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是桑婵所制!
人造的不要,她要住也是住天然的!
于是,桑婵沉默,平复心情后,问:“所以,你较为中意此屋?”
姒聆玉狐狸眼亮澄澄,赞同点头。
桑婵:……
她忍不住扶额,心中忽然涌起淡淡的忧伤。
这时,左手微痒,她下意识低头。
漂亮狐狸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她抬起前爪,摁在她的手背,眸中溢着满满的‘中意’。
莫名的,桑婵觉得预感没错,或许这只是狐狸精。为了印证,她顺势提起了狐狸,与之平视。
狐狸歪头,目光不解。
月光点缀下,眼前的这只漂亮狐狸充满的灵性,眼中甚至泛着漾漾月光,越发像是狐狸精了。
桑婵抿唇,蹙眉,冷下了脸。
若是狐狸精的话……
她将狐狸提到了桌前,推开铺在案上的笔墨,把狐狸翻出了毛绒绒的肚白,腾出手幻出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神色不变、眼睛不眨,匕首落在狐狸的脖颈,意图再明显不过。
如此寒光乍现,手起刀落的画面。
而狐狸——
她躺在桌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合欢宗宗主有神经病!用刀背在她的脑袋上蹭来蹭去,她的毛要掉了!
姒聆玉怒了,当即挥着爪子。可万万没想到,爪子未挥到桑婵手上,整个身子便被提起。
再次大眼瞪小眼。
桑婵发出带着浓浓疑惑的“嗯”声,眼中满是惊讶。
这只狐狸这般傻么?
刀落在脑袋在都不晓得怕,反而还模样呆呆。
于是,桑婵开始迷惑。甚至对于“前任”传授的叠被窝技能都持震惊态度,眼前这只狐狸傻成这样,反而将被窝叠得唯手熟尔,到底是反复教了千次还是万次?
不敢相信。
竟当真不是狐狸精。
桑婵面无表情,可片刻之后,忍不住为自己的臆想而发笑。
经确认,不是狐狸精,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晓得跑,狐狸精没这么傻。
思及此,她态度柔和了些。可下一秒,狐狸爪子落在了她的手背,微微刺痛,她垂眸看去,长长的红痕以及丝丝缕缕的血丝。
狐狸不太乖。
桑婵并未在意,毕竟傻是真,可脾气差是实打实。她探手挠了挠毛绒绒的脑袋,温柔说出编织的谎言:“我知道了,原来你不喜欢这般玩。”
姒聆玉猛地抬头,眼神震惊。
以为她是傻子吗?
玩闹哪里是用刀背在脑袋上划来划去?
姒聆玉怒嗔桑婵,动作抗议十足,意图用毛绒绒的爪子将桑婵拍痛。
桑婵忍俊不禁,反手抱着狐狸,温声说:“别闹啦,明日要去御剑宗,该歇息了。”
姒聆玉:……
所以到底是谁在闹,桑婵未归时她还在梦乡,分明是桑婵。
而桑婵——
抬步往门外走,可越过帷幔后她止住了脚步,目光缓缓下落,看向怀中的狐狸。
当真这般不喜欢么,可狐狸向来都住在石洞。
桑婵忍不住叹气,她坐在床沿,借着月光,将狐狸翻来覆去的检查是否有脏污。
今日沐浴过的,应是……
沉吟片刻,她伸出食指,淡蓝色的光晕聚集在指腹。
洁净术,成。
桑婵松了口气,总觉得终于跨过心中的坎。
而狐狸,也就是姒聆玉,云里雾里。
自顾自地将她扰醒、自顾自地用匕首蹭脑袋、自顾自地施洁净术。太自顾自、太莫名其妙了。
说句疯妖也不为过,美则美矣,可怎么感觉有些神经兮兮的。
青丘以外的妖都是这般精神状态吗?
而现在,扰醒她后又为她掖背角,实在是太奇怪了。
姒聆玉借着月光,“吱”了一声,用眼神质问:‘你想干嘛?’
下一秒,纤细的手便覆了上来,挡住她的视线。可尽管视线被挡,她也能感受到一旁的动静。
桑婵也在床上,温柔的嗓音带着些困倦:“睡吧。”
愣了一瞬,姒聆玉也没再纠结此妖的精神状态,安安心心地闭眼。
可夏季炎热,尽管夏风送凉,她也能感受到旁边的温热气息。
以及,缓缓入鼻的铃兰淡香。
她耸了耸鼻子,忍不住思考——
是花妖吗?
若是花妖的话,那是什么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