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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扶额摇头的鹿仁,疑似被内涵的工藤面露无奈:“什么叫工藤化啊?你会来这又不是受我的影响。”

接受良好的鹿仁点头表示赞同,说出的话倒是和动作完全相反。

“难道在工藤君看来,我来这是爱岗敬业的表现吗?”

鹿仁成功用一句话换来工藤的沉默,还有工藤抽搐的嘴角。

“不得不说,你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那是,我向来如此。”

放弃和鹿仁讨论她是否爱岗敬业这个话题的工藤摇头叹息,调整好心态,将注意力放回到案发现场上。

待工藤掀起警戒线走进大楼内部时,尚未进入调查状态的工藤,余光扫到紧跟在身后的鹿仁时停下脚步。

注意到前方目光,和工藤保持同一步频的鹿仁定在原地,回以工藤不解的视线。

等等,这不是我该露出的表情吗?

意识到自己被反客为主后的工藤于鹿仁的注视下呼出一口浊气,调整好情绪后与鹿仁搭话:“你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吗?”

“是啊,但看到你在这,又是一个人。作为一名公安和前辈,我觉得跟着你要来的安心。”

“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下口了算了,你喜欢就行。”

不再和鹿仁纠结这个话题的工藤照着之前记忆中的路线带路,跟在工藤身后的鹿仁在前进的同时,注意周边的环境及身后是否有人。

对于只有受害者那层楼爆炸,却封锁整栋大楼这件事,鹿仁很是疑惑。直到鹿仁跟着往上走,看到放在楼梯口的告示牌,她懂了。

原来是这栋大楼不合规啊。

在爆炸之前就不合规的大楼,在爆炸后警方调查时发现端倪,进而封锁要求整改,并配合调查,也不知道该说大楼所有者倒霉还是幸运了。

同一时间,在现场发现其他痕迹的工藤进入思考状态,早有所料的鹿仁站在门口,注意楼下的动向。

虽说来这的除了他们就是警方,但知道这是组织手笔的鹿仁,还是留多了个心眼。

许是老天不想辜负鹿仁对它的信任,在工藤深入调查时,鹿仁听到从楼下传来,节奏不一的脚步声。从脚步声判断,应该是两个人。

看来论运气,还是我的运气“好”啊。

并不清楚来者身份,在心里自嘲过后,鹿仁上前拍了下工藤的肩膀。全神贯注的工藤猛地回头,确认拍他肩膀的是鹿仁后松了口气。

“你——”

“工藤君,有人来了。且从脚步声判断,朝这走来的应该是两个人。”

从中提取到关键词的工藤低语着他的猜想:“两个人?难道是——”

联想到琴酒和伏特加的工藤脸色微变,和他持相同意见的鹿仁竖起食指做噤声的手势。

“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先躲起来吧。”

点头以示赞同的工藤起身,和鹿仁躲到不仔细看会忽略掉、在案发现场对面的工具间里。

随着逐渐清晰的脚步声,躲在工具间门后的两人看了对方一眼,将耳朵靠在门上,试图从隔着一扇门模糊掉的对话中分辨出来人的身份。 -

“啊啦,这次竟然没有把整栋大楼炸掉,该说琴酒收敛了吗?”

确认房间没有留下可以辨别身份的物品后,贝尔摩得用调笑的语气和一同出任务的波本搭话。

“大概是在引爆前,他们就把能辨别出信息的物品处理掉了吧。”

处于波本状态的降谷接上话题,目光落在疑似刚被翻过的物品上。据他的了解,会跑来这里查案翻东西的,只有恢复身份的工藤了。

至于人躲在哪

“怎么了?”

在贝尔摩得发现降谷注意到的方向前,降谷先一步道出了他的结论。

“没什么,现场确实如琴酒说的一样没有遗留的物品,这次的调查可以结束了。”

“说的也是,剩下的就是去和那位大人汇报情况了。”

确认贝尔摩得没有发现异样后,降谷在心里松了口气。

而不知降谷身份,在工具间门后听出他声音的鹿仁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向一旁的工藤。

于工藤噤声的手势中,鹿仁了然地点头,浮现在她脑海里的字句却和工藤想的截然相反。

安室君打三份工?

只干一份工作就觉得累死累活的鹿仁,此时为新发现感到震撼。

第97章

在鹿仁为突然得知的消息震撼不已时, 确认外面的人离开有一段时间后,工藤拍了下站在门把处的鹿仁,示意她开门。

反应过来的鹿仁扭动门把。出去前, 鹿仁在门缝观察了外面的情况, 确认无误后率先走出工具间。紧跟其后的工藤回到受害者的房间,在鹿仁把守门口的情况下拿走找到的物品。

有了刚才的意外,不用鹿仁提醒, 调查完现场的工藤不恋场,两人加快步伐离开大楼。待两人走出警戒线,鹿仁才说起她的发现。

“所以安室君,他一个人打三份工?”

闻言的工藤表情微怔,脸上是对这个话题的不解,还有对鹿仁脑回路异于常人的迷茫。因槽点过多,工藤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接上话题。

“你关注点在这里吗?”

“当然啊。又是毛利侦探的弟子, 也是波罗的服务员,现在还有一份组织的工作,你不觉得很厉害吗?”

虽然第三份工作随时可能在某一天被抓个正着,且极大可能是公安围剿,但不妨碍鹿仁为降谷身兼三职而感叹。

其实是四份,第四份还是可能是你的上司或同僚。

眼神中透露出无奈的工藤在心里补充着鹿仁未知的信息,决定不把这事告诉鹿仁,以免影响降谷的潜入行动。但不和鹿仁说点什么,工藤又怕鹿仁会有别的行动。

“先不说安室桑打几份工的事, 我想确认一下, 你应该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 因组织的事去逮捕他吧?”

面对工藤的询问,应声回头的鹿仁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即使有证据,抓他的也不是我啊,我只是普通的文职。在你看来,我是这么敬业的人吗?”

于工藤肯定中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目光中,鹿仁摊开双手,无奈地耸肩。

“放心吧,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只能向上级提交相关的报告,让上级做决定。”

饶是不知道组织危险程度时,只要不在鹿仁面前自爆,且没有上级的命令,她都不会行动的。至于武器供应商那事,便是他们在鹿仁在场自爆,并说出犯罪预告她才根据现场的情况做出判断。

也是这样,被鹿仁说服的工藤松了口气,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至于鹿仁是从哪里知道组织的事的,工藤觉得,就她目前的身份,想不知道的难度大点。

两人保持同一步频离开案发现场的大楼时,还不知道鹿仁换了上司的工藤不禁感叹出声。

“似乎看到风见桑头疼的画面了。”

“放心吧,现在头疼的人不是风见前辈了。”

一句话让工藤停下脚步,与之对视的鹿仁眉头微扬,嘴角以肉眼难察的角度上扬。

“我换了个部门,所以风见前辈不用为我的事头疼了。”

“你被调离原部门的速度还挺快的。”

闻言的工藤了然地点头,望向鹿仁的视线也随着信号灯变化的声音转移。

“我要往这边走了,今天的事你可别告诉兰,她会担心的。”

在离开前,工藤叮嘱鹿仁一番,站在原地等绿灯的鹿仁无奈摆手。

“我知道了,你回去注意安全,也少做点让小兰担心的事。”

背对着鹿仁离开的工藤一手插兜,空出的那只手在空中挥了两下以作回应。待信号灯变成绿灯时,先一步离开的工藤已淡出鹿仁的视野,鹿仁跟着身旁的行人走过斑马线时,一个问题从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和安室君在一起的又是谁?

看过景光给的照片,却不知道除琴酒和伏特加外声音的鹿仁有点后悔,后悔没问清工藤,和降谷一起行动的又是谁。

可转念一想,她知道对方是谁,也不会给调查行动带来多大的帮助后,鹿仁又释怀了-

按理说,距离上次鹿仁见到快斗的时间还没过多久,但看到基德状态的快斗出现在她的阳台时,鹿仁觉得眼前的快斗很陌生。

“等等!一段时间不见,一见面就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吗?”

于快斗急促的呼声中,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鹿仁把手机放回口袋,在快斗松口气的呼声中再次看向眼前的人。

许是傍晚才见过工藤,鹿仁看着快斗的脸不禁陷入沉思。

“你和工藤君长得很像,真的没有血缘关系吗?”

随意选了个阳台歇脚就选中熟人阳台的快斗嘴角抽搐。

“比起长相和血缘关系,你不觉得现在这个情况,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更合理吗?”

“就你这身装扮,不用问都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鹿仁说着,落在快斗身上的视线由上往下地打量了一遍。准备撤离的视线,于余光中的赤色停在快斗的手臂。

“你受伤了?”

经鹿仁提醒,快斗注意到手臂处微弱到可以忽略的疼痛,确认手臂还是能活动后,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撩起白色的斗篷,遮住染上血迹的手臂。

“这点小伤,回去包一下就行。”

说着,快斗准备离开,不料鹿仁拽住他斗篷的一角,望向他的眸中是少有的认真。

“你都来到这了,我给你包了再走吧,也不知道你这么飞回去,伤口会不会恶化。”

“现役公安让怪盗进家门?这是钓鱼执法吗,知世警官?”

面对快斗的调侃,单纯是站在朋友角度担心快斗的鹿仁一言不发,用眼神表达了她此时的想法。与之对视的快斗,从鹿仁的目光里读出了诸多情感。

至于那句调侃鹿仁的话,是快斗不想给鹿仁添麻烦的说辞。然而,从快斗不答应,鹿仁就不打算松手的情况来看,想要早点离开,顺从才是最优方案。

“我知道了,我会等你包扎好伤口再走的。你邀请我进去,总得给我一双室内鞋吧?”

“可以,前提是你得保证,不会在我去拿鞋时跑掉。”

虽说保证也能离开,但鹿仁觉得有个保证会更安心。被鹿仁看穿的快斗则是睁大了眼,用一秒换装的行动证明他不会离开。

“这比保证更有说服力吧?”

见状,鹿仁不再在阳台逗留,转身去玄关给快斗拿室内鞋。

许是白西装有一定的遮掩效果,鹿仁给快斗上药,看到他手臂上渗血的刀痕,眼底满是对快斗装没事人的无奈。

正观察鹿仁新住所客厅的快斗,察觉到鹿仁的视线时,回以她无谓的嬉笑。

“这是一个小意外,别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嘛,谁知道那家伙还有后手啊。”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但你该庆幸对方用的不是远程武器。”

当然,鹿仁很肯定伤到快斗的不是中森,中森偏向于活捉。

对此一笑而过的快斗换了个话题:“不说我的事了,你不觉得你住的地方空过头吗?”

就快斗的认知中,即使是青子的房间,也会有玩偶和别的装饰。像鹿仁这种,除了普通的家具就没有别的装饰的室内,已经超出“干净”的范畴了。

哪怕是“怪盗”来踩点,都会在宛如被洗劫过的室内留下点什么吧。

对此毫不知情的鹿仁缠好绷带,于快斗故作夸张的“疼”中,伸手拍了下包好的刀口,换来快斗发自内心的痛呼声。

“你绝对是故意的!”

捂着包扎好的伤口的快斗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被控诉的鹿仁选择性回答。

“空点方便挪窝。”

“挪窝你是惹到不得了的组织,准备随时跑路吗?”

从中提取出关键词的快斗看向气定神闲的鹿仁,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点别的情绪。殊不知站在快斗面前的鹿仁,目前确实和某一组织有关,但没到需要随时跑路的程度。至于这个,鹿仁就没有告诉快斗的必要了。

也是这个反应,让快斗确认鹿仁惹了不得了的组织,看向鹿仁的目光中带上几分恐慌,身体也跟着往后靠。

“别不回答啊,这种回应就像我说的是真的一样?”

“就算是真的,也不会因为你在我这待几分就惹上麻烦。”

鹿仁说着,走到冰箱拿出一罐果汁放到快斗面前。

“喝吧,喝完差不多就能走了。”

语气配上鹿仁的表情,即使快斗知道眼前的是未开罐的果汁也不敢动。

“这个架势不像是要我喝果汁”

说是这样,快斗在吐槽完后就拿起果汁喝了起来。

短暂的沉寂中,突然响起的门铃声引起两人的注意。两人同时望向玄关处的门,视线再次交汇时,鹿仁走到玄关门口,通过屏幕看清门外的人。

“渡边君?”

没错,来人正是住在隔壁的景光。从屏幕可以看到,他手上拿着一锅冒着热气的咖喱,显然是刚做好的。

“晚上好啊,知世桑。我咖喱做多了,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就过来问一下你需不需要。”

看着屏幕中景光温和的笑容,鹿仁下意思看向还在客厅的快斗。然在鹿仁转头那刻,除了阳台处的室内鞋,哪里还找得到快斗的影子?

总觉得哪里不对。

在心里吐槽过后,鹿仁在景光关切的询问声中打开门,于景光的笑容中道谢。

“谢谢渡边君,这个锅等我洗干净再还你吧。”

闻言的景光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停滞,随后回以鹿仁肯定答复。

“好啊,等你用完了再还给我,我先回去了。”

两人的对话告一段落后,本该离开的景光看着关上的门,露出困惑的表情。

“原来没有第二个人在吗?果然,是我想多了。”

然事实是但凡快斗判断再晚点,都会被景光抓现行的程度。

至于鹿仁,心思全在还冒着热气的咖喱上了,完全没想到景光的到来,是因为她过于空旷的室内传到隔壁的回声。

第98章

受本部的委托, 鹿仁和同部门的前辈去迎接从长野县过来,移交犯人并汇报工作的警察。

见到高明之前,鹿仁未曾将长野县过来的警察和熟人联系在一起。同理,来本部配合工作的高明,也没想到见过两次的鹿仁会成为一名公安。

视线交汇两人的关系没好到见面说“好久不见”的程度,两人皆不是健谈的类型,便以点头作为打招呼的媒介, 公安负责和高明交流的是和鹿仁同行的前辈。

从两人有来有往的对话可以得知,高明和前辈关系还不错,不然也说不上几句话。至于上级命鹿仁和同部门的前辈来迎接高明,鹿仁怀疑上层是觉得双数更好看才喊她来的。

毕竟从见面护送高明到会议室的这段时间里,跟在两人身后的鹿仁全程没开过口,和高明的互动仅限于见面时的点头。

也是当上移动的盆栽了。

坐在一旁充当会议记录员的鹿仁一心二用,记重点时不忘吐槽现状。待会议结束时, 和鹿仁同行前辈收下她的记录表后,到点下班的鹿仁准备开溜。

然鹿仁还没踏出第一步,和鹿仁共事一段时间的前辈急忙叫停。

“知世桑,我记得你现在住的地方离樱花酒店很近来着,能麻烦你送一下诸伏警官去酒店吗?”

“我还要回一趟部门,把记录表和一些情况报给上级,这个任务可以交给你吗?”

前辈两句话让鹿仁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息接受现实,但情绪不能显脸, 这是职业操守。

“我会把诸伏警官送到酒店的。”

得到满意答复的前辈连连点头, 扭头看向身后的高明:“就是这样, 诸伏君,我们部门的知世桑会把你送到旅馆的。”

在一旁听完两人交流全程的高明点头以作回答, 看向情绪不显脸的鹿仁。

“麻烦你了,知世桑。”

“不客气。”

上级的任务罢了-

鹿仁对高明的印象停留在很会说谚语,和大和截然相反的角色上。可要是问鹿仁,她更倾向于和哪个警官相处,她选择上原。

然高明也不是话多的类型,鹿仁送他去酒店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或许该说点什么?

考虑到现任上司也姓“诸伏”,鹿仁觉得适当的交谈是可行的。但怎么巧妙地找话题,也是一个难点。鹿仁走在前面思考怎么找话题时,跟在她身后,从她的反应判断出心理活动的高明出声搭话。

“知世桑,那位柯南君最近还好吗?”

闻言的鹿仁右手握拳捶左手掌心,被高明找的话题点醒。

“柯南君的话,现在是全家搬去国外的情况。诸伏君想要见上一面,估计有点难度。”

就两人都能聊的角度出发的高明了然点头,不再追问与柯南相关的话题。

“原来如此,是去国外了。”

“是的。”

和柯南相关的话题结束后,保持不同步频的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要让鹿仁对比这两种沉默的区别在哪,鹿仁选择前者。而有人开头打破这份沉默后,想再次回到原有的氛围不太可能了。

可聊天又该找什么话题?

拿不定主意的鹿仁在心里估算现在到酒店的路程,发现还有五分钟后,决定放弃交流这个选项,保持沉默到酒店为止。

沉默也好过找错话题啊。

许是掌管东京案件的神明不愿亏待高明,在两人到达酒店,鹿仁准备离开时,酒店的上层传来响彻云霄的爆炸声。

紧接着是路人和工作人员的慌张的叫声,还有消防车、救护车及警车的鸣笛声。

在乱成一团的案发现场中,本该入住酒店的高明有序指挥工作人员疏散人群,并往案发现场走去。

作为护送高明的“保镖”,鹿仁在自行离开和继续跟随中选择后者。虽说现在没有大碍,但鹿仁离开后高明有什么事故,接下护送任务的鹿仁要担责的。

尚未赶到案发现场的高明,注意到紧跟在身后的鹿仁时回头,试图劝说她离开。

“知世桑,护送的任务已经告一段落了。”

听出话外音的鹿仁面不改色地陈述事实:“前辈口中的护送,应该包含诸伏君成功入住酒店这一条件。”

“而且,作为主场的一员,我有义务配合警方调查。”

说是调查,实则是配合执勤的警察录口供。

许是鹿仁的表情富有欺骗性,也可能是高明不想把时间花在劝说上,两人继续朝着案发现场前行。

带队出警的是白鸟和高木,两人看到鹿仁时表情有细微的变化,又在注意到高明的存在时恢复正常的表情。

鹿仁不知道高明是否有过录口供的经验,但高木再自然不过和鹿仁搭话,记录对话的画面,与白鸟和高明宛如合作伙伴的交谈形成鲜明的对比。

几分钟的时间里,高明就找到爆炸的源头和犯人,破案的效率堪比某位热衷跑案发现场的大学生侦探。

“早就听长野县那边的同事说过诸伏警官的事迹,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识到诸伏警官的破案能力。”

面对白鸟的赞赏,高明的脸上没有别的表情,仿佛被夸赞的人不是他。

而护送高明的鹿仁,也在案件告一段落后想起正事。本部预订的酒店出现意外,订过别的房间或酒店需要时间,这意味着鹿仁的护送任务尚未结束。

高明的原话是可自行找酒店入住,但上级担心高明,便要求鹿仁在订到新酒店前,继续陪着高明。

挂掉开着扩音器的电话后,鹿仁看向高明,用无机质的女声道出她的提议。

“诸伏警官,在上级的指令下来前,不如换个地方把晚餐吃了?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咖啡店。”

面对鹿仁抛出的橄榄枝,深知任务重要性的高明无声地叹息:“麻烦你了。” -

即使降谷有事请假,店内的咖啡和三明治还是一样美味。于知道降谷三重身份,暂时没调整好心态面对他的鹿仁而言,降谷不在场是一件好事。

用余光确认过灶台的鹿仁松了口气,殊不知这个微小的动作,被坐在正对面的高明尽收眼底。

“从知世桑对这家店的店员的关注度来看,知世桑是这里的常客?”

面对高明的问题,鹿仁就“常客”一词思考了两秒。

“是的,我还在米花町读大学时,只要有空都会来这喝杯咖啡,工作后来这的次数少了。”

“这么说,知世桑和店里的人关系也不错?”

高明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双手交叠着放在桌面,似乎对波罗的服务员很感兴趣。至于长野县来的高明对店内服务员感兴趣的原因,鹿仁不得而知,只是应声点头以作回应。

见状,高明顺势抛出他在意的问题。

“听刚才离店的客人说,这个咖啡店里还有一名叫安室的员工?”

破案了,是没见到常客口中的员工才问的问题。

为此松了口气的鹿仁放下手中的咖啡,说出她知道的信息。

“安室君和梓桑是这家店的招牌,常来这家店的人想不认识比较难。”

“原来如此,所以知世桑在进门时,才会留意灶台的位置。”

猜想得到验证的高明脸上挂着一抹淡笑,与他交流的鹿仁则时再一次为高明的敏锐而感慨。

“诸伏君的观察力令人敬佩。”

也很恐怖。

是知道身边这么个人,有歹意都不敢犯案的程度。

当然,认识的人不是侦探就是警察,自己也是公安的鹿仁是没有歹意的,单纯感慨罢了。

然隐去半句的话语引得高明无声轻笑,仿佛鹿仁藏在心里的后半句说出口被他听到一样。好在电话响得及时,鹿仁用“接电话”作借口中断对话。

开头是前辈对鹿仁的遭遇深感抱歉,然后才是酒店名和房间的事,以及还要继续麻烦鹿仁护送高明到酒店的“任务”。

接到电话前就接受现实的鹿仁表示理解,和前辈聊了完正事挂掉电话后,鹿仁看向解决完三明治,正在品尝咖啡的高明。

“上级订好新的酒店了,离这挺近的,我们喝完咖啡再过去?”

闻言的高明看着杯中所剩无几的咖啡,将其放在杯垫上。

“麻烦知世桑带路了。”-

几经波折的护送任务画上句号时,鹿仁拖着精疲力竭的身体回到所住的公寓楼下,在电梯门前和稍晚她两步的景光撞个正着。

基本除了交接任务时是上下级状态,平日里两人都以对待朋友的态度来往。这不,不等鹿仁开口,后来的景光率先开口与鹿仁打招呼。

“工作辛苦了,知世桑。”

尚未想好话题的鹿仁,因景光的话回想起护送高明去酒店的波折,似乎刻进DNA的无奈及疲惫,随着脑海里浮现的爆炸画面,再度涌上心头。

“今天的工作确实有点辛苦。”

看着身旁进一步陷入疲惫状态的鹿仁,景光开始思考,能让情绪不显脸的鹿仁如此疲惫的犯人的画像了。发现无法在脑海里构思出具体的画像后,景光决定直 接问鹿仁具体的情况。

“案子很棘手吗?”

鹿仁慢半拍的思绪随电梯到达一层的提示音跟上话题。不等鹿仁回答,离按键最近的景光按住按钮,抬手示意鹿仁先进。

两人先后走进电梯后,鹿仁才就着刚中断的话题解答景光的疑问。

“案子不棘手,只是下班时被同部门的前辈委托了别的任务,护送任务对象去酒店的时间里遇到爆炸案罢了。”

意料之外的答复让景光在原地怔了两秒。显然,令鹿仁疲惫的不是案子,是遇到案子前的任务?

饶是景光自认为对鹿仁有所了解,在一些事上,景光还是不太能理解鹿仁的脑回路。

关于这点,没得到回复的鹿仁也不在意,从大学时就深受炸物迫害的鹿仁举起握拳的右手,无比坚定地看着合上的电梯门。

“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爆炸在东京片区全部销毁。”

许是鹿仁的语气和表情过于生动,也可能是鹿仁预想的世界与现实有一定的差距,站在鹿仁身旁的景光哑然失笑。

“这么一说,我开始期待知世桑说的那一天了。”

于景光的期待中,鹿仁握拳的手缓缓放下,仿佛她不曾说过这番话一般。

电梯到达两人住的楼层时,两人隔着各自住所的大门相互道别,同时走进自己的住宅。待鹿仁关上门时,她的脑海里闪过高明和景光的长相,以及两人相同的姓氏。

是兄弟?

仍未得到验证的猜想,于鹿仁看到灶台上的锅时抛到脑后。

“完了,忘了把锅还给他了。”

比起兄弟关系,现在的鹿仁更在意把锅还景光时说的话。

第99章

于景光而言,他刚到家没多久,鹿仁急忙按响门铃声只为还锅这个行为,让他摸不着头脑。

“我把锅洗干净的。咖喱很美味, 谢谢渡边君的馈赠。”

丝毫不知景光为什么定在原地的鹿仁,对景光的咖喱回以真挚的谢意。怔在原地的景光,也在鹿仁的道谢中反应过来,接过她洗干净的锅。

“不用客气, 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啊,要进来坐会儿吗?前天我在商场买了还不错的红茶,进来喝一杯再走?”

景光的邀约让回家前才和高明喝过咖啡,胃和食欲都得到满足的鹿仁有些犯难。然拒绝的话,在对上景光与高明相似的长相,表情更为丰富的脸时,鹿仁答应了。

比起问不熟的高明两人是否有亲属关系, 不如问是上司也是朋友的景光。

“打扰渡边君了。”

在景光的带领下,鹿仁第一次在工作以外的事上到访景光的住宅。或许是前段时间才整理过情报,室内的空间大很多, 墙上的小黑板也没有照片,很干净。

打扫过了?

脑海里闪过的想法,让坐在原地的鹿仁开始发呆。另一边,在灶台泡好茶的景光,端出还冒着热气的红茶,于鹿仁的道谢声中,分别将手中的红茶放在他和鹿仁的手边。

是鹿仁还没拿起来喝, 就能闻到茶香的程度。

或许是景光邀请鹿仁进门,用的就是喝红茶的借口。面对面坐着的两人看了对方一眼,不约而同地拿起手边的红茶,以统一步调抿了一口温热的茶。

待两人放下手中的红茶时,坐在椅子上的鹿仁,向正前方的景光鞠躬道谢:“感谢渡边君的招待,这杯红茶是我喝过最好喝的红茶。”

看着朝自己微鞠躬的鹿仁,景光讪笑着摆手。

“没有知世桑说的这么好,不过能让你喜欢,说明我眼光还是不错的?”

在景光带有自我调侃意味的问句中,鹿仁拿起手边的红茶,宛如敬酒那般朝景光示意。

“在吃的方面上,我从不怀疑渡边君的品味。”

说完,鹿仁在景光错愕的表情中又喝了两口红茶,引得回神的景光哑然失笑。

“这么说,我可不能辜负知世桑的信任啊。”

“倒不用这么夸张。”

随着放下的茶杯,先一步败下阵来的鹿仁一时语塞,一时不知接什么话题的景光,也在鹿仁语塞后陷入失语状态。

似曾相识的氛围,让鹿仁想到不久前和高明相处的场景,还锅前被她抛在脑后的话题适时浮现在脑海中。

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机了。

下定决心后,鹿仁望向景光的眸中多了几分坚定,被注视着的景光,稍弯的背脊也在鹿仁坚定的目光中直起腰杆。

“要是诸伏君觉得我问的问题冒犯到你,你可以忽略掉。”

诸伏?

虽说景光还不知道鹿仁要和他说什么,但鹿仁变换的称呼,让景光越发肯定这个问题的重要性,放在桌面的手也随着鹿仁变换的话题平放在双膝上。

重要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早在和鹿仁成为搭档时,景光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什么都不问的鹿仁,会在某天问他至今为之经历过的事,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能让鹿仁一改往日的态度的问题,只能是组织或任务相关的事了。

凭借自身理解能力推敲出大概后,正襟危坐的景光朝鹿仁点头,给予肯定答复。

“可以,问吧。”

得到允许的鹿仁组织了语言,斟酌了用词和语气后,面不改色地问出萦绕在她脑海里的问题。

“诸伏君是否有个兄弟在长野县当刑警?”

凝重的气氛被鹿仁的问题打破,组织好语言也做好心理准备的景光头上冒出六个点,再由点变成问号,最后是了然的感叹号。

“啊、就是这个问题吗?”

被反问的鹿仁小幅度歪头,又在景光了然的表情中端正坐姿。

“是的,如果不方便的话,诸伏君可以不回答。”

“不我还以为你要问我什么,原来是这个问题啊。”

意识到自己想太多的景光扶额苦笑,在鹿仁“还能是什么问题”的目光中,暂时忘掉让他尴尬的心情,将注意力放回到问题上:“我的兄长在长野县当刑警,叫诸伏高明。”

还真是兄弟啊。

得到肯定答复的鹿仁右手握拳敲左手掌心,景光则是就这个问题,衍生出新的话题。

“我猜猜,知世桑会这么问,今天的任务和他有关?”

“你没猜错,今天护送的目标就是他。”

闻言的景光发出理解的单音,沉默了两秒后,他想起电梯时鹿仁说过的话,还算冷静的表情因脑海里的“爆炸”失态。

“所以炸的是他住的酒店吗?!”

“不愧是渡边君,注意的点就是不同。请放心,除了酒店有损失,诸伏君和旅客没有伤亡。”

鹿仁说话的同时,右手竖起大拇指,面无表情地为景光点赞,后者的重点则是被鹿仁带偏到前半句。

“重点是前半句?不对、是后半句。总之没有人伤亡就好”

鲜少吐槽他人的景光,在吐槽完鹿仁的回答后,方才因回忆的对话而提起的心回到了原有的位置,紧张的表情也随呼出的浊气恢复平静。

见证了景光表情变化的鹿仁,也在景光冷静下来后复盘自己的行为,小心翼翼地询问景光的感受。

“是我说的话有点过了吗?”

“没有。只是我很久没有和他联系了,没想到再一次听到和哥哥有关的事时,是他住的酒店爆炸。”

景光说着,脸上是许久未和亲朋好友联系时,带有落寞意味的笑容,这让提起高明这个话题的鹿仁很是后悔。

潜入调查不仅要接受组织与本职相反的工作,还要和原有的亲朋好友断联,咬牙忍耐着,直到任务完成。鹿仁不是当事人,她不敢说自己能理解景光的孤独,但光是想象,她看向景光的目光生出几分敬意。

“诸伏君似乎还要在这边待上一段时间,你要去见他吗?啊,不去见他有什么需要传达的,我可以代为传达。”

想到景光工作性质的鹿仁急忙改口,读出鹿仁对话后温柔的景光,出接近气音的笑,与之对视的眸中是不加掩饰的笑意。

“因私事让知世桑代为转达,应该算职权骚扰?”

一句话让鹿仁沉默了。从两人的关系来看,工作外的事,似乎构成这个条件?于景光含笑的目光中,心有愧疚的鹿仁干咳一声,用不确定的语气回答这个问题。

“以朋友的身份去做这件事,应该不构成职权骚扰的条件?至少一次是没问题的。”

鹿仁十分肯定,她不会因此投诉景光,毕竟提议这么做的人是她。殊不知站在景光的角度,他从鹿仁没有变化的表情中看出几分纠结,表情和她说的话截然相反。

而景光的沉默,让鹿仁忍不住思考景光沉默的原因。

难道是怕我投诉?

仍未得到答复的情况下,鹿仁越发确定,让景光犹豫不决的,是事后可能会被她投诉这件事。

为了打消景光的忧虑,鹿仁在原有的基础附上新的条件:“请放心,我不会因此投诉你的。”

还在为鹿仁说的“朋友”而感动的景光睁大了眼,脸上是对鹿仁与前面不符的话的错愕。

“已经想到投诉的事了吗?”

“你没在担心投诉的事?”

脑回路完全相反的两人面面相觑,打破沉默到有些尴尬的气氛的,是对现状后知后觉的景光。

“没有的,我只是在想知世桑说的朋友,为能有知世桑这个朋友而感动。至于传话的事,还是不麻烦你了。”

好的,想的是两回事。

鹿仁脑内的小人正为她过度脑补的事蹲在原地画圈,现实中的鹿仁则试图挽回尴尬的局面。

“其——”

“我也该给哥哥打个电话了。而且比起让知世桑传话,亲口和家人报平安,应该更令人安心。”

打断鹿仁说话的景光如此说道,眼底是谈及家人时才有的笑意。

读懂景光眼中笑意蕴含的情感,担心自己的话题让景光难受的鹿仁松了口气,嘴角以肉眼难及的弧度上扬。

“说的也是。说到这个,我也该家里打个电话了。”

上次打电话是什么时候来着?

在景光含笑的男声中,想不起具体日期的鹿仁放弃思考。

“看来我们都要找时间和家里聊聊了。”

鹿仁点头以示赞同,拿起手中的红茶一饮而尽。

“事不宜迟,我先回去准备打电话的事了。诸、渡边君也是,早点休息。”

听出鹿仁在称呼上纠结的景光轻笑一声,起身做好送鹿仁到门口的准备。

“不介意的话,在工作外的时间,你叫我景光吧。”

“知道我有个哥哥还叫诸伏君,总觉得会分不清鹿仁桑在说哪个诸伏君。”

理由充分到没有拒绝的程度,加上鹿仁急于离开,便不再和景光讨论称呼这个问题。

“好的,景光君。不用送我了,我就在隔壁,开个门就出去了。”

一时间,定在原地的景光不知该为鹿仁改口的速度而惊讶,还是鹿仁说话时就走到大门的速度而意外。令景光定在原地的鹿仁,更是就着这个时间打开紧闭的房门,行云流水的动作令景光咂舌。

惊讶过后,再一次刷新对鹿仁认知的景光调整好心态,回以鹿仁温和的笑容。

“竟然鹿仁桑这么说,我就不送了,路上小心。”

按下把门打开门迈出第一步的鹿仁,隔着大门回了景光一个“ OK”的手势,在门内的手随着大门关上的声音消失时,面朝玄关的景光无声地笑了。

听到鹿仁住所的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后,景光收拾桌上的茶杯,为打电话给高明的事做准备。

而回到家的鹿仁,则是拨通知世家的座机号,电话接通后,于知世夫妇富有情感的音调中聊起琐碎的日常-

高明对鹿仁的印象,停留在“柯南监护人”的印象中。所以,接到未知来电,从声音判断出致电人是许久未联络的景光,且两人聊到早些时见过的鹿仁时,高明对鹿仁的认知有所改变。

“那位捉摸不透的知世桑是你的后辈吗?”

捉摸不透吗?

从高明的对话里提取出关键词的景光,目光落在面朝鹿仁住所的墙,话语里难掩的笑意。

“机缘巧合下成为后辈了。”

在电话里头听出景光话语中笑意的高明嘴角小弧度上扬:“也好,知世桑看上去值得信赖。”

“虽然和她相处时,不时会因难以读懂表情和想法而沉默。”

高明的脑海里,是和鹿仁面对面坐着,却无法从她不显露情感的脸上读出想法的场景。正是如此,才有两人在独处时,除柯南话题后再无交流的画面。

并不清楚两人独处时场景的景光,则是就目前和鹿仁的相处模式,大致推断出两人相坐两无言的互动模式,电话亭里的响起景光微弱到可以忽略的笑声。

“不止看上去,办事的效率和性格也很有意思。”

结合景光说的话,高明想到鹿仁在爆炸现场时,因任务跟着他不愿离去时说的话,普通的对话中掺杂着几分笑意。

“如果她的意向不是公安,应该很适合搜查一课。”

“说到这个,据说在她正式入职公安前,这边的搜查一课有向她跑出橄榄枝,都被她拒绝了。”

“原因?”

对这个话题感兴趣的高明问道。提起这个话题,现正因回想起原因止不住笑意的景光干咳两声,道出他知道的事。

“上级说,她加入公安,是因为公安不需要经常跑现场,更多是文职类的工作。”

于耳畔响起的笑声中,高明的嘴角不禁上扬几公分:“这个理由……符合她给人的感觉。”

“对吧?也是这样,我才多了一位搭档。”

就是景光口中的“搭档”,相较于他而言,情感和她的表情一样不外露。然潜入任务最需要的,就是像鹿仁这样,令人难以捉摸的性格。

对此诸伏兄弟谈及的话题毫不知情的鹿仁,则是在知世夫妇富有活力的闲聊中打了个喷嚏。听着耳边的对话时,脑海里想的是诸伏兄弟是否聊上了。

第100章

坐上前往长野县的动车, 望向窗外的鹿仁再一次在心里询问自己入职公安的初衷。

没记错的话,她只是想坐在办公室敲敲键盘,偶尔加个班, 更多时候是到点下班才对?

同一时间,受邀前往长野县的工藤正和高明讨论案件相关的信息。至于鹿仁,她只是本部派去配合工作走个流程的记录员。不说工藤了,光是一个高明就知道,破案的事轮不到她。

除了本职的任务,鹿仁受因学业无法跟工藤一起去长野的小兰的委托,要看好身旁常年缺勤的工藤,以防他脑子一热做危险的事。

想到小兰的叮嘱,望向窗外的鹿仁转过头,看向陷入思考的工藤的侧脸,又在再次看向窗外时无声叹息。

小兰也是操碎心了。

在鹿仁进一步发散思维时, 战略性休息的两人中断对话,不约而同地望向眺望窗外的鹿仁。

经过景光的介绍,单方面知道鹿仁一些信息的高明, 现在多少能推断出鹿仁的心理活动。比高明更早认识鹿仁的工藤,则是直接出声与她搭话。

“鹿仁桑,一路上你已经叹三次气了。”

应声回头的鹿仁很肯定她没有发出声音,工藤说的叹气又是从何而来?对上工藤“计划得逞”的笑容后,鹿仁发出一声叹息。

“你可以从现在开始记录我叹气的次数了。我有预感,从东京去长野县来回的过程中, 我叹气的次数不止三次。”

“至于叹气的原因”

未完的话语隐于鹿仁存在感十足的视线,感受到鹿仁视线的工藤急忙别过头,试图装傻蒙混过去。

“什、什么不止三次?”

“你说呢?”

丝毫不吃工藤装傻这套的鹿仁,在工藤的干笑中先一步移开视线, 望向窗外的视线于一言不发观察他们的高明交汇时,得出结论的高明嘴角微微上扬。

从两人的互动中,高明知道本部派鹿仁出差的理由是什么了。而无法读懂高明微表情后含义的鹿仁,投以不解的目光,换来高明微弱到可以忽略的笑声。

确认无法从高明那知道他笑的原因后,鹿仁放弃思考,目光再次移到窗外随动车前进变换的风景,脑海里是小兰说的“特产”。

无法避免出差,就利用出差的时间品尝当地的美食吧,前提是有这个时间让鹿仁吃顿正经的饭。

再次和大和及上原见面时,即使两人已经从高明那知道工藤和鹿仁来长野县的事,认出鹿仁是有过两面之缘的两人还是很意外。

面对两人如出一辙的反应,鹿仁五指并拢,伸手指向身旁的工藤:“请不要给予我过多关注,我是上级派来保护这位侦探的,对破案没有任务帮助。”

率先反应过来的大和看向气定神闲的高明:“她真的是本部派来的公安吗?”

同一时间,被鹿仁推到三人面前的工藤嘴角抽搐,再一次对鹿仁消极怠工的态度吐槽。

“你消极怠工的态度,一投诉一个准啊。”

“还请别投诉我,你投诉我就没人保护你了。”

语气和表情与对话完全相反,引得工藤满头问号。

“威胁?”

“是陈述事实。”

一旁围观了鹿仁和工藤互动全程的三人面面相觑,打破现有沉寂的是方才被大和询问的高明。

“是的,知世桑是本部指定的公安。”

“东京本部的公安真的没问题吗?”

被大和怀疑业务能力的鹿仁应声回头,意识到什么的上原急忙走到大和面前打圆场。

“两位从东京过来也累了,不嫌弃的话,我们去食堂边吃边聊吧?”

深知上原是担心大和说的话被记住的鹿仁,于上原的干笑声中接受她的提议。

“麻烦上原桑带路了。”

于是鹿仁和上原走在三人前面,跟在两人身后的工藤一行人低声讨论起案件相关的信息,期间还有大和对鹿仁的不解。

“她真是过来当你保镖的?”

回想起降谷单方面的通话记录,工藤扫了眼走在前方的鹿仁的背影,回以大和这个年龄段特有的笑容。

“是啊,说什么大学生侦探需要保护,就安排她出差了。”

“至于业务能力这点,她不会拖后腿的。”

对鹿仁了解不深的大和移开视线,于工藤和高明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中换了个话题-

许是长野县三人组和工藤就下午的潜入调查讨论的过于认真,摆在四人面前的信州荞麦面都没怎么动,只有鹿仁面前的荞麦面续上第二份。

待四人讨论好下午行动的事,准备填饱肚子的工藤注意到鹿仁碗里几乎没动过的荞麦面,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不合你胃口?”

在工藤还是柯南的状态时,他可是见过鹿仁的饭量远不止这一点。面对工藤的关心,鹿仁面不改色地拿起特制的酱油,将筷子上的荞麦面放到里面。

“这是第二份了。”

说完,鹿仁将沾上酱油的荞麦面放进嘴里,看着鹿仁吃面的工藤头上浮现出省略号,随后是接受现实的叹息声。

“我就知道哪天你没什么胃口吃饭,这个世界才是真的完蛋了。”

“如果把我的食欲和世界挂钩,需要美和子每天出勤的米花町应该很清闲。”

被鹿仁的话驳倒的工藤放弃和她讨论这个话题,开始享用他的午餐。坐在两人对面的三人,则是就两人的互动有不一样的想法。

大和:“下午的潜入调查真的要她加入吗?”

高明:“据说知世桑岗前培训时的潜入成绩很优秀。”

上原:“这个倒是能看出来,感觉知世桑能融入任何一个角色。”

听到夸奖的鹿仁咽下口中的食物,扭头看向上原,朝上原点头道谢。

“谢谢上原桑的夸奖,我会努力的。”

没想到鹿仁会直白接受夸赞的上原有一瞬的失神,反应过来后回以鹿仁温和的微笑。

“不客气,但潜入调查时,知世桑还是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各位也请注意安全。”

鹿仁在说这话时,目光落在一旁嗦面的工藤身上。还在嗦面没有空余时间说话的工藤,回以鹿仁无需多言的眼神-

本身就是学生的工藤不需要做过多的伪装,只需将脸遮住就可以混进人群,长野县的警官则是伪装成普通的上班族、不怎么好相处的□□,以及发传单和派气球的工作人员。

只有鹿仁,换上了她大学时期常穿的披萨店制服。在此之前,工藤还在想,鹿仁是怎么做到在潜入调查课程拿到高分的。看到熟悉的工装和借来的电车时,工藤明白了。

在送外卖这个赛道上,估计鹿仁的同期和现役的警官没有人能打过鹿仁。

明白一切的工藤,在鹿仁不解的目光中扶额苦笑:“你这一身,真是本色出演。”

“潜入行动主打一个自然,做自己最自然。”

说到这,鹿仁低头看了眼制服右上角的标志,是一年前鹿仁穿的那套制服。顺带一提,这家披萨店就是鹿仁兼职时的那家店,现在从东京开到长野县来了。

在鹿仁位置感慨时,难得和工藤持相同意见的鹿仁点头附和。而一旁还在寻找鹿仁影子的长野三人组看了一圈,目光聚焦在工藤身上时,才发现完美融入背景中的鹿仁。

上原:“如果不是工藤君还在,真的认不出来。”

高明:“这就是知世桑潜入的秘诀吧。”

上原和高明后知后觉的轻笑声中,先前因鹿仁消极怠工态度产生怀疑的大和,在两人的笑声中接受现实。

“那个据说的潜入成绩不假啊。”

察觉到视线的鹿仁回头,投以三人迷茫的目光,潜入调查前的小插曲于大和的干咳声中画上句号。

“虽然没收到目标对象有同伙或武器的消息,但各位执行任务时还是多加注意。”

作为任务总指挥的高明如此说道,执行任务的警员回以肯定答复时,鹿仁凑到工藤耳边低语。

“你不要一个人乱来,尽量和诸伏警部他们待一起,再不济跟着我也行。”

“等一下,为什么你把自己放在最后?”

意识到重点的工藤猛然惊醒,看向的鹿仁眸中多出几分意外。察觉到视线的鹿仁不动声色地往无人的一侧移动两步,看出端倪的工藤的怀疑之情,随鹿仁的动作加深。

“你不会是觉得我麻烦,才把你放在最后吧?”

“哪里,只是和我相比,长野县的各位要更可靠。”

闻言的工藤沉默了两秒,于大和宣布行动开始的声音中做出决定。

“你都说你是来这担任我的保镖,我跟着你才合理吧?”

听到工藤带有调侃意味的笑语,鹿仁转过身,一本正经地伸手拍了下工藤的肩膀。

“你说得对,那就拜托你扮演坐在餐厅点披萨的大学生了。”

“怎么感觉这个人设没有一点难度?”

作为当红演员的儿子,工藤觉得为他量身打造的人设过于简单了。

想要难度?

明白工藤诉求的鹿仁点头,换了个更有难度的人设。

“就拜托工藤君扮演因过于想念留在长野县送外卖,只为供弟弟上大学的姐姐,工作日翘课从东京回长野县看望姐姐的角色了。”

看着鹿仁面不改色地说出一大段词,槽点太多不知如何下口的工藤一时语塞,于鹿仁期待的目光中扶额苦笑。

“虽然上一个角色很简单,但你不觉得这个人设的难度不止提高一点吗?”

“扮演对象是工藤君的话,这点难度不是问题。”

“这、”

“只剩你们还没出发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经上原提醒,沉浸在角色扮演中的两人扭头,不约而同地为过于投入人设讨论慢半拍的反射弧道歉。

鹿仁:“抱歉,我们讨论潜入人设太投入了,没跟上行动。”

工藤:“很抱歉,我们现在就出发。”

面对两人的道歉,理清事情来龙去脉的上原回以温和的笑容。

“没关系,现在出发也不算晚。”

在上原的宽慰声中,两人最终选择了第一个方案。虽然演起来没有难度,但两人扮演的角色最自然,任务目标也不会察觉到异样。

任务目标出现地点的是就近的披萨店,以防店里的客人或工作人员受伤,从里到外的“路人”,皆由长野县的警察扮演。

回想起上一次的潜入行动,鹿仁觉得这次的目标也不会轻易落网,但周围没有普通市民,也不用担心犯人挟持人质了。当然,犯人硬要就近选个人当人质,鹿仁相信扮演人质的警员会加快他落网的进度。

“这些订单就拜托你送到客人的手中了。”

“我会准时送达的。”

扮演前台工作人员的上原将打包好的披萨交到鹿仁手中,接过外卖的鹿仁下意识确认包装上的订单信息,发现五份的地址都是送到长野县警局后,拿着打包好的外卖往外走。

同一时间,任务目标和疑似同伙的人与鹿仁擦肩而过。路过时,鹿仁还听到两人就热腾腾的披萨发出的感叹。

“没想到这家店从东京开到长野县了啊。”

“是啊,我第一次吃这家披萨时,还是一年前去东京出差时的事。”

要不是谨记自身人设是送外卖的,感同身受的鹿仁都要和两人聊上两句了。当然,将任务目标逮捕归案后再聊也是可以的,只是那个时候,他们不一定想和鹿仁聊了。

确认任务目标走进披萨店后,拿着外卖挂在车兜的鹿仁从口袋摸出钥匙,正准备开锁那刻,马路中的鸣笛声引起了鹿仁的注意。

顺着汽车的鸣笛声和车主的咒骂声,鹿仁看到站在马路对面,完全忽视红绿灯,横穿马路的琴酒和伏特加。

以防自己看走眼,鹿仁眨了下眼,再次睁开眼时,确认了从头到脚一身黑,正朝披萨店走来的两人,确实是记忆中保时捷二人组。

等等,他们不是要进里面吧?要是现在进去

脑中想到最坏结果的鹿仁果断将钥匙放进锁扣,没等她开锁,顶着鸣笛声和车主咒骂声的两人停下步伐,视线落到鹿仁身上。

许是两人除组织外的成员,鲜少记住其他人的长相,连着三次拿外卖的伏特加认出了坐在车上的鹿仁。

“大哥,那个女人好像是东京那个外卖员?”

经伏特加提醒看向一旁的琴酒定在原地,目光落在同样定在原地的鹿仁身上。视线交汇时,还在头脑风暴该如何行动的鹿仁朝琴酒点头示意。

也是鹿仁的动作,让琴酒想起了两人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送外卖送到长野县来了?”

闻言的伏特加抬头,扫了眼两人准备进的披萨店。

“大哥,这家店和东京那家店的名字是一样的。”

还和鹿仁处于对视状态的琴酒,在鹿仁准备抬手打招呼时转身离开。

“换家店。”

说完,琴酒朝鹿仁所在处相反的方向前行,后知后觉的伏特加紧跟其后。留下待在披萨店外,为刚才一触即发的局面紧张的鹿仁在原地。

同一时间,店里埋伏的警员也完成抓捕,方才还能看清背影的两人也不见踪影。

事后从鹿仁口中知道琴酒消息的工藤大为震撼。

“你怎么不告诉我?”

算是刻在基因里的追踪,让工藤忍不住向鹿仁寻求答案。早有准备的鹿仁面露无奈,指着不远处的三人组解释:“告诉你,然后破坏现在的计划吗?”

鹿仁的一句话,让工藤想到当时店里全是警察的情况,因琴酒的出现波动的情绪冷静下来了。冷静过后,工藤关注的问题也不一样了。

“说来也是奇怪,琴酒怎么看到你就掉头了?”

“问得好,我也不知道。”

面面相觑的两人于无解的问题中沉默,直到大和宣布潜入逮捕行动结束,无解的两人不再思考这个问题。 -

换了家店吃午餐时,确认四下没有人注意他们的动向后,伏特加问出离开时在意的问题。

“大哥,是那个女人有哪里不对劲吗?”

经伏特加提醒,琴酒脑海里闪过鹿仁看不出喜怒,但明显记住他们长相,点头打招呼的画面。

虽说琴酒没有调查鹿仁的想法,也不觉得没有一丝危险气息的鹿仁会给他们带来威胁,但干他们这行,被普通人记住脸,事后发生什么都容易暴露。

正因为如此,琴酒才头都不回的离开。

“她的记性好过头了。”

被琴酒点醒的伏特加了然点头,用不确定语气道出他的提案。

“要解决她吗?”

从排除风险的角度来看,伏特加的提议不错。但杀一个不知底细的路人,于他们而言又大惊小怪了。

考虑到他们今后的发展,琴酒驳回了伏特加的提议。

“没必要,冒然行动反而会引起警察的注意。”

若是有这么一天,鹿仁刚好出现在案发现场,琴酒是不介意解决她的。

与此同时,和高明一行人回到警局的鹿仁打了个冷颤,在上原关切的声音中,婉拒了她借外套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