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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沈厌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并未转头,只淡淡开口:“看路。”

陶萄像被捉住尾巴的小动物,立刻缩回视线,规规矩矩地坐好,心跳却又漏了一拍。

他敏锐地发现,沈厌的耳根,在窗外闪过的某一瞬灯光下,似乎也透着不易察觉的薄红。

然后他摇下车窗,感受清凉的风吹拂在脸上,降低他脸红心跳的感觉,过了一会,陶萄摸摸的关下窗户,转会头摸摸自己暴躁如雷的肚子。

“咕咕咕~”

陶萄下意识的捂住嘴巴,偏头去看沈厌的反应,没想到车速渐渐的放慢,最终停止在红绿灯的岔路口。

他掏出一小份精致的脏脏包,标签上面还挂了一串紫色的葡萄。

“饿了?”沈厌朝他递过去,毫不意外的察觉到他的震惊。

“有一点儿”。陶萄看着脏脏包眼睛都发直了。只有小手还藏在座椅上激动的来回扣着。

沈厌右手捏住他的脸颊,嘴巴被挤成了嘟嘟唇,“肚子都比你诚实。”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的表情,比脏脏包更显得诱人。

“好吧。”陶萄勉强承认。从包里拿出一张湿纸巾一根一根的把手指擦干净才去接那个已经被他瞟了无数眼的脏脏包。

随即,红灯被绿灯越过,沈厌重新启动车子,一抹清凉飘过他的头发,迎来一丝淡淡的凉意。

车子匀速的在城市的道路上穿过,热闹的人群和小吃街的香味让陶萄感到安心,一路上他小口小口的啃着脏脏包,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的形象。

知道他们走进公寓的电梯,周围堪比哈哈镜的玻璃提醒着他。他是一个小丑娃。嘴巴周围全部是黑巧。还有咖啡味的奶油颗粒。

电梯匀速上升,数字不断跳动,狭小空间里的沉默再次变得存在感十足。直到“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陶萄眼前一亮。

“进去吧。”沈厌率先走出电梯。

“这不是,厨房吗?”陶萄站在电梯里呆呆的看。

住了这么久,第一次知道还有直达厨房的电梯?

“陶萄,过来。”

沈厌把蔬菜放到冰箱里,不咸不淡的开口,带着点沉闷的欲望。

被有钱人惊呆了。陶萄听到自己的名字才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的朝沈厌走过去。

“知道你的脸有多脏吗?”沈厌弯下腰与他平视,眼神里充满了侵略。

第一次。

陶萄意识到了危险。

“刚……刚才是你给我吃的脏脏包……我才……”。结结巴巴说了半句。

本来想说。是你给我吃的我才弄脏了嘴巴。

“怪我?”沈厌当着他的面舔了下嘴巴,身子往前倾了几度,陶萄不由得往后缩,最终紧紧靠着嵌入式的冰箱。

“没,没有。”

陶萄紧张的扣手,低下头不敢直视沈厌锋利的眼睛。

没想到偏偏不随你意。

沈厌带着alpha的压迫,拇指勾住他的下巴,没什么力气的抬起他的头再一次与他对视。

“那下次,换成白色。”——

作者有话说:换成白色就不脏了???(陶萄疑惑【叉腰】)。

第36章 第 36 章 那你试试看我行不行(增……

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陶萄躲避他的眼神, 飞快的从他手臂里面钻出来猛吸两口自由的空气,手背贴上脸颊试图让灼热的空气突发善心给降下来。

“脏脏包只有深颜色的。”陶萄努力的纠正他这个错误的提议。

“那换别的。”一旁的沈厌慵懒的靠在冰箱旁边看着眼前的omega强装镇定的翻看今天购买的物品。

单纯的要死。

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眼睛放光似的定了几秒。

“沈厌, 你买的车厘子是不是被骗了。”陶萄拿着一小盒包装精美的车厘子。标签上贴了一个死亡的数字。

“没有。”沈厌完全没有在意那个数字,反而更加肯定:“一直都是这个价格。”

陶萄当场晕倒。

当然这只是夸张手法。

“哦好吧, 你记得通通吃完。”他无意识的发起命令, 毕竟这么贵, 不吃完纯属浪费还有失财产安全。

“明天路上吃。”沈厌朝他走过来, 把盒子打开拿了一颗放在陶萄嘴边。

红润清甜的车厘子在白色光线下显得十分诱人, 陶萄不敢动,只是微微的咽了一口口水。

过了几秒,沈厌丝毫没有让车厘子离开的意思,陶萄心动的犹豫好久,终于准备张嘴吞下, 沈厌像故意似的沿着他的目光丝滑的沫入口腔。

还特别欠揍的评价两句:“还不错。”

陶萄张着嘴巴迅速的变化成了微笑将刚刚的尴尬极速化解。

偏偏沈厌又拿了一颗放在他嘴边,陶萄鼓起嘴巴扭在一旁, 手臂轻轻抱起,还小声的哼出了声。

‘肯定又是在偏人,我才不上当呢?’

“真的不吃?”alpha晃晃诱人的果实,“一会儿就坏了。”

“你刚刚还说明天吃呢?”omega抓住他漏洞, 非常不客气的戳破。

alpha无奈苦笑,把车厘子又往上举了举,“那你吃不吃。”

“吃”。陶萄非常顺从的回答, 让沈厌邀请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只是这东西被剥离了绿梗,果肉的距离太近,陶萄只能含着沈厌的手指才能吞入。

外物碰到自己的嘴唇实在是太奇怪了,好像还顶到了牙齿, 陶萄也不敢仔细看沈厌的手指。

万一粘连上他的口水可就不太好了。

可是如果不张口的话,车厘子可能有偷跑的可能。

陶萄思考两秒,闭上眼睛轻轻的朝着他的拇指方向含了过去。

冰冰凉凉的果肉入口即化,陶萄满意的舔了一口嘴唇。

没有想到alpha的手指还没有出去,呆呆的停留在他口腔里,正正好好抵住他柔软的舌头。陶萄一个激灵,抬头与他对视。

alpha好像丝毫没有想要退出的架势,反而更加深入撑大他的口腔,又塞进一根手指,直接越过他的舌尖,抵达他的喉咙。

刚刚他们两个还接了吻,嘴巴还是酥酥麻麻的。一触摸还有点痛痛的痒意。

他的手指太长,卡的陶萄的喉咙痛痛的,口水不停的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落。眼角也沁出眼泪。

口腔还在不停的被胡乱搅动,陶萄用泛着水光的眼睛看着他,流出可怜又暧昧的眼泪。

最后,沈厌终于退出,摸摸他柔软的头。

“对不起,有些没忍住。”他不太羞愧的说,接着拿了一张湿纸巾擦手。

陶萄勉强咳嗽两声,他面前空气实在是太奇怪了,只好找个话题翻过这一页。

“车厘子是很甜。”

陶萄和他一样,眼睛弯弯的欣喜的评价。

没过多久,陶萄的肚子再次发起进攻。咕咕的叫起来。

“沈厌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怎么,你要做。”

“你吃,我就做。”

“炒菜吧。”!!!

炒菜!我最不擅长的就是炒菜!

陶萄瞪着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妄图他换一个口味。

“不会?”沈厌麻溜的把冰箱里面清洗好的蔬菜拿出来,随意的拨弄。

“哪有,你说你想吃什么?”陶萄勉强吐出口,小o不能说不行。

“都行,要吃米饭。”沈厌盯着他干瘪的肚子,好笑的说。

“那你也不能闲着吧。”陶萄立马开工。

陶萄随手从橱柜的挂钩上,拿上那条印着紫葡萄的围裙,手指在背后笨拙地摸索着带子,试图打个结。

沈厌见状,放下手里那盒昂贵的车厘子,慢悠悠地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了那两根细带。

“笨。”

一声淡淡的评价,伴随着手指不经意擦过陶萄后背单薄衣料的触感。

陶萄身体微微一僵,感觉刚刚降下去一点温度的脸颊又有复燃的趋势。

他嘟囔着反驳:“谁、谁笨了!我只是一下子没找到带子在哪里而已!!!

说的太快,喉咙被拉扯的有点疼。猛的让他咳嗽两声。

沈厌没理会他苍白的辩解,利落地打了个结,手指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结扣处轻轻按了一下,仿佛在确认是否牢固。

这短暂的停留让陶萄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了,”陶萄率先退开一步,目光扫过操作台上沈厌提前拿出来的蔬菜。

昂贵的进口有机加上buff的嫩绿西蓝花、鲜红的番茄、饱满的青椒,还有一块看起来就很新鲜的里脊肉。

“先从哪个开始?”

陶萄愣了一会儿,赶紧进入“主厨”状态,虽然这个主厨有点心虚。

他指挥道:“你先帮我把米淘了煮上吧,电饭煲在那里。然后……然后把西蓝花掰成小朵,番茄和青椒洗一下切块,肉……肉我来切!”

他分配任务的时候故意显得很熟练,把最需要刀工的切肉留给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他炒菜手艺的生疏。

沈厌挑挑眉,没说什么,依言去淘米了。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赏心悦目的优雅,和厨房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地方奇异地和谐。

陶萄偷偷瞄了他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拿起那块里脊肉,表情凝重得像要面对一场大战。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切成片,然后试图切成丝。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他切出来的肉丝粗细不均,有的堪比小指,有的细如牙签。

沈厌放好米,定好时,走过来就看到陶萄正对着那堆形态各异的肉丝皱眉头。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从陶萄身后伸出手,握住了他拿着刀的手。

“怎么细?能好用吗?”沈厌揪起他刚刚切好的小丑细丝。!!!

陶萄整个人瞬间被笼罩在沈厌的气息里,背后传来温热的体温,手背上是沈厌干燥而略带薄茧的掌心。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

“能吃不久行了?干嘛要好用。”他说这话有点心虚,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放松,”沈厌低沉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手腕用力,手指抵住刀背,顺着肉的纹理,慢慢来。”

他带着陶萄的手,示范着如何下刀,动作流畅而精准,几下之后,剩下的肉就被切成了均匀的细丝。

“看明白了?”沈厌放开手,气息拂过陶萄的耳廓。

陶萄耳朵尖都红透了,胡乱地点着头:“明、明白了!”其实他脑子里一团浆糊,刚才光顾着紧张了,哪里还记得什么纹理技巧。

沈厌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但没再逗他,转而拿起西蓝花,开始掰成小朵。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利落,很快就处理好了一颗。陶萄看着他熟练的样子,忍不住好奇:“你……你经常做饭吗?”

“一个人住,总会一点。”沈厌语气平淡,“不过肯定没你……‘擅长’。”他特意在“擅长”两个字上微微停顿,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陶萄脸一热,知道他在调侃自己,梗着脖子道:“我、我那是发挥失常!你看我切个青椒给你看!”他拿起青椒,试图挽回颜面,结果去籽的时候差点辣到眼睛,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而且他说一个人住。明明还有小希。

沈厌无奈地摇摇头,递给他一块湿毛巾:“擦擦手。还是我来切配菜吧,你负责炒,怎么样?”他这是给了陶萄一个台阶下。

陶萄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好!我炒菜还是很不错的!”这话说的,他自己都有点底气不足。

准备工作在一种微妙而和谐的氛围中完成了。沈厌负责了大部分需要刀工的活儿,切出来的番茄块大小均匀,青椒丝粗细一致,和陶萄那盘“个性鲜明”的肉丝形成了鲜明对比。

锅热倒油,油温升高,发出细微的声响。陶萄深吸一口气,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先把肉丝倒进去滑炒,结果油花溅起,吓得他往后一跳,差点撞到身后的沈厌。

沈厌伸手扶住他的腰,稳住他的身形,另一只手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锅铲。

陶萄看着沈厌熟练地颠勺、翻炒,动作行云流水,肉丝在锅里均匀受热,很快变了颜色。他呆呆地报出:“放、放点料酒,酱油……”

沈厌依言照做,调料落入锅中,激起更浓郁的香气。

“然后放青椒和番茄。”陶萄凑近了一点,看着锅里的菜肴,香味钻入鼻腔,让他因为紧张而暂时遗忘的饥饿感再次袭来,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一声。

陶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快好了。”沈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他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接着,陶萄突然来了感觉,鼓起勇气想要炒一个青菜。

“我突然想吃青菜了。”他看着沈厌正在收尾的锅底,诚恳的搭话。

“那你去拿。”

“我想炒可以吗?”陶萄等待他回答,害怕他说出拒绝的话。

“你确定?”

“嗯。”

听到这个小omega的再三缺人,沈厌利落的把油锅清洗重新把位置让给了他。

“你可以别走吗?”陶萄拉住他衣角,他其实还是有点害怕油锅的余温。

小的时候炒菜被烫过,心里的恐惧依然还在。

“行,我看看你的技术什么样。”沈厌闲散的搬了把椅子,看着面前的omega来回折腾。

刚才放这个放那个还井井有条,这会儿手忙脚乱的擦点被自己绊倒。

所幸。

饭菜上桌,香气弥漫了整个客厅。两人面对面坐下,陶萄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两菜一汤,再想想自己刚才那笨手笨脚的表现,心里又是惭愧又是感激。

“那个……谢谢你啊,沈厌。”陶萄小声道谢,扒了一口饭。米饭软硬适中,很好吃。

“嗯。”沈厌应了一声,幸灾乐祸的替他夹了点自己炒的青菜。“多吃,长高。”

“你嫌我矮?!”陶萄短暂的生了一口气,三下五除二的往最里面塞饭。

“一米七五,很矮。”作为1米八七的alpha沈厌中肯的评价。

米饭还在陶萄嘴巴里面缓慢的嚼动,气的他脸都疼了,一边的始作俑者还小口小口的品尝美食。!!!是可忍孰不可忍。

“待会青菜全部吃完。”沈厌发出命令。

“吃完就吃完。”陶萄终于嚼完,端起桌上的水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才给顺下去。

“你不吃肉丝也是,好像身体也是不行的。”陶萄观察他夹菜的频率,他几乎只吃自己炒的青菜还有他面前的西兰花之类的素菜。完全没有肉类摄入。

没想到这句话说的有点奇怪了。

“那你要不要试试看我行不行。”

说完沈厌就朝他走过来。

完了,好像要撸袖子,他要遭殃了——

作者有话说:收藏一下吧[猫爪]

第37章 第 37 章 牵手

“你刚刚说明天再吃是什么意思?”陶萄敏捷的开口, 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及时转移话题,夺走他的注意力。

沈厌果然没有下一步动作, 盯着陶萄看了几秒,乖乖的把桌上的碗和盘子收拾起来。只留下一盘青菜留在这个讨事鬼面前。

“明天下午出发夏令营。”沈厌不咸不淡的开口。

“什么?明天。”陶萄惊讶的开口, 嘴里正在狼吞虎咽的饭突然不香了。

他快速的嚼完, 擦了擦嘴巴才转到沈厌的正面前, :“那你要去吗?”

不知道为什么, 每次询问沈厌一些问题他都莫名的紧张。

直视两秒他漆黑的眼睛就不自觉的想要逃离。

“不去。”alpha干脆拒绝, 两腿敞开,后背随意的靠在松软舒适的靠背上看着眼前omega纠结的模样。

“那你怎么知道,分明就是有点关心。”陶萄心急口快的崩出几个字,但是收不回来了,干脆一股脑全部说完。

“我参加过, 当然知道。”

“哦哦,好的。”

心存的一点点幻想也没有了。

陶萄垂下脑袋, 又夹了一筷子已经开始泛凉的青菜快速塞进嘴里。吃饭的速度越来越快,全然不顾对面alpha的反应。

不到一分钟,陶萄便吞下一整碗米饭,然后抱着碗走进厨房清洗一番。

等从厨房里出来, 餐厅已不见沈厌的踪影,陶萄呼出一口气,摸出手机来。

几条申请消息冒出他的手机界面, 他拍拍手机加载好久才打开期待已久的入营通知。

几乎是没有犹豫,陶萄就要点击确认按钮,只是手指触碰到屏幕的那一刻,他还是停顿两秒, 抬头看向楼梯口那间紧闭的房间。

随后,他点击了按钮,无数个小花铺满他的手机页面,倾诉着对他的恭喜。

还没来得及短暂的开心。

还有好多未读消息一个个弹跳出来。

最上面的是江小绿,发了一连串兴奋的语音和文字:

姜姜姜姜:[萄萄!你看到通知了吗?我们都被选上啦!太棒了!]

姜姜姜姜:[明天下午一点学校门口集合,别忘了带防晒霜,听说这次去的地方紫外线超强!]

姜姜姜姜: [对了对了,我们到时候可以住一个帐篷吗?或者争取分到一个宿舍!听说条件不错!]

姜姜姜姜:[想想就好期待啊,终于可以暂时逃离枯燥的课本了!]

几排文字后面跟着一堆欢呼雀跃的表情包。

看着江小绿充满活力的信息,陶萄嘴角小幅度地弯了弯,心情稍微明朗了一些。

他打字回复:“看到啦,我也刚确认。明天见,一起走。” 发送前,他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希望顺利。”

刚发送给江小绿,一条新的消息提示音尖锐地响起,来自一个没有存储但陶萄绝不会认错的号码——陶强,他那个要讨债的爸爸。

消息内容简单却充满戾气:

+154xxxx6844:听说你要去参加那个什么狗屁夏令营?行啊,长本事了,敢自己报名了。

我警告你,陶萄,你最好多给那个富家少爷要点钱转给我,否则我就告诉他你的信息素和腺体有问题,他随时可以把你卖了喂鱼。

哈哈哈哈,还有别让我抓到你。

冰冷的文字像淬了毒的针,瞬间刺穿了陶萄刚刚因入营而升起的一丝微薄喜悦。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胃里一阵翻搅,刚才匆忙咽下的饭菜此刻变得沉重而难受。

他下意识地抬头,再次望向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那里安静无声,沈厌大概已经休息了。

一种熟悉的孤立无援感包裹了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删掉了陶强的信息,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份威胁。

明明他都换了手机号码。沈厌的爷爷都给了他那么多钱。为什么还是不放过他。

还有信息素和腺体有问题?

陶萄紧抓着手机,想要给那个加密号码发消息告诉他计划终止。

反正他什么都没有做。他的腺体有问题,那么他和沈厌的匹配度自然不会升高。

可是他真正去打字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停的颤抖。

是害怕吗?害怕完不成任务找不到妈妈?还是舍不得,舍不得离开……

滴滴滴……

陶萄脑袋一阵轰鸣,随即他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腕上的信息素手环不停的发出急躁的感应电流。

‘alpha信息素安抚度含量4.5%,请及时提高匹配度’。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下午,陶萄起床后发现自己的行李已经被柳姨收好放在门外,张叔也及时暖好车厢准备发车。

不一会儿,陶萄下车,一个人搬下行礼,看到热闹非凡的校门口,大巴车已经就位,参加夏令营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充满了对即将开始的夏令营的期待。

毕竟如果能够在夏令营中拿到保送资格,那么极有可能成功成为联盟人员或提高联盟地位。

……

陶萄抬头,蓝天包容白云,阳光明媚温暖,空气中弥漫着青春和晒过被子松软的气息。

陶萄自觉和江小绿站在一起,江小绿兴奋地左顾右盼,不停地和国际部的同学打招呼试图了解更多联盟八卦。

而陶萄则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校门内的林荫道。

他知道自己不该有期待,沈厌昨晚明确说了“不去”。可心底某个角落,总存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妄想。

“怎么了萄萄,你看什么呢?魂不守舍的。”江小绿用手肘碰了碰他。

“没什么,”陶萄收回目光,勉强笑了笑,“就是看看人都到齐了没有。”

“你都不知道有谁,怎么看啊,老师好像在点名了。我们快上车找个好位置!”江小绿拉着陶萄就要往车上走。

陶萄被她拖着,脚步有些迟缓。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林荫道空空如也,只有斑驳的光点。

车上已经坐了大半学生,喧闹声不绝于耳。陶萄和江小绿找到了中间偏后的一个双人座,靠窗的位置空着。

江小绿让陶萄坐里面,自己坐在了靠过道的位置。陶萄靠着窗,看着窗外熟悉的校园景色,心里空落落的。

他拿出耳机塞进耳朵,试图用音乐隔绝周围的嘈杂和内心的纷乱。

带队老师清点完人数,确认大部分学生都已到位,便对司机说:“师傅,人差不多齐了,我们准备出发吧,还有个别同学可能稍微晚一点,我们不等了。”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了引擎。大巴车缓缓驶离路边,准备汇入车道。

就在这一刻,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不疾不徐地出现在车门口,抬手敲了敲已经关上的车门。司机愣了一下,踩下刹车,重新打开了车门。

全车的喧闹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车门处。

逆着光,一个身影踏上车。简单的白色T恤,黑色运动长裤,衬得他身形格外优越。碎发下,眉眼冷淡疏离,正是沈厌。

他像是没感受到全车的注视,目光在车厢内淡淡一扫,随即精准地落在了靠窗坐着的陶萄身上。陶萄已经摘掉了耳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他,心跳骤然失序。

沈厌迈开长腿,径直朝车厢后方走来。他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安静了几分。有omega忍不住红了脸,偷偷打量他。

坐在第二排的一个alpha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毫不意外的知道他的出现。

两个人好像还说了什么,陶萄也没有听清楚。

他的目光顺着alpha走来的方向,越来越近,他走到江小绿的座位旁,停下。

江小绿也处于震惊状态,张着嘴看着沈厌。

沈厌的目光落在江小绿身上,没什么温度,但意思很明显。

江小绿一个激灵,瞬间领悟,几乎是弹跳起来:“啊!沈、沈厌同学,你坐你坐!我去前面找位置!”说完,飞快地拿起自己的背包,溜到了前面一个空位上。

沈厌理所当然地坐在了江小绿空出来的位置上,也就是陶萄的旁边。

随后陶萄手机传来一条消息来自姜姜姜姜:[对不起,葡萄,我先溜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超级害怕他,你看到他看你旁边的座位的那个眼神吗?好像要把你吃了。]

[实在不行,你也趁机找借口跑吧太可怕了。]

[【对不起】]

一股清冽的、带着极淡鼠尾草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来。

是沈厌的味道。

陶萄浑身僵硬,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车子重新启动,驶向公路。

“你……你怎么来了?”陶萄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沈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似乎准备小憩,闻言只是淡淡地回了句:“突然想去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投入陶萄心湖,激起千层浪。

他偷偷侧过脸,看着沈厌近在咫尺的侧脸,线条利落完美,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陶萄忍不住想要去抓,看面前的alpha是不是真的。

但他不敢,只能用眼睛细细的描摹着他的轮廓。

“好痛”。沈厌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带着一丝丝痒。

陶萄突然揉揉自己的脑袋,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动,直勾勾的经过一盘石子路,脑袋撞到了alpha的手臂。

刚刚他带着耳机,沈厌说的话他也没有听清。

但他是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陶萄的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中,酸涩又胀痛,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

他不敢再看,慌忙转向窗外,假装看风景,只有泛红的耳根和加速的心跳知晓他的心思。

“各位同学们,待会儿需要乘坐飞机直达阿比西州,时间较长为避免abo信息素混乱,请务必带好你们的信息素手环,调成最高档位。”

闻言,陶萄仔细拨弄信息素仪表牌却被沈厌握住瘦弱又微凉的手指,仿佛拒绝了他的动作。

陶萄还没有过被alpha牵手的经历,虽然坐在最后一排,但是脸颊还是泛出一点粉色的涩潮。

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人占领,一根一根手指短暂擦过alpha的略微粗糙指腹,直至十指相扣,干净的衬衫恰如其分的漂浮在两手之间。

陶萄害羞的勾了勾alpha的手掌心,偏头看向窗外。

第38章 第 38 章 狗皮膏药

转机过后的十几个小时, 窗外的景色从规整的城市建筑逐渐变成了广袤的草原层次分明的戈壁滩。

最终,一片极具异域风情的建筑群和天然的自然地貌出现在视野尽头。

阿比西州,以其红色的砂岩地貌和独特的部落文化闻名, 此刻在夕阳的余晖下,整个区域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睡了整整12个小时的陶萄还靠在沈厌的肩膀上轻轻的呼吸着与飞机降落的回响磁场相互回应。

松香软糯的毛毯下, alpha的手指紧紧包裹着omega, 周围还伴随着清淡的鼠尾草味。

没过多久, 陶萄勉强从睡意朦胧中醒过来,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扭头不好意思的看着眼前的alpha伸了一个懒腰。

口齿不清的含糊一句:“好困。”

“没见过你怎么能睡的。”alpha右手整理他睡扁的领口,左手捏了捏他温暖的手心。

陶萄吸吸鼻子凑近他的脖子,同样拿没有牵着的那只手给他抚平了上面的褶皱:“你好香啊。”

“……,你少做梦。”沈厌捏住他的脸把他转向窗外。

神秘的景色瞬间吸引了陶萄的注意力,飞机下五彩斑斓的田地, 周围是缓慢降落的蓝天白云。

再往下是颇具当地特色的低矮建筑群,泥土色的外墙, 茅草覆顶,与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

……

一下飞机扑面而来的热气瞬间席卷全身,昨天穿着薄外套的陶萄冻得龇牙咧嘴,现在额头上都沁出了汗。

他偏头看向沈厌才发现他的白衬衫也晕出了汗珠, 而且他好像有些没睡醒的倦意,唯一不变的还是那张好看又精致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泥土气息和某种不知名的芳香植物味道,远处隐约传来颇具节奏感的鼓点音乐。缓慢的安抚了陶萄皮肤的灼热。

这个夜晚注定非同寻常。

清新的、带着一丝凉意的晚风让人精神一振。带队老师拿着名单开始分配宿舍:“大家注意!按照之前的分组, 两人一间,omega和omega,alpha和alpha,beta和beta, 都看管好自己的物品,门卡一会儿由组长发放!”

“另外,明天下午开始集训,今天注意别玩太晚,注意安全。”

听完这一句,人群瞬间热闹起来,沈厌终于率先放开陶萄的手,关闭了信息素手环的单项固定开关,与他拉开距离。

陶萄和江小绿自然被分到了一起,江小绿咋咋呼呼地领了门卡,凑到陶萄耳边,把他拉到距离沈厌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小声说:“看!我说吧,我们俩一间!安全了!”

她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独自站在人群外围的沈厌。

“你都不知道,下了大巴他都没有叫醒你,背着你上了飞机,老师都惊呆了,还说你让他帮你的。”

江小绿憋了很久,巴拉巴拉的全说出来。这会儿到没有了惊慌,与刚才换座位的表情截然不同。

“真的,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见过沈厌帮过谁,除了…。”

她缓了两口气,决定还是别说其他人的名字,万国际部的人不好惹,“太可怕了,你真的没事吗?”

“没有,我真的太困了,可能我真的给他说了。”陶萄心虚的解释,还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其实他已经订婚了,对象是他。

陶萄捏着手指,踮起脚尖寻找前面拿门禁卡的沈厌。

沈厌似乎完全不受周遭喧闹的影响。他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随意拎着一个简单的黑色行李包,看着窗外橘色的晚霞。

“走吧葡萄,我们的房间在那边!听说晚上有欢迎派对,有超多好吃的!”江小绿的欢呼打断了他的思绪,将他拉回了现实。

晚上的派对在酒店中央的露天广场举行。篝火燃起,旁边的美食小摊的美食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各种优美的音乐和不用皮肤和服饰的abo在一阵阵欢呼声和

气氛很快被炒热,学生们抛开旅途的疲惫,尽情享受着异国的夜晚。

陶萄本来想安静地待在角落,却被江小绿拉着认识了不少新朋友。江小绿性格外向,很快和几个不认识的帅哥alpha、Beta玩成了一片,游戏喝酒,不亦乐乎。

陶萄心思却不全然在此,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搜寻着那个冷淡的身影。

晃悠了一会儿,他拿了一杯温水独自坐在沙发上,目光时不时往酒店门口瞟一眼。

随后他闻到了熟悉的鼠尾草气息,以为是沈厌,他放下那杯温水,寻着他的味道往里面走。

他沿着酒店的大堂走到一个房间门前,忐忑的敲了敲门,几秒后,一个服务员从里面打开门后,拿着托盘又走了出去。

他小心翼翼的进去把门重新关闭,看见alpha拿了一杯红酒,靠在最边缘的沙发上,昏黄的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清晰冷峻,矜持尊贵,许是洗过澡的原因,他突然觉得沈厌的气质跟刚刚有些不同。

隐隐有些不对劲,刚准备走到他面前,那个alpha就转过头来。

是一个陌生的alpha。但是好像在哪见过?

不过这个alpha见到他好像并不意外,他的眼尾微微上扬,高挺的鼻梁线条优美,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很帅,和沈厌不一样的帅。但有同样的高贵与矜持。

过了几秒,他站起来把酒杯放在吧台上,红酒在杯子里晃动,一层层小波浪跟着杯壁停靠,alpha语气温柔的对着他说:“沈厌在洗澡。”

陶萄心里有些失落,看来刚刚是看错了,现在他有朋友在,自己好像是多余的那一个。

“哦,不好意思我走错地方了。”他羞愧的转身,趁他还没有说话前快速的跑出去。

不知道跑了有多久,心脏砰砰砰的跳跃着,控诉着刚才激烈的运动。

他放慢脚步,找到玩得正嗨的江小绿:“小绿,我有点累,先回房了,门卡给我吧。”

江小绿已经喝得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她迷迷糊糊地在身上摸了一圈,然后大手一挥:“哎呀!好像……好像掉在哪儿了?要不……要不你跟我一起再玩会儿?等下一起回去嘛!”

陶萄无奈,看她醉醺醺的样子也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好说:“你先玩,我再找找,可能掉在附近了。”

他在江小绿刚才待过的地方仔细找了一圈,一无所获。打电话,江小绿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人却不知道疯到哪里去了。

夜渐深,派对散去,陶萄独自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感到一阵无助。

就在他抱着手臂,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带队老师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怎么了?”

陶萄吓了一跳,猛地回头。沈厌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他已经换上了舒适的睡衣,发梢微湿,身上那股清冽的鼠尾草气息更清晰了些。

“我……我进不去房间。江小绿喝多了,门卡可能丢了……”陶萄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沈厌沉默地看了他两秒,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看不出情绪。然后,他简短地说:“跟我来。”

陶萄像被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地跟在他身后,走到了长廊尽头那个单人间。

房间很宽敞,但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大床和一组沙发。沈厌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备用被褥,利落地铺在沙发上,动作自然得仿佛早有准备。“你睡这。”他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不用,我睡沙发就好……”陶萄连忙摆手。

沈厌铺好沙发,直起身,目光扫过他:“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哦哦。”陶萄这下才放下心。默默的走进浴室去洗漱,没想到里面早已经摆好了挤好的药膏和温水。他快速的弄完钻进沙发的被窝里。

他蜷缩在沙发的一侧,背对着沙发的方向,能清晰地听到沈厌躺下时细微的声响。

黑暗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在沙发僵硬得如同木偶,一个在床那边上平静无波。

陶萄以为自己会紧张得彻夜难眠,但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这熟悉的信息素莫名带来了一丝安心,他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深夜,万籁俱寂。

月光透过窗户,在房间地板上洒下一片清辉的倒影,沈厌睡眠很浅,这是他一贯的习惯。

他听到一阵细微的窸窣声,随即是轻微的脚步声。

他瞬间清醒,但没有立刻睁眼,只是默默的听着脚步的回响。

是陶萄。

沈厌打开床头灯调成昏暗的亮度,刚刚背对着他的omega此刻正朝他缓慢的走过来。

他双眼紧闭,长而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脸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

他像梦游一般,摇摇晃晃地、无意识地朝着大床的方向走来。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陶萄完全凭靠着本能行动。还有一些来着身体的渴望。

他在睡梦中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焦躁和空虚,身体深处泛起一阵阵热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失控的边缘。

而空气中那股清冷的鼠尾草气息,成了他潜意识里唯一的浮木和慰藉。

他遵循着本能,摸索到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了上来。带着一身甜腻但毫不腻味的葡萄软糖香气,他像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一点点地蹭到了沈厌的身边。

灼热的呼吸轻轻透在他的脖颈。

沈厌的呼吸一滞。几乎是下意识的打开信息素单项开关。

温热的、带着浓郁甜香的身体贴上了他的手臂,然后,陶萄扭动着身体来回折腾了好久,最后仿佛找到了最舒适的姿势,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肩窝处,满足地喟叹了一声,把他抱的更紧。

沈厌就这样看着他来回在他身上来回抓挠,甚至omega胸前的扣子还被他自己扒拉掉了两颗,漏出光滑的细腰。

沈厌吞了一下喉咙,把他往旁边推了推,但omega想一块狗皮膏药,死死的黏在他身上。他只好作罢,把被子往他身上揽了揽,手指抚上他干燥是后背,重新关了灯。

黑暗中,沈厌捏了捏他紧靠在他喉结上omega的脸,无奈的想。

前两次只是钻他的被窝,这次还要抱着他。

那下一次呢?

他决定惩罚他一下——

作者有话说:19,20号连更两天

第39章 第 39 章 要不你帮我

窗外稀疏的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颈窝处传来的灼热呼吸。

就在沈厌做了半天心里建设即将入睡的时候,怀里的omega突然缩了起来,身体微微发抖, 手指无意识的抓紧他的睡衣,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

他摸摸omega的额头与自己的贴了贴, 温温的, 没有发烧。接着他打开了床头灯调成鹅黄色, 昏黄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

皱巴巴的眉毛和眼睛挤在一起, 眼珠胡乱的转。

深陷睡梦中的陶萄不安地扭动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光源的存在,起初只是细微的颤栗,接着,细密的冷汗从他光洁的额头渗出。

他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像被困在陷阱里的小兽。

“不……不要……走开……”破碎的呓语带着浓浓的恐惧。

“爸爸, 我打工……打工的钱都给你……告诉我妈妈在哪里。”

沈厌立刻察觉到他不对劲,低头借着微光看去, 只见陶萄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和平时咧着小嘴开怀大笑的样子截然不同。

接着他用手遮住他眼上的亮光, 捏了捏他的手心,信息素手环无声的指控着发情前期的安抚程度。

是信息素波动引起的噩梦。omega在发热前,精神会变得异常脆弱, 容易陷入恐惧的梦境。

陶萄的呜咽声越来越大,他猛地摇头,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沈厌的睡衣前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救我……”

这一声带着全然依赖的呼唤, 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沈厌的心尖,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冷静自持。

他把陶萄的信息素手环摘下来,把自己的给戴上去,手臂从他的脖子后面穿过去,更紧地环住了陶萄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先是轻轻印在陶萄汗湿的额头上。这是一个不带情欲、纯粹安抚性的吻,伴随着他刻意释放出的、更加浓郁的清冷鼠尾草信息素,试图如屏障般将陶萄从噩梦的泥沼中包裹、剥离出来。

“没事了。”沈厌的声音在黑暗中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在这里。”

沈厌的吻顺着他的额头,一路向下,轻柔地掠过他轻颤的眼睑,吻去那将落未落的泪珠。

他的动作极尽耐心和温柔,与他平日里冷硬的形象判若两人。他的嘴唇最终停留在陶萄紧抿的、微微发抖的唇瓣上方,停顿了片刻。

干燥的嘴唇仿佛终于寻找到了水源,大口大口的索取着,记忆的碎片将脑海中灰暗的颜色抹去,剩下此刻轻柔真实的触感。

陶萄眼角含着泪,模糊不清的视线让他感到不安,瘦弱的手臂急迫的寻找内心的答案。

沈厌抽出床头柜上的纸巾,替他擦干眼泪,没有等他睁开眼睛,低头,覆上了那双柔软的唇。

陶萄在梦中发出一声模糊的喟叹,紧绷的身体奇异地放松了一点点。

然后他鬼使神差一般的伸出舌尖探入alpha的嘴唇里,两只手撑起身子抱紧他的脖子。

沈厌得到他的信号,由克制转为放肆,逐渐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alpha天生的掌控力和安抚意味,细细地吮吸、舔舐,用舌尖温柔地顶开他的牙齿,一步一步的占有。

暖黄色的灯光下,一条条黏连的银丝环绕透出晶莹的亮光。

alpha的的掌控力十分强悍,陶萄的嘴唇和舌头被吸的发烫,不过他却不想被沈厌放开,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

他无意识地回应着这个吻,虽然生涩没有章法,只能被动的接受和短暂的喘息,但是这不妨碍他觉得沈厌的接吻技术很好,他的每一寸软肉都被很好的描摹。

他想他凶一点,哪怕咬破自己的口腔。

无味的葡萄香气重新变得纯粹而甜软,与鼠尾草的气息完美地交融在一起,仿佛它们生来就该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沈厌才缓缓结束了这个吻。陶萄的额头抵着沈厌的额头,呼吸有些粗重,下面隐隐有些奇怪的感觉。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开沈厌的意思。反而更想要他的触碰。

他更加大胆,脸颊依赖地蹭了蹭他的肩窝,偷偷睁开眼睛,嘴唇一步一步的往下靠近。

沈厌就这样看着他的动作,直到自己的扣子被担小又坚定的omega打开。然后继续向下探。

他立刻关了灯,阻止了他的动作,把他压在枕头上,一只手反剪住他的抵在前方,压抑的在他耳边低声说:“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视线突然漆黑一片,刚刚的胆量一下子缩了回去,理智倒是清醒了不少。

陶萄小心翼翼的回答,“知道。”接着他又反问:“你喜欢alpha吗?”

“不喜欢。”沈厌抚摸他的耳垂,重重的捏了一下表示惩罚。

“那你喜欢omega吗?”陶萄睁大眼睛,努力的想要看见沈厌的样子。

“不喜欢。”他再一次说。

陶萄没在问了,偏头缩起身子小声的抽泣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厌顿了一下,没有想到omega是这样的反应,抱起被子往他身上揽了揽,抱住他小声的询问。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说着又亲了亲他红肿的眼睛。

“我今天来找你,看见了一个alpha,他说你在洗澡。”陶萄一字一句没有结巴的说。

“他长得很好看,感觉穿的也很好,你们两个在一起很配。”他99%真心的回答。

“我说了我不喜欢alpha。”

“可是你也说了你不喜欢omega,可是我们还是偷偷的接吻了。”陶萄委屈极了,泪珠一滴一滴落在沈厌紧靠在他脸颊边的手臂,一点一点的灼烧。

“你先亲我的。”沈厌吻掉他眼角的泪,摸摸他的脑袋,温柔的安抚。

“订婚了,亲一下没关系吧?”陶萄被他带进沟里,完全忘记了其实抓着他接吻的罪魁祸首。还欲求不满的咬在他的脖子上用力是吸了一口。

“嗯,没关系。”沈厌笑着说。

“那你亲亲我。”陶萄得寸进尺的抓住他,提出不太过分的要求。

沈厌没有回答,低下头接了令他十分满意的充满遣倦温柔的吻。

不过两个人都感觉到了异样。

陶萄害羞的扭过脸,在做好一系列思想斗争后滑入被单,没想到被alpha给抓上来。

他有些难受的痒,手指控制不住的想要伸下去解决,但无可奈何的被锁在床头。

“怪怪的。”他率先开口。

“嗯。”alpha简单是回应,从抽屉里拿出一片糖果塞进omega的嘴里。

他感受到了一丝甜甜车厘子是味道,alpha把它推的更紧,完全让他的嘴唇把它包裹。

吞掉它的外衣,里面就是酸酸的柠檬,他瑟缩了一下,开始跟着沈厌的动作小声的呜咽起来。车厘子的甜褪去,酸涩就更加明显。

他加速对糖的吮吸,嫉妒的渴望被甜味释放,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一刻,沈厌捏住他的脸把他嘴里的糖勾出来,他的汁水沁满了他晦涩的口腔。

“尝尝你的味道。”alpha低头与他接吻,陶萄再一次吃到柠檬的酸还有浓重的腥。

他难受的出舌头,“好腥。”

“自己嫌弃自己。”

陶萄没他怎么厚脸皮,知道他再说些什么,害羞的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了推。

沈厌也没有继续调侃,顺着他的力道躺在一旁,停留片刻后,把他的衣服重新扣好,下了床,再一次走进淋浴间,随后发出窸窸窣窣的水声。

在他走后,陶萄瞬间脸红起来,即使他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脸上滚烫的温度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刚刚的触感。

“怎么会……”。刚开口,陶萄就不敢说话了。

这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

还没等他想完,淋浴间的门就被打开,明亮的灯光打在alpha不断靠近的身影。

下一秒他就被提溜起来,他猛的抱住沈厌的脖子,紧紧的挂在他的身上,不敢睁眼。

“你……你要干嘛,我……告诉你我……。”陶萄害臊的结结巴巴的崩字,被沈厌捂住嘴巴。

“洗一下。”沈厌把他抱进浴室,安安稳稳的把他放到放好温水的浴缸前。

嘴里还说着让陶萄脸红心跳的话:“刚才应该没弄完,有点黏,你自己解决一下。”

嘴比脑子快就是不行。陶萄胡思乱想,一股脑儿地把内心的想法崩了出来:“那你你自己解决了吗?”

沈厌果然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他的反应。随后恢复散漫又不正经的恶趣味。

“要不你帮我……”,他话说一半。

故意似的弯腰贴近他的耳廓,又说了几个字。

陶萄一整个大激灵,从头红到脚。就好像被高温的水煮了半天,即将沸腾起来。

“你……沈厌你不要脸。”陶萄不想跟他说话了,红着脸,把他推出去,狠狠的洗了两口气。

心里还十分不屈服的胡乱咆哮。

他怎么这样。

啊啊啊啊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别傻站着,赶紧洗完睡觉。”沈厌在门外强调,语气有些强硬。

陶萄果断的脱下睡衣,光着脚丫走进池子里,温暖的水瞬间将他包裹。

陶萄舒服的发出一声感叹。

“好爽啊。”——

作者有话说:刚刚回来,今天会晚点,可以明天早上看[猫爪][猫爪]

第40章 第 40 章 未婚妻(修)

第二天清晨, omega专属楼层的套房里,江小绿被烦人的闹钟吵醒,在最后一个闹钟快要结束的时候, 她终于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对面陶萄的卧室。

门虚掩着, 里面静悄悄的。

“萄萄?起床了没?今天中午吃饭后有自然观察的讲座哦!”江小绿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她疑惑地走过去, 推开陶萄的房门。房间里整洁得过分, 床铺平整, 丝毫没有睡过的痕迹。洗手间里也空无一人。

江小绿心里咯噔一下。

陶萄昨晚没回来?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打陶萄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已关机的提示音。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陶萄虽然有时候有点迷糊,但从不夜不归宿,更不会不接电话。

“难道是出事了?昨天他好像找自己要钥匙来着?自己玩的太嗨了,不会没地睡吧?”

电视剧看多了难免想的多了一点。脑海里闪过一系列乱七八糟的失踪碎片。

江小绿越想,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内疚感混杂着担忧立刻涌上心头, 慌忙跑去酒店大堂,急的拖鞋都出溜打滑,整个脚指头都窜了过去,另一只掉了下来, 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来不及整理,江小绿急的直接脱了下来,光着脚跑进监控室找保安。

外国语叽里咕噜的她也听不懂, 只好拿出手机自带的翻译器,加上手势来回比划,软磨硬泡勉勉强强才得到一点点松动。

最后,黑皮大叔终于同意她观看, 监控画面显示,昨天深夜,陶萄确实一个人迷迷糊糊地走进酒店大堂,但他并没有直接会房间,而是一个人自言自语了一小段时间,然后……乘坐电梯,去了的alpha专属区域!

最后画面拍到他去了顶楼

顶楼只住着一个人——沈厌。

江小绿看着监控里陶萄消失在顶楼电梯口的背影,整个人都石化了。萄萄……半夜去了沈厌的房间?

而且一晚上没出来?

“靠,沈厌不是订婚了吗?”江小绿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可爱又迷人,单纯又善良的陶萄被人骗了。

alpha没一个好东西。

……

此刻alpha的房间,金黄色的阳光铺满整个玻璃窗投在松软的床上,细小的尘埃在空中静静的飘动。

陶萄缓缓睁开眼,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就连脚趾都在软绵绵的被窝里摆出了爱心的形状。

他挠了挠鼻子上的痒痒,盯着头顶上的小吊灯,开始放空,记忆逐渐回笼,昨晚……好像是在酒店酒吧喝了点甜甜的果酒,然后有点晕乎乎的,想找小绿拿钥匙,但小绿玩得太嗨没给成他钥匙……再后来,他好像迷迷糊糊坐错了电梯,然后……遇到了沈厌?

具体细节有些模糊,但他记得他昨天跟沈厌偷偷的接吻了。触感软软的,像漂浮的人白云。

想要再次拥有。

这个认知让陶萄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涌上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雀跃和……自认为的变态依恋。

他悄悄侧过头,看向身边躺着的alpha。他似乎还没醒,闭着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即使睡着也带着一种疏离的威严。

阳光描摹着他的轮廓,柔和了平日里的冷硬,显得更加迷人。

他轻轻挪动身体,像只小心翼翼试探的猫咪,一点点凑近沈厌。空气中属于沈厌的信息素让他安心又沉醉。

他屏住呼吸,仰起脸,闭上眼睛,朝着那双紧抿的薄唇,主动吻了上去。

就在两片唇轻轻触碰的时候。

一个宽大温热的手掌抚在他的脑后,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脖颈,另一只手轻轻盖住了他的眼睛,很自然的把他搁在蓬松洁白的枕头上。

开始一点一点的与他接吻,陶萄被他的动作弄的有点喘,两只手臂不自觉焕上他的脖子。

吻了一会儿,alpha的力道逐渐加重,牙齿撕咬他的舌尖,疼的他缩了一下,完全招架不住,每亲几秒钟就要推开他呼吸好几口。

沈厌好像也完全不在意,等他喘完了,等着他主动张嘴,把舌头伸到自己的口腔里纠缠才会跟他接吻。

否则就撑着手臂看他脸红又忍不住的模样。

陶萄还没有来得及带上自己的信息素手环,手上依然戴着沈厌的,他感觉到空气中alpha信息素始终环绕着他,让他有种喝醉酒的眩晕感。

他沉醉其中,鼻息越来越重,还没来得及清醒的手臂不自觉环绕在他的后背,充满占有欲似的抱着他不停的索取交换。

好像他下一秒就会被抢走。

几分钟后,沈厌揪着他的睡衣把他拉开,把被子隔在两个人中间。

吻的动情的omega全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睁开眼睛看着背对着他的alpha。

他突然不知道怎么了,一股委屈的感觉蔓延全身,瞬间哭了起来,红着眼睛看着对面的alpha。

接着就是一瞬间的挫败感袭来。

不争气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

而沈厌刚刚接吻的时候就感到一阵痉挛,胃里翻天覆地。

他的信息素过敏症发作了。

没有信息素手环的控制还有omega的唾液让他的腺体无线的分泌抗体。

他的过敏症状开始迅速扩展,还有半个小时,如果还没有服下药片或者进行标记。

但后者几乎不可能。

那么大片的红肿甚至腺体就会开始自我损伤。

他看着眼前低着头掉眼泪的omega,不知道应该靠近还是放弃。

如果放在三个月前,一向冷静自持的alpha,在他的爷爷这么多年无数次带回家不同信息素浓度和味道的omega。

都被他的冷漠给驱散。

或者给他们丰厚的利益让他们自行离开。

只有这个,被他的过敏症催熟的beta才变成的omega,什么都不图的待着。

这恰恰很危险。

他从没有很一个omega怎么近距离的接触,就算是沈希,也只是待了几天就要被接走。而他的omega母亲也只是远远的看过。

alpha不能接触omega。

这看来是不可能的事。可他竟然对omega的信息素过敏。

就像现在,他仅仅是接了吻就会全身酸痛腺体受损。那么以后如果真的在一起了。

苦的不是他而是和他在一起的omega。

他没办法进行终生标记,这无疑是让其他alpha对自己的omega的放任。

他转身看到低着头的陶萄,一滴眼泪顺着他的视线落入干燥的被单化为湿润。

忍了忍还是将他抱过来吻了吻他的耳朵。

算了,大不了妥协。

“不哭了。”

酒店顶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安静得让人心慌。江小绿站在那扇气派的双开大门前,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刚才在楼下做了足足二十分钟的心理建设,脑补了无数种陶萄可能遭遇的悲惨画面:被强迫、被标记、哭哭啼啼、衣衫不整……每想一种,她的怒火和内疚就飙升一级。

沈厌那个冷面冰山,还是个有婚约的,萄萄落在他手里还能有好?

可是他好像没有找到沈厌和任何omega的花边新闻。就连他妹妹沈希都跟她抱怨哥哥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很短。

“都怪自己昨晚光顾着玩,没及时回消息!”

“不行!江小绿,你不能怂!为了萄萄,龙潭虎穴也得闯!”她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深吸一口气,她抬起颤抖的手,准备用尽全身力气去砸那扇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门。

然而,就在她的拳头即将接触到门板的前零点零一秒……

“咔哒”一声轻响,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江小绿蓄满力的拳头僵在半空,差点因为收势不及而扑进去。她惊愕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瞳孔地震,大脑当场死机。

开门的是陶萄。

他穿着似乎还是昨天那身衣服,头发有些乱蓬蓬的,白皙的小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眼神看起来……嗯,有点懵懂,但似乎……没什么痛苦的表情?

这还不是最意外的。

最难以置信的是,陶萄不是一个人站在门口。沈厌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身形挺拔,已经换上了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正微微低头整理着袖口。

而陶萄,此刻正踮着脚尖,伸着手,动作自然又……亲昵地,在给沈厌戴一顶……帽子?

那看起来像是一顶黑色的棒球帽,款式有点复古。陶萄仔仔细细地帮沈厌戴好,还顺手轻轻拍了拍帽顶,调整了一下角度。

他的表情认真,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而沈厌,那个传闻中不近人情、厌恶他人触碰的沈厌,居然就这么站着,任由陶萄动作,虽然没有回应,但也没有丝毫抗拒的意思!

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是那种缱绻的,夹杂着些许情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接着沈厌就像是没看见她一样,取下另一件帽子,稳稳当当的扣在陶萄的头上,把他头顶那股呆毛压了下去。

江小绿张大了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她预想中的暴力破门、英勇救O、怒斥渣A的场景一个都没发生。

眼前这画面,与其说是alpha强迫omega,不如说是……omega在照顾alpha的起居?

还是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戴帽子”行为?

“小……小绿?”陶萄这时也看到了门口石化状的江小绿,惊讶地眨了眨眼,“你怎么来了?”

“我……我……”江小绿看看一脸无辜的陶萄,又看看帽檐下神色难辨的沈厌,CPU彻底烧干了。

这跟她想象的“好友落入魔爪亟待救援”的剧本,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所以……萄萄不仅没事,还给沈厌……戴了顶帽子?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Alpha没一个好东西,但眼前这个?江小绿混乱了。

说完刚刚的那句话,陶萄也勉强反应过来。

慌忙的开始圆:“不是……你听我跟你解释。”

江小绿脑子转不过来,脑袋一片空白,就在她即将想通的时候。

沈厌突然开口,“我跟我未婚妻一起住没关系吧!”

他说话直接,信息素带着些许压迫,江小绿彻底懵逼。

“未婚妻?”

“未婚妻。”她又默念一遍,仿佛天都榻了。

他养的小白菜就这样被拱了!!!——

作者有话说:22号更新会晚点,晚上要开会,但一定会更。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