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2 / 2)

被厌弃的男妻 绒确 1838 字 4天前

娘不让他再去前厅了,反而因为伺候了来家里的客人又逐渐得了阮老爷的青睐,说她生了孩子被冷落多年,好像味道又变的不一样了。

十二姨太重新得宠没几天,大太太便说她得了脏病,不给治不给瞧,随便安了个偷汉的名头打死便连带着杂种赶了出去。

玉清的身子太瘦了,背不动母亲的尸体。

他为了护着母亲不被打死,身上早已伤痕累累,只是母亲有些老了,来不及流泪便咽了气儿。

大雪天他背着母亲还没僵硬的尸体走了很远,连买个棺椁的钱都没有。

最后他在寺庙里偷了草革,裹着母亲的尸体默默等死。

黄包车一个接一个的从面前走过,玉清想要讨一些给母亲下葬的钱,但他的脚踝肿的太严重,冻坏了,被店家赶着都走不动。

卖包子的人宁可把包子给狗,也不肯给他吃。

卖报小孩穿梭在巷口举着报纸喊着‘杜科长升到局长啦,和阮家携手卖烟啦——港口能进烟啦——’

玉清记得那些男人都去过母亲的床,连老爷子也不正眼瞧他,因为他长得一点都不像阮家人,谁知道柳香曾经都伺候过多少人。

玉清搂着他娘的草革,想要找个地方挖个坑埋掉自己算了。

一辆黄包车去而复返。

几枚银元落地,男人的声音沉稳,轻声问他,“给你母亲买个棺材吧。”

玉清捧着银元,一瘸一拐的跟上黄包车,“先生,您买我回家吧,我什么都愿意干,您为我母亲收尸,我愿意跟着您,肝脑涂地。”

“肝脑涂地太吓人了。”男人笑笑,轻声道,“为你母亲买个棺材,到周家来找我。”

玉清见过气派的宅院。

周家有不输阮家的家财,只是没人为官,手中无权。

他去时,穿着破衣裳,大太太还活着,以为这是老爷在外面招惹的男人,尖锐的嗓音骂的刺耳。

邓管家带他到偏房,他从白天等到黑夜。

他以为,周老爷是看上了他的容貌,既然是救了母亲,他愿意报答。

周老爷深夜而来,转身却瞧见他准备脱衣,只严肃的命令他穿上,他说,“我儿,应该和你一般大。”

玉清只是瞧着年岁小,是从小病体拖的。

他比周少还要大三岁呢。

他跟着下人们叫周豫章为老爷。

玉清不了解大少爷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他只知道老爷很疼他,很爱他,直到老爷得病时,玉清跪在他身旁伺候。

周老爷抓着他的手,轻声念叨,“玉清...替我,照顾我儿...”

玉清说:“玉清的字是老爷教的,师傅是老爷请的,凭老爷替我安顿了母亲的情,我会伺候好少爷的,您放心。”

玉清在周家八年,大少爷从不回国探望。

老爷将对儿子的思念倾注在他身上,玉清知道自己是大少的替代,老爷栽培他,他自然也要承这份恩。

外头的人说他和老爷关系不浅,大太太又经常刁难,但玉清不在乎,他想当个好儿子回报老爷。

玉清经常想。

大少爷久久不归家,这些年都是自己在孝顺老爷。

自己才是爹的儿子,周啸算什么。

玉清的身子不大好,那年冬天留下的病根,遇上连绵阴雨天容易咳嗽。

他暗地里动手杀了周闵,按照家规是要抽鞭子的,但老爷子只让他跪祠堂。

“少奶奶?”赵抚在外面陪着跪,听见里面闷声响动,推门而入,玉清已经倒在了里面。

他发了热,为了怀上孩子,清理的不算彻底。

周啸年轻没什么经验,玉清又能忍耐,几日下来发热还以为是旧疾复发。

郎中被紧急召来。

玉清忍着咳,懒洋洋的靠着软枕,郎中搭上他纤细的手腕,“您是气血太亏导致的。”

“有没有脉象。”玉清冷下脸问,“用不上说这些客套没用的话。”

郎中表情为难:“回少奶奶...”

“说。”玉清的表情闪烁,“还是说你的药根本就没有用。”

“少奶奶,这药...这药也不能一次就中,您本就体弱,脉象,脉象实在是...瞧不出!”

“老爷子眼瞧着就要殡天,你告诉我现在怀不上?”玉清眯着眼,用烟管挑起郎中的下巴,“恩?郎中先生,你可知诓骗我的,都是什么下场?”

郎中被惊的一身冷汗,玉清的声音很轻,却像鬼一样的寒。

他连忙跪下磕头:“只要,只要再开一副药调理,必然,必然能,就是伤身...可能是少奶奶体质太弱了,这才没一次便...”

“赵抚。”

赵抚连忙将薄荷叶子添到烟管里:“少奶奶。”

“找,大少爷在哪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