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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狗粮吗很有意思。

回到房间后陶萄特意给自己的房间拧上了保险, 以防再一次跑到沈厌的房间。

不知不觉他已经在沈厌家里住了三个月了,可是他还是没有获得一些实感。在柔软的羽绒被上躺了几分钟后,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打开一个黑漆漆的对话框。

聊天的内容屈指可数,不用半秒钟就可以滑完。正准备退出聊天框, 没想到手滑点到了他的头像。

聊天界面突然蹦出来一条消息。

[你拍了拍沈厌。]

又惹祸了。

怎么办呢?

思考片刻后, 陶萄直起身子靠在蓬松的枕头上给对面的人打字。

陶萄:[你明天想吃什么?【期待】]

对面几乎是秒回。

sy:[你又行了?]

怎么看不起人呢?有人做饭难吃也不容易啊!!

陶萄:[我正在搜五星级大厨的做饭视频, 我觉得可以。]

陶萄:[你说一个吧, 说不定我就成功了?【强】【强】【强】]

sy:[油焖大虾。]

陶萄:[什么?你早餐吃这么油腻吗?【难以置信】]

sy:[不会就直说。]

陶萄:[谁说的, 明天我肯定成功。]

……

对面显然不相信,过了许久都没有回复。

不过,看完这条信息,陶萄火速切换软件,完全没有在意, 只想快点获得大厨的技术。

看了几个视频后,他打开评论区, 没想到这个大厨竟然是假的。

竟然是一个买锅的。陶萄两眼一抹黑。退出这个不靠谱的APP。

转头他在手机上下载了专门的烹饪APP,反复观看教学视频。因此在看的过程中手机多次卡顿,希望他清理内存。

接着他在检索栏搜索了“健康早餐”四个打字。

随手翻了10多页后,也没有找到油焖大虾这几个字。所以他果断放弃了他的提议。

“健康最重要。”陶萄想。

然后他回忆起刚才沈厌的反应, 他似乎对那份煎蛋没怎么挑剔。

当然他也不希望他说难吃。毕竟alpha的嘴狠毒,他的心脏可能受不了。

猜测他可能偏好简单的口味。沈厌饮食极其规律克制,注重营养搭配, 但显然对口味没有太多奢求,只要干净、熟透、不过分调味即可。

过了一会儿,黑色头像再一次在他手机上弹出来。

这一次只有简单的两个字:过来。

陶萄看着屏幕上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过去?

这么晚了, 过去干嘛?

不会是后悔吃了自己做的饭了想要抓去教训一番。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被自己拧上的保险锁,莫名有点心虚。

虽然沈厌平时冷冰冰的,但除了说话老是挑他的刺,后来倒也没真的把他怎么样,反倒是自己总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

他磨蹭了一下,回复了个:[?]

sy:[你又不用补课了?上次月考物理卷子的错题,现在过来订正。]

陶萄这才想起来,眼睛扫过手机上的时间。

七点零二分。

是应该去书房找沈厌了。

他认命地爬起来,拧开保险,做贼似的溜到沈厌的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

“进。”里面传来冷淡的声音。

陶萄推门进去,沈厌正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他面前摊着几张卷子,其中一份正是陶萄那惨不忍睹的物理试卷。

“坐。”沈厌头也没抬,用笔点了点旁边的椅子。

陶萄乖乖坐下,空气中弥漫着沈厌身上那种淡淡的下过小雨的信息素味道,让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沈厌拿起他的卷子,扫了一眼,眉头微蹙:“基础概念不清,公式运用混乱。

最后一道大题,思路完全错误。”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陶萄心上。陶萄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小声道:“嗯……有点难。”

“不是有点难,是你没入门。”沈厌毫不留情,他将卷子转向陶萄,用笔尖点着错题,“从这里开始。先告诉我,受力分析图画对了吗?”

陶萄凑过去看,鼻尖几乎要碰到沈厌的手指,他赶紧往后缩了缩,努力集中精神看题。

沈厌讲题的方式和他的人一样,简洁、精准、直击要害,没有一句废话。陶萄必须全神贯注才能跟上他的思路。

不知不觉,半小时过去了,几道错题被梳理得明明白白。

“懂了?”沈厌放下笔。

“嗯,懂了,谢谢。”陶萄小声道谢,感觉脑子有点发胀,但确实清晰了不少。看久了数字和字母陶萄的大脑非常识相的困了。

眼皮开始往下耷拉。

“下周月考,物理达到优秀。”

沈厌冷不丁开口,把陶萄脑袋里的瞌睡神给赶跑了。

陶萄:“什么?”

这简直不可能。他还有30分的差距。

“怎么?”

他苦着脸,但又不敢反驳,只能蔫蔫地应了声:“有点难。”

“知道难还迟到?”,沈厌接过他修改后的试卷,接着拿着其他颜色的笔在上面批改,“我看你很有信心。”

“没有。”陶萄老实回答,他确实有点忘记了,最近记忆力不太好。

“继续……”,沈厌递给他,上面又多了几个圈圈。

陶萄吐出一口气,脑袋重重滑落在只有70分的物理试卷上。

沈厌丝毫没有安慰的感觉,拿起另一本书开始看,似乎没有立刻让陶萄离开的意思。

房间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陶萄偷偷瞄了一眼沈厌,他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陶萄想起夏令营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一边假装整理刚刚写满笔记的草稿纸,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那个……我听说,学校暑假好像要组织一个去阿比西州的夏令营,好像很多厉害的同学都会报名……”

他顿了顿,悄悄观察沈厌的反应,见对方翻书的动作没有停顿,才继续小声说:“好像……国际部的前几都会去,普通部考的好了也可以。”

沈厌的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声音平淡无波:“嗯,我知道。”

“那……你去吗?”陶萄的心莫名提了起来。

沈厌终于从书页上抬起眼,浅浅的双眼皮褶皱愈发深邃,直勾勾看向陶萄。“不去。”

“啊?为什么?”陶萄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听说那个夏令营很好,机会挺难得的……”

“没必要。”沈厌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去过很多次,很无聊。浪费时间。”

“哦……”陶萄应了一声,低下头,心里竟然有些落寞。

也是,对于沈厌来说,那种夏令营可能确实只是“浪费时间”。

他忍不住又偷偷看了沈厌一眼,对方已经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书本上,显然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我想去能行吗?”

“……”

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陶萄识趣地闭上嘴,不再多问。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沈厌工整有力的笔迹和他自己略显潦草的字迹交错在一起。

不去也好……至少,寒假不会只剩下他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大房子了。

安静再次笼罩了房间,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偶尔划过纸面的细微声响。

陶萄坐在那里,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他的信息素手环纹路渐渐变了成了橙色。

却没有人发现。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陶萄就爬了起来。他心里惦记着要给沈厌做早餐。

虽然油焖大虾计划万万不能实现。

以及……挽回一点昨晚可能因为拍一拍和拙劣厨艺而损失的形象。

他轻手轻脚地下楼,钻进厨房。鉴于昨天的煎蛋被沈厌“默默”吃完,他决定继续从基础做起。

他打开烹饪APP,精心挑选了一个看起来简单又营养的“西式早餐”套餐:太阳蛋、烤吐司、煎培根,外加一份蔬菜沙拉。

这一次,他严格按照视频里的步骤,控制火候,计时,甚至试图把鸡蛋煎成完美的圆形。

虽然培根边缘还是有点焦,吐司烤得颜色略深,但整体看起来比昨天的黑暗料理进步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还特意用番茄酱在最大的那个太阳蛋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正当他手忙脚乱地把早餐摆盘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哇!今天早餐这么丰盛?”

陶萄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沈希正探进头来,脸上是明媚的笑容。

“早。”陶萄有点不好意思,“我……我试着做的。”

沈希走进来,凑近看了看盘子,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好香啊!看着比昨天晚上的强多了!”

陶萄心里刚升起一点小得意,随即捕捉到关键词:“昨天晚上?”

“对啊,”沈希拿起一片烤吐司,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就昨天你给我端过来柳姨做的面,应该是过期了,超级难吃!”

陶萄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面吗?”

好像是有点难吃,为此他还喝了一肚子牛奶。

“我昨天都忘记给你说了,你千万不要吃啊。”沈希语重心长的说。

“没关系,我吃了。”

“……”,“而且是我做的,不是柳姨。”

“什么?”沈希一脸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沈厌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吵什么?”

陶萄和沈希同时转头,看见沈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餐厅,目光扫过料理台上的早餐,最后落在陶萄那张震惊又复杂的脸上。

“其实我觉得还行。”沈希找补,“第一次做饭已经很好了。”

沈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语气平淡:“吃饭。”

陶萄看着沈厌平静的侧脸,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所以,昨晚沈厌不仅没拆穿他拙劣的“拍一拍”借口,还替他背了“难吃”的锅,甚至……可能是因为担心他饿着?

这个认知让陶萄脸颊有些发烫,一种混合着羞愧、感激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默默地把那份画了笑脸的早餐推到沈厌面前。

沈厌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地尝了一口太阳蛋,然后,在陶萄紧张的目光中,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吐出一个字:

“嗯。”

没有嫌弃的表情。

沈希看看自家哥哥,又看看旁边耳朵尖都红了的陶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头喝自己的牛奶去了。

“你们吃,我有点饱了。”——

作者有话说:你最好不去。

今天有点低烧,明天可能不更,不过还是有可能,如果没有不用等。

第32章 第 32 章 辛苦费

几天下来, 陶萄的进步缓慢但确实存在。煎蛋终于能完整地躺在盘子里了,吐司也能控制在金黄色,牛奶再也没扑锅。

他突然觉得做饭也非常的快乐。

每天做一顿饭, 他竟然还觉得有点少。

后来他甚至尝试了煮燕麦粥,虽然第一次水放多了变成了一锅糊糊, 但第二次就好多了。

这大大增强了他对做饭的信息和热情。就连睡觉做梦的时候都会梦到自己在学习新的菜谱。

补课效果也是非常不错, 周五的小测验, 他的物理达到了90的高分。

离报名夏令营的资格又近了一步。

就连江小绿都被吓了一跳。

实际上陶萄除了接受沈厌的指导后, 还加班加点熬到大半夜刷题。

不过他也面临着更大的挑战。

沈厌今天突然给他发消息说想吃炒菜。

这一项是他的短板。

简单的炒青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肉类处理更是他的知识盲区,第一次做红烧肉,他紧张得忘了焯水,肉腥味很重,而且糖色也炒过了头, 带着苦味。

晚上,沈厌对着那盘色泽暗沉、味道古怪的红烧肉, 沉默地吃了两口,然后放下了筷子。

“下次,肉先焯水。”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陶萄心里一紧,连忙点头:“……记住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陶萄在厨房里的动作从最初的手足无措,渐渐变得有条理起来。

他开始熟悉各种调料的位置,知道炒菜的火候大概如何掌控。他依然会犯错, 比如把盐当成糖,或者把醋当成酱油,闹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乌龙。

但沈厌似乎对此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

从未因此发过火,只是偶尔会指出最明显的错误。

后来竟然会主动帮他摆好餐盘, 等待他吃饭。

陶萄甚至开始偷偷观察沈厌用餐时的细微反应。如果他某道菜多夹了一筷子,陶萄心里就会偷偷开心一小下,如果他几乎没动,陶萄就会暗自反思是哪里出了问题。

……

普通部发成绩的那天,陶萄再一次考了全班第一。

“沈厌真棒,前几天给他圈的几道题都有考到。”他坐在座位上拿着卷子看着鲜红的对勾,心里别提多美了。

一时高兴的陶萄,翘着二郎腿给沈厌发消息说尝试做一道相对复杂的清蒸鱼。

对面只发了几个字:[知道了。]

下学后,他给江小绿道别后,火速上了老张的车,再过了五分钟,还没有等到沈厌上车时。

他兴致冲冲的给他发消息:[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然后又过了五分钟。

sy:[?]

sy:[在游泳,不回。]

陶萄的肩膀松了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车开始发动。

回到家,他先整理好错题放在沈厌的书桌上,然后下楼洗了手开始翻看菜谱。

他严格按照菜谱,等准备开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记买鱼了。

“好笨啊。”陶萄被自己蠢笑了。

‘不应该告诉沈厌的’。他懊恼的想,‘丢人丢大发了。

然后他摸起手机给沈厌发消息:[可能吃不了鱼了。]

对面再一次秒回。

sy:[怎么?]

sy:[认输了?不会做?]

陶萄:[怎么可能!你不要小瞧人。]

过了几分钟对面没有回。

陶萄放下手机,开始准备plan B,决定吃挂面汤。

没想到一打开冰箱,里面放了好几条处理好了的鲈鱼。

其实刚开始他也不知道这是啥鱼。

不过袋子上有标名字。哈哈太方便了。

随后他点亮手机屏幕,上面多了几条未读信息。

sy:[冰箱里有鱼。]

……

精准……猜中???

接着陶萄又把鱼清洗了一遍然后腌制、上锅蒸,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蒸鱼最讲究火候和时间,他掐着秒表,紧张地盯着锅盖缝隙里冒出的蒸汽。

无聊的间隙,他又打开烹饪APP,查看后续的步骤。

看到别人出锅,陶萄深吸一口气,学着人家的模样,假装揭开锅盖。

视频里面的肉质鲜嫩,形态完整,搭配葱丝姜丝还有肥美的菌菇,铺在鱼身上,热油浇下,“刺啦”一声,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直到晚上,一个穿着简单的灰色运动衣的beta敲响了门。

“我是沈先生介绍来了厨师。”beta言简意赅。他身材高达,根本不输alpha的体型,陶萄因此顿了一下。

“啊?好的,您请进。”他打开鞋柜,拿出一双干净的一次性拖鞋递给他。

“我刚刚有做一道鱼,您可以看看吗?”陶萄开口。

既然对方是厨师,那正好可以让他指导一下。

“当然,沈先生是专门让我来教你的。”beta高兴的说,随即拿出背包里面的道具。

一个个锋利的刀被码的整整齐齐,陶萄不由得惊讶一声:“好漂亮。”

“谢谢,忘了介绍,我叫李文,你可以叫我李师傅。”

“好的。”

说着,烤箱就发出了倒计时的响声。

李文脱下外套放在凳子上,接着从包里拿出专用的厨师服穿上。

“我来吧,烤箱很烫。”

刚准备徒手去抓烤箱的陶萄被李文给打断了,由于急忙,李文微抓了一把陶萄的胳膊。

这时,客厅的门被打开。

沈厌回来了。

李文率先放开陶萄的手,带上厚厚的手套,将鱼端上桌。

“你回来了”。陶萄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声音那么兴奋。

“嗯。”沈厌冷冷的回答,随手把自己的包放在杂物台。

“我刚刚做好清蒸鱼,你要来尝尝吗?”

沈厌没有回答,直接迈步走向洗手间洗了手走过来。

陶萄非常丝滑的递给他消过毒的筷子,紧张地观察着的反应。沈厌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腹肉,蘸了点盘底的汤汁,送入口中。

陶萄屏住呼吸。

沈厌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又夹了一筷子。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很快放下筷子。

陶萄的心稍稍落下了一些。这……应该算是认可了吧?

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这种充满烟火气和小心翼翼试探的氛围中流逝。

“有厨师果然不一样。”他没什么情绪的评价。

“其实今天我并没有帮什么忙。”李文及时的回答。

“哦?”,沈厌抬头,眼皮掀起来看着李文,“那真的太可惜了。”

“没有。”

“你走吧,下一次让你父亲来。”

他们的对话仿佛加了密,作为一个一心扑在做饭上的omega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沈厌加强了一点信息素的压迫,李文就痛苦的撕下后颈的抑制贴。

原来他是一个omega。

“回去告诉爷爷,我不是什么人都收。”

……

尴尬的局面不能久待,陶萄快速溜回厨房去拿餐盘。

“不是什么omega都收。”

他也是omega,难道下一个走的就是他?

可是,前几天他还觉得,他和沈厌之间,似乎也形成了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沈厌依旧话少,表情冷淡,但陶萄能感觉到,那种最初强烈的排斥感,似乎淡了一些。

至少,他不会再因为陶萄无意中靠近而立刻散发出低气压。

“不吃你的鱼了?”

沈厌的声音从外面传出来。陶萄飞快的抱着餐具走出来放在他面前。

“下次,不要谁来都开门。”

“可是,不让客人进门不太礼貌。”

“他是客人?”

“嗯。”

得了,把天聊死了。

饭后,他放下筷子,看向正准备收拾碗筷的陶萄。

“明天柳姨回来。”沈厌淡淡地说。

陶萄动作一顿,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这一个月,虽然辛苦又紧张,但厨房成了他在这栋冰冷大宅里唯一能找到一点价值感和存在感的地方。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你的‘债务’,”沈厌继续说道,语气平静无波,“抵扣完了。”

陶萄抬起头,有些惊讶。

他才没做几天。这么容易就把他放过了?

沈厌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补充了一句:“我不喜欢欠账,也不喜欢被欠账。两清。”

“……谢谢。”陶萄小声说,心里五味杂陈。

“我也没做多久。”

“不过,”沈厌话锋一转,陶萄突然有点后悔。

他爱做饭,但是他还想快一点儿提高成绩。

他盯着沈厌,对方拿出一张卡,推到餐桌对面,“这是你这一个月的辛苦费。按照市场价折算。”

陶萄彻底愣住了:“……辛苦费?不是说赔偿的吗?我不用吧……”。

“那是你该受的惩罚。这是你付出的劳动应得的。”沈厌的语气不容置疑,“拿着。沈家不占这种便宜。”

陶萄看着那张薄薄的卡片,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自从在玫瑰谷给我工作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收入了。

没有收入的日子真的很可怕。

他伸出手,指尖微颤地接过了那张卡。它很轻,却又很重。

“谢谢。”他诚恳的说。

“以后,”沈厌站起身,准备离开餐厅,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背对着陶萄,声音依旧平淡,“如果还想练习做饭,可以用厨房。但别浪费食材。”

说完,他便径直离开了。

陶萄握着那张卡,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窗外的夕阳余晖透过玻璃,给冰冷的餐厅镀上了一层暖色。

“谢谢。”他看着沈厌离开的背影再一次说——

作者有话说:蓝冰鱼:我什么时候才能赚上辛苦费?hhh

还是低烧,可以打字,我真厉害。

看到这里的小宝可以点个收藏吗?唉

第33章 第 33 章 “痒”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 在摊开的课本上投下树枝摇曳斑驳的光影。

刚刚从自习室复习完数学知识点的陶萄正打着哈欠在热水房接水,没想到后面有人推了他一把,一个没拿稳手一抖水杯啪叽一下掉在地上, 热水洒了一身,星星点点的烫水从他身上划过, 一阵灼热的痛感便席卷全身。

“对不起啊。”秦天明双手插兜, 游手好闲的看着陶萄, 完全没有不小心撞到别人的诚恳, 反而多了几分故意的讥笑与嘲讽。

在看到后面的人后, 陶萄强忍着灼烧的烫感,用力把他往后推了一下。

“哟,有人撑腰了就是不一样,都敢推人了?”

手臂渐渐的红肿起来,omega顾不得听他的冷言冷语, 没有给他一丝眼神,手抖着蹲下身捡起杯子朝洗手间冲过去。

实在是太痛了。

100摄氏度的水, 就算是猪也得烫一层皮。更别说他了。

没想到跑的太快,撞到了正在洗手的alpha,他还没来得及抬头对方是谁,就习惯性的向对方道歉。

接着立刻打开水龙头把手伸在汩汩的凉水里, 几乎是在触碰到凉水的一瞬间,手臂发出了刺痛的感觉。

密密麻麻的,还有点痒。

alpha看着他那个肿的像猪蹄一样的手, 眉毛微乎其微的皱了两下。

“怎么弄得?”alpha开口,接着调低了信息素手环的档位。

一股清新的味道钻入omega的鼻腔,身体瞬间舒畅了许多,手环也闪耀着黄色的暖光。

“不小心弄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陶萄觉得还是算了。

“蠢成这样。”alpha弹了一下他的脑袋,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

“很痛,沈厌。”陶萄用没有烫伤的左手摸自己的脑袋,对alpha的动作表示反驳。

“让你长记性。”

“可是真的很痛。”他看着眼前的alpha,眼睛里不自觉的蕴出一抹水光。

alpha替他关了水龙头,看着他红彤彤的手臂,无奈的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随即背对omega拨出一个电话,alpha的话很短,他也没有听清。

只是隐隐觉得,秦天明要遭殃了。

“去医务室。”alpha打完电话,转过身看着手足无措的omega,再一次调高信息素档位。显然有点不高兴了。

陶萄不想让他恼火,老老实实的说了一句,“哦。”

从医务室里涂完药膏过后,医生还说他的烫伤恢复的很快,完全不像刚刚烫过的那么严重了。

还夸了他的体质能量很好。

陶萄受宠若惊,完全没有想到,之前他还老生病。没想到体质怎么容易恢复。

……

距离期末考原本还有一周,教室里弥漫着一种临阵磨枪的紧张与慵懒交织的气氛,江小绿正低头翻着笔记,试图将昨天下午物理老师随口提的物理大题在复习一遍。

班主任却匆匆推门而入,带来了一个让人。哗然的消息。

“安静,紧急通知!教务处刚刚决定本学期的期末考试。将提前到今天下午开始。”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什么?今天?没开玩笑吧!!!”

“我还没有复习完了呀,假的吧。”

“怎么这么突然?”

听到这个消息,陶萄的心脏也猛的一缩,自己刚刚被烫伤了右手今天下午就要开始考试,这不是完蛋了吗?

他还有好多大题都没有来得及复习呢。这一个月,这么长时间都是零碎的复习,都还没有来得及系统的练习过。

现在考试的话,很有可能不会得到很好的分数。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不过。

既来之则安之,教务处有这样的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不过这一场考试直到卷子发下来,陶萄才有了实感。

冰冷的纸张印刷着各种各样的题目,陶萄深吸一口气,仔仔细细的阅读着。

第一场科目是语文。

他看到试卷上的文言文阅读,正是那篇他无聊时向沈厌借的那本古籍里面的。

当时他还问了两句含义,正在处理文件的繁忙的沈厌在那时竟然耐下心来给他讲解。

因此他没有耗费过多的时间在此慌张,反而更加从容。

第二天是数学和理综。

陶萄吃过饭乖乖的跑到沈厌的书房等他指导。

傍晚的霞光被蓝色的月光包裹透过书房宽大的落地窗,为室内铺陈了一层渐变色的滤镜。空气里弥漫着旧书和淡淡的鼠尾草味,那是独属于沈厌领域的味道。

陶萄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时,沈厌正背对着他,站在高大的书架前,似乎在寻找什么。

听到开门声,沈厌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把卷子放桌上,先坐。”

陶萄“哦”了一声,依言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旁,将手里攥得有些发皱的数学和理综试卷铺平。接着关上了门。

书桌上很整洁,除了几摞厚重的专业书籍和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便只有一盏线条利落的黄铜台灯。

他刚在桌前的扶手椅上坐下,沈厌就转过身,手里并没有拿书,而是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瓶身素净,没有任何标签。

“手。”沈厌走到他面前,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有点不容退却的严肃感。

“啊?”陶萄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受伤的右手藏到身后:“没……没事了,医生涂过药了。”

沈厌却不理会他的推拒,直接伸手,精准地抓住了他藏在身后的手腕。

alpha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他皮肤时,陶萄忍不住轻轻一颤。那力道并不重,却很有力,让他无法挣脱。

“学校医务室的药膏效果一般。”沈厌一边说,一边旋开小瓷瓶的盖子,一股清冽中带着微苦的药草香气弥漫开来,比医务室的药膏味道要好闻许多。

“这个效果更好,不留疤。”

夕阳的余晖恰好落在沈厌低垂的眉眼上,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轮廓。

“没,没事的。”他结结巴巴的回答,alpha抓着他的手,他紧张的不像话,耳根子很不会隐藏的红了起来。

陶萄仰着头,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细小阴影,以及他高挺鼻梁上那一点被光线照得近乎透明的光晕。

书房里异常安静,只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以及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

“丑。”

alpha言简意赅。

“好吧。”

陶萄微笑着伸出手悬在半空,alpha轻轻松松的攥着他细小的胳膊。

然后用食指和中指蘸取了一点乳白色的药膏,动作小心地涂抹在陶萄红肿的手臂上。

药膏很凉,一接触皮肤,那灼热的刺痛感似乎就被压下去不少。但alpha的指尖更凉,每一次划过,都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让陶萄从手臂到脊背都窜起一阵细密的麻痒。

“痒。”陶萄猛的缩回手,眉毛乱作一团。

alpha看了他一眼,顿了一下,有点好笑的说:“我又没用力。”

“真的痒,不信你试试。”说着陶萄就伸出左手去挠他的手心。

见他没有反应,还偷偷的加重了力道。

“你再动我就强制了。”

陶萄果然不敢再动了,他微微屏住呼吸,不敢动弹,生怕一点点声响都会打破这莫名令人心悸的氛围。

他能感觉到沈厌的指腹在自己皮肤上缓慢地、一圈一圈地打着转,力道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对待一件极易碎的珍宝。

空气中鼠尾草的信息素味道似乎比平时浓了一些,不再仅仅是清冷,反而像是冬日阳光晒过的松林,暖意包裹着冷冽,将他牢牢地笼罩其中。

“还痛吗?”沈厌忽然问,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陶萄的额发。

陶萄猛地回神,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他慌乱地摇头,声音小小的:“不……不痛了。”

沈厌抬眸看了他一眼,摸了一下他的后耳垂。

“那为什么怎么烫?”

陶萄立刻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只觉得脸上烧得更厉害了。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在沈厌的目光和触碰下无所遁形。

药膏涂完,沈厌却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手。他的手指依然轻轻圈着陶萄的手腕,拇指无意识地在腕骨内侧摩挲了一下。

那个动作极其自然,又带着难以言喻的亲昵。陶萄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热……,热的。”他抬手往他脸上扇风,假装无事发生。

“笨。”沈厌又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下次再让人欺负到头上,”沈厌终于松开手,将药膏盖子盖好,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仔细听,似乎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直接告诉……”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陶萄却朦胧地听懂了他未开口的话语。

一股混合着羞涩、安心和某种隐秘喜悦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更加不敢抬头。

“开始吧。”沈厌将小瓷瓶放在桌上,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他拉过另一把椅子,在陶萄身边坐下,拿起了数学试卷,“哪题不会?”

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橙转蓝,最后一丝霞光隐没在地平线下,书房里的台灯被按亮,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陶萄抓起桌子上放好的卷子,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手指着那道打着对勾的题目。

“这个。”

第34章 第 34 章 礼物

数学卷的最后一道大题复杂的函数。变换背后竟然是沈厌昨天在书房里。漫不经心给他出的一道。新体型。

当时的绞尽脑汁竟然变成了现在清晰的思路。

他都怀疑实验是不是提前看过试卷。

毕竟在答题卡上沙沙坐下, 涛涛从未感觉答题如此顺畅。那些被沈厌以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不经意间植入他脑海的知识点和思维方式。

此刻如同经过精密调试的零件准确无误的嵌入每一道题目所需的大脑细胞。

仿佛为他量身定做。

当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陶陶放下笔。掌心因用力而微微浸湿心里却涌动着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突然觉得这一次的成绩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

等待成绩公布的那几天, 陶萄依旧按时上学,放学。偶尔沈厌也和他同坐一辆车……

但是更多时候沈厌好像很忙。因为他时常见不到他的影子, 有的时候听江小绿八卦, 好像他经常消失, 或者好几天不出现在国际部也是正常的。

那份他对成绩的期待与忐忑。像怀揣着一只不安分的小鹿。

砰砰砰的来回在他的心里乱撞。

一周后期末成绩终于放榜, 公告蓝泉水泄不通, 陶陶被挤在人群里。心跳如擂鼓,目光从榜单后面艰难的向上搜寻。

他抓着江小绿的手。

“100名外有我的名字吗?”他紧张的询问。

“没有看到,应该不会,你往前看,顺便看看我的。”江小绿拍拍他的肩膀, 完全不相信100名开外会有他的名字。

接着他的目光扫向80名到60名的那份名单里。

好像也没有。

他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终于在前一份榜单上面, 他看到了他的名字。

陶萄——总分679。综合排名:49。

“我看到了。”陶萄兴奋的跳起来,看着那个榜单,他反复确认着那个名字和数字。

陶萄:[沈厌!!!!期末成绩出来了。综合排名49,拿到夏令营名额了。太感谢了。]

信息发出去后, 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陶萄紧握着手机,屏幕的每一次微光都牵动他的神经。

几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回应。期待渐渐冷却, 失落的情绪开始蔓延。他扯了扯嘴角,或许对方根本不在意这种小事。

就在他准备收起手机时,屏幕突然亮起——不是文字,而是一条转账信息, 金额远超他预料,备注只有简洁的两个字:【奖金】。

陶萄愣住了。奖金?这算是……认可吗?

可是这也太多了吧。

个十百千万。5位数的奖金。

紧接着,聊天框顶端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陶萄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屏息凝神。

提示闪烁了几下,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sy:[嗯。意料之中。]

陶萄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眼睛里闪烁着骄傲的光芒。

陶萄:[谢谢。]

他正斟酌着是该先道谢还是该问问这奖金是不是太多了,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sy:[在哪?]

陶萄下意识回复:[刚刚看完榜单,还在学校附近,准备坐张伯伯的车回家。]

陶萄:[你要一起吗?]

sy:[校门口等着,十分钟后到。带你去个地方。]

这还是第一次,沈厌要带他出去。

这算邀约吗?

陶萄有点心生雀跃。

他匆匆跟还在榜单前兴奋讨论的江小绿道别,小跑着奔向校门。

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准时出现,陶萄习惯性的拉开后车门坐进去,车内是熟悉的、带着点冷冽清香的气息。

刚刚迈进一条腿,后视镜里映出alpha清冷的眉眼。

“怎么是你开车?”他有点惊讶,一条腿及时退了回去。

“坐前面。”alpha依然没什么表情的目视着前方,“我不是你司机。”

陶萄看着他白皙的手指闲散的搭在方向盘上,不由得吞了吞喉咙。

“哦哦,好的”。

omega快速的关上后门,又绕过去坐到副驾驶,全程憋着气不敢说话。

过了五分钟,沈厌完全没有开车的意思

背后的书包硌的他背疼,他轻轻的挪动身体,不料被alpha发现。

“哪个omega像你一样笨。”说着便接过他的书包放在后面的皮质座椅上。

陶萄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门。这才想起要问一下去哪里。

“我们去哪儿?”陶萄系好安全带,忍不住问。

“超市。”沈厌目视前方,打了下方向盘,“补充点东西。”

陶萄“哦”了一声,心里有点小小的意外。他没想到沈厌所谓的“带你去个地方”竟然是超市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场所。

沈厌的车技很好,全程稳稳当当,车内的味道也很好闻,淡淡的鼠尾草味,他差点就要跟沈厌要香水的链接了。

张伯的车里味道没有他的好闻。

进入超市后,他默默跟在沈厌的后面,有时看到感兴趣的东西会偷偷他看着沈厌线条流畅的侧脸观察他的反应。

有时他很难将眼前这个清冷疏离的少年和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的形象联系起来。

“感觉怎么样?”他有点抑制不住的想要跟沈厌讲话。

“什么?”alpha不知所以。

“就是,逛超市。”

“还可以。”

……

话题到此为止,他的确不会聊天。

周五的超市人不少,充满了各种声音和气味。沈厌推着车,目标明确,步伐很快。

陶萄跟在他身边,目光忍不住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周围熙攘的人群中流连。这种寻常的烟火气,和沈厌在一起体验,有种奇异的不真实感。

就在沈厌停在进口食品区挑选咖啡豆时,一个熟悉又充满活力的声音穿透了背景音:

“葡萄?!哇!真的是你!”

陶萄回头立马与沈厌拉开距离,只见江小绿一手举着个巨大的彩虹棒棒糖,一手拎着个购物篮,眼睛瞪得溜圆,视线在他和背后的陌生alpha之间来回扫射,充满了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小绿?你也来买东西?”陶萄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当然是啊!重点是你们!”江小绿凑过来,用棒棒糖虚点了点那个alpha的方向,压低声音但音量依旧可观,“可以啊陶萄!考完试直接进阶到一起逛超市了?这进展速度……啧啧!”

陶萄的脸瞬间就红了,慌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顺路顺到蔬菜区?”江小绿挑眉,显然不信。

陶萄摊手“要不你去问问?”,下意识地看向沈厌。

“好啊。”江小绿兴冲冲的跑过去询问后面正在挑生菜的alpha。

没过一分钟,江小绿低着头灰头土脸的抓住陶萄的手。

“我错了。”

沈厌恰好选好了咖啡豆,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掠过咋咋呼呼的江小绿,最后落在陶萄泛红的脸上。然后面无表情的走过来。

“选好了?”他问,语气没什么波澜。

“啊?太巧了,你也在这里??……我没什么要买的。”陶萄赶紧说。

江小绿倒是自来熟,笑嘻嘻地插话:“沈厌学长?你也在这里?”

沈厌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撇了一眼陶萄说:“很巧。”

他的声音有些冷,连江小绿都感觉到了不对。

她从小就害怕沈厌。

而且她还嘴瓢了。

什么沈厌学长。明明他们同一级。

“我还有事。”他拍了拍陶萄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下周见。”

“好的。”

她推着车就往前走。陶萄只好对沈厌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快步跟上。

陶萄追上沈厌,心里还在为江小绿的话和沈厌的坦然而微微发热。走到冷柜区,沈厌拿了一盒陶萄常喝的牌子的牛奶,放进购物车。

陶萄愣了一下,因为他记得沈厌自己好像不喝这种奶。

“对不起。”陶萄拉住他的手,垂下脑袋等他审判。

沈厌似乎对此并不在乎,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在超市的嘈杂背景里显得格外清晰:

“反正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依旧是平淡的语调,却让陶萄的心猛地一跳。比收到沈强的咒骂,更加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被讨厌的难过。

“不是这样的。”他尖叫出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我还没有告诉其他人我们订……订婚了。”他看着沈厌突然有点害怕。

沈厌吐出一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算了。”

这件事本就是他的错。

一个完全没有人在意的订婚。

这个刚刚才分化的omega又能做什么?

“想要什么?”他轻声的对眼前有些发抖的omega说,“我都给你。”

“算是礼物。”

“想和你一起去夏令营。”陶萄看着沈厌棕榈透亮的眼睛,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没想过沈厌会不会答应。

那既然是礼物,还有答应的可能。

不过,问出口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好。”沈厌又摸了摸他的头发,他有点痒,耳根子迅速红起来躲了出去。

“那,我也要个礼物。”alpha理直气壮的与他对视。

“什么?”

沈厌没有回答,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他看着沈厌的背影,超市明晃晃的灯光落在他肩上,周围是喧闹的人声和生活的气息。快速的奔跑过去。

走了几步却没有看到alpha的影子,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小推车。

他试着边走边叫他的名字,“沈厌。”

“沈厌……、”

直到走到挨着面粉的带有安全出口的楼梯间,他一下子被拉了过去,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唇便被人堵住——

作者有话说:捉虫ing

第35章 第 35 章 脏脏包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手指紧抓住漆黑朦胧世界里alpha的衣衫拼命地抵抗。

对方的手放在他的脑后,耐心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直到熟悉的鼠尾草味将他环绕包裹, 腺体平稳的弹跳着,与此刻的胸腔的心跳完全形成反比, 每一片皮肤都紧紧的呼吸拥抱, 渐渐的, 陶萄放弃抵抗。

他感觉到alpha高挺的鼻梁偶尔蹭过他的脸颊, 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然后轻轻的点吻。

一触即离。

闭着眼睛,其他感官便被无限放大。楼梯间里漂浮着隔壁货架飘来的、淡淡的面粉的甜香,还有混杂着alpha身上干净的气息,构成一种奇特而令人眩晕的氛围。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透着些许光亮的楼梯口那个幽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牌。

在alpha身后投下模糊的光晕, 勾勒出他利落的短发轮廓和宽阔的肩线。

下一秒,沈厌似乎捕捉到了他的视线, 一只宽大的手轻轻的覆盖在他的眼睛上方。

细密的睫毛在他手心闪过,随后慢悠悠的触碰着眼下干燥的皮肤。

这个吻逐渐变得深入而缠绵。

沈厌的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脑,指尖不经意地穿入他的发丝。

陶萄一抖,从来没有过得触碰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另一只手则紧紧箍住的腰际, 把他抵在墙角,不留一丝缝隙。

陶萄感到有些缺氧,膝弯发软, 身子控制不住的想要往下滑,对方一把将他抱住挂在身上,陶萄不自觉地仰起头回应,生涩的尝试伸出舌尖与他纠缠。

每一次含吻都牵连着细密的银丝。

漆黑的楼道里omega的手环闪烁着浅绿色的暗灯与安全出□□相辉映。

也不知过了多久, 可怜的omega刚刚适应对方的技巧,alpha就使坏稍稍退开些许。故意间断性的提高信息素的档位。陶萄闭着眼睛去寻对方的嘴唇被沈厌的手指打断。

陶萄再一次睁开眼睛,呼吸依旧急促,沈厌的手指拂过被吻得湿润红肿的唇瓣。

漂亮的大眼睛里透着水光,可怜巴巴的仿佛被人蹂躏一番。

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努力撑着身子站起来,低下头不敢看面前的alpha。

周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如擂鼓的心跳声,砰砰,砰砰,敲打着这暧昧的空气。

超市的灯光从门缝底下漏进一线,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小尘埃。

“谁把门给关上了。”外面的导购员纳闷的嘀咕,非常敬业的把门打开,防止有人走失。

没有信息素的安抚,陶萄被导购员吓的一激灵仿佛干了坏事,双腿发抖一下子蹲在底下。

沈厌见状皱了一下眉,立刻调低信息素的档位,弯下腰把他抱起来。

“走了。”他温柔的在陶萄耳边说。一边走一边拨弄手环上的单项开关。

“……”,陶萄踉跄的跟上他的步伐,脑子还晕晕乎乎的没跟上节奏,只顾着摸摸自己通红灼热的脸蛋。

重新回到明亮的超市大厅,陶萄不知道怎的更加害羞起来,他偷偷的跑过去穿到沈厌面前观察他的反应。

没什么表情。

和平常一样,甚至于更加冷静了。

与自己截然相反。

他深呼吸了两口,佯装平静的跟着沈厌去收银台结账。

前面排队的人不多,陶萄听着扫码器滴滴的声音,心跳和数字账单一样升高跳动,他侧过脸看向沈厌。

他的目光也洒在他的身上,黑色的瞳孔里装进了alpha小小的身影,闲散的手臂插在口袋里,面部夹杂了一丝粉红。

好像。他也有点……害羞。

陶萄看了几秒快速收回目光,掏出手机打开付款码,沈厌看着他完全没有想要阻止他的意思。

直到。

“不好意思先生,您的余额不足呢?”,收银员微笑着告诉陶萄这个尴尬的消息。“要不您换一张卡?”

只有一张卡的陶萄脑袋突然死机。

他觉得买的东西不多啊,然后偏头看向价目表。

158678.86元。有零有整。六位数???

“刷我的。”沈厌俯下身以一个趴着的姿势递给收银员一张卡,说话时,嘴唇的呼吸声恰好落入陶萄的耳朵。

在后面的人看来,完全看不到陶萄的影子。而在收银员的视角,反而多了些暧昧。

陶萄被他整的耳根子爆红,他搓搓不争气的手机还有还没来得及凑够的数字货币。无措的垂下脑袋。

沈厌挠挠他的脖子,一丝痒意穿透身体,睁着大眼睛看向他,有些假装生气的说:“干嘛呀。”

沈厌勾着嘴唇笑,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剩下的归你,小劳力工。”

陶萄偏头看着剩下的两小袋零食,挠挠后脑勺,立刻降下火,顺从的接他的话:“好的,我来了。”说完便紧跟着他的脚步重新回到了车里。

后来他后知后觉的想,好像是他第一次见沈厌对着他笑。

车库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一亮起,将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在水泥地面上拉长又缩短。

从超市喧嚣温暖的灯火里骤然坠入这略显冷清的地下空间,耳边只剩下购物袋的窸窣声和彼此清晰的脚步声。

方才在楼梯间里那股旎陇的暧昧,仿佛被这微凉的空气稍稍冷却,而又转化成为一种更黏稠、更无所适从的静谧,沉甸甸地弥漫在两人之间。

沈厌用钥匙打开后备箱,将两大袋东西利落地放进去。陶萄默默地将自己提着的两小袋零食也小心地安置在一旁,然后飞快地钻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世界被彻底隔绝,狭小的车厢内,属于沈厌的、那股已经变得温和的鼠尾草气息,混合着新购物品的淡淡气味,再次无声地包裹而来。

沈厌没有直接上车反而在后备箱那里停留了很久。

陶萄低下头,假装摆弄安全带,指尖却有些不听使唤。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来。

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窗外是流动的城市夜景,霓虹灯的光带在车窗上划出斑斓的线条。

陶萄将微微发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车窗上,试图给依旧混乱的思绪降温。他悄悄地、极其缓慢地侧过眼,去看驾驶座上的沈厌。

他开车的样子很专注,下颌线绷得有些紧,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