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归来(1 / 2)

今天还没造反吗 砚柒 1830 字 23小时前

决定做得突然,一路轻车简从赶至靖南王府所在的洛城时已经是冬月末,洛家军刚刚打了胜仗,洛城上下皆是一片喜色。

只是不知是否是因年关将至,洛城防务似乎比从前森严许多,洛芾不知城内是何情景,不敢贸然回府,唯恐添了不必要的麻烦。

在城外的小村落歇了两天脚,第三日傍晚迎来意料之外的来客。

一身白衣被刚喝饱了水的乡间小路染得狼狈,少年一脚水一脚泥地敲开院门,来应门的墨儿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

院内摆弄新鞭子的洛芾循声望来也是失声而笑。

“阿慎?”她挑眉,语气中满是戏谑,“这是什么扮相?大晚上到我这儿来扮乞儿吗?”

“这地方怎么如此偏僻!”阿慎没好气地抱怨着,“让小爷好找!”

一院子的人都不接他的话茬,由他碎碎叨叨抱怨完,墨儿才顺手倒了杯茶递到他手里。

“你不好好闯荡你的江湖,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阿慎豪饮一大口,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桃老叫我当信差来了,说是顶重要的事。”

洛芾开始逐字逐句地看着信,阿慎也不管她有没有听,自说自话道:“我本是不愿走这一趟的,但既然是顶重要的差事,交给旁人办砸了可怎么好?这么薄一张的信,一阵风就能刮到天上去,除了我……”

墨儿被他念叨得心烦,随手捡了块糕塞到他嘴里。没想到又引起了他的兴趣,追着墨儿问个不停。

“这是个什么糕?从前怎么没见你做过?下回走给我多包些。”

墨儿不胜其烦,捂着耳朵躲到厨房去,阿慎尾巴似的也跟着她跑了。

一直站在洛芾身后的阿宴沉默地等待着,接过洛芾看完后递来的信,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焚尽。

“有麻烦?”

“没有。”洛芾回首笑看她一眼,“是师父担心南境不安稳,叫阿慎回来保护我,寻个由头骗他来呢。”

信里只说洛城的商会换了新暗号,叫她若遇上什么事及时传信给归轩罢了。

只是师父鲜少会让她操心生意上的事,这次竟还提及归轩有一批货物被府衙在边境被扣押了,想她出面赎回。

事情有些反常,写信的字迹又不是桃老亲笔,洛芾心里就起了疑。

但叫来阿慎一问,听他说信是她师兄巴英代笔,桃老亲自交到了他手里,洛芾也就没多想什么了。

能帮得上归轩的忙她心里是很愿意的,也算是有了报答师父的机会。

父亲信里所说的入城时间就在明日,洛芾没有更多的心思分给旁的事,只叮嘱了墨儿两句,叫她记得回府之后送一块她的令牌到归轩去,省的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

永熙二十三年,冬月初八,大吉。

南州连年战乱,城墙大多久经炮火。不似北边的皇室藩王将王府建在后方,靖南王府建在由南楚入大成的第一道要塞。这些年虽还算安宁,但高大古朴的城墙上仍满是岁月也难以洗刷的陈年血迹。

入城的队伍要一一接受盘问,洛芾这几年的样貌变了一些,但还是大致带着从前的影子,洛城防务在顾家手里,城门的守将也是顾家麾下,她不想过早暴露,于是在进城前掏出面具遮上了大半张脸。归轩弟子四处经商,多有不愿以真面目示人者,守兵见了归轩令牌也就未再多作盘问。

洛城依山而建,虽然繁华,却比不得中原城池的规模,洛芾几人骑着马走在路上已是拥挤,对面又有辆马车迎面撞上,道路狭窄,需得一方避让才行。

这不是什么大事,洛芾想低调行事,只稍顿了片刻就准备催马后退几步,避到小巷里去。

可总有些闲人要仗势欺人的来无事生非。

那马夫张狂的很,洛芾还未来得及动作他便呵斥道:“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敢挡我家郎君的路,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洛芾被他这一呵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长那么大,还是头一回挨骂。

且不说幼时有父亲族人宠着,她在南州向来肆无忌惮,就算是这几年落了难流落江湖,在桃老的庇护下也没人敢当面对她这般无礼。

勒紧缰绳定睛一看,还真是冤家路窄,马车上分明挂着顾家的灯笼。

“这路人人都走得,你家郎君莫不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将洛城当成了自家之物?”

洛芾话里带了些火药味,阿慎阿宴虽不知其中恩怨,但见一向好脾气的墨儿也怒目圆睁,立时握上佩剑上前,护在洛芾身前。

车内的人掀了帘子不耐烦地斥骂道:“一群废物,要你们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