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胭脂⑥(2 / 2)

胭脂春 糖心兔子 2016 字 1个月前

卢晨倒着水,瞥他一眼,又问:“喂?你都不问问情况?”

谢墨手捂着唇低咳一声:“问什么?她去都是瞒着我的。”

“?”卢晨水一递,比了个大拇指。看出来这小丫头鲸吞之志,却还是没想到她这么有魄力。

谢墨头往后枕,眸如深海,灼灼闪烁:“她既然敢自己去,就肯定行。”

*

温胭这一趟意外收获太大,就算知道要刻意收敛,二十二的年纪,又怎能藏得住这么大的喜悦,眼眸都亮了几分。

借口要修妆的机会,就在洗手间给谢墨发了信息。

【我要是干成一件大事,要怎么奖励我?】

都成年做事不是小孩,没人再有时间守着手机,温胭就是单纯太激动,憋不住,也没等着他会立刻回。

结果没想到,信息刚发出去,秒回。

【奖励你,跟干不干成大事无关】

温胭心口一跳,回:【什么意思?】

谢墨:【开心吗?】

温胭:【当然,太开心!】

谢墨:【那就奖励你】

什么啊,温胭感觉他提前进入中年更年期了,沟通起来真困难。不过她这会儿心里像兜了一窝小麻雀,横冲直闯地乱跳,看什么都高兴。

也没细究。

谢墨一手握着手机,眼睛盯着那几行字,温水递进嘴边,也没想到试一试,一口下去,几近泵血。

“卢晨,咳咳咳。”

“你又要干嘛!你好烦啊,你知不知道。”

卢晨嘴里骂着进来,看着谢墨咳得半死指着手里的水,以为他要喝,捏着杯子拿起。杯壁有水,手一滑洒了出来,滴在手背。

卢晨被烫得一抖。

“靠,谁倒的开水?是谁?”

*

温胭以为今天递来的橄榄枝已经是惊喜,更没想到会在这里再遇故人。

散场,“奶茶珠”瘾就犯了。温胭心情好,也想喝点甜的,朱竹一蹦一跳地去买,她在大厅的休息区等,抬眸瞥眼间就看到李惟言。

“还真的是您,温小姐。”

李惟言一伸手,回忆的潮水就像汽笛似的四面八方交错响起。

到底是什么时候对谢墨有一点点喜欢的呢?大概就是他带着她,踩着高档酒店的薄绒地毯,推开单独准备好的房门,给她安排跟偶像单独见面的那一次起……

那天,酒店弥散着栀子花的香薰,廊角里暖风阵阵。他拉着她的手很温柔,一路乘电梯带她上到了顶层。

电梯门打开,谢墨牵着她往外走,温胭却扒着门框不肯动了。

她紧张地看了看周围,脸一红,声音都扬高:“不行!”

男人单手撑住门槛,索性就好整以暇看着她,“什么不行?”

“开房啊,不行的。”小姑娘脸红了一片,声音小得可怜。

谢墨嗤地一笑,推开一扇门,里面坐着的李惟言恭声问候。一瞬间,温胭以为看到的是假人。

她怎么也没想到,高考前那个被她写在物理课本扉页,用来激励自己的名字,居然真出现在她面前。她根本没想过,随口提过崇拜李惟言,谢墨竟然记住了。还把李惟言从国外请回来,安排了他们能够单独说话的机会。

温胭震撼了。

“好好跟他聊,你想问的都可以问。还可以找他要签名。”

男人关上了门。

送给她一个梦。

没有人会抵得住不对造梦者心动。

也许就是从那天开始,温胭崇拜的人不再是偶像李惟言。

“温小姐现在气质越来越优雅了。”李惟言恭敬,“请帮我带问师父好。”

“一定。”温胭笑答,“从某种程度上,我现在好像可以算是你师妹。”

“不敢当不敢当。”李惟言惶恐,在他心里温胭又岂能是师妹。

暄寒几句,有人叫他,匆匆约了再聚。

温胭却看着人离去的方向良久,心绪难平。记忆这种东西不规矩,扯着某一个被湮没掩埋的片段突然造访,像平静的湖面不知道从哪起的风,吹开了豁口。

包里的手机振动截断思绪,温胭接通,清了清喉,声音听起来如常。

“你快来吧,把他弄回去。我快被折腾死了,一会儿倒茶一会儿热毛巾的。”卢晨一通哭诉。

温胭眼神一凛:“你说谁?”

“病美人。”

“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