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反派阵线联盟(2 / 2)

谢真珏看了苏缇一眼,哼道:“哄人你也有一套。”

谢真珏拾起玉箸夹起那块白嫩鱼腹肉放进口中,汁水丰盈、清香鲜甜。

“读书,你不用功便罢了。”

谢真珏道:“繁衍子嗣、继承香火,你务必要上心,可知道?”

苏缇不大知道。

苏缇清眸洇出些许迷茫,小声道:“干爹,我是男孩子,不会生小宝宝。”

谢真珏闲闲撩起眼皮。

今日丽贵妃的话倒是给了他启发。

之前他以为苏缇说喜好男子,是附庸京城世家贵族豢养男宠的风雅。

现如今,苏缇又说这样的话。

谢真珏朝苏缇招手。

苏缇放下手里捧着的碗,朝谢真珏那边挪了挪。

苏缇动作太慢,谢真珏等不及。

谢真珏手指修长却有力,一把圈住苏缇纤白伶仃的腕骨,将未来得及近身的苏缇用力拉到身前。

苏缇糯玉般的小脸儿砸进谢真珏胸膛,脆弱雪软的皮肤立刻娇气地泛起薄红。

谢真珏下颌微低,磨砂似的沉越嗓音钻入苏缇耳膜,“咱家可是把你当成女儿家养了?”

又是喜爱男子,又是以为自己要生育子嗣的。

“干爹?”

苏缇眼尾漫着湿红,嫣软的唇角浮着稠秾的胭色,就连微微上翘的鼻尖都晕开海棠粉润,整张小脸儿纯稚而懵懂。

谢真珏敛眉,搂着苏缇纤糯的腰肢把人压在身下,推开碍事的小食桌,汤汤水水瞬间洒落一地。

谢真珏全然不顾那些,伸手撕开苏缇下摆,冰凉的手指合掌探入。

“谢厂公?!”

容绗下意识上前制止。

谢真珏将苏缇压得死死的,入目便是谢真珏瘦削但不单薄的脊背,完全而绝对地笼罩着身量纤姣的苏缇。

苏缇头顶的三山帽掉落,软绸般乌亮的发丝铺了一地,衬得迤逦精致的五官都透澈纯粹。

苏缇清软的眸底弥蒙出更多的水雾,泉水洗过的玉石般奢贵泠致。

苏缇双手撑出抵在谢真珏的肩膀,抿起殷红的唇瓣,娇气地皱起鼻尖。

谢真珏头都未抬,仿佛给容绗这种奴才一个眼神都懒得,“滚出去。”

谢真珏掐住苏缇双腕,拉过苏缇头顶,钉死在地上。

苏缇从未被这样对待过,好像成了砧板上的鱼,陌生的恐慌丝丝缕缕缠绕住苏缇四肢,迫使他奋力挣扎逃脱,惊慌喊道:“爹爹,不要。”

事实上,苏缇也如同游鱼般在谢真珏申下扭动,企图远离行事不明的谢真珏。

寝殿门渐渐合掩,橘黄的光影钻过门缝,从苏缇细嫩娇腴的大腿肉掠到苏缇泛粉的膝盖,再到他破碎亵裤半遮半掩的莹腻纤润的小腿,最终停在苏缇松松垮垮的雪白足袋。

大门合掩,室内晦暗。

谢真珏的指尖被苏缇身上的温度浸染,又慢慢变得濡湿。

浮动的馥郁甜香从苏缇怀中散开缠绵上谢真珏的面庞。

剔透的细泪顺着苏缇稚钝的眼尾坠落,天真的眉眼被粉色的欲念交织,复杂而矛盾的情态,奇异地摄人心魄。

终于,苏缇在谢真珏腰侧屈起的伶白小腿无力地滑落在地。

谢真珏抽出手掌,将地上抽泣的苏缇抱到腿上。

苏缇秀美的手指抓着谢真珏胸前的衣襟,纤长的睫羽缀着圆润温热的泪珠,小嘴巴抿得紧紧的,雪腻的脸颊被他哭得粉润。

“胆子这般小,以后如何能做生杀予夺的勋贵?”

饶是再铁石心肠的严父对待幼子的眼泪,也不可能不动容。

谢真珏是个太监,身有残缺。

不愿意人近身,也不愿意与人肢体接触。

现下也不得不清洁完自己的手,又轻柔地给苏缇拭泪,“爹爹又不做什么,只是看看吾儿是否身体健康,可不可以为谢家传宗接代罢了。”

苏缇吸着小鼻子,稚嫩的胸膛起起伏伏,俨然情绪还未平复的模样。

“不哭了,”谢真珏向来刻薄寡恩,如今对着泪水涟涟的苏缇哄了又哄,取笑道:“莫不是你这个小冤家是水做的不成?哭起来没完没了。”

苏缇微微张开靡红的唇肉,小口小口喘着气,仿佛这样才能平稳过于激荡的情绪。

“娇娇儿。”

谢真珏为苏缇细细地抚着胸口,待苏缇缓和些许才添就几分郑重的神色,“爹爹如今有你便罢了,你是乖的,时时刻刻都想着干爹。”

“然而你身边无人可托。”

谢真珏道:“若是爹爹不为你思虑以后,待你百年,谁为你焚香叩拜?”

苏缇清眸的水色还未完全消退,现下又泛起点点茫然。

谢真珏屈指拂去苏缇眼角的湿润,轻声念道:“若无子嗣后人,吾儿变成孤魂野鬼,是要受欺负的。”

“没、没人欺负我。”

苏缇清软的嗓音含着糯糯的哭腔,断断续续道:“我不要干爹、不要干爹再这样做了,痛。”

“小哑巴也会说话了。”

谢真珏难得见苏缇讲这么多话,又是撒娇又是使小性子,拿心爱的幼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谢真珏抹去苏缇脸上的泪痕,应允道:“没有下次了。”

苏缇板着小脸儿点头,小大人的模样,可是他雪腮上的肉腴都未褪下。

谢真珏伸手揉了下苏缇嫩红的唇角,笑骂道:“小冤孽。”

“洗洗脸,换身衣服。”

谢真珏说:“为父已经把许你的容家大姑娘迎进宫了,等嬷嬷好好调教几日,便让你们成婚。”

“承安小世子在皇宫成亲,哪怕亲王也甚少有这种待遇。”

谢真珏计划好了一切,“到时吾儿就更加尊贵。”

苏缇进入内室,换了破烂不堪的裤子,又捧着清水洗干净脸上的泪痕。

苏缇出去时,谢真珏已经离开了。

容绗正在收拾狼藉的地面。

“夜深了,”容绗目光徘徊在苏缇颈间,柔腻的脖颈光洁如玉,并未有什么旖旎的红痕,“小公子换了新衣,要去哪里?”

苏缇转头朝外看去,这才发觉月亮已经挂上枝头。

这个时间,并不好随意出入后宫,哪怕是苏缇。

苏缇把从匣子拿出的金簪递给容绗,“我听说,婚前都是要给未婚妻送定情信物的,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容大姑娘。”

“小公子?”

容绗眼眸微闪,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苏缇手中的簪子。

苏缇见容绗不动,眸底由困惑到了然。

苏缇低头从自己荷包翻出碎银,连同金簪一同交到容绗手中,眸心清润,“这些给你。”

苏缇见过宫中让人办事,都要给好处的。

容绗掌心被苏缇温软指尖掠过,泛起细密的痒,而那点残留的温度也如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容绗有双深然的眼睛,百姓瞧着温和,权贵看着不可测。

这是一双让琢不清、猜不透的眼睛。

苏缇望着这双眼睛,以为容绗有话想对他说,可容绗只是接过他手中捧的一堆东西,行礼告退了。

沉默无声。

一如今晚的贵人分外安寂,衬得被拖入慎刑司的宫女太监惨叫声幽幽不绝。

谢真珏被送入宫前,也是世家子弟。

“他是家中庶子,他的家族与叛军勾连,全家被下狱,谢真珏因年岁不足,入宫为奴。”

“先皇仁慈,查明他们家族只是衰微后急于匡扶家族,家主过于昏庸受了蒙蔽才与叛军有染,但无实质就赦免了他们全族。”

容璃歌打断道:“那谢真珏呢?”

他们家族被赦免,那因为年岁不足受了宫刑的谢真珏呢?

就只能…

容绗说出了容璃歌不大想听到的答案,“继续留在宫中。”

这场合着这场声势浩大的罪名,真正被惩罚,被困了一辈子的是个孩童。

“所以谢真珏的性格才会变得如此毒辣?”

容璃歌道:“仅仅慈宁宫的宫女太监亲眼见到,谢真珏被太后扼令在殿外等候这等小事折辱,谢真珏于是随便给他们按了罪名,将他们罚没至慎刑司?”

站在桥上的容璃歌偏头,底下潺潺而过的溪水仔细看去,在太阳光下竟折射出一丝粉红色。

“谢真珏虽心狠手辣,”容璃歌咂舌,“但若是我遭受他经历的一切,我能做出什么也未可知。”

容绗抬眼。

容璃歌接收到容绗的注视,挑眉,“怎么?我说的不对?”

容绗淡声开口,“本来入宫的应该是谢真珏的嫡弟,谢家家主和谢家主母将他们调换身份,将谢真珏送入了宫中。”

容璃歌不解其意。

“按照当时情况,入宫尚有一线生机,勾连叛军可是难逃死罪。”

容璃歌疑惑道:“怎么会?”

容绗道:“因为谢家有免死金牌。”

谢家明知道他们会没事,所以让谢真珏顶替他嫡弟入了宫,用一个谢真珏为他们拖延时间。

容璃歌倒吸口凉气。

“果然这种疯子不是一朝一夕练成的。”

容璃歌甚至反笑出声,“谢家如此算计谢真珏,难怪他现如今能想出,让我与他干儿子成婚的招数。”

其一,容家为清流世家,两家姻亲,少不了会为谢真珏洗去些许奸臣恶名。

其二,容家乃容绗母家,用容家遏制容绗。

其三,太后亲侄身陷囹圄,容家家主正是大理寺卿。

其四,“我给小太监生孩子,”容璃歌咬牙,“我倒是愿意给他生,有本事他就让我生出来!”

容璃歌身量高,面容也不似她的姊妹形容温婉,如今咬牙切齿的模样多了几分桀骜不驯的野气。

容绗浅浅掠过就垂下眼眸,启声道:“小公子同谢厂公表明,他喜欢男子并非女子。”

容璃歌一愣,恼怒的表情霎时僵在脸上,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容绗撇开脸,“他不会对你做什么?你也不用担心他强迫于你。”

“我什么时候担心那个小太监强…”容璃歌收到容绗夹杂警告意味的目光,不自觉放低声量,皮笑肉不笑道:“我只是担心那位胆小的小公子,在我们新婚之夜被吓出好歹。”

胆小?

容绗掩眸,确实很胆小。

似乎昨夜细碎甜腻的哭声又被今早的清风送到他耳边,裹挟苏缇纤细雪润的小腿缠绕谢真珏腰背的画面,齐齐闯入他的脑海。

娇气,脆弱,吃不得一点苦。

“你不跟我说我也知道,太监的干儿子能是什么?”

容璃歌一副不理解她表哥的神情,过了会儿又摸着下巴思量道:“既如此他做了太监干儿子,应该不会对我的身份太过惊讶吧?”

容璃歌想到他们洞房花烛夜的场景,说不准那位小公子又会微微瞪大他清润的眸子,呆呆地只瞅着自己。

容璃歌被脑海里自己编纂的戏本,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容绗眼睫微落,“我今日来便是告知谢真珏底细,待你与小公子日后成亲,也多有防备。”

容璃歌知道这些已经足够了。

不过,“那个小公子喜不喜欢我?”

容璃歌没什么体面地弯腰捶腿,点头认同道:“应该有几分喜欢吧,不然我怎么成正妻了?”

还是唯一的正妻。

一举干掉了赵家三小姐。

容绗袖中的金簪硌他的手疼,淡淡抬眸,“你想说什么?”

容璃歌左顾右盼,瞧着四周没人,毫不顾忌地坐到了地上。

“表哥,你不知道我快被那些嬷嬷折磨死了,八成就是谢真珏下的令。”

容璃歌唉声叹气道:“那个小公子要是对我在意几分,我就是求求我未来夫君,让他劝说我未来翁公,好把我从这暗无天日的牢笼解救出来。”

婆媳相处难,怎么着公媳相处也不遑多让?

谢真珏做人不行,做翁公更是恶毒极了。

让嬷嬷们调教自己?翁公插手儿子、儿媳房事当真是不要脸。

但是,谢真珏只手遮天,皇帝太后都拿他没法子,何况自己这个三品官的女儿。

更是人微言轻。

容璃歌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小公子。

“你不用去,我去说就可,小公子很仁善。”

容绗把金簪扔给容璃歌,“这是小公子送你的定请信物。”

容璃歌手忙脚乱接住那根硕大的金簪,满脸错愕。

那个小太监送的定情信物?

容璃歌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自己已经美到把一个小太监迷住了吗?

真该说这些年的汤药没白喝吗?

容璃歌略微一想,脸就止不住扭曲。

容绗顿了顿,“小公子并不知太监收干儿子是做什么,他与谢真珏也是寻常百姓父子间相处。”

起码昨晚之前是。

“不要妄加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