛荣欢,你信不信你要是不管不顾冲过来,我就立刻扭断它的脖子?”
“你敢!盛荣白,你有什么对着我来!你把乌金还 我!”盛荣欢愤怒吼出声,但步子却停了下来。
而盛荣白三个字一出,直播间的所有人哑了声:卧槽卧槽!真的是大瓜!
#盛荣欢虐猫#的词条刚热起来,吸引不少人进来观看,结果下一刻反转就到了,直接变成#盛荣白虐猫#冲上热搜,瞬间爆了。
不明情况的瓜友立刻涌进来,让直播间的热度疯了般开始往上涨。
盛荣白瞧着这样明明愤怒的眼睛通红依然不得不忍着的盛荣欢,笑了起来。
这一幕可真痛快啊,想到今晚一过,盛荣欢更惨,他笑得愈发张扬:“啧啧,你不是厉害吗?有本事别管一只猫的死活,直接冲过来打我啊。你不是很能耐?不是说扇我巴掌就扇吗?你现在怎么不继续啊?”
盛荣欢眼神冷冷的:“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乌金放了,我任你处置!”
“你看我像傻子吗?放了它,你还会这么听话吗?”盛荣白朝前走了一步,不知道是不是先前的威胁,盛荣欢丝毫不敢动。
盛荣欢咬牙切齿:“你故意让霍献引走我,就是为了抓乌金?你想要什么?你说吧,是盛家还是什么?”
“我要什么盛家?你觉得你还能回盛家吗?早晚盛家是我的,而现在……我就是看你不爽,你跪下来求我,我满意了,说不定就放了乌金。否则……就算我弄死一只畜生,说出去谁信你?”盛荣白笑意盈盈,急于刺激盛荣欢发怒,所以一直死死盯着盛荣欢的情绪。
看到对方一张脸因为羞愤涨红,愈发满意:“还不跪?哦对了,记得自己扇巴掌,我什么时候觉得差不多了,你才能停,否则……”
盛荣白说着,提起五花大绑的黑猫,一手捏着身体,一手固定着脑袋,仿佛下一刻就会扭断脖颈。
盛荣欢被对方的恶毒震惊,同样震惊的还有围观的直播间观众。
【啊啊麻呀,谁能想到盛荣白私下里竟然这么狠这么毒,特么你才畜生你全家都畜生】
【这种人还立什么真善美人设,他要是真善美,世上就没好人了吧】
【其他人呢,赶紧过去把喵师傅给救下来】
【呜呜不敢看,盛大少这么骄傲,给一个私生子下跪,不能想】
【太恶毒了】
盛荣欢磨着牙:“当初是不是你让人把乌金抓走的?你指使的苗师傅想害乌金是不是?”
“是啊,就是我怎么了?我就是要让你声名狼藉,可惜让你躲过了,真可惜啊……”他怎么就清醒了呢?要是当时没清醒,是不是计划就成功了?
盛荣白是故意刺激盛荣欢,所以承认的特别痛快。
盛荣欢也知道差不多了,毕竟他让李导以出bug打开直播一段时间,但时间太久还没关,就是节目组的责任。
他愤怒朝前扑去,像是要抢夺乌金,刚靠近,就看到盛荣白同样觉得时间差不多,直接抬起手,把早就准备好的迷药撒过去。
直播间短短时间涌进来几百万人,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气。
结果在这关键时刻,直播间……黑了!
【啊啊啊节目组你大爷,这时候为什么关了?】
【盛荣白这个杂碎到底对盛大少做了什么?他是不是想害死盛大少!】
【啊啊把直播打开!我要继续看!】
【报警了吗?谁报警了?】
【节目组呢?你敢不敢晚一分钟再关?】
直播间众人看不到又气又怒又担心,纷纷涌到官方微博下激情开麦。
节目组终于发了新微博,说这是直播设备出了bug,已经关了,同时也派人去盛老师那里,务必会保护盛老师的安全。
但直播间的众人依然不放心,直播间看不到,转战微博,瞬间把一个个词条爆了。
都是有关盛荣白的。
#盛荣白法制咖#、#盛荣白两面派#、#盛荣白恶毒#等负面词条,几乎霸占前排,每一个拉出来都足够吸引眼球。
另一边,盛荣白在盛荣欢情绪最激动的时候,撒过去迷药,以为万无一失,只等着盛荣欢倒下去。
盛荣欢的确倒了下去,不过是装的。
他要看看盛荣白废了这么大的功夫,到底想干什么。
盛荣白看到盛荣欢果然中了迷药倒下,立刻伸手朝他脖子上的东西抓去,那是一个怀表样式的项链,里面有盛荣欢生母的照片,他从对方过世后一直戴着。
只是不等盛荣白碰到,突然门口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开,同时一道黑影闪电般冲进来,一爪子照着盛荣白抓去。
因为盛荣白是俯身去拽盛荣欢脖子上的项链,所以这一爪子,本来是对着他的手下去的,但因为脸挨得近,所以一爪子下去,不仅手臂手背,连同脸上,划出几道口子。
血淋淋的,一时间剧烈的疼痛让盛荣白尖叫一声,他手里握着本来要替代的东西陡然坠落在地上,他捂着半张脸疼得面容扭曲。
“啊啊我的脸!”只是等另外一只眼勉强睁开,看清眼前的黑猫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盛荣白猛地回头,等看到那里依然躺着五花大绑的黑猫,眼前同样气势汹汹的一只,他脑子嗡的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看到本来应该躺在那里无声无息的盛荣欢不仅睁开眼,还坐起身时达到顶点:“你、你怎么会没事?”
“我为什么会有事?你是说这些迷药?可惜对我没什么效果啊。”盛荣欢自然不会说他提前防着盛荣白,在对方靠近时已经屏住呼吸,歪倒时,将半张脸埋在下面,趁机拿帕子遮住了口鼻。
盛荣白脑子乱糟糟的,他想不通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盛荣欢怎么会知道?甚至提前弄来一只和乌金一模一样的黑猫,怪不得这只黑猫这么好抓,感情压根不是同一只。
不等盛荣白想到对策,盛荣欢已经蹲下身,把他刚刚不小心落在地上的项链拾起来。
“还给我!”盛荣白脸色大变,想上前抢夺,却只看到盛荣欢露出的一个笑容。
盛荣欢重新倒下去,与此同时朝突然跑回来的黑猫道:“有人来了,快走!”
说着,已经重新歪倒地上。
黑猫一瞬间朝后院蹿去。
盛荣白满脑子都是项链,不能被盛荣欢发现,压根没仔细听,直接蹲下就要去扒拉盛荣欢,刚好这时候门口跑过来一堆人,看到眼前这一幕,姜登率先跃起把人踹飞出去。
盛荣白压根来不及躲避,直接被踹飞半米,重重倒在地上。
而他倒地的瞬间,五花大绑的黑猫因为失效符纸瞬间变成灰烬,只留下一撮猫毛。
其余人赶紧检查盛荣欢的情况,看人昏迷不醒,立刻让随行的医生给瞧瞧。
等断定是迷药后,以防万一还是送到医院去检查一遍身体。
盛荣欢这边送走,盛荣白也被控制住。
直到警察赶来把他带走,至于他脸上的爪印,因为没在房间看到五花大绑的黑猫,只找到绳子,所有人一致觉得是黑猫护主,挣扎出来,这才抓了对方后受到刺激跑了。
节目组的人兵分三路,一路送盛荣欢去医院;一路送盛荣白去警局;另外一路则是去找黑猫。
盛荣白被抓后还在狡辩,直到把直播回放拿出来,盛荣白看到视频,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完了,他彻底完了!
他竟然被盛荣欢将计就计反设计了!
因为直播回放以及几百万人的见证,盛荣白绑架乌金威胁盛荣欢,甚至不惜虐猫逼盛荣欢就范,证据确凿。
这就算了,他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还给盛荣欢撒迷药,虽然没造成太严重的后果,但他这行为明显触犯法律。
盛荣欢在盛荣白撒药过来时,借着遮挡捂住口鼻,但等姜登他们冲进来,适时吸进去一些残留的药物,能让血液里有残留,也不会影响到身体。
他血液的检查报告加上空气里残留的迷药成分,足够锤死盛荣白意图不轨迷晕他。
虽然不至于判太久,但只要让盛荣白进去一段时间,他以后想再走娱乐圈这条路,比登天还难。
过去这么久盛荣白积攒的名声,也在这一晚彻底没了。
盛荣白知道他完了,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了他生母甄女士。
甄女士让他稍安勿躁,没多久来了一位律师,以盛荣白伤势过重为由让他先去医院治疗,借着这段时间,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翻盘。
盛荣白在律师授意下装晕,加上他脸上的伤口的确需要处理,只能先送他去医院。
他去的医院刚好也是霍献送去的。
霍献出事还是节目组送走一行人后联系不到他到处找人,最后在傅舶先前住的竹雅苑找到的。
刚好取证的警察还没走,来到现场一看,经过痕迹鉴定,判断是他自己不小心滑倒,把那块装饰摆件石头扫下来,刚好脑袋撞到上面晕了。
盛荣白处理完伤口出来,心情没有好多少,他不用上网,也能知道他现在的名声,甚至连给他清理伤口伤药包扎的医生护士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这些人虽然没说什么,但比当面说了还让他难受。
至少他能找到一个发泄口,但这些人只是那怪异的眼神瞅他,他甚至找不出借口。
直到知道霍献被送过来,他重新接了个电话,去了霍献的病房。
霍献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亮起来,一睁开眼,看到坐在旁边脸色灰白的盛荣白,阴沉沉盯着他不说,一侧的脸上贴了很大一块白纱布,脖子上身上也有涂了药水的痕迹,乍然看过去格外吓人。
“你……你怎么在这里?”霍献开口,才发现头痛欲裂,浑身都隐隐泛着疼,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他揉着脑袋,摸到上面鼓起的包,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昏迷前的一幕,脸色难看。
盛荣白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等他想起来才把盛荣欢从霍献那里离开后发生的一切,等对上霍献难以置信的目光:“你说他开了直播?把你做的事全都曝光出去了?”
“是。你最好想想你和他的时候有没有被直播。”盛荣白这么说不过是加重霍献对盛荣欢的怒意,实际上等待的这段时间,他已经确定盛荣欢没把他和霍献见面直播出去。
看起来真的像是他那边是个意外,可怎么就这么凑巧,偏偏他绑架那个小畜生被直播出去,盛荣欢还提前找好一只黑猫代替?
不过母亲说得对,还有机会翻盘。
只要按照之前的计划,曝光盛荣欢和霍献半夜约会,用盛荣欢吃醋故意算计他当借口,加上他伤得这么严重,至于虐猫,可以用他绑的只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玩偶,压根不是真的。
毕竟盛荣欢那只黑猫全身上下也就眼睛是金色的,想要仿造一只一模一样的玩偶很容易。
加上水军带节奏,也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当然,这个前提是,先要坐实盛荣欢和霍献旧情复燃,盛荣欢依然是之前那个舔狗,而这……需要霍献配合。
盛荣白在霍献的病房里待了很久,直到离开后,他脸色才好看不少,给甄女士那边发消息过去,按照计划立刻开始动手。
盛荣欢录完口供回到度假山庄,黑猫已经回来,他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没受伤才松口气,望着黑猫心情复杂:“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万一他还有后手,可怎么办?”
脑海里闪过当时他装晕时黑猫冲进来时的画面。
盛荣欢当时离他很近,所以他清楚看到黑猫的爪子在盛荣白身上留下痕迹的画面,甚至能清楚感觉到黑猫的愤怒,浑身的毛发炸起,是真的不管不顾想阻止,想救他。
盛荣欢动作轻柔摸着黑猫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动作缱绻,眉眼温柔。
第44章
黑猫不知何时抬头看了眼, 又很快垂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荣欢知道他不该这么贪心,可望着难得乖顺任他摸头的黑猫,或者说这具猫身里此刻操控的魂魄……
他心头涌上一股酸涩糅合着丝丝缕缕愉悦的情绪。
只是想到不久后乌金恢复醒来就会离开, 他强压下心头的酸涩, 大着胆子把黑猫揽在怀里, 不敢去看黑猫的眼睛, 尽量不让霍颢发现他的情绪, 轻轻喊了声:“乌金……”霍颢……
霍颢垂着眼,遮住眸底复杂的情绪,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躲开, 就这么任这人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只是想到不久前从傅舶那里跑出去看到的一幕,尤其是跑到院子里, 隔着窗户刚好看到盛荣白朝他撒下药粉,对方倒下的瞬间。
一切都在转瞬间, 仿佛慢镜头一般, 他当时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对方洒了什么?会不会是毒药,盛荣白是不是想要他的命?
如果他真的死了怎么办?他如果找不到人救他怎么办?
所以当时抓盛荣白那一下,他丝毫没收力, 只想让盛荣白离晕倒的盛荣欢远一些……
虽然后来知道这一切都是误会, 都是盛荣欢故意算计盛荣白,可当时那一刻对方缓缓倒下的心悸,还是让他意识到, 对方对他来说不再是一个陌生人,至少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已经将对方当成一个……朋友。
一个在他死了七年, 连亲弟弟都忘记甚至能随意处置他的遗物的时候,唯有对方还真切的记得、怀念他这个人。
只是耳边听着盛荣欢轻声唤着他乌金,想到对方此刻的温柔和感激都是以为他是这具身体的原来黑猫,他一时间竟是情绪有些复杂。
但想到那个护住的黑猫,霍颢很快释然。
他只是一个死人……活人的世界,早就和他不相干。
姜登和傅舶匆匆过来告诉他一个不好消息时,盛荣欢已经恢复正常。
眉眼间的柔情如同昙花一现,谁也没看到,甚至连一直闭着眼此刻在假寐的黑猫也没看到。
盛荣欢看向面上带上焦急神色的二人,反倒不着急:“是网上有我什么不好的消息?”
“是,半个小时前,好几个大的营销号发了你昨夜直播前和……霍献私下见面的照片,用了不太好的言辞,说你之后所谓的直播都是算计,是想毁了盛荣白的名声和脸,目的是为了夺回霍献的心。”姜登言简意赅把网上的消息总结一下。
只是隐瞒了那些带节奏的水军的污言秽语和更难听的臆测诽谤。
傅舶也是同样表情凝重:“本来后半夜人虽然不多,但发酵后盛荣白的名声臭不可闻,但如今营销号这么一搞,后面有人带节奏,加上那些照片,明显对你不利。”
昨晚看过直播的虽然人数不少,但这个时间点有熬不住的已经去睡了,反倒是盛荣白的粉丝本来都在观望,看到这些营销号,开始下场为盛荣白洗白发声。
如果不找人控制住,加上盛父之前明显是偏袒这个私生子,加上盛荣白的脸听说伤得挺严重,可能会毁容,弱势方卖个惨,加上这些污蔑的揣测……
姜登在这个圈子久了,看到听完他们的话依然不着急的盛荣欢:“你早就猜到对方会这么做?”
他不信盛荣欢无缘无故会和霍献见面,还是凌晨,除非这也在对方的计划内。
“是,你们放心,我早有准备,让舆论再发酵一下,等正主亲自下场后,才好锤死不是吗?”他越是不回应,盛荣白和霍献愈发会觉得他没有证据。
如今只是营销号下场,这时候响应拿出证据,霍献事后来一句他不知道,哪里有霍献本人承认,再被打脸来得脸疼。
到时候霍献偷鸡不成蚀把米,人品卑劣,会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姜登两人眼睛一亮,对视一眼,猜到一种可能。
既然盛老师提前让李导配合在那是时间点装作bug开启直播,显然对方是知道他们的目的,那么再提前防一手也在情理之中。
两人放心过后,终于松口气,决定按照盛荣欢说的静观其变,先让热度更热一些。
果然,盛荣欢这边一直沉默不语,网上已经开始出现大量反转洗白盛荣白的舆论,甚至有人拿出证明,说盛荣白是知道两人突然私下约会气不过,想故意吓唬盛荣欢,才弄了一个假的玩偶,只是瞧着有些逼真,并不是真的。
至于迷药也没想做什么,只是吓唬一下,反倒是他没想到,盛荣欢早就知道他要吓唬他,反而借机污蔑他,甚至让那只颇有灵性能听懂人话的黑猫,故意毁了他的脸,彻底让他出局。
#盛荣欢心机婊#的词条刚爆了没多久,终于坐不住的盛荣白和霍献先后发了微博。
盛荣白的微博很简单,言简意赅,发了自己昨晚拍下的伤口和包扎上药时的惨样,最后是录下的医生说他会毁容留疤的结论。
最后配上一段文字:我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会落到这种境地。
照片上血淋淋的几道爪印狰狞可怖,瞧着都肉疼,一时间让不少人心里的天平立刻偏向他。
加上霍献的微博紧随其后。
@霍氏霍献V:@盛荣白,抱歉,我和荣欢重新在一起,没想到会伤害到你,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
霍献这句他和盛荣欢重新在一起,实锤之前营销号的爆料和臆测,立刻让舆论反转。
尤其是如果营销号说的是真的,岂不是他们被盛荣欢利用了?还有节目组说什么直播bug,这不是故意配合盛荣欢陷害人吗?
只是有大部分更理智的人觉得还能再等等,以过去盛荣欢对霍献的态度,两人在一起?谁信啊。
也就被霍献身份地位有滤镜的觉得对方是个香饽饽,实际上光是对方吊着盛大少这么多年,转头就和私生子在一起,这人品就有问题。
盛荣欢觉得时候差不多,这才让提前找好的律师把东西全都发出去。
律师一共发了三条,第一条,把从早上开始发布污蔑的营销号全都告了。
第二条,把下场的水军挨个告了。
第三条,代发的盛荣欢转告盛荣白和霍献的话:死锁吧,狗东西。@霍氏霍献、@盛荣白。[录音.wma]
盛荣欢这边太刚,立刻让营销号怂了,尤其是第三个录音,点进去听完,所有人都麻了,尤其是里面霍献那些智障发言,以及爆出来的惊天大瓜,砸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卧槽卧槽!怪不得这些年都在传盛大少对霍少豁得出去一条命,舔狗当成这样也是让人望尘莫及的,感情还有这内幕?】
【啊啊气死了,霍献这个狗东西这些年可没少提及救命之恩吧?所以即使后来他喜欢上盛荣白,也没觉得他渣,结果所谓的救命之恩竟然是抢来的】
【麻蛋,带入一下霍大少杀人的心都有了吧?为了报恩把自己的名声、几年青春,甚至差点小命都搭进去,结果报了个啥?要报恩的早就死了?】
【就这样,这个狗东西哪来的脸说他大哥死了,还张口闭口一个死人……】
【一个死人……他口中的死人可是一手将霍氏发展壮大,要不是那位,他哪里来的脸得到的霍氏?哦忘了,要不是盛大少当年帮他,他还真坐不稳如今的位置】
霍献这边还在等着盛荣欢声名狼藉,以后等他退出圈子,没了这些光环,只要霍氏和盛氏压一压,走投无路之后,盛荣欢会知道他的好。
果然等发出去后,舆论开始反转,只可惜……只维持了没多久,他的笑容僵住。
盛荣白听到录音,整个人也不好了,一瞬间脸开始扭曲,幅度太大,以至于伤口再次崩了,血染红纱布。
他此刻却顾不上,咬牙切齿恶狠狠瞪着霍献:“为什么会有录音?!你不是说不会留下证据吗?你到底做什么吃的?”
霍献脸色也不好看:“我怎么知道……”
他点开评论,瞧着那一个个骂上热评的话,一张脸涨得通红,最后又因为愤怒和不甘把手机直接砸了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又是大哥!
大哥死之前所有人看到他,只会说霍颢的弟弟……只记得霍家有他那个天之骄子的大哥,他只是一个没出息的老二,他以后只配吃喝玩乐当个纨绔。
明明这些年他把霍氏管的也不错,大哥都死了七年……
为什么他还是甩不开大哥带来的阴影?
“霍献你……”
“滚!你也给我滚!”霍献不等盛荣白说完,恶狠狠盯着他,眼神凶狠的像是一头立刻会扑上来咬断他脖颈的豺狼,哪里还有平时半分的温润尔雅,只剩下狼狈和戾气。
盛荣白被这样的霍献吓一跳,带了嘴边的指责咽了回去。
加上回神后脸疼得厉害,只能先退出去,但一打开门,就看到不知何时外面围了几个病患,看到他脸上的嘲弄鄙夷丝毫没加掩饰。
盛荣白张嘴想骂人,但想到这一层都是VIP病房,能住到这一层的身价不低,他不能再得罪人,否则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糟糕。
尽量忽视这些视线,他胸口憋着一口气,等回到病房关上那些刺目的视线,他气得哆嗦着手找到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一接通再也没忍住抖着嗓子气哭出声:“母亲……”
另一边,盛荣欢把事情交给律师后没再管,不用看他也能猜到网上会是什么场景。
只是想到会一遍遍看到那个名字,以免情绪受到影响,他干脆不去看。
他这会儿手里拿着两个东西,一个是他脖子上一直戴着的生母的遗物。
自从多年前母亲去世,这件遗物他一直戴着,也从未觉得这东西会有什么问题。
可……
他看着另外一只手里一模一样的项链。
两边打开,里面一模一样的照片,即使仔细看也没有任何区别。
照片都是做旧的,甚至怀表样式的项链待久了的磨损都是一模一样。
左手上是他一直不离身带着的;右手边是盛荣白当时以为他晕了后一边伸手去拿他脖子上,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的。
当时黑猫蹿出来,盛荣白惊慌之下手一松,替换的这个掉在他手边,刚好被他藏了起来。
此刻望着一模一样的东西,盛荣欢心底涌上凉意。
他突然意识到,也许不是自己鬼迷心窍,而是所有的一切,从很久之前,也许就是一场算计。
或者说,从七年前他找到救命恩人那一刻……就是一场阴谋。
一场专门针对他的阴谋。
否则为什么找了这么多年,霍家甚至就在北市,但他就是没找到,直到霍颢死了,他才得到救命恩人的消息。
从一开始给他的消息就是错的,说是霍献。
可只要霍颢活着,这个谎言很容易被戳破,偏偏一切这么巧,霍颢死了,他拿到消息,认错霍献,顺理成章。
更让他心底涌上一股戾气的是,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系统说霍颢阳寿未尽……
之前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阳寿未尽却死了。
见识过世上真的有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他自己身上就发生这么多奇异的事,他无法不起疑,霍颢的死……也许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甚至当年母亲的死……也有问题。
否则母亲的遗物怎么会出问题?
这个遗物他从母亲过世之后就一直戴着,可现在的情况是,这东西有问题,甚至盛荣白手里有一模一样的怀表。
他过去意识不清被操控被霍献迷惑住,真的是他以为的剧情操控吗?
或者,他从戴上这个怀表的时候,已经入了局,这东西才是造成他过去几年这么胡闹的原因?
如今他因为系统和突然出现的弹幕意识清醒,盛荣白以及他幕后的人不知道这些,只会以为控制他的东西出了问题。
所以不惜让盛荣白冒险设计这一切,来换走他贴身戴着的怀表,让他重新成为那个被霍献占据所有心神、为他生为他死的蠢货。
盛荣欢面无表情打开他一直戴着的旧怀表,打开,抠开最上层母亲的照片。
因为是遗物,也是母亲留在世上不多的照片,他平时很宝贝,除了会打开看照片,从不会碰触,生怕会摔坏。
更不要说这般撬开上面镶嵌一层玻璃的照片。
不远处黑猫奇怪瞧着他这举动,尾巴下意识摇了摇,但没上前。
不久前盛荣欢将他整只拢在怀里的触感仿佛还在,让他觉得心里怪怪的,下意识不想靠得太近。
直到盛荣欢撬开照片,翻开圆形的照片,背面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地方,却是画满复杂而又古怪的符文。
因为过了很长时间,上面干涸的血迹透着一股子暗沉,但那些符文依然清晰可见。
随着最上层的透明玻璃罩撬开,盛荣欢嗅到一股很淡的味道,不香不臭,也没有血腥味,像是一种焚香后残留的味道。
他戴了这东西这么多年,从未闻到过味道,直到这一刻撬开,才清楚嗅到。
除了这张照片背面复杂的鬼画符,照片下又是一层透明的玻璃,如果不是特别注意,也不会发现这怀表还有别的乾坤。
盛荣欢戴了这么多年,对这怀表很熟悉,从厚度来看,这第二层玻璃下肯定还有东西。
他毫不迟疑再次撬开,这一次不是照片,里面是迭的很小的一张符纸,因为保护的好,明黄色的符纸只是颜色暗了些,从外表来看没有任何问题。
盛荣欢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这里面还真的有问题啊。
符纸没有毁掉,所以盛荣白背后的人这些天一直没发现不对劲,直到他频频让盛荣白吃瘪,这才让盛荣白求助,导致对方以为是哪里出了问题,这才让盛荣白换掉。
盛荣欢很快打开另外一个怀表,里面果然一模一样的鬼画符和符纸。
他将鬼画符拍下来,并没有贸然打开符纸,不用看大概也能猜到这里面是什么作用。
以免打草惊蛇,他重新将怀表恢复。
怀表没出问题,而他清醒了,并不是里面的符文毁了,而是他所在的小世界出了bug,让他自主意识清醒了。
而这个bug,应该和他在霍献头顶看到的弹幕有关。
既然这东西对他无效,在他还没摸清盛荣白幕后之人底细前,他不介意再戴一段时间。
至于盛荣白幕后的人,以前他怀疑是盛荣白有了什么机缘,所以三年前回到盛家顺风顺水,后来苗师傅以及他手里的东西,都可能是背后大师给的。
如今看来……这个大师是真的,但对方的身份,可能不是别人,正是盛荣白那个生母。
那个他只见过两三面,每次见到他都面露愧疚温柔如水的女人,后来在盛荣白成功留在盛家后,为了盛家的家庭和谐,主动出国,很少回来。
因为对方很少在他眼前露面,加上过去他对霍献的情绪作祟,他很少想起这人,印象也不深。
但是能在他生母遗物上动手脚,很多年前就开始布局想要毁了他,这么恨他的,除了这位他想不到别人。
盛荣欢猜到盛荣白幕后之人的时候,盛荣白回到病房,整个人都抓狂了。
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却再次成了跳梁小丑。
他一回来立刻打电话过去:“母亲,又失败了,怎么办?我现在怎么办?他竟然提前录了音,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否则他怎么会提前做准备?还有他背后的师父,难道真的这么厉害?”
对面的声音依然平静:“慌什么?我让人查过,他身边并没有这么一位大师。”
“可他怎么突然拿出这么厉害的东西的?是不是这位大师连你的人都查不到?”盛荣白引以为傲的底气就是他这位生母,如今却狠狠打了脸。
之前母亲信誓旦旦说没事,结果呢?还是失败了。
还有他的脸,名声和脸都没了,以后他还怎么见人?
对面似乎也迟疑了,显然正是因为报告给她的消息让她才这么淡定,结果从自己儿子这边反馈的截然相反:“那个怀表呢?”
盛荣白这才想起那个东西:“我怎么知道?当时那么乱糟糟的,我的脸被那个小畜生抓伤,压根顾不上……”
对面沉默良久,显然很不悦 ,但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半晌,才做出决定:“我这两天回去。”
盛荣白眼底一喜,随后有些担心:“可母亲不是说这段时间你在争一个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可也没你重要,好了,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不过是一道伤口,别说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就算是不行,我也有办法让你恢复如初。”对面的声音依然不疾不徐,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与自负。
盛荣白一颗心彻底放下来,有母亲坐镇,他还怕什么?
接下来两天,因为霍献和盛荣白闹出来的事,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两人却像是突然消失一般。
第三天的时候突然爆出一个名声很好的老牌影帝婚外情,暂时将两人的热度压了下去。
盛荣白是在等自己生母甄佳滢回国,霍献那边是完全顾不上网上的舆论,他现在整个人都很不好,倒霉透顶。
他住进医院一开始只是因为自己摔倒磕到脑袋,虽然肿了一个包,但没流血,只是有些脑震荡,休息个两三天就好了。
结果事情就出在住院的两三天,他遇到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意外。
喝水呛到,吃饭噎到,走路平地摔就算了,最后洗澡的时候滑倒,直接摔晕在地上,躺了半个小时才被特助发现,结果他还是病了。
而这只是开始,让他短短三天的时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没断过,他甚至怀疑自己再住下去小命不保。
就在霍献想着自己要不要出院保命时,盛荣白就是在这时候带着甄佳滢上门的。
霍献看到盛荣白立刻想到他让自己丢的脸,如果不是盛荣白蛊惑他说毁了盛荣欢的名声,让他以后在圈子里混不下去,到时候他就能老老实实回来他身边。
如果不是他这么说,他怎么可能鲁莽发出声明……
结果立马被打脸,面子里子都丢了。
霍氏甚至因为连累,前两天被骂惨了,好在这两天因为那个影帝婚外情的事压了下去,否则霍氏那些老家伙肯定会再次让他退位让贤。
第45章
霍献看到盛荣白, 到了嘴边的滚刚要说出口,在看到紧随其后的甄女士神色变了变:“甄姨……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霍献一开始对甄女士很不喜欢,直到对方有次无意间帮了他一个大忙,让他避开被对家算计。
加上后来解释说当年她之所以生下盛荣白, 是被盛父骗了当了小三, 所以这些年她一直没联系过盛父。
直到她生了重病, 动手术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这才想着托孤。
也是因此, 霍献对她的印象改观,连带的对盛荣白也好不少, 后来更是因为盛荣白长得像盛荣欢逐渐沦陷。
如今乍然看到许久不见的甄女士, 他再不想见到盛荣白,面对长辈, 还是客气想起身,只是刚要穿鞋起身, 脚下一个打滑, 差点哧溜儿出去。
霍献这几天见识到自己的倒霉,下意识闭上眼,完了,怕是又要添一道伤。
预想的摔倒没出现, 他被一个穿着白西装的中年男子稳稳扶住手臂。
等霍献站稳, 锐利的目光上下扫视霍献一圈,目光定格在他发黑的印堂上:“这位先生,你没觉得自己印堂发黑, 霉运压顶吗?”
霍献下意识想说你才霉运压顶,但意识到什么:“我这是霉运压顶?不是单纯倒霉?”
甄佳滢上前,故作惊讶:“闽哥, 你是说霍二少被人算计了?”
被她称作闽哥的中年男人表情凝重点头:“霍二少是天生的帝王命格,运势很好,按理说身上不应该有这么大的霉运,应该是有人对他做了手脚,才让他霉运绝顶。”
“严重吗?”盛荣白适时上前,装作很担心的模样。
闽哥点头:“要是这么发展下去,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不知道谁和这位先生有这么大的仇,竟然下这么黑的手……这里还是医院,本就阴气重。这位先生越是住下去,怕是不出半个月,就会把命丢在这里。”
盛荣白倒吸一口气:“这……献哥,你接触谁了?谁要这么害你?”
他说完,定定盯着霍献,看到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铁青,嘴角弯了弯,果然还是要母亲出马,果然霍献信了。
他们自然不是突然来这里的,本来是想给霍献弄点事,谁知不用他们动手,这几天霍献倒霉在这一层很出名,他们听了一耳朵,决定过来。
霍献再喜欢盛荣欢又怎么样?面对一个想弄死他的人,再喜欢也要打个折扣。
霍献进医院最后一个接触到的,正是盛荣欢。
人为的霉运,能对他下手的,也只有盛荣欢。
霍献不想相信盛荣欢想他死,可想到他无缘无故摔在那个房间里,这几天又格外倒霉……
更不要说,甄姨是认识玄门那边的高人的,当年也是因为甄姨发现他身上运势低,将随身带着的护身玉佩给他,才帮了他一次。
这一次甄姨回来,身边这个中年男人一看气质就不凡,一眼看出他霉运压顶,明显不是一般人。
等这位闽哥接下来出手,他再也不会走路平地摔后,霍献真的信了自己被人差点害了。
盛荣白再回到病房时,心情极好,尤其是霍献对他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只是抬起手摸着脸,想到医生的话,再看向甄女士:“母亲,我的脸……”
甄女士看向不远处的中年男人。
闽哥对于盛荣白爱屋及乌,让盛荣白揭开纱布看了眼:“单纯医治不能完全恢复如初,会留疤,只能用别人的运势造出一个福运阵,治疗效果加倍,能恢复七八成。”
盛荣白听到只有七八成不太满意,但也知道这是能达到的极限:“闽伯伯,要怎么造福运阵?麻烦吗?”
闽哥点点头,又摇摇头:“倒是不麻烦,但人选不容易找,需要命格极好的人的运势。命格越好、汲取的越多,你恢复的机会越大。”
盛荣白眼底攒动着光:“闽伯伯的意思,如果将一个命格极好的人的运势全都汲取出来,是不是能彻底恢复?”
“这种命格的人可不多。”所以他说的才有所保留,更何况,汲取太多,对方运势降的太低,很可能会死。
盛荣白和甄女士对视一眼,这几年为了帮上他,鱼塘里可有不少命格极好的富二代,随便一个应该是够的,但他想要恢复如初,能彻底恢复,为什么要只能恢复七八成?
想到这,盛荣白咬咬牙,瞬间想到一个人:“闽伯伯,你看这人怎么样?”他找到伏森旭的照片递过去。
闽哥看完挑眉,点头:“天生富贵命、长命百岁无病无灾的命格,的确够好。”
盛荣白问道:“他能让我恢复如初吗?”
闽哥迟疑一番,还是开口:“那需要汲取他身上大半的运势,可能会让他早亡。”
盛荣白听到这话彻底放心,丝毫不在意一个舔狗会不会死。
伏森旭不是喜欢他吗?那么为了他的脸损失一点点运气也没关系的吧?
另一边,盛荣欢也没闲着,因为盛荣白霍献的事,节目拍摄继续暂停,但他没忘了度假山庄那浓郁的阴气。
这么多阴气一看背后的老板没少干坏事,只要解决,很可能让他得到不少功德值,而救醒乌金,需要的功德值不少。
白送上门的机会,他才不会不要。
只是他不打没准备的仗,刚好能趁着这个机会查一查幕后的老板。
这几天他已经找人查到幕后老板的消息,今晚他带着黑猫打扮低调来到一家酒吧,借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昏暗的光,找到目标的卡座旁落座。
背对着的卡座里,一群年轻男女正在聚会,吃吃喝喝好不热闹,仔细听不少人都在恭维今晚买单的年轻公子哥。
“蒋少,听说你家度假山庄给一群大明星拍摄,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直播里那一栋栋小院子,一看就是蒋少家的山庄,没想到蒋少你们家还有这人脉?”
“就是,蒋少什么时候带我们也露露脸啊,再不然,认识一下明星也行啊!”
他们都是家里小有资产的,但和蒋家比又不太够,平时蒋家虽然富,但和那些有底蕴的世家又不同。
这次对方能搭上李导和那些大明星,尤其是里面还有姜登,那可是现任姜家主,如果能搭上……绝对能一步登天。
蒋少喝了两杯酒被捧得有些飘,但他心里虚,他爸蒋大富压根没让他参与过,他哪里知道?
他还是从热搜上知道的,可面对这些捧着他的人,他能怂吗?
“这算什么大事?回头我带你们过去……”
“真的啊,蒋少大气!来来,我敬蒋少一杯,我先干为敬!”这几天蒋少只带他们来酒吧不去会所包厢消费,他们还以为蒋家不行了,如今看来,是人家低调!
蒋少哪里看不出这些人捧高踩低,前些天他手上没多少钱,不带他们去那些高档的地方,这些人明显有些不上心,结果今晚,不是又巴结上来?
虽然老爸说最近不能去,但偷偷去一次也没什么吧?
再说了,听说这两天节目组出事暂停,不拍摄他带着人过去,就算被发现也不影响拍摄。
蒋少被一鼓动,满口答应等明晚带他们过去!
盛荣欢将这些话收入耳中,加上他打探到的蒋家事,这位蒋少正是度假山庄的老板蒋大富的独子。
从这些对话来看,蒋少最近手头不宽裕,被提及要去度假山庄时,蒋少明显迟疑,显然是被嘱咐过不能去。
但被这些狐朋狗友一催促又答应下来。
显然蒋大富应该是清楚自己山庄的问题,那就是故意的。
蒋少手头不宽裕,对于独子不至于抠搜……显然蒋家应该是最近资金出了问题,对度假山庄动手脚,是为了解决目前状况。
蒋大富二十年前发家,很快以极低的价格拿下度假山庄原本的地皮,后来建了这处度假山庄,顺风顺水二十年。
当年蒋大富之所以能低价拿到这块地皮,听说是原本这里要建设一个度假村,后来这里频频出现意外,山上接二连三失踪不少人,这才让人不敢踏足。
蒋大富在这个时机压低价买下这块地,巨资打造成度假山庄,后来营销住进来的客人运气都会很好,没两年就爆火。
后来更是重新扩建,打造的越来越高级。
现在明显是突然出了问题,否则蒋大富不会无缘无故放着这么爆火的生意不做,停业让给节目组拍摄。
至于蒋大富背后做了什么也不难猜,甚至二十年前山上失踪的人,很可能也和他有关。
盛荣欢确定他们明晚去度假山庄的时间,这才起身结账离开,只是刚走出门口,一辆车稳稳停在门口,有泊车小弟赶紧上前开门,走出来一个熟悉的人。
对方吊儿郎当的倨傲神情在抬眼看到门口刚好看过来的盛荣欢时僵住。
即使对方戴了口罩帽子,但肩膀上那只黑猫,加上认识这么多年,伏森旭还是认了出来:“是你?刚好我正要找你!荣白是不是你陷害的?你竟然让这个小畜生毁了荣白的脸,该死的,我要让这小畜生给荣白赔命!”
盛荣欢原本懒得搭理伏森旭,听到最后这句,眼神一沉,刚要抬脚踹过去,一道黑影比他动作还快。
“啊!”伏森旭刚骂完,只感觉眼前闪过一道影子,扑面而来的锐利爪子吓得他一个激灵,往后踉跄两步,直接摔个屁股蹲,疼得龇牙咧嘴的。
霍颢现在很清楚舆论带来的影响,这么多人看着,自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让盛荣欢动手。
他倒是没顾忌,毕竟是一只猫。
他只是吓唬,没真的要抓伤伏森旭。
不过这一下依然让伏森旭丢了大脸,等他被扶起来,一人一猫早就走了。
他想到自己刚刚吓得尖叫的模样,脸色难看之极,一张脸涨得通红,一把抓过泊车小弟手里的钥匙,大步回到自己车里,嗡一下开车跑了。
这家酒吧他再也不会来了!
啊啊丢死人了!
车开出去十分钟,电话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他才想起自己来酒吧的目的,是盛荣白说他有一样东西忘在朋友那里,让他来酒吧替他拿回来。
他来酒吧,是要接头和盛荣白口中的朋友见面。
结果刚刚到门口遇到盛荣欢丢了大脸,竟然忘了。
此刻接通,伏森旭脸色有些赧然,他自然不想说自己丢脸跑了压根没想起来:“荣白,我身体不舒服,就、就没去,要不重新约个时间?”
盛荣白在电话那头看不到的地方脸色不好看,怎么回事?伏森旭以前遇到他的事可是很在意的,这次竟然爽约了?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只能压下心头的火气,重新约了时间。
那边伏森旭挂了电话才松口气,想到自己刚刚丢的脸,更气了。
盛荣欢这边心情丝毫没受到影响,也不知道自己间接坏了盛荣白的好事,他回到车上。
边往回走边顺便打开面板,想着这两天闲着没事,有枣没枣打一下,万一刚好碰到哪个倒霉炮灰,让他赚点能量值。
本来不抱希望,毕竟只有在一定范围内,才会出现名单。
结果刚打开,没等他刷新,竟然主动跑出来一个小界面。
盛荣欢等红灯的功夫,抬眼瞥过去,等看清小界面上的名字:??
盛荣欢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在炮灰系统里见到伏森旭的名字,怎么看对方都不像炮灰,顶多是舔狗。
加上伏森旭作为盛荣白出场率很高的舔狗,如果他是炮灰,弹幕肯定第一时间会点出来,结果这几次他可一次没看到伏森旭会是炮灰结局。
还是说哪里出了问题?
盛荣欢在车上的时候没点开小界面,回到家,洗了澡,给黑猫准备好水和食物,这才盘腿坐在沙发上,点开小界面。
直到看完盛荣欢依然是满脑子问号。
着实是伏森旭的生平……很奇怪。
别的炮灰,至少炮灰前有个预兆,循序渐进成为炮灰,甚至因为怨气太深,被告知后怨气值暴涨,让盛荣欢得到怨气值。
伏森旭这边……
怨气值8。
盛荣欢第一次见到怨气值个位数的,加上这突兀的生平,让盛荣欢面上的表情格外奇怪。
不怪伏森旭目前怨气值是8,按照他死之前的生平来看,无论是身份地位颜值,即使达不到霍献这个级别,也只是稍微低一级而已。
从出生到二十多岁,顺风顺水,没吃过一点苦,唯一的苦,大概是求而不得。
但因为比不上霍献,即使没能得到盛荣白的心,当个朋友也挺乐呵,并不怎么在意。
结果怎么看都一辈子过得不错的富二代……一周后会突然出意外没了?
出意外的方式还有些戏剧性,有人想自杀,伏森旭刚好碰巧经过,被砸个正好,两人当场没了命。
盛荣欢喊出系统:【伏森旭这生平,怎么看都奇奇怪怪的,他不会是原本不在炮灰名单里,某些不可知的原因让他突然炮灰,所以才会出现的吧?】
系统:【……】
系统没吭声,但盛荣欢感觉到它在。
对方回答了他反而不会确定,但对方的沉默,反而让他确定什么。
盛荣欢嘴角扬了扬:【让我猜猜,就算之前不符合炮灰,但命格被改,也会出现在炮灰名单里对不对?他原本的命格不是这样的,是发生了什么,要被改变,才会出现?】
系统:【……】
盛荣欢:【这个节骨眼,他的命格突然改了,死亡时间是一周后,去掉命格改变时间,那么他是这两天被改命……能让一个富贵命格突然变成炮灰命格可不容易,让他这么不设防的人,除了伏森旭的父母亲人,只有盛荣白一个了吧。伏森旭的亲人肯定不会害他,那就只剩下……盛荣白?
让盛荣白牺牲这么好用的一个舔狗,还是命格这么好的,除非他所求甚大。让我猜猜看,这个节骨眼,能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改变的,除了他不堪的名声,只剩下脸。
他是想用伏森旭一身的富贵命格换他的脸?哇喔,怪不得都说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啧啧啧,伏森旭知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荣、白,想要他的命呢?】
阴阳怪气的荣白两个字,听得系统头皮发麻,终于装死不下去。
系统:【宿主,这不是我一个统能改变的。】
盛荣欢也没打算从它嘴里听出什么,从一开始就看出来,系统隐瞒了不少东西,这也是他从一开始隐瞒弹幕的原因。
他没再理会系统,确定他想知道的已经足够。
盛荣白在此之前肯定没这个本事,否则之前不会一次次用这么低级的手段对付他。
如今这种厉害的手段,既然不是出自他手,只能代表……他的生母回国了。
盛荣欢很快给姜登发过去一个消息,让他帮忙查一下最近回国记录里,有没有一个叫甄佳滢的,和她一起回来的都有谁。
姜家能站稳这么长时间,私下里有些不对外人道的手段,让姜登查,才会不打草惊蛇。
没多久,姜登发来消息,比他想要的更详细。
姜登:【两天前回国的,和她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叫闽行人的玄门中人。】
姜登发过来的,还有闽行人对外的身份。
姜登自从知道自己差点遭了道,对这方面很在意,专门私下里查了查,加上闽行人在业内小有名气,他顺便一起把调查出来的一并发过来。
盛荣欢没多问,打开有关闽行人的消息。
闽行人,五十岁,官方玄门协会北市分部副会长,两年前为协会做出重大贡献重伤暂停一切职务出国养伤,三天前回国,两天前重新回到北市分部恢复职位。
姜登很快又发来一句:【听说这个闽行人在圈子里名声很好,也很厉害,他既然和盛荣白生母一起回来,交情应该很好,难保会偏袒盛荣白,你小心一些。】
盛荣欢回过去一句放心。
名声再好又如何,还不是为了私心对一个无辜之人下手,这种人,怎么配披上官方的皮?他早晚要把对方这层皮扒下来。
以前他不知道甄佳滢身边有玄门中人,自然也不会往不好的方向想,加上这对母子是三年前出现的,那时候母亲很多年前就没了,他压根没怀疑过母亲的死和盛荣白母子有关。
可如今,他身上母亲的遗物有问题,很显然,母亲的死……没有这么简单。
盛荣欢攥紧手,如果之前他只是觉得盛荣白只要不撞到他手上,那么他不会对他们怎么着,现在很可能母亲的死有问题,他也要相应做出改变。
不过在查清楚之前,他没打算告诉舅舅。
甄佳滢有些手段,难保舅舅一怒之下做出什么着了道。
同时盛荣欢头一次这么迫切想赚取能量值,以及汲取这方面的知识。
他背后没有所谓的高人,如果这时候甄佳滢不惜一切让这个闽行人对他下手……他不一定有万全的准备能全身而退。
所以最近只能更加低调一些。
黑猫一直观察着盛荣欢,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虽然没说话,但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焦躁,虽然强行压下来,但依然泄露出一些。
他不明白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
可能是看到什么。
他暂时做不了什么,想了想,走过去,跳上沙发,在盛荣欢身边蜷缩趴了下来,无声无息陪伴。
盛荣欢眼底涌上来的躁意压了一次又一次,他想着自己不应该被情绪左右,但他本来就不是多沉稳的性格,否则当初知道自己被骗了这么多年,也不会一怒之下跑去坟墓前喝醉。
只是他对外表现得好,只有压制本性才能让他冷静。
可这是他的生母……
即使他有记忆以来对方已经不在了,知道对方可能是被害死的,他想冷静,努力让自己控制情绪才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可还是……怒气翻涌,让他想现在就去不管不顾弄死那对母子。
当然,还有他那个不配为人夫为人父的父亲!
繁杂的情绪铺天盖地下来,最后手旁边有细微的动静传来,暖意隔了一个巴掌的距离,还是被他捕捉到。
他垂下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黑猫,蜷缩成一小团,明明什么都没做,可他一直上涨的怒火,一点点被平息下来。
一人一猫就这么保持着一个巴掌的距离,静默无声坐了很久。
还好,他还有乌金,还有霍颢……
至少在这世上,他不是孤独一个人,还有他们和舅舅他们陪着他。
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凭什么能左右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