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姒聆玉摇头。
因为实在不能违心地说“喜欢婵”,而且她不喜欢花,未来道侣不是狐狸也得是威风凛凛的物种。
豺、狼、虎、豹,她都较为中意。
从前还曾听矜姐姐讲,北地中的银狼身子矫健、长得特别漂亮,猎杀时干净利落、英姿飒爽。
若非青丘事变,她兴许要去北地走一遭的,目的便是拐回只漂亮银狼入赘青丘。
而现在?
唯一的灵力都为了桑婵愈合伤口。
桑婵好烦,不喜欢婵。
所以,姒聆玉抬眼,眼神带上了明晃晃的有恃无恐,毕竟她万分确定依照桑婵的性子也不会把她怎样。
是故,桑婵真情实感地叹了一声,沉默片刻,她抬头提起狐狸,径直向走向床铺,挣扎一瞬,她面无表情将狐狸塞回被窝。
正所谓“来都来了”,桑婵算是死心了,毕竟养都养了,又能如何,总不能将狐狸丢了。
思及此,桑婵又真情实感地叹息。
与被窝中的狐狸对视一眼,她利落转身,凭空施出一床被褥,预备打地铺。毕竟,整日与灵宠同床共枕成何体统,而且,这只狐狸睡相有够差的。
理、理、理。
展开被褥的动作忽然一顿,她后知后觉看向床上的狐狸。
等等……
为何灵宠在床,主人地铺?
桑婵神情瞬间凝固,在狐狸明晃晃的疑惑下,她自然地收起地板上的被褥。向外走几步,提着竹篮放置在了床上,又抬头将狐狸从被窝中揪出来,放在了竹篮里。
“如此,甚好。”
就这样,两全其美。既让狐狸得了半边床榻,又让她得了无狐狸的被窝。
可是——
第二日,怀中多了只狐狸。
第三日,怀中又多了只狐狸。
第四日,怀中仍是多了只狐狸。
第五日,怀中又又又又只条狐狸。
桑婵惊坐而起,此时此刻,四周拢着朦胧的夜色,她借着月光缓缓转头。
清辉之下,狐狸软软的绒毛泛着华光,她呼吸清浅,安静地蜷缩在竹篮中,乖得让人心痒。
原来是梦。
狐狸并没有日日钻被窝,原来是梦。
可竹篮貌似太小了,狐狸蜷缩成一团的模样让她有些过意不去,想着这无法无天的性子,兴许跟着前主人时从未受过这种委屈。
这……
月光漾漾,母性泛滥。
神游许久后,桑婵鬼使神差地将狐狸从竹篮中捞起,揽到了怀里。
而怀中微痒,狐狸冒出了头。晶亮的狐狸眼如同琉璃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桑婵。
大眼瞪小眼。
桑婵莞尔道:“睡得这般不安稳吗?”
姒聆玉:……
能别这么莫名其妙吗?
下一秒,淡香袭来,脑袋被摁在了桑婵怀中,伴着一声温柔的:“睡吧。”
芳香馥郁,萦绕心脾。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耸动鼻尖,感受到缕缕凝神静心的淡香后,她顺势靠在桑婵身上,合上眼,静静地靠在桑婵怀里,毛绒绒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扬起。
啧。
花妖,竟比狐还惑人。
*
随波逐流,不徐不疾。
舟揖一路摇晃下,姒聆玉见了许多的景,譬如日照金山、晚江碧湖,又或是际夜转西壑,隔山望南斗等等,纵然觉得青丘有万般好,见了这些,她不禁有些感慨。
原来矜姐姐常年在外是有原因的。
自然界千万年的造化,无可指摘的美,美到光是听着流水声都觉荡心耳。
乘舟而行并不是漫无目的,就在姒聆玉想着明日见到的景色会不会更美时,她们到了目的地——
叠岭层峦,鸾鹤高飞。
一座巍峨的楼阁拔地而起,嫁接着云雾,直入天宫。一群群御剑而飞的仙人于琼楼玉宇之外环绕飞行,飘逸的剑光闪烁,剑气铮鸣声响起。
碧婉芊站在船边,抬头望着天,说道:“难道是御剑宗今日开剑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