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太好吗?”他收紧手指无措的交叉起来放在腿上,牙齿习惯性的咬住唇上的软肉。
郝丛真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是的,你的体检数据还是不错的,除了没有检测到信息素的味道,还有一点点部分营养不良之外,没什么大问题。”
“那您怎么皱眉呢?”陶萄勉强相信他说的话,因为他的脸色实在是很难看。
“我……我,是董事长和沈厌。”郝丛真吞吞吐吐的,仿佛下定决心一般。
“沈厌怎么了?”陶萄听到他的名字心脏瞬间揪紧,他不要沈厌出事。
“他可能要暴发新一轮的信息素过敏症。”郝丛真递给他一份报告。
上面的名字写的是沈厌。
郝丛真给他指了指上面的某一栏数值,并给他解释:“这个数值越大就证明他暴发的几缕越高。”
陶萄看着那个数字,94.75%。
“它还有上升的几率。”郝丛真继续补充,“沈董事长这些年一直在培养我研发治疗过敏症的药物,可始终没有得到最根本的治疗方法。”
“那你叫我来是?”陶萄不解。
“我发现你的信息素没有任何味道,检测数据也是如此,因此如果你们进行标记的话,我很有可能在标记后对他进行治疗。”
郝丛真尽量把话说的明白,但确实他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
“沈董事长最近身体不太好,他也期盼着沈厌能够痊愈,我听说你们都要订婚了,所以来问你,如果你不愿意也是可以的。”
对方说的句句属实。陶萄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推脱的理由。
今天他本以为见的人是沈爷爷,告诉他自己取消交易。
但是仔细想想,这场交易便宜的难道不是自己吗?
他帮自己找到了妈妈,帮助陶强还了欠债的款项。
就连自己都因为这一点厚着脸皮住在那么大的房间里,每天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他自己做了什么呢?
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享受罢了。
“很痛吗?”陶萄问他,不知道问的是标记还是沈厌每一次忍受信息素紊乱时压抑的的身体。
“我看的出来,沈厌对你还算不错,标记的时候只要你们互相配合,不会很痛,而且你会享受那个过程。”郝丛真拍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颗糖果安慰他道。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发着蓝色灯光的信息素手环。
此刻他庆幸自己的信息素没有味道,这样还有可能帮助到沈厌。
“你答应了?”郝丛真不免得有些惊讶,但很快脸上的表情就恢复如初。
“只要能帮到沈厌还有爷爷,我可以的。”陶萄点点头,即使他并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帮到他们。
陶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听完了郝丛真给自己的计划,只知道出来他的私人医院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橘色的夕阳被单调的蓝给掩盖,偶有几只飞鸟,翅膀扑棱着划过渐暗的天空。
大街小巷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开始是昏黄的一点,在暮色中显得孤单,但很快就连成了温暖的光河在陶萄棕榈的眼神里愈发明亮。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热闹的集市中央,看着窸窸窣窣的人群正拿着火红的爆竹和对联正在与家人吵闹。
还能听见远处马路隐约的车流声,但已变得低沉,像这座城市平稳的呼吸。晚风带着凉意轻轻拂过,梧桐叶子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到沈厌家的别墅门口时,他的手已经冻的通红,今天好像格外的冷,他控制不住的挠了挠自己的手背,在寂寥寒冷的空气下呼出一口气,用冰块一般的手捏了捏自己的嘴巴,好让他咧出一个开心的微笑。
良久,他打开了门,扑面而来的暖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小陶回来了,快来吃饺子。”柳姨看到他的身影,正在包饺子的手没顾得上把他拉过来,嘴巴就先一步叫住他。
“好嘞。”他连忙回应,把自己买的年货塞进冰箱后,洗了洗手坐在了柳姨的旁边。
“小陶啊,待会儿我把饺子包好后你能自己煮一下,然后端给小厌一份吗”柳姨笑着对他说,“今天我的儿子回来了,我还要赶去给他做饭,我已经请好假了。”
“可以的,我没问题。”陶萄起身穿上围裙,和她一起捏着,忍了半天,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知道沈厌的行踪。
“沈厌没在家吗。”他自以为高级的问。
“小厌生病了。”柳姨摇摇头,“是小时候……”
意识到不妥,柳姨及时的停止这个话题。
陶萄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大概是昨天晚上他凑的太近。他的信息素过敏症又发作了。
他想起今天下午沈丛真给自己的那两管试剂,手伸进自己的口袋在里面摸了摸,粗粝的包装时刻提醒着这两天他的行动。
晚上,他开了火,一个人肚子在厨房把饺子煮进了锅里面,把一片白色的药片混合在饺子里煮了进去。
他快速的吃了两口,又拿出一个碗装了几个敲了敲沈厌的房门。
没有反应。
接着他尝试性的推了推,门果然被他打开了,只不过里面好像关上了所有的灯,包括能够反射照明的窗都拉上了窗帘。
他本来就怕黑,又端着烫手的碗,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艰难。
他缓慢的把碗放在地上,摸着墙想要把灯打开,却在摸到灯是开关时被人扯到了墙角。
后背突然一疼磕在了坚硬的大理石架子上,一滴哽咽的生理性眼泪从他眼眶喷涌而出。
“疼。”他惊叫出口。
接着他闻到一股浓重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这次不是浅淡的鼠尾草味而是很奇怪的仿佛一种打过除草剂的枯草味。
真的是过敏症发作了。他想。
“你是谁?”alpha一只手禁锢住他的两条胳膊把他压在墙上,一条腿横插在他的两腿之间,嘴巴有意无意的在他腺体周围环绕着。
陶萄吞了下自己的喉咙,觉得有点痒,忍不住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没想到alpha直接把他掰了回来,继续向他凑近,“回答我的问题。”
“我是……我是……”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说名字吗?
他还记得吗?
“陶萄?”alpha滚了滚喉咙,偏头在黑暗中撞了下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
陶萄感觉到有什么粘稠的东西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接着他听见一声带着哽咽又难耐且不太完的话。
“不是……陶……、”——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大家今天走个过场。
第67章 第 67 章 潮水(修)
手心上的温热时不时滴落, 空气中萌生出一种腥舔的气味,即使再笨的人都能根据嗅觉发现。
那是掺着信息素气味的血。
“沈厌,你怎么了?”陶萄费力的从他手中逃脱, 踮起脚尖抱住他的脑袋和自己的贴在一起,凉凉的手指不小心触碰着他的伤口, alpha刺痛的锁了一下, 又把他抱的更紧。
黑暗中的alpha没有吭声, 陶萄感觉到他在发抖。
他抱住alpha在他后背安抚的上下滑动, 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
“给我。”alpha突然含住他的耳朵, 牙齿磨着他敏感的耳垂。
“什么?”陶萄感到一阵酥麻,快意经过他的小腹和胸口最后流经他的大脑,仿佛一阵电流,麻痹了他的大脑,稀里糊涂的, 不太清楚他的意思。
但是他想开灯,看看沈厌的样子。
万一伤口处理的不及时留下病根怎么办?
他缓缓带着他来到开关的周围, 伸出手勉强遮住他的眼睛,啪嗒一声打开了电源。
室内瞬间被暖黄的光线铺满,破碎的黑暗一扫而过,陶萄抬头看着他的脑袋。
额头上还微微渗着血, 脖子上出现了明显的过敏红疹,他拉住沈厌的手给自己调高了信息素手环的档位,把他带到床上, 抱紧他的脖子吻了吻。
“给我。”他再一次重复。
alpha配合了他那么多动作,拉下他的手眼睛湿润又霸道的看着眼前的omega。
“给你什么?”陶萄轻声道。
“你。”沈厌拉着他的手指了指自己。
“好,但是我有条件。”他摸着alpha宽大温暖的手。
他的眼神显然不太清醒,但依然很明亮, 大概是s级alpha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他滚了滚滑痒难控的喉咙,开口:“什么条件。”
“把饭吃掉,我给你包扎好就可以了。”陶萄放开他,准备起身去端还搁在地上的饺子却一把被人拉住。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手上轻蹭着,他缓缓扭过头,发现沈厌像一只擅长蛊惑的狐狸。
因为,他怎么可以做出那样的表情还有动作。
尤其是伸出舌尖舔他的手心。好痒。心跳的好快。
太犯规了。
不过,处于过敏症的沈厌好可爱,好想把他变成一个真正的小狐狸抱着他摸摸,然后搓一搓他柔顺的尾巴。
但是过敏症实在危险。这万万不可实现。
还有郝丛真说过,沈厌处于过敏的时候会短暂的失去记忆,仿佛一个幼年的儿童。
他清清嗓子故意摆烂坐到他身边,“不让我去的话,就不给你了。”
他跟他讲道理,小孩子都明白。
沈厌点点头,应该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朝他伸出了手,“那你带我一起去。”
听到他这句话,陶萄终于把心放进了肚子里,什么都没有想的把他带起来,走向那碗饺子。
“你先吃,我给你的伤口消毒贴上创口贴好不好。”陶萄摸摸他毛绒绒的软发,似乎是安抚。
他眼睛亮亮的,抱起碗快速的把饺子吞至肺腑,“好的。”
涂药的过程不太顺利,沈厌太会闹了,完全不配合。
“太疼了。”他跟陶萄讲条件,不要他涂药。
“碘伏不痛的。”他涂在自己手腕上给他示意。
“你都没有伤口,我不相信。”alpha脑袋瓜转的很快,“你骗我。”
他表情可怜,倒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没有,没有,你把药涂了,我就是你的了怎么样?”陶萄拉开自己身上的拉链,走到医药箱旁边,露出怀抱。
“嗯嗯。”沈厌吃完了饺子把饭盒放到一边,拉住他,“你是几号omega,我很喜欢你。”
“我不知道呀。”陶萄一边跟他说话吸引他的注意力,一边眼疾手快的贴上创可贴,用酒精棉片擦掉了他额头上的血渍。
“好了吗?”alpha摸摸自己的脑袋,确认他的要求已经完毕。
陶萄完全没有意识到alpha是语气转换,背对着他蹲在地上研究怎么扣上医药箱的开关。
他懒懒是开口,“好了呀。”
“那你就是我的了。”alpha扭头看了看钟表,已经超过十二点了。
“嗯嗯。”陶萄安抚他道,记忆只有几岁的大孩子他还是可以搞定的。
“那该我了。”沈厌突然换了一副表情,从后背直接抱住他,信息素手环的档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打开到达最高档位。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陶萄扭过头回抱住他,嘴唇贴了贴他的,上面还残留着抑制过敏的药物。
有点苦。
“倒计时结束了。”alpha捏捏他的脸,把他拉回现实。
“你……你……”,这不是,不对,不是说过敏症发作的时候没有部分记忆吗?
怎么现在还能记起来倒计时的事情。
他试探的开口:“你现在几岁?”说着还在他的面前摆出三根手指。
仿佛在诱惑他说出数字“3”。
偏偏alpha不上当:“4”。
完了完了,恢复记忆了。
“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陶萄深吸一口气,不敢看他。万一他想起来自己调戏他怎么办。
alpha勾起他的下巴,让他的眼睛与自己对视,“新年第一天,想要什么礼物。”
“礼物吗?”陶萄不自觉的揪起他的衣料,眼珠子来回的转悠,仿佛真的再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反问:“那你呢?”
alpha不吭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你不是给我吃了药吗?”他戳了戳他的脸,告诉他这个事实。
“啊……我……。”陶萄开始结巴,幸好他没有用郝丛真给他的催情剂,而是使用了缓解过敏症的药剂。
“我知道你的病了。”他摸摸沈厌的脖子,看着上面红红的印子,“就给你混在饺子里面了。”
他不想沈厌被那种药物控制。
“没有其他的药了吗?”他继续问,“爷爷不可能只给你这一种药。”
“嗯……还有,但是我觉得不能用。”他老实回答。
“怎么不能?”alpha脱掉他的外套丢在地下。完全不在意是否整洁。
“就是……不能用。”他小脸儿憋的通红,意识到对方的手放在哪里,就更红了。
“我想吃葡萄了。”alpha加快速度,在他耳边低低的传出叹息。
“嗯?”陶萄因他的动作声音很快变了调。
“这个季节没有……没有葡萄。”他眼神开始涣散,主动抱着他喘气,两条腿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身上。
“在书房的桌上,想吃吗?”沈厌抽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想吃。”他伸手去抓沈厌的手,想要他的手。
“可我想吃了。”alpha把他抱起来放在一旁,清爽的信息素离他远去,陶萄吸吸鼻子,脸上染上的酡红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沈厌站在一米之外同样看着他,“来。”
陶萄张开双臂等着他来抱,alpha低头笑了声,随即去掉了戴在他手臂上的信息素手环,把他打横抱起来走进书房。
陶萄被信息素包裹的很热,但是他控制不住的靠近沈厌,嘴唇努力去寻他的却被他躲开。
“你,你怎么这样啊……”。一次主动换来终生被动。他还没有向别人索过吻。
“着急了?”沈厌捏了下他脆弱的脖子。低下头跟他接了一个短暂的缠绵的吻。
接着他拿起一颗冰的紫葡萄含在嘴里,“很凉。”
陶萄最容易被他这副小痞子模样所迷倒,“攀着他的脖子情不自禁的就想要给他接吻。
沈厌倒是不着急,一层一层的拨开葡萄的紫色果皮,舌尖在它冰凉的果肉上滑动。
反季的葡萄果然别有滋味。
汁水比以往更加饱满,嗦上一口都会爆出酱果,清甜酥爽。
(审核员,葡萄没有汁液吗?为什么一直锁我?)
“摸摸……我。”陶萄抱着他的脖子,眼睛闭合着配合。
alpha抓着他的头发,暖黄的灯光下omega的脸上布满了粉,纤细的背骨像一只蝴蝶在光滑的藤条上飞舞。
下一秒,他就被翻了个面,单薄的羽翼落到书桌上,有一种不同得反抗的力量压制,随后他便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
一种温热将他包裹,他冰冷的身体向暖阳靠近,脚趾合拢又张开。他感受着光源擦了擦自己汗津津的眼睛,然后他抱着沈厌接吻。
……
眼睛猛的一下睁开,却发现alpha也睁开了眼睛在看他,:“尝尝你自己的东西。”
陶萄的耳根子瞬间变红。抡起拳头砸向他的后背,“无赖。”
“哦?”alpha往下探,摸到了两颗已被解冻了的柔软的葡萄,“那怎么水这么多。”
陶萄不敢在回话,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还有自己的灵魂好像很渴望他的触碰。
“那你要跟我……吗”他咬着唇,在那两个字上故意说的含糊不清。
他知道沈厌知道自己说的什么?
“什么?”alpha故意装聋。
“跟你什么?”
“做……”。
没想到omega这么实诚,声音小小的但足够能够听见,沈厌一瞬间弄掉了他所有的包裹。
他仿佛就是那颗停留在桌面上等待已久的水果。
alpha轻轻松松的把他抵在桌上,把他捞过去继续接吻,这一次,他没有主动,而是等待着陶萄。
滑嫩甜美的舌尖成熟不少,他它动情的扫过alpha的稚嫩轻松的勾起他的来回翻腾,静谧的书房里发出暧昧的接吻声和alpha难耐的压抑。
omega到底技术稚嫩。
他只能浅浅的吻对方的唇角,毫无章法可言。
他学着样子,没过多久就停止了,沈厌一把把他抓过。
清爽的鼠尾草味蔓延整个房间,陶萄吸吸鼻子没什么力气的任由他继续使用。
看着衣冠楚楚的alpha,陶萄有些害羞,嘴巴鼓鼓的跟他讨价还价,:“怎么你还有……衣服。”
意思是他自己没有。
alpha也不行。
“因为要……亲你。”alpha学着他的说话艺术回答他的问题。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周身充斥着鼠尾草的气味,尽管暖气很足但对于他现在的状态来说还是有点冷。
“唔。”
唇被牢牢的贴着,陶萄感觉到非常舒适。
他无意识的向他靠近取暖,抱alpha抱的更紧。
“好像,吃到了葡萄籽。”omega拍拍他的肩膀。
“酸吗。”
“嗯。”alpha吻着他的唇,抚摸着他的渴求,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接着又放进了一颗葡萄。
“啊……”
潮水太多了。
小鱼也在那里来回穿梭,波浪在漂浮摇摆方便来回进出,“快了。”
他听见深海里鱼群在不断的朝他有过来,岸上闷闷的雷声,还有黏腻的水声。还有木筏被磕的咯吱咯吱的响声。
“忘记了,没有戴潜水仪……”alpha瞬间退出,牵过他的手把他带到房间里,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小方盒子投了一部电影。
“这是什么?”陶萄没什么力气的问,他吃了葡萄有点撑,没什么力气的看着投影仪下面的深海。
“给我戴上。”alpha把他搁在床上,附身下去捞过他的手。
他被蒙着眼睛,手指也不知道怎么去弄,就这样戴了半天,alpha都被他磨的没了耐心。
在他捏过他的脸,指这图画里面的小鱼,在那片海里遨游。
“很漂亮,不是吗?”alpha吻吻他的唇角。
陶萄点点头,脑袋稀里糊涂的想,小丑鱼明明不丑。
影片来到了魔鬼城,正式进入电影的高亮。
呜呜呜……潮水潮落。
“啊……”感觉到小鱼的翻腾和潮水的激荡。
他终于沉溺。
潮水将他掩盖。
他看着眼前漂亮的珊瑚,迷迷糊糊的好像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只漂亮的鱼。
……
终于在陶萄将要学着小丑鱼,alpha加快了速度,在水中遨游。
咕噜咕噜。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对方又换了几个方位,小丑鱼的尾巴被摆成各种奇奇怪怪的造型。
“好黏。”陶萄迷迷糊糊间仿佛真的摸到了珊瑚,对方还在不断进步露出漂亮的触角。
“嗯嗯呢。”alpha捏住他的手把他带到空气中摸了摸。
“这是什么?硬硬的。”深海里的泡泡咕噜咕噜的遨游在海洋感觉再一次席卷,里面跳动的小鱼也更加欢乐
“别问,不然我会更想亲你。”
第68章 第 68 章 无限接近幸福的时候最幸……
alpha的话显然是假的, 因为他老老实实的配合过后,得到的是潮水猛烈的席卷。
最后他被z的发不出声音,只能断断续续的回应。
在口了不知道第几次后, 他短暂的休息了一小会儿,本以为就此结束, 没想到他又被抱到浴室, 在雾蒙蒙的水汽里……
“真的, 不要……不要了。”陶萄抱他抱的更紧, 淋浴洒下的水冲刷了他黏糊糊的身体。
“最后一次。”
alpha吻了吻他的眼睛和耳朵, 温柔的对他说。
他迷迷糊糊的答应,吸了吸鼻子,小声的跟他商量:“那你轻一点。
好。”沈厌揉了揉他的头发,吻了下他的唇。
接着他被抱起来,感受着水蒸气的蒸腾和墙壁的酷寒。alpha嘴巴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a te va bien?”
根本不知道alpha在嘀嘀咕咕什么, 他也不想思考,只能小声的哼哼。
接着他听见了沈厌的笑声。()
想都不用想, 他肯定在笑自己不争气。但是陶萄确实是没有力气跟他争辩了,他只想当一个被alpha照顾的没骨头小孩。
最后,alpha吻了吻他跳动的心脏,把他身上的泡沫洗掉裹进了被子里。
他痒痒的在他怀里缩了缩:“沈厌, 我想睡觉了,好困。”
“知道了。”
……
熟悉的信息素将他包裹,陶萄勉强窝在他的肩膀, 轻飘飘的身体舒缓了下来。他吸吸鼻子拉住alpha的手报在怀里脸颊蹭了下,沉沉的睡了过去。
本以为会睡得天昏地暗,没想到自己醒过来的时候,窗外还没有亮。
他想转身下床去喝点水, 没想到alpha的手臂还搭在他的腰上,宽大的掌心笼罩着他脆弱的肚子。
他尝试着移动,下面传来电流一般的触感,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打了。
不然为什么那么疼。有种撕裂一般是爽感还有拉扯不清的暧昧。
他回头看着近在咫尺的alpha,昏黄的小夜灯打在他身上撒在他清浅的呼吸,他偷摸的伸出手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滑了滑,眼神却不自觉的滑在了他的嘴唇上,与他不同的是,alpha嘴巴软软的像果冻。
而自己的肿肿的还破了两颗小口。
他试探性的亲了亲,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峰还有下巴,亲完又不好意思的缩进被窝。
此刻好像也没有那么渴了。
不知不觉,他听着alpha均匀的呼吸,再一次进入睡眠,而alpha在他重新抱住自己后,睁开眼睛,滚了滚忍耐已久的喉结,把他揽向更深处。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无一人,陶萄摸了摸自己旁边的位置,发现沈厌已经离开后,搓了搓惺忪的眼睛,望着天花板愣了一会儿才勉强起身。
正当他准备下床准备上个厕所,沈厌就推开了房门,将早餐端了进来。
“醒了?”alpha对着他挑眉,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
omega点点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穿着敞开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看着他,“嗯呢。”
“要我抱你吗?”alpha盯着他胸口前的红痕,放下早餐向他走过来。
“不……不用了。”陶萄拒绝他的邀请,慌忙跑进洗手间,锁上了保险。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害怕自己被他捞过去酱酱酿酿。
身子骨太脆了,禁不起推敲,更何况是上厕所这种私密之事,被人抱着太羞耻了。
解决完一系列杂事之后,他规规矩矩的坐在alpha的面前端起牛奶小口小口的品尝。
沈厌看着他系的一丝不苟的口子,有些想笑,:”不勒得慌吗?”
他指着omega喉结处的黑色纽扣。
陶萄微微一滚,那片红润就凸显了出来,他掩盖着心虚:“不啊。”
接着他控诉,:“你看你,衣服都不好好穿,扣子都开了。”
alpha倒是十分坦荡。“你昨天咬的太紧了,不打开会痛。”
“……”。哑口无言,说的就是这。
不过alpha没在逗他,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今天是大年初三。
“想去f国吗?”沈厌自然的擦了擦他嘴边的食物碎片问道。
“想的吧,我还没有去过。”陶萄害羞的低下了头,咬了一口金黄鲜嫩的煎蛋,小拇指勾住他的挠了挠他的手心。
“那换一身衣服就走。”沈厌捏捏他的手指,指腹擦过他的脸颊,跟他接了一个带着情欲的吻。
陶萄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出国?现在?这么突然?”
“嗯,私人飞机已经申请好航线了,随时可以出发。”沈厌的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去楼下超市买瓶水。
“你不是一直说想学习做蛋糕,当一个糕点烘焙师吗,f国的技术很好。”
“真的吗?”
“傻子。”沈厌捏捏他的腰,“到时候看见沙滩和小岛就知道是假的了。”
沈厌这样说那就是真的了。
陶萄的心脏怦怦直跳,巨大的惊喜冲散了他身体的疲惫。
他确实无意中提起过,羡慕别人在冬天能去热带海岛,没想到沈厌不仅记住了,还不动声色地安排好了一切。这种被放在心上、被郑重对待的感觉,像暖流一样包裹住他。
“可……可是行李什么的……”他还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感觉。
不久,飞机冲上云霄,陶萄望着舷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心里却不像想象中那样轻松。沈厌就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十个小时的飞行后,他们抵达了f国的廊曼小岛。时近黄昏,整个城市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古老建筑的石墙泛着温暖的光泽。
“好漂亮啊。”陶萄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惊呼,“还有好多好多贝壳。”
“别傻的被人带跑了就行。”
……
与此同时,a国胡海集团实验室里,郝丛真正对着屏幕上的一组数据,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震惊。
作为沈厌的私人医生兼信息素研究项目的负责人,他一直在沈灼山的命令下远程监测着沈厌和陶萄的信息素水平及相关生理指标
这是早在沈厌将陶萄彻底标记前就开始的常规监测,旨在观察高匹配度AO结合后的长期稳定性。
然而,此刻屏幕上显示的数据,远远超出了“稳定”的范畴。
沈厌信息素强度的曲线一如既往地处于高位,但平稳;而代表陶萄信息素水平的曲线,在过去48小时内,呈现出一种前所未见的、温和而持续的攀升。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旁边那个计算两人实时信息素匹配度的数值,此刻正稳定地停留在一个郝丛真只在理论文献中见过的数字——98%。
简直不能相信。这还是alpha有过敏症的情况下。
匹配度峰值。而且是无限接近于100%的、理论上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峰值。
郝丛真推了推眼镜,几乎是屏住呼吸,调出了过去几天的详细数据记录。
他发现,这个攀升的起点,大致是昨晚凌晨三点左右。
而沈厌的信息素,虽然强度变化不大,但其波动频率和模式,与陶萄的曲线呈现出近乎完美的谐振。就像两种乐器在演奏同一首协奏曲,每一个起伏、每一个转折都严丝合缝。
“是因为彻底脱离了原有环境的压力源吗?还是因为持续、高浓度的亲密接触和正向情绪反馈?”郝丛真喃喃自语,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调阅着相关的文献和案例。
高匹配度的alpha和omega在结合后,匹配度通常会在一个较高值稳定下来,但像这样在结合后一段时间再次飙升,并达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峰值,实属罕见。
这不仅仅意味着他们在生理上的吸引力达到了极致,更可能预示着在情感和精神层面产生了深刻的共鸣与绑定。
这种状态下,他们的相互依赖会达到空前的程度。分离会变得异常痛苦,甚至可能引发生信息素紊乱而在一起时,彼此的信息素将成为对方最有效的稳定剂和滋养品,提升免疫力、加速创伤愈合……甚至可能影响到寿命。
“过敏症……可以解决了。”他喃喃自语。
过了一会,郝丛真拿起内部通讯器,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沈灼山正在休假,他不想用这种惊人的数据打扰他。但他深知这份数据的重要性。
这不仅仅是关于沈厌和陶萄个体,而且意味着他能够让沈灼山振作起来,而不是盯着长着类似面孔的omega或alpha发泄。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份数据报告加密存档,标记为最高机密传到了沈灼山的资料库。
没过多久,对面来了回复。
“这是可以治疗的意思?”
隔着屏幕,郝丛真都能知道沈灼山激动的模样,他知道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沈厌的病得到治疗。
“是的。”他简单回复,在心底做好了准备。
“好,帮我完成这件事你就可以获得自由了。”沈灼山开口。
郝丛真听到这话有点迷茫,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答应了。
“那应该怎么做?”
“让沈厌先暴发过敏症。”
“不可。”
“必须这样,陶萄将信息素渡过去才能根治。”
“风险多少。”
“不太清楚,但是成功大于失败。”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好,就这样做。”
——————
小剧场:
由于上烘焙课,教授要求每一位同学制作一个关于爱吃水果的问卷调查。
众所周知,大学生不喜欢做问卷,更不喜欢制作问卷。
奈何作业不完成那么陶萄就没有办法参与蛋糕的烘焙。
于是一天晚上,陶萄特意准备了一大盘水果让沈厌品尝进而贿赂他给自己做,毕竟对他来说很简单。
但……昨天刚刚发了脾气。
那天他穿着沈厌的衬衫在他的书房摆弄水果,没想到对方竟然都不理他,这让他很挫败。
但是想想自己的烘焙事业,他还是挤着拖鞋,看了看正戴着金丝眼镜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打字的alpha,然后端着水果拼盘,用叉子叉了一个葡萄递在他的嘴边。
alpha偏头躲过,手指停下来目光扫向他:“想要我给你做什么?”
被拆穿了。
“教授让做一个问卷调查,我太忙了,没时间啊。”他故意对着沈厌撒娇,希望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昨天晚上在他后背划了……
alpha戳了戳他脖子上的红痕:“有什么好处?”
陶萄脸一红,主动抱住他的腰小声的说:“今天可以做……。”——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作为没有来得及看的补偿。
看过的可以看一下修改后的版本。
另:马上就要小别离了,希望之后可以胜新婚吧()
断断续续写了一天太困了呜呜呜
第69章 第 69 章 突然离开
在f国游玩这几天, 陶萄的身心都得到了极好的改善。
不得不说,f国的烘焙大师所制作的蛋糕和甜品都十分的精致。尤其是一些看起来跟糕点毫不相干的东西,比如说柜子啊, 衣服,或者是虫子, 竟然都是由各种各样的巧克力和奶油制作而成。
简直不可思议。
在酒店忙了一整天的陶萄此刻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 心痒痒的想要沈厌带他去参观真实的制作过程。
因为, 他刚好在手机上抽到了现场观摩的电子门票。而且是晋级赛, 好多大师都在哪里。如果幸运的话还可以互动。
但是他一个人, 人生地不熟的又不敢去。只能拜托正在与学业对抗的alpha。
不过,他不敢。
他超绝不经意的扭头看着正在独自生闷气的alpha,心里泛着嘀咕。
为什么生气呢?
起因是昨天他玩的太嗨了,又在烧烤店老板的劝说下点了很多吃海鲜,最后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优良品质, 吃完了所有的海鲜烧烤。
导致肚子太撑,随手接了alpha老板的“顺畅酒”喝了下去, 脑袋晕乎乎的吐了自己一身,结果半夜更是放飞自我缠着alpha要做那个。
不做还不睡觉。
沈厌可能被他骚扰的烦了,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沈厌自己一个人在客厅待了很久才回房间抱着他一个醉鬼睡觉。
期间还给自己擦了擦身体。亲了亲自己的额头和嘴巴。
死去的记忆像洪水泛滥般袭来。
陶萄认命是搓了搓发烫的脸。
‘不过, 他也把持不住了啊,才导致今天的腿根还有肚子有点酸。’陶萄没羞没燥的想,身体已经越过大脑飞快的走到了正在处理公务的alpha面前。
“沈厌, 你带我去看看大师做糕点吧。”他理直气壮的跨坐在沈厌身上,胳膊环绕在他后颈,低下头红着脸看他身上的衣服。
“不。”沈厌干脆的拒绝,不留一丝情面。
“那我……自己去吧。”陶萄尴尬的挠挠头, 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一点也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还没有停止,陶萄听着白噪音的声音昏昏欲睡。
良久,沈厌叹了口气,把他抱进了卧室,陶萄刚一碰到床,几乎是触电一般是站起来,把沈厌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沈厌好笑的看着他,,目光扫过他的下巴还有脖子,伸出一只手去牵他。
“你就陪我去嘛,我保证就这一次,以后不会缠着你……了。”他伸手去接,但依然跟他保持安全的距离,以免让他觉得自己有要缠着他的意思。
“真的想去?”沈厌摸摸他的脑袋,故意把他弄的有点乱。
完全不知道情况的omega点点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直视着面前即将松动的alpha。
“行。”
这次alpha爽快的答应了,还给他扣好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
预计时间是下午三点。而现在是早上十点。
陶萄为了养精蓄悦,希望在未来持续的四个小时的比拼当中稳稳当当的将制作过程收入囊中,特意给前台打了电话送了两份午餐,吃完后就躺进被窝睡觉了。
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alpha宠溺是摇了摇头,把他剩下的餐食给吃完,又投身去了临时书房。
正当他为了赶课程进度和处理集团外贸的文件时,门好像被什么东西砸到,,沈厌偏头看了一眼,发现陶萄走了进来。
只能说是走,因为他睁着眼睛,却没有醒着的意向。不仔细看,还以为他真的醒了或者是梦游。
但是靠近却发现不像是梦游倒像是一种指引。
他不敢打扰他,只能跟在他后面静静的看他,没想到,omega竟然紧跟着他的脚步,并伸手摸了摸靠近他周围的空气。
由于没有抓到他本人,还生气的皱了皱眉。
在第三次摸到空气的时候,他看到,omega流下了眼泪。
一种帐然若失的感觉朝他席卷过来,他伸手去抱他,这才发现了怪异之处。
他送陶萄的信息素手环,今天闪烁的光竟然变成了紫色。
这本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但一种微妙的感觉实在是有点奇怪。
他安安静静的抱了他几分钟和他一起躺进被窝睡了一小会儿,终于在时间到来之前叫醒了他。
起床后一看到表的陶萄,瞬间傻了眼:“沈厌,你怎么这么晚才叫我啊。”
他不满,自己还没有好好的打扮一番,万一被抽中和大师制作甜品怎么办。
“不晚,活动就在这个酒店。”沈厌隔着衣服掐了掐他的腰,把他乱糟糟的头发拨弄两下。
“哦,好吧,谢谢你。”
……
简单洗漱过后,他拉着沈厌就下了楼,果然在酒店后面的大草坪那里就看到了这次活动的立牌和摆放在玻璃容器的精致甜品。
“是不是很好看啊。”陶萄戳戳沈厌的手指,颇有些骄傲的说。
“不是你做的也怎么骄傲?”
“当然了,那可是大师级别的糕点。”
“哦。”
其实他想说,没有你好看。但是alpha嘛,死鸭子嘴硬。
有邀请函自然是非常顺利的进入了比赛现场,而这次比赛也是现场直播的,因此时间比较苛刻。
精准到了几分几秒,而他们俩刚刚入座,第一轮比赛就开始了。
第一轮是比赛制作五个甜品,最后让评委和观众选出一个真正的假货,也就是不是蛋糕的物品。
如果没有找出来,那么大师可获得10万f金。
比赛一开始,直播后台就立刻关闭了,陶萄只好找点乐子,但是沈厌似乎很忙,他一个人一直不停的处理事情,眼睛抬也不抬的看着手上的笔记本电脑。
有点时候,他觉得沈厌就差住进去了。
为了不打扰到他,陶萄贴心的去休息区给他拿了两杯喝的,以免他累了口渴。
就这样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第一轮比拼已经结束了,现在观众成为了主角。
陶萄目不转睛的来回比对着各种各样的蛋糕,最终在沈厌的支持下按了投票键。
投过票以后,他偏头去看沈厌,他还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戴上了半框眼睛,双眼皮在它的衬托下更加明显。鼻峰也愈加挺拔。
一个没忍住,陶萄就吻了上去。
蜻蜓点水,一碰即离。
温热的触感停留在alpha脸上,沈厌停止了工作,伸手把omega脑袋后面的帽子戴上遮住他的脸,附身凑过去跟他接吻。
周围的狂躁和呼喊仿佛烟消云散,沈厌捧着他的脸,耐心的咬了下他的唇然后分开。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陶萄瞬间爆炸脸红。被啄的湿润的唇还散发着暧昧的光线。
他想抓alpha的手,没想到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坐在最中间,嘴唇亮晶晶的omega先生,被抽中为幸运观众,可以上台观察投票。”
兴奋的omega主持小姐正用魔法棒指着他说到:“没错,就是你。”
陶萄看了看沈厌,又看了看主持人小姐,愣了几秒,才在沈厌的提醒下上了台。
陶萄脚下仿佛踩着棉花,每一步都软绵绵的不真实。尤其是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的时候,有一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很奇怪。他很不适应。
他下意识回头望向座位上的沈厌,只见对方已经收起笔记本电脑,举着手机对准他,眼神温柔的看着屏幕里小小的影子,大概是在录视频。
陶萄的心脏怦怦直跳,手心沁出薄汗,他忍不住又瞥了沈厌一眼他深呼吸,看见沈厌跟自己点了下头给了鼓励。
沈厌极轻地颔首,唇角牵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仿佛在说:“去吧。”
这一刻,陶萄忽然觉得台上的喧嚣远去了,只剩那道视线如锚般定住他摇晃的心神。
主持人将一支裱花袋塞进他手里时,陶萄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他微笑着接过,在台本的指引下来到了以为烘焙大师的面前。
瞬间,面皮的清香、巧克力熔岩的微苦、奶油打发后的绵密气息交织扑面,渐渐唤醒他骨子里的兴奋。
第一位大师示范时,他模仿着转动裱花嘴,第一次尝试挤出的玫瑰花瓣歪扭如烂泥,台下传来零星笑声。
陶萄耳根发烫,忍不住又偷瞄沈厌,他发现镜头仍稳稳对着他,他感到十分的安心。
一股暖流蓦地涌上胸腔,陶萄咬咬牙,低头重新抓起工具。
接下来的时间,他像一头扎进蜜罐的熊,彻底沉醉在甜品的世界里。
当大师用喷枪炙烤焦糖布丁时,琥珀色的脆壳在火苗下噼啪作响,陶萄忍不住凑近深吸一口焦香,当另一位选手将拉糖塑成蝴蝶羽翼,他屏息看着透明糖丝在指尖缠绕成型,竟忘了自己袖口沾上了巧克力酱。
渐渐的他被大师的手法吸引,逐渐适应了在舞台上的感觉,主动的当起了小助手,一边给大师递工具,一边学习经验。
过了会儿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口袋里震动,但大师主动跟他说了句话,让他帮忙去拿一个马卡龙瞬间转移了注意力。
活动结束时,陶萄额发被汗水黏在鬓角,围裙上彩虹似的糊着各色奶油,心里却涨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他抱着主办方赠送的签名模具盒跳下台,想要跟沈厌炫耀自己的奖品,却发现,沈厌的座位空着。
笔记本电脑合拢放在椅上,半框眼镜搁在电脑边,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席。
陶萄愣在原地,连忙抓起口袋里的手机,看到了alpha发来的短信:[有个电话回忆,待会儿回来。]
看完这个他才把心放进了肚子里,坐在座位上看完了整场比赛。
最后,观众陆陆续续离开,直到只剩下一个人,沈厌还是没有回来,他连忙给他拨打了电话,却没有人接。
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开去周围找他时,几个穿着西服的保镖走到他面前像想一座黑压压的大山:“不用等了,沈少爷已经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过渡。明天双更。
第70章 第 70 章 最高匹配度的omega……
尽管那几个保镖没有把他抓起来给他的脑袋套上黑布袋, 陶萄还是感受到了一阵不适的压迫感。
这简直比好几个监考老师只盯着他一个人考试还要难受。
‘还有,他们说,沈厌已经走了, 可是沈厌从来不会丢下他一个人走啊,就算是离开, 就像刚才那样, 他会记得发消息告诉自己的。’陶萄的手放在口袋里, 拇指细细的磨着那个快要死机的手机。
然后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你们是沈厌派过来的保镖吗?”陶萄假装镇定的问。
几个保镖默不更声, 显然不想跟他多废话。但显然收到过不能伤害他的命令, 竟然也没有人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只是紧紧盯着他,但似乎更像是拖延时间。
因为他们看起来很慌张,但实际上,他们既没有凶狠无奈的催促或者干脆把他打晕,也没有关心他所说的话。
过了十分钟, 一个高个子保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他短暂出去的几秒里, 陶萄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劣质alpha信息素气味,呛的他眼泪都流了下来,脑袋也感到一阵眩晕,身体不受控制的瘫倒地上。
冰凉的触感席卷他的后背, 恍惚间有一个保镖把他捞起来说了一句:“现在弄死他看你怎么办,能拿回钱吗?”
声音很小,可他还是捕捉到了。陶强欠的钱已经如此之多, 都要拿他最不关心的儿子的性命去威胁他了吗?
但是他很想跟那几个保镖说让他们别白费力气了,陶萄巴不得没有他这个儿子。
下坠感越来越重,陶萄拼命呼吸着,眼泪血管都爆了起来, 就在他意识即将消失时,他迷糊的听见那个出门的保镖回来说:“董事长说了把他带走。”
再然后,他就彻底的失去意识。沉睡的海马体碎片在他脑海里盘旋。
是爷爷吗?
要把他带到哪里?
……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陶萄是被疼醒的,因为他的胳膊内侧好像被人打了一样,酥酥麻麻的。陶萄伸出手把衣服撸到上面看了下。
白净的皮肤上面好像有个细小的点。好像是被什么扎过。但是他记得f国需要做核酸检测,大概是那天皮试扎的针孔。
他用那条还算不错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和眼睛,看到熟悉的房间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国了。
‘那沈厌去哪了?’陶萄闻着浅淡的信息素味道,呆呆的想。
下一秒他就觉得自己太傻了。
因为沈厌就躺在他旁边。这分明就是拿着答案找答案嘛。
可是,这不对啊。为什么自己和沈厌……沈厌又怎么会在家待着呢?
他总觉得那里怪怪的。
但是沈厌在他旁边,陶萄突然安心了许多,他重新抱着被子窝进被窝抓住旁边alpha的袖子吸了吸鼻子。
他听着沈厌均匀的呼吸,胳膊支撑着头侧身看着他硬朗英俊的侧脸。
温暖舒适的光线照耀在他周围,陶萄掀开被子光着脚把即将洒在alpha脸上的光线用纱帘遮住,自己又小心翼翼的蹲在床头,用手摸了摸他的鼻尖,还有嘴巴。
alpha似乎感觉到身上的异物,翻过身背对着色眯眯看着他的omega。从而漏出了他红肿热痛的腺体。
一向敏感的陶萄不可能没有发现这一点。
他单脚跪上了床,去查看alpha不太正常的腺体。因为那样的腺体实在是不可能出现在像沈厌这样s级的alpha身上。
仔细看那应该是处理过的,不然不会有鲜红的血丝和独属于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有因压迫而黑红重肿大的脖颈。
他挪了挪自己的屁股,把他身上脱落下来了被子盖好,轻手轻脚的拿走躺在地上的手机下了床。
他记得自己留存了那个私人医生郝丛真的电话号码。而且他也是一名alpha。
陶萄认为打给他应该不会有错。
很显然对方也不是很忙,他刚刚拨通了电话,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喂,是陶萄吗?”郝丛真平静的开口,似乎是每日的常态。
没想到对方是存过自己电话号码的,陶萄刚刚还想了很久要怎样进行自我介绍。
他捏紧电话蹲在浴室里锁好门,确认不会打扰到沉睡中的alpha后才开口:“是的,郝医生我想请问一下几个问题。”
“哦?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s级alpha会收到信息素压迫吗?”他尽量不把沈厌受伤的消息透露出去,只好这样问。
对面沉默几秒才开口,“是会的,只是需要比他更强大的alpha才行,这样的情况很少见。”
“那如果被压迫了要怎么办?会有危险吗?”陶萄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因为沈厌的脖子看起来真的很痛。
他从来没有见过沈厌受伤。
还有他一个人回来的具体情况他也不得而知。
会跟他爷爷有关吗?
陶萄希望答案是不,因为没有一个和蔼可亲的爷爷会伤害自己优秀的孙子。
但他不敢去问,即使问了答案也必然只有一个结果。
“如果很严重的话,那就必须来医院检查了。”郝丛真以一个医生的权威性开口。
“好的。”陶萄淡淡的回复。
电话那端,郝丛真短暂的沉默似乎被拉长了,听筒里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声,加剧了陶萄内心的不安。
他蹲在冰凉的浴室瓷砖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的边缘,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仿佛要挣脱束缚。
几秒后,郝丛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少了几分平日的职业性平静,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陶萄,你突然问这个……那个受到信息素压迫的S级Alpha,是沈厌,对吗?”
陶萄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张了张嘴,想否认,想找个借口,但在郝医生这种直接且似乎了然于胸的问法面前,任何掩饰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没办法否认,只能被迫承认。
或许自己错了。
他对沈厌的关心压倒了一切顾虑,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郝丛真似乎并不意外,他叹了口气,语气凝重起来:“果然。我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沈厌他……是不是腺体部位有异常红肿,甚至伴有轻微出血或组织液渗出,精神状态疲惫,甚至陷入深度睡眠难以唤醒?”
陶萄惊讶地几乎要叫出声,郝医生描述的症状,除了最后一点他无法完全确定,其他几乎完全吻合!
他连忙压低声音,急切地问:“对!郝医生,您怎么知道?他的脖子后面……看起来很严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严重吗?”
“别太慌张,陶萄。”郝丛真试图安抚他,但话语里的严肃并未减少,“根据你的描述,这很像是高等级alpha之间信息素激烈对抗后,弱势一方腺体受到的‘反噬性创伤’。”
“当然,你知道沈厌是又信息素过敏症的,如果对方获取了与他匹配度很高的omega信息素去引诱他的病情发作的话,即使劣等alpha也能伤害他。”
陶萄听得手心冰凉,他想起昏迷前闻到的刺鼻劣质alpha信息素,还有保镖那句模糊的“不想要钱了吗?
一个个碎片拼凑起来,指向一个他不愿相信却又无比清晰的答案沈厌是为了他,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如果是沈厌的爷爷的话应该不会让他受伤,真的是因为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才导致他这样。
一股混合着心疼、愧疚和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的眼眶再次湿润。
“那……那要怎么办?需要立刻送医院吗?”陶萄的声音带着哽咽。
“目前来看,他既然能保持睡眠,说明身体在进行自我修复,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彻底解决这个问题,需要专业的干预。”
郝丛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常规的药物治疗可以缓解炎症和疼痛,但要想从根本上稳定他的腺体功能,清除残留的异种信息素影响,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是使用一种特殊的‘信息素蛋白酶制剂’。”
“信息素蛋白酶制剂?”陶萄对这个名词感到陌生.
“嗯,这是一种基于匹配度高的Omega信息素提炼的生物制剂,可以理解为一种‘靶向净化剂’。”郝丛真解释道,“它能精准中和掉滞留在沈厌腺体内、造成持续伤害的异种Alpha信息素,并促进他自身信息素系统的修复和重建。简单说,需要契合度高的Omega信息素作为‘药引’。”
陶萄愣住了:“需要……我的信息素?”
“是的。而且因为需要提取和制备,你必须来医院一趟。我需要采集你的信息素样本,在实验室里快速制备出针对沈厌现状的蛋白酶。这个过程需要几个小时。制备完成后,可以直接为沈厌进行腺体局部注射和静脉滴注,效果会非常显著。”郝丛真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对沈厌伤害最小、恢复最快的方案。拖延下去,异种信息素持续侵蚀,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陶萄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去!郝医生,我们马上去医院!需要准备什么吗?”
“什么都不要,你自己过来就可以。我会提前准备好一切。”
郝丛真交代道,“路上小心,有任何情况随时打我电话。”
“另外,最近不要让他闻你的信息素。”
“好,好!谢谢郝医生!”陶萄连忙答应,挂了电话后,心脏还在狂跳。
待他挂了电话,靠在浴室的洗漱台上做了一会儿才打开保险走出门,又把自己的信息素手环调成最高档回到房间给他调了下空调的温度,安静的看了他几秒。
嘴巴里咕哝着说了句对不起,才给张叔打电话出发。
临了,刺眼的阳光转而变成美丽的余晖,他站在门口看着点着灯的窗户,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陶萄,上车吧”。张叔催促他,他好想时间就这样停止——
作者有话说:宝宝以身入局很痛吧。
凌晨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