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2 / 2)

他抱着书包放在身旁空阔的座椅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车子驶入静谧的别墅区,最终在一栋亮着温暖壁灯的房子前停下。陶萄低声道了谢,拎着书包下车。冬夜的寒气立刻重新包裹了他,他快步走上台阶,用指纹解锁了大门。

屋内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玄关的感应灯悄然亮起,他正弯腰准备换鞋,一个略带沙哑、含着睡意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回来了?”

陶萄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完全没有想到沈厌会主动跟他打招呼。

沈厌正懒洋洋地靠在二楼楼梯的转角处,像是刚刚被开门的动静惊醒。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衣,头发不像平日里那样梳理得一丝不苟,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减弱了几分他常有的那种疏离的锐气。

走廊壁灯的光线从他侧后方打过来,在他轮廓上描了一层柔光,却也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同寻常的苍白,眼底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倦怠。

“嗯。”陶萄应了一声,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了几分。他注意到沈厌的手指无意识地按着太阳穴,眉头微蹙,似乎不太舒服。

空气中沉默了片刻,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陶萄深吸一口气,攥了攥书包带子,鼓起勇气仰头问道:“那个……早上的事,我……”。

“咔哒。”

厨房里发出一声清脆的瓷碗掉落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他尚未完全问出口的话。

沈灼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外面披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披肩,脸上带着惯有的、慈祥而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楼下的陶萄身上,语气自然而亲切:“小萄回来了?今天好像比平时晚了一点。厨房里温着冰糖雪梨汤,柳姨特意给你留的,去喝一点暖暖身子,冬天喝这个润肺最好。”

他的关怀细致周到,无可挑剔。随即,他的视线转向楼梯转角沈厌,那眼神里的温和瞬间掺入了几分更为具体和不容置疑的关切,语气也转变了方向,带着几分亲人特有的、略带强势的呵护:“小厌,醒了?是不是我们说话吵到你了?头还疼得厉害吗?医生开的药吃了就该好好躺着再睡一会儿,站在那里容易着凉,刚退烧可不能反复。”

他的话语流畅而自然,形成一个完美的屏障,将陶萄那句未竟的问话彻底隔绝在外。

沈厌到了嘴边的话——或许是对陶萄问题的回应,或许只是简单的询问——似乎就这样被堵了回去。

他微微偏头,视线从陶萄身上掠过,那眼神有些复杂难辨,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类似于歉疚或者无奈的情绪,但最终什么也没能表达。

他只是对着沈灼山,极其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所有的解释和对话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切打断了。

他没有再看陶萄,只是沉默地、略显顺从地跟着面前的年长的alpha转身,走向走廊深处灯光更温暖的主卧区域。主卧的门再次轻轻合上,发出比开门时更沉闷一些的声响,彻底隔绝了里面的光线、声音,以及所有的可能性和视线。

陶萄独自被留在了空旷而灯火通明的玄关。

他那句没能问完的话,像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消散在温暖而静止的空气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他微微张着嘴,维持着那个仰头提问的姿势僵持了几秒,然后才慢慢地、有些失落地闭上了嘴。

一股难以言喻的窒闷感悄然爬上心头,那是一种话堵在胸口无处倾吐的憋屈,混合着淡淡的失落和一丝不被察觉的委屈。

他终于低下头,沉默地换好了柔软的室内拖鞋。厨房的方向确实飘来了微甜的冰糖雪梨的香气,清甜温润,弥漫在温暖的空气中。这原本该令人感到温暖舒适的味道,此刻却丝毫无法抵达他心底的某个角落。他忽然觉得,那里好像比刚才在室外被寒风吹拂时,更凉了一些,空落落的。

他拎起书包,没有走向飘着甜香的厨房,而是默默地、一步一步地踏上了楼梯。悬浮楼梯下方的阴影,温柔地吞没了他略显孤单的身影。

楼道在这一刻显的特别长,陶萄低着头走了很久才走到终点,他缓慢的去拧门上的钥匙,却被人拉到一旁。

“你想说什么?”沈厌偏头咳嗽两声,眼睛对着他失落的目光。

第一次鼓起勇气没有得到回复,对于陶萄来说就没有了想要得到的勇气,他睁着眼睛,感觉有什么水汽阻挡了视线,慌忙的低下头,沉默片刻后他下意识的说:“没……没什么。”

alpha的耐心好像也被他消耗完毕,陶萄难过的想,晚上的手环不停的闪烁着红灯。

“那就离我远点。”alpha用言语警告他,两只温暖干燥的手却把他的脑袋拖起来。

一滴温热的泪顺着脸颊低落到alpha的手腕上,手环像是受到了感应,停止了跳动。

“好的,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