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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不太明白为什么黑猫会再一次自猫介绍的新刃们,先是不知所措了会,随后,他们也茫然地,犹豫地把手入台词又说了一遍。

不明白猫这样做的意义,但猫这样做,一定是有它的小猫道理。

怎么感觉新来的刃傻傻笨笨的?黑猫略感怪异地看着付丧神们,狐次郎说,一个本丸的刀剑性格很容易受到审神者的影响,猫的刀……不会是傻的吧?

它用力地甩甩小猫脑袋,把这个可能性丢出脑子。不可能,猫才不是傻猫!这是刃的问题,他们……他们变态发育了!

总感觉没表现出最好一面,于是焦虑地在原地来回踱步,都快把地踩掉一层皮的压切长谷部犹豫半天,总算做好心理准备。

他迈开步子,上前一步,刚准备和猫交流时:“主……”

“狗修金撒嘛!”从旁边飞过来的龟甲贞宗,直接隔开了压切长谷部和猫,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声音又变得很怪异,“呼呼……是猫吗?猫也很不错呢~狗修金撒嘛可以踩我……”

猫爪制造的伤口也很疼痛呢,更别说还能感受到软绵绵的肉垫,这种打一棒还给颗糖,伴随主人给予的爱的做法……简直让刃欲罢不能。

一想到这种play,龟甲贞宗就兴奋得不得了,恨不得直接把人送到猫爪子下求这样那样。

“你这家伙……”想要在黑猫面前保持形象的压切长谷部忍无可忍,“是故意的吧?!我忍你很久了!”

“怎么会呢?”龟甲贞宗一秒恢复正常,他转过身,笑眯眯道,“我只是想跟在狗修金撒嘛身边……哦,抱歉,你也想和狗修金撒嘛说话吗?”

“哇哦。”加州清光双手环胸,无感情地感叹,“刚显形就开始主控战争了吗?”

通常来说,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在前期都处于一种……相互拘谨的状态,等相处一段时间后,有些刀的“烂德行”才会暴露出来。

嘛,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主人这么特别,又是猫这种毛茸茸又可爱的究极萌物,一见面就被主人迷倒也很正常。

“欸……”大和守安定发出无意义的语调,“清光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加州清光举起手,对着灯光检查了下指甲有没有掉色,漫不经心道,“安定,我可是初始刀。”

懂不懂初始刀的含金量啊?这可是绝对正宫的位置。他有点得意,哼,后来的刀哪有他可爱?他可是和主人一个色系的刃。

倒是狐次郎见到主控刀争锋相对的场景后,豆豆眼里露出几分不解,它尾巴也不晃了,坐在原地嘀嘀咕咕:“怪了,咱们本丸的龟甲殿怎么带着茶味……”

不过偶尔也会有这种个体差异明显,性格比较突出的刀剑显现。狐次郎把这点疑惑抛之脑后,说不准这把龟甲贞宗就是这样呢?

此时的狐次郎还不知道,当一把自带字母属性的刀,再拥有远超他刃的绿茶技术,会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而这边,眼瞅着自己的刀快要打起来了,一直没动静的黑猫终于有所动作。它张开嘴,然后——

吃掉了两把刀的“行动条”。

突然无法动弹的两把打刀:?

真的有效果诶……黑猫跳到地面,绕着两把刀走了几圈,原来游戏里的行动条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猫一脸严肃,本丸其实是回合制游戏。

感觉两把刀都冷静下来后,黑猫又把行动条给吐了出来,甩着尾巴教育刃:“喵。”

【刃,好刃不可以随便打架。 】

龟甲贞宗完全没有不高兴的意思,不如说,黑猫实力越强,越能让他兴奋:“狗修金撒嘛这样的能力……能随时随地玩强制呢~我喜欢。”

“你这家伙……!”

压切长谷部又想把刀拔出来教育对面的刃了,可在黑猫纯洁又无辜的注视中,他暂且压下了各种血腥念头。

他要在主面前,时刻保持最好最优秀的一面,这样,主才会信赖他,将各种事情托付于他。

陷入幻想世界的压切长谷部开始飘花,不管是手刃家臣还是……啊,主是小猫咪……不管是买猫粮换猫砂抓老鼠,只要是主命,就算要赴汤蹈火,他也会为主完成!

黑猫瞧着突然燃起来的压切长谷部,思索半天都没想明白对方为什么变得这么热血。

热血的刃要……要……猫努力思考着,要放一会,让血凉下来才可以。

决定对压切长谷部实施放置措施后,黑猫竖起尾巴,哒哒哒地跑到龟甲贞宗旁,仰着脑袋喵了一声:“喵~”

【人,猫知道你。 】

“哦?竟然能被狗修金撒嘛记住吗?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呢~”

现在的龟甲贞宗表现得很正常,只是说话的尾调会微微上扬,像把小钩子,不自觉地抓住人的耳朵——可惜他眼前的是只猫,做了这么多,猫对此一无所知。

话又说回来,按照黑猫现在对人类常识的理解,就算龟甲贞宗当着猫的面抛媚眼,猫也只会喵呜喵呜地关心刃,是不是眼睛受伤了,要不要猫帮忙把眼睛吃了治疗一下。

黑猫用力点点头,小表情可骄傲了:“喵!”

【刃,猫知道你,你很特别,你是字母刃。 】

龟甲贞宗脸上的笑僵住了。

见对方不说话,黑猫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够清楚,又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喵。”

【刃,你放心吧,猫不会歧视你的,猫知道,字母人喜欢滴蜡,皮鞭,捆绑……猫会记得给你买的。 】

这个和中年大叔不一样,黑猫投出包容的眼神,这个是真变态,这个刃自己控制不了,猫可以原谅他。

当然,该出手时,猫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邦邦连击——给对方一点猫猫拳,让对方看看猫的厉害。

现在,锻刀室安静得连刀匠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锵——”

有谁将刀拔了出来,刀剑与刀鞘碰撞着,发出清脆悠长的金属声。

“虽然知道这是刃设,但这种会教坏主人的刀……罪不可赦!”

“竟然污染纯洁又无辜的小猫咪……死刑即刻执行!”

“成为我刀下的第三十七刃吧!”

……

刀剑们坚定地认为,一定是龟甲贞宗用脑电波污染了黑猫。主人只是一只有萌萌大眼的黑色团子猫,没有刃讲,主人哪里会懂这些东西?

退一万步讲,就算猫是自己了解的,龟甲贞宗这种带字母属性的刃就没错了吗?趁大家都是新刃,先揍了再说。

压切长谷部没参与混战——先前他已经揍过龟甲贞宗了,既然其他刃注意力都被转移,这不就正是他和主人拉近关系的好机会吗?

有着灰棕短发的付丧神走到黑猫面前,单膝下跪,他的右手放置于左胸口,语气恭敬又沉稳:“我在显形后没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主人……实在是不可饶恕!”

“作为惩罚……”压切长谷部抬起头注视着黑猫,和紫藤花一样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猫看不懂的情绪,他一字一句道,“请您下达主命,不论是什么任务,我压切长谷部,必定会完美完成!”

这刃……怪严肃的咧。黑猫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它有些苦恼,可是猫没什么想要刃去做的呀,猫想当好猫……总不能让刃来帮忙当猫吧?

听了一耳朵的狐次郎支棱起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故意,用整个房间都能听见的音量大声道:“给长谷部殿下达主命,怎么能算惩罚呢?”是奖励还差不多。

好险,差点就让主控刀爽到了。

狐次郎用自己实心的身体挡住了黑猫,它冷哼一声,高傲地想,区区主控刀,想用这点小伎俩拿下审神者大人的喜欢,门都没有!

小伎俩被看穿的压切长谷部慌了一瞬,毕竟他只是刚显形没多久的刀,面对这种级别的当面拆穿,脸还是烧了一下。

主……主会讨厌他吗?他有些慌乱看向黑猫,可惜猫和人完全不一样,无法从毛绒猫脸上看出猫是什么表情。

他有些沮丧,这个本丸的刃和审神者,跟他想的都不太一样。

主人不是常规的审神者,那想要得到主人的注视和……喜爱,也得用非常规的方法才行。

可现在看起来……他苦笑一声,似乎是被猫讨厌了。

其实压切长谷部还挺好懂的。黑猫想,即使对方没有动物的特征,但它总是会幻视出狗狗尾巴和耳朵。不存在的身体部位会随着付丧神的情绪波动而变化,所以……

有点太好懂了。

看着垂头丧气的付丧神,黑猫轻盈地跳到了对方头顶,用爪子在身体僵硬的刃脑袋上扒拉了几下,它勉强制造出了合心意的“猫窝”。

蜷成面包卷的黑猫垂下爪,用肉垫碰了碰付丧神的额头:“喵。”

【刃,猫没有讨厌你。 】

压切长谷部没有给出回应。

猫最开始没觉得不对劲,直到自由飞舞的须须们尝到一点甜,随之而来的,是从打刀头顶炸出来,糊了猫一脸的粉色花瓣。

突然又吃上“自助”的猫:?

奇怪……嚼嚼嚼……怎么这个猫窝也会……嚼嚼嚼……制造小零食……黑猫努力地啃花瓣,还比药研……嚼嚼嚼……爆的小零食多。

猫若有所思。

下次又想吃又想睡的时候,就来找压切长谷部这种可食用猫窝吧。

……

“所以……”药研藤四郎推推眼镜,狐疑地看向黑猫,“大将真的没有吃什么垃圾食品吗?”

鱼汤做得不算好喝,但也绝对达不到难以下咽的程度。

可汤摆在黑猫面前,猫是看都不看,一口也不喝,还假装很忙的样子,给全身都来了个舔毛护理。

“没有哦。”加州清光摆摆手,“装速食的袋子都没有被动过……可能主人就是没饿。”想到猫从上午召唤他到现在滴水未沾,他声音又带上几分不确定,“大概没饿吧?”

“要带大将去做个体检吗?”药研藤四郎有些担心,“时政有兽医吧?体检还是要找专业的人。”

这边的狐次郎已经在和压切长谷部,一起用平板搜查“猫不吃饭的原因有哪些”了。

“喵、喵呜!”

【刃,猫身体好得很,猫好得很! 】

为什么吃不下午餐……黑猫有些心虚地别开头。那不是蹲猫窝三号头上的时候,吃香香甜甜的自助,吃饱了吗?

猫还在长身体咧,自控力差点也很正常的。

第23章

23.

找不出猫不吃饭的原因,最先来本丸的两刃叹了口气,他们对视一眼,想着还是先把烛台切光忠锻出来吧,可能猫是比较挑嘴的类型呢?遇到好吃的,说不准就会多吃一点。

狐次郎就想得更多了,它甚至在想,要不要去找时政食堂的“烛台切光忠”给黑猫煮俩菜。

又或者趁管仓库的狐之助换班,偷偷溜进去,搞点什么高灵力的食物给猫吃——毕竟猫再怎么可爱,也是灵力很强大的存在,说不准是瞧不起普通食物呢?

狐次郎能得出这种结论,当然是有狐之助遇到过这种怪脾气审神者。

之前时政还从某个西幻小世界捞了个血族当审神者,去那个本丸的狐之助又是个胆子特别小的,每天都一边惨叫一边哭着去给审神者进货高灵力的美味血袋。

想到这里,狐次郎看向黑猫的眼神又多出几分慈爱,还好它挑的审神者又乖又萌,灵力强又没架子,完全就是绝世好猫!

刚刚把刃脑袋上冒出来的粉色小零食,和樱飘雪对上号的黑猫,一抬头就对上狐之助满是慈爱的诡异眼神:“喵?”

狐次郎这是怎么了?怪欸。

和其他刚显形就努力和猫贴贴的刃不同,同田贯正国在说完手入台词后,就没再说一句话。

他的外貌算不上难看,只是在其他刀剑的衬托下,就显得质朴了些,也让这把打刀的存在感没那么强烈。

同田贯正国本刃并不在意,只是在看见猫和其他刃互动的时候,偶尔也会闪过“猫说不准也是看脸的生物”这样的念头。

不过……他收回视线,毕竟是猫。

谁也搞不清猫的想法。

跟着众刃来到厨房后,他只是端着自己那份午餐,坐到偏僻角落,一言不发地进食。

听其他刃吐槽药研藤四郎把粥当药煮,真煮出一股苦味的时候,他一边把放得温凉的粥往嘴里塞,一边不屑地想,刀剑是武器,武器只需要追求强大就好,不管吃什么都无所谓。

贪图口腹之欲,只会影响他变强的速度。

再说了,灵力充足时,付丧神也不需要进食。他又往嘴里塞了口粥,眉头都没皱一下,比起怎么让食物变得美味,他更想快点去战场杀敌。

至于审神者是强大还是弱小,同田贯正国并不在乎——刀剑的存在,不就是为了斩杀和保护吗?如果因为审神者过于强大就放弃挥动自身,又怎么配成为刀剑付丧神?

不过这个本丸的审神者确实很特殊,他咀嚼着嘴里的米粒,想着,太小一只了,保护这种类型,他需要变得更强大才……

“喵~”

同田贯正国的动作一顿,他扭过头,看见脚边多出了一颗大号毛绒黑汤圆,正睁着布灵布灵的猫眼,歪头看他。

注意到他的视线,蓬松的大汤圆甩了下尾巴,眨眨眼,又叫了一声:“喵~”

刃,你吃得好香。

黑猫跳到桌上,把脑袋凑到同田贯正国的碗边,用力嗅了嗅——只有淡淡的米味。它蹲坐在旁边,仰着头去看身边的打刀,软软地开口:“咪呜。”

刃,猫想吃亿口。

没收到猫的声音,只听见喵喵叫的同田贯正国沉默了一会,猜到猫想尝粥,他拿着勺子舀了一点米粥,语气生硬:“吃吧。”

又想到这把勺子他用过,付丧神刚准备把勺子放下,去找一把干净的新勺子时,黑猫已经慢吞吞地凑过来,用粉粉的小舌头舔了一口粥——

然后猫脸皱成一团,张着嘴yue出声。

黑猫摇着脑袋连连后退,满眼惊恐地看向同田贯正国,小表情像是在说你竟然吃这玩意吃得津津有味?

“……吃这个就够了。”同田贯正国干巴巴地说着,他强调道,“刀剑只需要强大就可以了。”也不知道是说给猫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喵。”

刃,你是不是没吃过好东西?

黑猫晃晃尾巴,用同情的小眼神扫过餐桌上其他刃,除了同田贯正国,每个刃都吃得痛苦面具,加州清光已经准备去拿完全不健康的垃圾食品了。

太惨了刃,刚显形的第一顿饭竟然是这种东西。

“……不,我并不在意食物的味道。”

“喵。”

刃,你说谎,你吃东西的时候,身体里都多出灰灰的颜色了。

虽然猫没说话,但诡异的是,同田贯正国理解了黑猫的意思。这次他没再说话,只是沉默着,又往嘴里塞了两口饭,证明自己真的不在意。

黑猫叹了口气,随即挺起毛茸茸的胸脯,自信:“喵。”

交给猫吧,刃,猫会给你们好东西吃的。

虽然不是什么正餐和大餐,全是另一个本丸刀子精塞给它的各种可口小零食——刃可食用版——但这个事吧,它没想好怎么解释。

黑猫心虚地移开视线,所以它准备装聋作哑,猫……猫一会就听不懂刃话了喵。

为了养新起步的本丸,辛苦的猫师傅偷别的本丸(的饭)养大家,也很正常的吧?

还在和药研牌白粥斗争的几把刀,就看见黑猫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桌子中间,然后爪子一晃,一堆花里胡哨的食物就凭空出现,落到了桌上。

其实是想直接“吐”出来的,毕竟黑猫储存东西,也是靠“吞”进去,可它现在是有常识的小猫,刃应该受不了被吐出来的食物……

第一次看见自家主人还有这种技能的付丧神们先是一愣,随后开始交头接耳。

“清光,你怎么没告诉我,主人会魔法啊?原来是魔法猫。”

“……我要是我说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显得我没有被主人喜欢?”加州清光开始咬手帕,“可恶……我对主人的了解竟然不达百分之十……”

“这个豆大福做得可真是风雅……全都是红豆做的吗?”

“呼呼……这个包装上的龟甲缚绑得可真是有品味,这就是狗修金撒嘛的心意吗?呼呼,身体热起来了~”

“欸?小老虎造型的……小蛋糕?”

“哟,快看这块圆饼干,上面的图案是不是和山姥切很像?说不准是主人特意准备的哦。”

“你……你……你在说什么啊?也对,仿品也就只能和一块饼干比了……”

“哈哈,山姥切,你先把你掉的花瓣收一下再说。”加州清光有些不爽,他嘀咕了一句,“主人到底什么时候去准备的……”

“嘛,清光,别管那个了。”大和守安定从桌上拿起两块糖霜曲奇,放到加州清光面前晃了晃,“看,这是我们的刀纹曲奇哦。”他垂下眸,笑得温柔,“呐,清光,我们是被主人爱着吧?”

“你在怀疑什么?这是当然的吧?”加州清光理所当然地开口,“主人只是不会说话,又不是没有感情……说了这么多,快把我的那块饼干交出来!”

“欸……还有其他食物吧?这块饼干我就替清光吃掉了。”

“哈——你自己不是有吗?”

“唔……因为舍不得?这可是主人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

“喂,你这家伙!吃别人的礼物就舍得了吗?”

药研藤四郎则是恍然大悟:“难怪大将没有吃饭,原来是没饿。”

这么多小零食,哪还有胃口吃饭?他推推眼镜,移开视线,咳,更何况……他手艺如何,他自己也清楚。

但做饭好像也不太难……药研藤四郎,一边把画着自己刀纹的曲奇往兜里塞,一边面不改色地想,说不准多练习几日,他的厨艺就会进步呢?煮药可比煮饭难多了。

压切长谷部捧着猫送的“礼物”,樱暴雪的同时,流下感动的泪水:“阿路基……我就知道……”

“喂,长谷部,别知道了,把你的花收一收,都飘碗里来了。”

……

大家都很默契地找出不带刀剑元素的食物吃。

有些食物对应的刀还没显形,他们便认为,这是黑猫给未来的同伴准备的礼物,便郑重地放进橱柜里。

要是在食物过期腐坏前,他们还没显形,就算他们没这个福气!

其实它可以把东西吞回去,东西在猫肚子里都是静止状态,但刃好像误会了什么……黑猫别开脑袋,尾巴甩了两下,那就误会吧,另一个本丸的刃,应该也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吧?

大概。

已经喝完白粥的同田贯正国没加入他们搜索“礼物”的队列,他甚至没怎么看桌上花花绿绿的零食,端起盘子就准备离开。

“喵?”

刃,猫很担心你,你吃饱了吗?不吃点猫的零食吗?

黑猫叼着画有Q版果子狸的饼干,竖起尾巴走到对方面前,示意对方收下。

同田贯正国在原地站了一会,最后还是伸手把饼干接了过来:“……谢谢。”停顿了下,他又补充,“我已经吃饱了,不需要其他食物。”所以不用再盯着他了。

以为自己这么说,黑猫就会离开的同田贯正国将盘子放到水池旁后,转身向门口走去,可他走了没两步,就察觉到不对劲。

他低下头,和眼睛圆圆,好奇心大大的黑猫对上视线。

“喵?”

刃,怎么不走了?

同田贯正国又沉默下来,他本来就不是话多的类型,第一次被猫缠上——这只猫还是自己的主人——他真的束手无策。

顶着身后一群刃充满怨念的眼神,他只能假装若无其事地,同手同脚地和猫一起继续往前。

本丸的建筑还比较少,同田贯正国随便挑了个偏僻的房间进去。在猫的注视下,他脱下上半身的出阵服,俯下身,开始做俯卧撑训练。

黑猫晃了下尾巴,想着无论哪一把“同田贯正国”,似乎都很喜欢锻炼。

它跳到对方裸露的背上,用肉垫踩了踩,挑了个舒服的位置后,把自己缩成一团。

正在俯卧撑的付丧神,感受到背上突然多出一坨热乎乎毛茸茸的东西,身体不由得一僵。

“喵?”

刃,怎么了?

同田贯正国没回答,只是继续做起俯卧撑。

猫垂下的尾巴,偶尔会有节奏地拍拍他的腰侧,似乎是在帮着刃计数。

……

结束训练,坐在走廊休息的同田贯正国,看了一眼睡成面包卷的黑猫,犹豫着,用手指轻轻梳理起猫的背部。

觉得很舒服的黑猫发出咕噜声,拿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猫是柔软的,弱小的,轻轻一用力就会死掉的生物。

他喝了一口水,想着。

他果然搞不清猫的想法。

第24章

24.

虽然多了几把刀剑,但日常内番和一个部队的刃数都凑不齐。

在睡觉前,黑猫又往两个炉子里丢了十连all350的资源,看着一炉3 : 20 ,一炉4 : 00 ,它困惑地看向狐次郎:“喵?”

没有见过的时间,会来什么样的刃呢?

“哦哦——!审神者大人可真厉害!”狐次郎晃晃大尾巴,“这可是欧洲审神者的证明啊!这两个时间,肯定会出现太刀。”

“短刀的话,可以让各位大人多去几次战场,短刀们极化后的战力很强,也很容易获取。”

狐次郎摁下脖子上的铃铛,铃铛闪了几下,投出一块屏幕。

“审神者大人,最近时政进行的活动是地下城……啊,因为地点是在大阪城地下,所以审神者会称呼这个活动是地下城。”

“这是非常适合新入职审神者获取小判和刀剑,同时提升刀剑等级的活动。”狐次郎关闭投影,继续说,“审神者大人,咱们本丸可以在低层练级。”

“但这次的战场是真实伤害,请务必在刀剑男士们重伤后,选择撤回本丸。”

好多话,猫的脑袋晕晕的……蚊香圈变成猫的眼睛,在它脸上转了几圈,黑猫晃晃脑袋,重新坐直。

狐次郎还把它当新审神者,可吞噬了另一个审神者记忆的猫,已经是成熟的审神者了。

这些狐次郎嘴里叽里咕噜的规则,猫也早就搞明白了。

可它又不能说……黑猫低下头,开始伸爪扒拉路过的甲虫,总感觉让本丸的刃和狐知道它去了另一个本丸,还和那边的刃/人贴贴,会发生……嗯,不太妙的事情。

只要猫不说就行,它想,另一个本丸的刃和人,总不能跨越时空来到这个世界找猫吧?哈哈。

“狐之助,还没说完吗?”换上内番服的加州清光走进来,他弯下腰,方便黑猫跳到他怀里,“下次让主人离锻刀台远一点啦,万一烧到主人的毛毛了怎么办?”

“咱记住了。”狐次郎严肃地点头,整只狐燃了起来,“放心吧,清光殿,就算是烧了咱的尾巴,咱也不会让审神者大人损失一根猫毛的!”

黑猫叹了口气,故作老成地摇摇头:怎么随地大小燃?狐次郎还是太不沉稳了。不像猫,猫无论何时都是沉稳可靠……

“啊,主人,大家又翻了几个纸箱子出来,已经清扫干净放进天守阁了。”

纸箱!黑猫的耳朵竖起来了,它仰着脑袋催促加州清光:“喵——喵——”

刃,快走快走,猫要回去钻纸箱。

……

“嗯?”替猫收拾房间的加州清光,从纸箱旁捡起一个萨卡班甲鱼,“这是什么?鱼吗?”他把“鱼”拿远了些,有些无语,“这鱼怎么长得这么奇怪……啊,抱歉,主人,这是你的玩具吗?我没有说玩具丑的意思……”

等等。加州清光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主人的房间之前不是还没有这个东西吗?

仔细一看,除了药研编的小玩具,房间里还多各式各样的猫玩具。他和狐次郎一起逛万屋网页版的时候,也看见过这些玩具,至于价格嘛……只能说不是现在的他们能负担得起的。

那主人房间里的玩具是哪里来的?总不能是不知名的好心人送的吧?被自己的想法无语到的加州清光放下猫玩具,又往黑猫今晚要睡的纸箱里垫了几层毛巾,可能是主人自己用灵力换的吧?就像那瓶指甲油一样。

想到猫送给自己的指甲油,他就感觉心脏变得软软的,整个刃像是被泡在蜜里一样。

他是被爱着的。

或许自己的主人永远都不会使用他,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现在拥有了人身,他可以自己挥动自己,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猫,他知道,自己的主人不是普通的小猫,对方是藏着很多秘密的猫,但他不会去追问,他会等到黑猫主动告诉他的那一天。

把爱着自己的审神者往外推,他才不会那么傻。

不过……

“抱歉,主人。”跪坐在地面的加州清光,俯下身,朝猫土下座,“没有注意到你的需求,实在是我们的失责。”

主人太懂事了也不好,明明是喜欢猫玩具的,在万屋的时候却什么也没要。加州清光有些泄气地想,主人调皮任性一点也没关系的,能满足主人的需求,也说明他们是被主人依赖的……啊,如果主人在提出需求的时候会撒娇就更好了。

以后主人朝自己撒娇的画面,可要好好记录下来。

并不知道自己的初始刀因为一个萨卡班甲鱼就能想这么多的黑猫,停止和纸箱的战斗,它从纸箱侧边的空洞钻出脑袋,困惑地看向加州清光:“喵呜?”

刃,你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

睡前的两炉出了很多熟刃。

高兴的黑猫竖起尾巴,咪喵咪喵地和新来的刃打招呼。

它很喜欢从四小时炉子里出来那个,头发很长的白发付丧神,因为他会给猫分享如何护理毛发,让皮毛变得更顺滑柔软,黑猫决定,以后要经常去找这个很懂的刃玩。

同样是四小时炉子里出来,但猫没见过的一把太刀,有着薄绿的头发,长长的半透明刘海遮住了眼睛,黑猫很担心他出阵杀敌的时候,杀完左边的敌刃,一甩刘海,发现右边还有俩。

但想到笑面青江也是这种长刘海,但他日常生活和出阵都没有受到影响后,猫又没那么担心了,可能这就是刀剑付丧神吧?它认真地思考着,因为……是刀剑,所以要刀剑无眼?

猫完全懂了!

走到鹤丸国永面前时,看见弯下腰和自己打招呼的白毛付丧神,黑猫一个没忍住,直接扑到对方脸上,对着刃脑袋就是邦邦两拳。干完坏事后,猫的理智才缓缓回笼,这才想起来眼前的鹤丸国永,不是另一个本丸里,那个毫无边界感,手还很欠的“鹤丸国永”。

还扒拉在鹤丸国永脸上,跟个毛绒“抱脸虫”一样的黑猫,看了一眼被自己弄得乱糟糟的头发,有点心虚地甩了下尾巴,可坏事都干完了,它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往上假装自己在找猫窝,还是松开爪子假装无事发生样溜走。

“哦……真是意想不到的惊吓呢。”鹤丸国永举起双手,托着黑猫的身体,将猫从自己脸上取了下来,他挑挑眉,眼睛亮得惊人,“这是主人表达喜欢的方式吗?我已经感受到了哦。”猫的腹部真是柔软又温暖呢,主人身上还有很好闻的味道……就算突然看不见,也不会让刃慌张,反倒让他有一种淡淡的安心感。

要是做陪葬品的时候身边也有一只猫,或许……鹤丸国永笑了一下,他可以在地下待很长时间呢。

“喵……喵呜……”

是……是的刃,猫就是这样表达爱意。

心虚的黑猫垂下四肢,晃了下尾巴,努力向白发付丧神展示自己的肚肚。

“喵。”

刃,要是你因为颜色歧视被孤立了,你可以依偎在猫的小肚肚上。

鹤丸国永将黑猫放到地上,抬手揉了揉猫的脑袋:“呀,这次的主人可真是……不可思议呢,看来在这个本丸的未来,绝对不会无聊了。”

有了两炉新刃的加入,本丸总算能凑齐做日课——出阵,远征和内番的的刃数了。

“审神者大人,您要让各位殿下去新的合战场,还是前往地下城?”狐次郎微微晃动尾巴,“被安排内番的刀剑男士也可以出阵战斗,只是根据时政统计,在外长线战斗后的付丧神,有极大概率进行逃番,所以咱的建议是,安排不同的刃进行日课活动。”

听不懂喵,黑猫愁眉苦脸地看着眼前的屏幕,反正要用不同的刃,把这些空白的地方填满是吧?

黑色头发的放在一起,白色头发的放在一起,颜色深的放在一起,颜色浅的放在一起,花里胡哨的和简简单单的分开……好了。猫看着填满的屏幕,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不用担心有颜色歧视啦,猫可真是聪明。

“呃……审神者大人,您确定要这样安排吗?”

黑猫歪头:“喵?”

有什么不对吗?

“……不,只是部队内等级差异较大的话,遇上检非违使,等级低的刀剑男士很容易受伤。”狐次郎指了指第一部队空白的地方,“另外,编队的时候,咱建议是编满六刃,通常在战场游荡的时间溯行军,都是以六刃为一个小队,对刀剑男士们发动攻击。”

黑猫用爪爪拍拍空白的位置,又用爪爪拍拍自己:“喵。”

把猫加上,就是六个啦。

它骄傲地开口:“喵。”

猫会数数的,猫没有输错,这里有五个刃,加上猫就有六个,猫很聪明的,猫会计算,五个刃和猫就是六,猫能保护刃,刃可以躲在猫身后,猫不会让刃变成黑色的。

“欸?”狐次郎愣了一下,“审神者大人,您的意思是……您也要去战场?”

“喵!”

对的对的,猫也要去战场,有猫在,刃就不用担心挨饿,猫会在野外生存,猫还学了怎么翻垃圾桶,猫可以把在野外的刃养好。

“这个……”狐次郎想要拒绝,可一想到它拒绝这么可爱,这么乖巧的审神者……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不然您去问问鹤丸殿吧,他是您今天指定的队长。”没办法了,启用祸水东引的计策吧。

抱歉了,鹤丸殿。狐次郎在心里默默道歉,你也会理解咱的吧?

……

“想和我们一起出阵吗?”鹤丸国永微微瞪大眼睛,他喃喃着,“这可真是吓到鹤了……”

“不过呢……”他蹲下身,笑嘻嘻地摸了几下猫,“我拒绝。”

没想到自己被拒绝的黑猫不高兴了:“喵。”

刃,你都吸了猫肚肚,猫还让你当队长,你怎么可以拒绝猫?

“毕竟战场很危险,实力不够强的我们,没办法保证主人的安全。”鹤丸国永冷静地开口,“主人如果是好奇战场的模样,可以在以后的虚拟合战场体验,今天的话……抱歉,我的回答还是不可以。”

“喵。”

刃,猫很强的,你这样的小菜刀,猫一口气能吃二十个。

“很强也不可以哦,出阵后躲在主人身后,看着主人杀敌,对刀剑而言,可是耻辱呢。”

黑猫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鹤丸国永看了一会,确定白发付丧神是铁了心地不让它跟着去后,一边骂骂咧咧地喵喵喵,一边毛茸茸地转身跑走了。

“呼……”鹤丸国永呼出一口气,“差一点就答应了……”

“鹤丸先生……”五虎退担忧地看向跑远的黑猫,“不担心被主人讨厌吗?”

“担心啊。”鹤丸国永回答,“但更担心主人的安全。”他挑挑眉,笑得肆意,“我们的职责不就是保护主人,顺便维护历史吗?”

不过……他想起黑猫临走前的叫声,有些苦恼地摸了摸下巴,主人刚刚好像骂得很脏啊……果然超级生气吧?得想办法从战场带点战利品回来,送给主人,让它消气才行。

他可不想被猫拉进黑名单。

……

哼,可恶的白毛,下次你被颜色歧视的时候,猫再也不会帮你了!气鼓鼓的黑猫跑回天守阁,抱着纸箱啃了一地纸屑泄愤,它要让白毛来打扫房间!

啃完纸箱也没解气的黑猫跳上窗台,看着窗外的时空裂缝,不高兴地想:不让猫去战场,那猫就去隔壁本丸玩。

那边的刃肯定会同意带猫去战场玩!

扒拉开窗户,准备跳出去的黑猫,刚好注意到被风吹起的窗帘背后,出现了一个新的时空裂缝。猫低头看看爪子,缠在爪上的线并没有延伸到新的裂缝中,所以——

这是通向新世界的裂缝。

第25章

25.

一道身影快步穿行在树林中。

“兄长!”

依靠在树下,仰头望着天空的青年收回视线,转过头,对一身狼狈的来者笑了一下:“呀,哭哭丸回来了。”

“兄长!”

鼻尖发红的膝丸抬起手,狠狠擦了下眼眶,来不及纠正称呼的错误,他蹲下身,担忧地检查起对方的状况:“感觉还好吗兄长?”

不等对方回答,他慌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几枚长相怪异的果子从布料空隙掉下,咕噜咕噜地滚到草丛边:“对了,我在树林里找到了这些带有灵力的果子,兄长你先……”

一根食指轻轻落下,堵住了他想说的话。

“我已经用不上这些了。”

髭切收回手,他从地上捡起一颗果子,像是恶作剧样往膝丸的衣服上擦了擦,随后,他将果子塞进对方嘴里:“现在啰嗦丸更需要补充灵力。”

“可是……”

膝丸张了张嘴,他还想说些什么,可他比任何刃都清楚髭切的状况——如果只是缺少灵力,果子确实有用,可现在的髭切就像破了洞的杯子,不管往里面灌入多少灵力,都没办法留住。

最后,他也只能不甘地握紧双拳,沉默地接受对方的投喂。

“怎么又哭了?”髭切用软绵绵的语气开口,“难道……弟弟真的要改名哭哭丸了吗?”

“兄长……”膝丸抬起头,眼眶比先前更红了些,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

髭切没说话,他偏开头,望向更远处的天空,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没入地平线。

膝丸坐在旁边,耐心地等待他的回答。

直到夜晚吞噬最后一抹余晖,他才说出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其实你不用跟着我出来。”

和先前带着笑意,软绵绵的模样不同,现在的髭切收起了所有表情,语气冰冷:“你现在还可以回去,那个本丸也有一把髭切……”

“不要。”膝丸盯着髭切,语气执拗,“你是我的兄长。”

“那是其他膝丸的兄长。”

在他显现后,遇见的第一把髭切是眼前的髭切。

身为刀剑时,他们总是面对兄弟分离的结局,好不容易才拥有人身,和兄长在同一个本丸相聚……

“兄长。”膝丸语气不变,“你要丢下我吗?”

可髭切能清楚地看见,对方注视着自己的金色眼睛里,已经蓄满了委屈,好像他回答一个“是”,就会立马哭出来。

唉呀,真是……髭切有些无奈,明明他都特意跑这么远的地方来了,这孩子是怎么找过来的?不会是另一个膝丸泄的密吧?

他的目光在膝丸破破烂烂的衣服上转了一圈,面上没显出别的情绪,只用轻快的语气岔开了话题:“似乎到晚饭时间了……你说呢,弟弟?”

“我明白了,兄长。”

注意力被转移的膝丸立马站起身,他将剩下的果子塞到髭切手上,认真地叮嘱:“兄长,我马上就会回来,你可以先吃一点果子……”

停顿了下,薄绿短发的太刀加重语气,强调:“千万不要散步到其他地方去了。”

其实计划着趁机跑掉的髭切,遗憾地打消念头,他抬手挥了挥,笑眯眯道:“嗯嗯,快去吧,啰嗦丸。”

“是膝丸啊,兄长!”

*

他记得……这边有条河。

膝丸停在原地,打量了下四周的环境,尽管夜晚会影响视力,但好在这片树林的树都长得各有特色,这让他很快就找出河流所在的方向。

拨开挡路的树枝,刚准备向前的太刀,忽然听见旁边的草丛,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或许是敌刃,又或许是野兔。

他收回手,握紧刀柄,慢慢向草丛移动,如果是后者就好了,兔子比鱼更好处理一些……

在他快要靠近时,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被发现了吗?

不管是敌刃还是食物,膝丸都没打算放过,他抬起手,粗暴地将草丛劈开——

“猫?”

听见他的声音,抖个不停的毛球停下动作,唰地露出超亮大圆眼,冲他叫了一声:“喵~”

膝丸将刀收回刀鞘,看着从草丛里跳出来,竖起尾巴蹭他腿的黑猫,他有些怀疑刃生:见鬼,合战场哪来的猫?

他弯下腰,掐着黑猫的后颈,把猫从地上拎了起来。

悬空的黑猫也不恼,它歪着头,缓缓地冲对方眨了下眼:“喵~”

这猫看起来不怎么聪明。

膝丸把猫重新放回地上,或许是这个时代的本地猫,估计是从城镇跑出来的……但他记得最近的城镇也离这里很远,这只猫到底是怎么迷路过来的?

难道是路痴猫?

黑猫蹲坐在膝丸脚边,时不时晃一下尾巴,看见对方抬腿准备离开,它连忙站起身,跟着刃一起往河边走:“喵。”

刃,你想去做什么?带带猫,猫可以帮刃的忙。

被黑猫跟着的膝丸,一开始是没什么感觉,但现在——

猫走路的时候根本就是想怎么走怎么走:一大团毛茸茸从他左腿蹭到右腿,又从右边穿到□□,时不时还倒地打个滚。

根本就没办法让刃好好走路。

这猫怎么一直在绊他啊?是被吓到了,所以在报复他拿刀劈草丛的行为吗?膝丸再次蹲下身,有些无奈地伸手,把猫捞起来放到了肩膀上:“乖一点。”

黑猫把头凑过去,用下巴蹭了蹭膝丸的手指:“喵~”

刃,猫很乖的,大家都说猫是好猫。

还挺软……膝丸收回手,想着,这只猫果然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吧?

到了河边,知道对方准备捞鱼的黑猫从对方肩膀一跃而下,并往旁边挪了挪——虽然猫不怕水啦,但是须须和尾巴被水打湿的感觉很奇怪……

猫不是很喜欢。

它把尾巴搭在前爪上,好奇地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膝丸,有些困惑:刃在做什么呢?不是要捞鱼吗?为什么不下水?

猫抖抖胡须,恍然:它知道了,刃是不是也怕被水打湿?没关系的,如果刃没有捞到鱼,猫可以帮忙捞鱼,猫捞鱼很厉害的,一尾巴能打晕三条鱼……

凌冽的刀光一闪。

被劈开的河流向两边炸开。

随着刃工雨的完成,几条鱼也从天而降,在黑猫面前疯狂打摆子,试图重回到水里。

黑猫张开嘴,它看看膝丸,又看看满地的鱼,然后,它摇着头往后退了几步:“喵……”

刃,怎么违规炸鱼塘呢?

这都是刃炸的鱼,和猫没有关系。

看见黑猫往后缩,完全没想到猫是在和“犯罪分子”撇清关系的膝丸,以为猫是被吓到了。

他将湿漉漉的刘海往上撩起,又从地上跳了几条小鱼,丢到了黑猫面前,用生硬的语气道:“喏,吃完就快点回家吧,这里可是战场区域……”

战场?黑猫的耳朵竖起来,小幅度地转动了下,原来新的裂缝是直通战场吗?这里就是刃不让猫去的战场吗?

猫抬起头,好奇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基本都是树,还是比本丸的树更秃的树。

没有敌刃吗?猫有些困恼,不是说战场很危险吗?怎么只有树呢?

这边的膝丸刚意识到猫听不懂自己的话,他左右张望了下,压低声音,用超正经的语气开口:“咪喵——喵喵——”

兄长说,学猫叫的时候在心里把想说的话默念一遍,猫就会听懂。膝丸想,希望这只猫吃了鱼就快点离开。

他学得猫叫很像,表情又极为认真,两相结合下……还怪萌的。

黑猫俯下身,直接将小鱼吞进肚里,原来这刃就看着严肃,私底下……私底下……它从脑海里搜罗出合适的形容词,没想到私底下玩这么大!

猫舔舔嘴巴,秉承着礼尚往来的原则,它走到一条蹦得最高,最生龙活虎的大鱼前,抬爪对鱼头打了一整套猫拳。

确定鱼昏死过去后,黑猫低头叼起和自己一样高的鱼,高高竖起尾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膝丸脚边,噗地把鱼甩了过去。

“喵~”

刃,猫打猎回来了,这是猫送给你的。

茫然的膝丸看看鱼,又看看猫,突然福至心灵,抬手搓了搓小猫脑袋:“谢……喵。”

总感觉对着一只猫喵来喵去很奇怪……但这是兄长说的,他想,兄长和本丸的猫相处得很好,兄长肯定没有骗他。

“喵。”

刃,你的猫语不标准,一句话错了三个语法点,到底谁教你这么发音的?

自认为已经沟通完毕的膝丸,以为猫是在和自己道别,于是点点头,又喵了一声:“喵。”

解决完猫的事情,膝丸站起身,找了片大的叶子,利用河水洗去叶子表面的灰尘后,他将抓到的鱼用叶子包了起来,准备带回去烤给髭切吃。

剩下没被选中的幸运鱼,则被他重新丢进了河里。

黑猫没跟着膝丸离开。

它知道,野生的刃在战场,一般是不会让猫跟着——嘛,毕竟普通的猫在他们眼中,也算是一种“麻烦”。

可惜,咪咪不是普通的猫。

猫无声地跳上树枝,开始悄悄地尾随薄绿太刀。

膝丸比它想象中的还要警惕,明明处于夜晚的太刀,各项数值都会被削弱,可行走在下方的付丧神,总是能凭借直觉望向猫所在的地方。

和之前见过的刃不太一样,黑猫想,也可能是它没见过刀剑们在战场的模样……它本丸的刃,在战场移动时,也是这样警惕又安静的模样吗?

不过猫的行动总是悄无声息的,加上现在是夜晚,黑猫很容易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根本不会被刃发现。

更何况,膝丸再怎么警觉,他也不会想到,会有一只好奇心大爆发的黑猫跟在他后面。

“兄长!”

猫看见膝丸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并快步跑向树下的刃。

“我带了食物回来,这里没有调味品,兄长你要吃烤鱼,还是喝鱼汤……”

薄绿发色的付丧神一边叨叨着,一边将包裹着鱼的叶子打开,熟练地用自己的本体刀给鱼去鳞。

而另一边,坐在树下,被他称为“兄长”的刃,有着和“髭切”相同的容貌,而不同的是——

他是黑发红眼。

虽然这个刃身体黑黑,和猫脑子里的刃长得不一样,但他的头发是黑色的诶。

黑头发的刀都是好刃。

黑猫严肃地想。

说明这刃能处。

第26章

26.

“都可以哦,不过……”笑意盈盈的刃抬起头,暗红色的眸子直直望向某处,他语气忽的冷下来,“有条小尾巴跟着弟弟回来了呢。”

“什么?!”膝丸懊恼地抓抓头发,“可恶,我该更注意一点……”

要是把危险人物带回来了怎么办?如果趁他睡着,对方向兄长发起攻击怎么办?

那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停一下。”髭切将手伸过去,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脑袋,“紧张丸不用担心,对方看起来没有恶意。”

似乎只是单纯地……在观察?髭切又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弟弟招惹了什么回来。

嗯,弟弟太受欢迎了也很让刃头疼呢。

“是膝丸。”膝丸下意识反驳,他反手握住髭切的手,面露担忧,“兄长,你的身体……”

“没关系哦,担心丸。”髭切望向另一边,平静道,“没有审神者提供灵力的刀剑,迟早会陷入沉睡,直到意识连同刀身一起消亡。”

“但你知道的吧?我已经是那边的刃了。”

和普通刀剑不同,暗堕刀剑会在意识消散的瞬间,转变为时间溯行军。

如果变成鬼……他托着下巴想,呀不知道会被谁斩掉。

嘛,弟弟要是看见了,肯定会被吓到吧?

“所以啊——”他看向膝丸,拉长语调,笑着说,“弟弟还是找机会回去吧,审神者不会拒绝满级太刀的请求。”

本丸的另一把膝丸是用根平糖提升的等级,战斗经验可比不过他的弟弟。而且审神者的灵力不算少,就算养两把相同的刀剑也绰绰有余。

膝丸把髭切的手抓得更紧了些,生怕对方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消散,他赌气样地答:“不要。”

听见髭切说这种话,他有些不高兴,可他又不想和髭切吵架,只好把坏情绪憋回去,选择一个刃生闷气。

隔了会,闷闷不乐的太刀再次开口:“兄长,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他们分离的岁月已经足够漫长,他不想再承受兄弟分离的寂寞。

“不要抛下我。”

髭切没说话,膝丸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黯下去,就在这时——

“喵呜?”

刃,你们在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猫刚刚离太远了,听不太清楚。

黑猫从树上跳下来,顶着一身碎叶,喵喵喵地挤到源氏哥俩中间。

它睁着圆溜溜的猫眼,把髭切看了好一阵,然后扭过头看向膝丸,非常无辜地喵:“喵?”

刃,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阿尼甲吗?你们是在说悄悄话吗?有什么是猫不能听的吗?

“欸?欸?等一下,你怎么在这里?那个,兄长……”

手忙脚乱的膝丸试图把黑猫抱起来,可惜猫现在不想和薄绿太刀贴。

于是根据猫的二象性,先前很好捉的猫,现在就跟滑溜溜的泥鳅一样,一次又一次地从膝丸手中滑走。

最后,黑猫轻松地突破膝丸打造的欧豆豆防线,非常自来熟地钻进髭切怀里,揣着爪爪,扬武扬威般地喵喵叫:“咪呜——喵——”

刃,你是抓不住猫的。

“呀……这可真是想不到的客人呢。”髭切用一只手环住怀里的猫,另一只手给猫顺毛,他垂着头,笑眯眯地问,“是跟着弟弟回来的吗?”

“喵~”

刃,猫只是恰好走这边,猫没有跟踪谁,你不要误会猫了。

在髭切的抚摸下,黑猫眯着眼,发出愉悦的咕噜声,它伸长脖子,脑袋跟着髭切的手移动,时不时往上蹭一下。

“喵——”

刃,你很会摸猫嘛,耳朵根也要摸摸,下巴也要摸摸。

已经变得和猫托车一样的猫,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响。在黑猫倒在髭切怀里滚时,猫咪的防沉迷机制突然启动,它抬手抱住髭切的手,张嘴就咬了上去。

猝不及防被咬一口的髭切:“啊咧?”

一秒变成灰白色世界名画的膝丸发出尖锐爆鸣:“兄长!!”

缓过神的黑猫身体一僵,它缓缓松开嘴,心虚地瞅了一眼髭切后,抱住对方的手用腹部蹭蹭,又讨好性地舔了舔它咬过的地方。

“喵……喵呜……”

刃,刚刚那是……那是猫的第二猫格……猫不是故意的喵。

见髭切依旧是笑眯眯的表情,拿不准刃到底有没有生气的猫麻溜地翻身跳开,它端端正正地坐到旁边,期待地望向膝丸:“喵。”

刃,让我们忘掉刚刚发生的事……可以继续讲话了吗?猫现在过来了,猫想听。

“兄长,有没有受伤?”膝丸焦急地走过来,握住髭切的手反复检查,“有伤口吗?疼吗?抱歉,兄长,我不知道猫会突然……”

“什么都没有哦,焦虑丸。”髭切抽出手,无所谓地耸耸肩,“只是被猫咬了一下,弟弟担心得太过头了吧?”

“哦……”膝丸闷闷地开口,“我只是……不想再看见兄长受伤。”

看着膝丸紧张过头的模样,黑猫的耳朵弹了一下,这把膝丸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

好像整个刃一直处于紧绷状态,身体里也有很多灰黑色的东西……它又看向髭切,因为他的哥哥状态非常糟糕吗?

刚刚隔得太远没看清,凑近了它才发现,髭切体内全是斑驳的黑色——代表着死亡的黑色,和代表着暗堕的黑色互相排斥,又互相融合。

那一点点彩色艰难地游走在间隙中,似乎是在说明,这把刀依旧在顽强地抵抗“黑色”的入侵。

这把髭切,是意志力格外坚韧的刃,黑猫的眼珠微微转动,虽然和猫没有关系,但它想要帮一下对方。

好猫就要路见不平,然后……然后踩一脚!

不过它才咬了髭切一口,虽然膝丸没赶它走,但薄绿太刀现在一副严防死守的模样,坚决不让它再靠近对方。

好吧。此事稍后再议。

黑猫叹了口气,挑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舒舒服服地侧躺下。

膝丸将收集起的木材堆在一起,靠着两块石头擦出火星,成功点燃木堆。

他把处理好的鱼用木头串好,插在离火焰不远不近的位置,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一直紧皱着眉,一言不发。

另外的一刃一猫也没有说话。

一时间,被火光照耀的地方,只剩下木材被烤干后,发出的噼里啪啦声。

“兄长。”膝丸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深呼一口气,走到髭切面前,郑重其事道,“我们去那个本丸吧。”

他眼神坚定。

“传说中的流浪本丸,会接纳流浪的刀剑和暗堕的刀剑,既然一直有传言,那个本丸一定存在着暗堕的刀剑。”

说不准……说不准就可以找到让兄长活下去的方法!

“可以哦。”髭切没有反驳膝丸的话,他依旧笑着,“弟弟去了那个本丸,会好好地生活下去,对吧?”

膝丸有些不安,但又察觉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他压下那点怪异,点点头:“嗯,我会和兄长一起在那里生活。”

“当然。”髭切移开眼神,“唔……有些口渴了呢,膝丸可以去摘点果子回来吗?”

“是膝丸……欸?”膝丸慢慢睁大眼睛,“等……等一下,兄长,你刚刚是不是喊对我的名字了?”他有些兴奋,脸红扑扑的,“兄长,可以……可以再喊一次吗?”

刚刚没有听清,这一次,他要好好记下来才行!

“有吗?那个……肘丸?”

“啊……还是没记住吗?”果然是意外吗?膝丸一秒变成沮丧小狗,但他很快哄好自己,“兄长,是膝丸,Hi、za、ma、ru。”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绿丸。”

“呜……兄长什么时间能记住我的名字……”

深受打击的膝丸飘走了。

确定刃走远后,一直依靠在树下的髭切,扶着树艰难地站了起来。

黑猫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好奇地跟了过去。

注意到黑猫的髭切并没有做什么,他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得快点做完那件事情……

黑猫看见髭切走到远一点的地方,缓缓地解开腰间的佩刀,随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了另一把未被唤醒的“髭切”。

“希望……能成功吧……”他笑了下,“不然弟弟可就真要成哭哭丸了。”

髭切将自己的本体刀从刀鞘中抽出——刀身上已经布满裂痕,如果不是有一血保护的机制,这把刀早就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