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反派阵线联盟(2 / 2)

他哪里不知道谢真珏掌握着赵焕峰的生杀大权,只是他哪里来的脸面求得动。

国师最是博爱万物,他想见国师一面,求他保下赵焕峰。

起码,凌怀仪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国师给他批了顶好的命格。

自己在国师哪里应该是不同的吧。

凌怀仪抬了抬头,看到苏缇抓着一根毛笔从国师大人住处走出来,眸光闪了闪。

国师对一个小太监都如此好,今日他请求之事说不准会有转机。

这么想着,凌怀仪难得有了喘息的空间。

凌怀仪见到苏缇离开后,宫人进了国师的殿内,期冀着自己能够面见那个世人赞誉的“活菩萨”。

不一会儿,宫人快步而出,低头恭敬地冲凌怀仪行礼,“凌小主,请回吧。”

凌怀仪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抓住宫人衣袖,“为何?你有没有跟国师说,我是他曾经批出顶好命格的男子?”

宫人轻轻拂开凌怀仪的手,面色不改,“说了的,国师大人有事要忙,凌小主请回。”

凌怀仪不信,苏缇那个小太监都可以面见国师,怎地他就不行?

“欸,不对?国师为啥不见主角?”

“主角被他亲手批的万中无一的命格欸,剧情发展不应该是,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不是,不是,主角的命格据说是跟哪个哪个皇后的命格一样来着,所以他命格好,不过这个国师的设定就是除了济世救民,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原剧情也是主角后来成长,逐渐跟那位仁爱的皇后轨迹重叠,国师认为主角会是王朝的救星,才出世辅佐他的。”

……

凌怀仪勉强从这纷乱的弹幕中找出有用的信息,让自己冷静下来。

“麻烦你再告诉国师一声,我已知道为什么国师批算的命格中只有我是最好的。”

凌怀仪发誓,他今天一定要见到国师保下赵焕峰。

宫人静默了瞬,转身重新进入国师殿内。

凌怀仪见状如蒙大赦,瘫软在地,他知道自己赌成功了。

殿门的白纱被风吹拂着,散乱地迷惑人的视线。

凌怀仪眼睛眨都不眨,定定盯着,直到宫人走出来。

后面还跟着一道修长却不羸弱的身影,白袍披身,虽然破旧但是整洁干净。

凌怀仪愣了下,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见到从天宫下来的仙人,即便遮住双眸,神情都透着淡淡的悲悯。

凌怀仪没想到,国师会亲自出来见他。

归蘅仿佛能够视物般如履平地,走到距离凌怀仪三尺的地方停下,“凌小主为何救人?”

就好似仙人垂下一枝柳,照拂恩泽。

凌怀仪不敢怠慢,连忙伏地道:“我虽是凌家嫡子,但是我的继母捧杀我,将我养成一个废物,受尽京城功勋子弟嘲笑,只有素漪对我如初。”

凌怀仪说着忍不住哽咽,“我既入宫为妃,已是对她不起,又怎么能见死不救,让她失去弟弟而悲痛欲绝。”

国师听罢没有过多反应,淡淡开口,“凌小主重情重义。”

凌怀仪哭泣的声音停了停。

归蘅经过凌怀仪,声音渺渺而来,“凌小主会得偿所愿。”

等到归蘅离去,凌怀仪才恍觉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并不出自恐惧,而是国师气势太强,使人不自觉紧张。

如同赤裸裸面对自己内心最坦诚的欲望,不得不耗费全身精力去应对。

凌怀仪被身边的小太监搀扶起来时,踉跄了下,情不自禁露出了笑。

国师一言可比千金,赵焕峰不会死,素漪也不会伤心难过了。

凌怀仪叹了口气,也许这是自己唯一能为素漪做的事了吧。

凌怀仪全然忘了他拿知晓成为顶级命格的借口面见了国师,而见到国师后,国师却一点都没有询问过他。

很快,国师断言赵焕峰无忧的事情长着翅膀飞出了皇宫。

百姓心中一片绝望。

他们心里偏颇,没有怨怪国师为何断定一个恶人会存活下来,而是怨恨世家如此势大,一手遮天,竟然连国师都奈何不得。

而且审断此案的大理寺卿都被下了狱。

罪名是贪污受贿。

“谢真珏!”

容璃歌咬牙挤出这三个字,眼睛红得像是能吃人,“他怎么敢的!”

容家家风清正,谢真珏竟也敢随意编排一个罪名,将父亲下入诏狱。

他就不怕、不怕…

“民间几支反叛军已经被谢真珏派人强压下去了。”

容绗对容璃歌轻轻摇头,眼眸深邃,“他不怕。”

容璃歌一怔,随后恨声,“天欲其亡必让其狂,人在做天在看,他迟早有一天会死在沸腾的民意中。”

谢真珏瞧不起的百姓,会成为斩杀他头颅的快刃。

容绗眼眸一颤,“你有没有想过,谢真珏是故意的。”

故意手腕强硬,故意保下赵焕峰,故意激怒百姓。

毕竟时至今日,不少世家因为喧嚣激烈的百姓产生了恐慌。

宛若大厦将倾。

“什么?”

处在愤怒中的容璃歌听不到任何。

容绗欲言又止,摇了摇头。

或许只是他想多了。

谢真珏只是维护太后的统治,与赵家沆瀣一气,轻贱百姓而已。

“现在,”容璃歌硬生生将泪意忍下去,透着丝丝绝望,“表哥,我应该找谁才能救我的父亲?”

容绗抬眼,“你原本想找谁。”

容璃歌自嘲笑了笑,“我能找谁,当然是找谢真珏的干儿子,万一他能看在我是他未婚妻子的身份上,放过我父亲一命呢?”

容绗眼底闪过不赞同。

“小公子不会同意的。”

容绗道。

容璃歌眼神倏地变化,哪怕他知道结果还是控制不住道:“狼狈为奸,对他又有何益处?!”

若是之前,容绗会同样愤慨。

可是现在容绗平静道:“谢真珏是他的父亲,不管是善是恶,没有人会用自己父亲的命换旁人的性命。”

残酷,但是事实如此。

谢真珏依靠太后,他若手软放过容之渠,不必等以后,太后的人首先会把不听话的谢真珏悄无声息安葬。

容璃歌骤然遭到重创般,声线颤抖,“那我该怎么办?”

他想救他的父亲,苏缇也不愿意让自己父亲出事,尽管他们站在对立面,偏偏他不能用这个逼迫苏缇。

因为作为儿子,他们都是一样的。

容绗抬起头,目光遥遥落在养心殿。

今夜雨势急,冷风夹着冰冷的雨丝,刮得人骨头疼。

谢真珏特地让人加了盆碳火。

屋内暖的,苏缇穿着薄衫都不觉得冷。

苏缇只是困,纤软的腰身再也撑不住弓起,茭白的藕臂交叠趴在书案上。

谢真珏今夜把苏缇扣在这里。

至于原因,走进来的小庆子掠过熟睡的苏缇放轻脚步,走到谢真珏面前,压低声音耳语了两句。

谢真珏听毕,挥手让小庆子下去。

谢真珏坐起身,伸手抚了抚苏缇披在身后细软如绸的青丝。

苏缇侧趴着,蝶翼般纤长的睫毛合拢,烛火散下的阴影顺着苏缇挺翘的小鼻子,落在他紧抿的嫣软唇瓣上,雪嫩的软腮被他的胳膊挤出一点肉腴,看起来柔软又乖巧。

谢真珏指腹摩挲上苏缇还未消肿的唇肉上,细嫩潮热,烫得人指尖发麻,“娇气。”

只是教训下不忠心的小东西,怎么还带着痕迹?

苏缇趴着睡不安稳,被谢真珏一碰就醒了,揉了揉眼睛,茫然的清眸对上谢真珏有些邪佞的脸。

夜晚,谢真珏洗去脸上厚厚的敷粉,半边脸上的青紫更加显眼。

除此之外,他的五官即便没了阴柔的白粉,也绝与正统不相干,森森沁着阴气。

“干爹?”

苏缇还未清醒的嗓子有些缠人,娇腻腻的,“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

谢真珏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伸手将困得发晕的苏缇抱起来。

苏缇下意识圈住谢真珏的脖颈,迷迷糊糊抵在谢真珏的肩膀又要睡着。

“除了吃就是睡,干爹养你不如养头小猪。”

谢真珏不顺心骂着苏缇,气道:“本来把你留着,就是防止容绗怂恿容璃歌,找你这个没脑子的求情。”

然而,他们却找上了小皇帝。

真是聪明了不少。

“谁的心眼子都比你多。”

谢真珏捏着苏缇雪颊上那点肉弧,恨铁不成钢道:“日后没了爹爹,你斗得过谁?”

怕是他一死,苏缇就要被分食干净了。

苏缇努力睁开眼睛,朝谢真珏晕头晕脑地保证道:“干爹,我不睡了。”

谢真珏瞪着苏缇,他计较的是这个吗?

“爹爹你都哄不明白,”谢真珏掐着苏缇糯嫩的小脸儿晃来晃去,“你还能干什么?嗯?”

苏缇被谢真珏晃得晕,推开谢真珏的手。

“哄得明白,”苏缇搂着谢真珏脖颈,凑上去轻轻亲了亲谢真珏青紫的侧脸,疑是心疼的安慰,“爹爹不要骂我了。”

蜻蜓点水的温热在脸上一闪而过,莫名使谢真珏的心也软了半截。

谢真珏手掌握着苏缇软韧的腰肢,另一只手松开,扶上苏缇薄软的肩膀,虽是骂着语气却和缓下来,“就会撒娇。”

苏缇唇形姣好,颜色胭红水润,紧紧抿着透着股稚气。

苏缇咳嗽两声,唇色更加嫣然。

谢真珏皱眉拍了拍苏缇脊背,“嗓子还疼?”

苏缇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舒服。”

谢真珏掠过苏缇醴肿的唇瓣,想着苏缇喉咙估计也没恢复过来。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冤家,”谢真珏叹了口气,“打不得,骂不得。”

略微教训下,就敢弄出一身伤让他看。

谢真珏揽着苏缇,在匣子中拿出一罐药膏,打开后白如牛乳,散发着苦涩的药香。

“怕苦吗?”

谢真珏用金匙舀起一块膏体,喂到苏缇唇边,“张嘴。”

苏缇不怕苦,也不挑食,张口含住勺子,将上面的药膏舔下来就吞了下去。

谢真珏却是误会了,“不怕苦还吃得这么急?”

以为苏缇受不了苦味,想着赶紧咽下去。

但这样发挥不出药效。

谢真珏又挖了一块,自己含在口中,强势地覆住苏缇的唇,“这么大了,还要爹爹亲口喂?”

“真是惯的。”

仿佛苏缇离了谢真珏,药都不会吃。

谢真珏指腹揉着苏缇软腮,迫使怀里的苏缇张开嘴,舌尖推着膏体闯入。

药膏融化在谢真珏和苏缇唇舌之中,苦涩的药香瞬间充斥两人的口腔。

谢真珏摸着苏缇精致小巧的喉结,让他慢慢吞咽融化的药膏,如同哺育幼鸟般,舌尖抵着,一点一点把融化的药膏喂进苏缇嘴里、淌进娇嫩的喉管。

忽略年龄,这像极了寻常父亲疼爱、娇惯幼子的场景。

只是寻常父子,也远没有他们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