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在黑暗里。
是喝酒出现幻听了吗?
还是在做梦?可是身后的体温是那么真实,心跳贴着脊背跳动、沉郁冷冽的雪茄香透过来,钻进鼻间……
“bb,你在发抖。”
有吗……黎初睫毛颤了颤,呼吸有些不稳,稍微一动就被抱得更紧。
滚、烫的唇极有耐心地从他的颈间慢慢上移,贴着下颌线一点一点拂过,然后含住了他的耳垂。
黎初身体一下子就软了。
他们曾经是那么的亲密……
男人的舌尖轻轻甜过,又衔住,牙齿缓缓厮磨。湿热的气息涌进耳道,痒得他从头皮酥、麻到尾椎骨。
“半年不见,bb有没有想我?”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隐隐透着危险的沉冷。
少年仿佛被他吓坏了,半晌才挤出很小声的一个字:“有……”
声音轻软得像只小猫,带着一点心虚。
邵霆越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紧,妄想把怀里的少年彻底融进自己身体,几秒后,他才说冷漠地了一句:“小骗子。”
黎初在黑暗中被男人抱着走了很久。
他一动也不敢动,身体却在酒精的作用下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半年不见的邵霆越变得很不一样。
从前他的压迫感是内敛的、沉静的、像四面包裹而来的深海。
而现在……他整个人变得凌厉、沉郁,哪怕低声说话也让人心生惧意。即使目前为止,他的语气还算克制。
没有打他没有骂他,黎初依然害怕得有点想哭。
“分开半年,连抱我都不会了吗?”男人声音冷冷的,手掌却扣得更紧。
小朋友轻得像一片羽毛,仿佛稍一松手就会飘走。
明明真实地抱在怀里了,却依然不安、躁动,一颗心无法找到归处。
“抱我,别让我说第二遍。”
黎初抿了一下嘴唇,乖乖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颊埋在他胸口。
好凶。
眼睛悄悄红了,鼻子也在发酸。
留学这半年遇到了很多人和事,也不是全然都是顺利愉快的。外国人的交流比较直来直往,黎初的个性不爱惹事,很多小矛盾他都会自我消化——忍了。
那会儿就算委屈,也不会要哭鼻子。
邵霆越只是说了句不轻不重的话,他就委屈得心里都是酸的。
不知走了多久,他被塞进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门毫不留情地关上。
车子启动,窗外是洛杉矶繁华的夜景。灯火通明的摩天楼、川流不息的车河,和港岛完全不同的城市风光。
邵霆越靠在座椅上,窗外掠过的灯光偶尔照亮他的轮廓。
黎初偷偷打量了他一眼,半年不见,二叔瘦了很多。
英挺凌厉的五官像刀刻出来的,下颌绷得死紧。眼底黑沉沉的,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像一触即发的熔岩。
黎初心里愈发的不安,不辞而别,消失半年,连一句话都没有留。
二叔一定很生气。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怒火。早知道刚刚多喝几杯酒,把自己灌醉算了。又或者……现在还能逃跑吗?
手指无意识地摸到车门把手,刚搭上去——
一道黑沉的目光扫过来。
“bb。”闭目养神的男人抬起眼皮,声音沙哑沉冷,带着让人遍体生寒的警告意味,“你可以试试。”
黎初的手僵在那里,老实了。
……
车子在比弗利山庄的四季酒店门口停下。
司机是个棕发灰眸的外国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那两个人。
一个阴沉得吓人的东方男人,和一个缩在角落不敢动弹的漂亮少年。
他只看了半秒就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下车,拉开后座车门,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地面,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这是程渡安排的司机,很专业。
邵霆越先下车,然后回过身一把将黎初捞了出来。他们走的VIP电梯,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顶层总套。
吧嗒一声,厚重的房门锁上。
落地窗的纱帘没有拉,可以俯瞰整个比弗利山庄纸醉金迷的夜景。
整个房间都充满了邵霆越的气息。冷冽的、霸道的、充满了侵、占欲的……
像一头巨兽终于回到自己的巢穴,嘴里叼猎物,准备拆吞入腹。
男人随手把西装外套脱了,松了领带,就这么沉着眉看了他一眼。
里面翻涌着惊心动魄的欲望。
黎初下意识想后退,脊背刚抵门板,就被人抱起扔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