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处理好这一切……就去接你回家!”
时光在冰雪消融与部族的厉兵秣马中飞逝。
冬雪消融,春草萌发,转眼又到万物蓬勃的夏季。
按出虎水畔——完颜部大营……
涅里塞的伤已基本痊愈,虽然左臂的活动仍有些许僵硬且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但她眼神中的光芒却比受伤前更加锐利坚定。
这半年,她如同绷紧的弓弦,从未有一刻放松。
在完颜翎的支持下,天狩公主以铁腕手段彻底肃清了内部依附完颜洪亮的几个毒瘤部落并以雷霆之势镇压了数次由辽国暗中支持的小规模叛乱。
“雷音筒”的威力震慑着宵小。
整个女真部落大力发展着农耕和冶铁,储备着粮草,打造着兵甲。
她与完颜翎反复推演,寻找破局之法。
将目光投向了辽国控制女真命脉的重镇——宁江州!
此城不仅是辽国“鹰路”的重要节点,囤积着大量准备运往上京的贡品,更是扼守混同江流域的军事要塞。
拔掉它,就如同斩断辽国伸向女真腹地的利爪,更能获得庞大的物资和声望!
时机终于成熟。
深秋的夜晚,生女真王廷议事大帐灯火通明。
完颜翎坐在主位,涅里塞坐在他身侧,下方是铁利部、白山部等生女真核心部落的酋长和勇士。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肃杀与决绝。
“辽狗欺人太甚!”铁利部酋长兀术汗一拳砸在案几上,眼珠赤红,
“银牌使者变本加厉索要贡品,如蝗虫过境!前日还竟敢强抢我部女子!此仇不报,誓不为女真人!”
“完颜洪亮那叛徒虽已伏诛,但他留下的毒疮未清!”白山部酋长接口道,
“辽国在宁江州屯集重兵,打造器械,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坐等他们打上门来,不如我们先发制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完颜兄妹身上。
完颜翎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涅里塞脸上。
涅里塞对他微微颔首。
完颜翎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声音如洪钟,响彻大帐:
“诸位!辽主无道,暴虐贪婪,视我女真如猪狗牛羊,夺我姐妹,掠我财物,伤我手足,辱我尊严!查干湖之辱,白山黑水永世不忘!如今,辽狗在宁江州磨刀霍霍,欲置我等于死地!我辈岂能坐以待毙?!”
他拔出腰间弯刀,雪亮的刀锋直指南方:
“传令各部!集结所有能战的勇士!磨快他们的刀,擦亮他们的箭!目标——宁江州!”
“此战!不为劫掠,不为称臣!为自由!为尊严!为死去的亲人!为流淌的血仇!”
“此战!有进无退!不胜,则亡!”
“是——!”帐内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怒吼!
愤怒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涅里塞也站起身,她的火狐裘换成了利落的皮甲,长发束起,英姿飒爽。
她指着巨大的羊皮地图,声音冷冽、带着斩钉截铁:“辽主无道,欺我女真太甚!鹰路如锁链,宁江州便是锁喉之结!此战,非为复仇,乃为女真之生路,为后世之自由!”
她环视帐中肃立的各部首领、白翎军将领,
“我,完颜·涅里塞,将亲率白翎军为先锋,直捣宁江州!兄长坐镇中军,总揽全局!”
“长生天在上!祖灵见证!此战,必以辽狗之血,洗刷我女真百年之耻!必以胜利,迎回我族自由的天空!”
随后她微微侧头,目光穿透了帐篷,望向长白山深处。
“青格勒,等我。待我拿下宁江州,便去接你回家!”
完颜翎重重一拍桌案:“好!传令各部,依计行事!三日后,兵发宁江州!此战,必胜!”
战争的号角,即将在宁江州的城墙下吹响。
而在白山深处的鹰崖。
一休养就是半年,羽翼已复、眼神更加深邃锐利的白色海东青,像是感应到了冥冥中的召唤,正站在断崖之巅,遥望着南方地平线上隐隐腾起的肃杀之气。
她展开双翼,发出长啸,啸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思念与即将燎原的战意。
风青在风雪中磨砺着喙爪,锻炼着伤翅,迎来了春天,走到了万物蓬生的夏天。
她等到了……远方伙伴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