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这么轻,长得那么美,却要接受这个又短又没力气又无能的自己。
等到周涉川和周野下班后,周野去了后厨给赵明珠帮忙。
周母见缝插针找机会问周涉川,“老大,你看了没?”
周涉川轻咳一声,脸上有些许的不自在。
“看了没啊?”周母着急。
周涉川点头,“看了,挺好的。”
出于男人的自尊心,他补充了一句,“就比我小那么一点点。”
周母喃喃道,“我就知道他小。”
“他从小就小。”
周野刚好从厨房出来,便顺口问了一句,“谁从小就小啊?”
周母没有回答。
周涉川也没有回答。
周野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来了,他当即就跳脚了,“你们是在说我吗?”
“你们是在说我吗?”
说他小!
真是奇耻大辱!
“我就知道大哥你无缘无故,和我比谁尿的远,就是不安好心。”
刚好端菜出来的孟枝枝,“??”
她这是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
周涉川一脸尴尬,抬手就去捂着周野的嘴巴,但是没用,周野挣扎的厉害,“周涉川,亏我把你当大哥,还以为你真的要和我比谁尿的远。”
“没想到你是变态啊?”
“你竟然帮妈来偷窥我!”
周野气死了好吗?
周涉川这捂都捂不住,只能心如死灰,他不想被枝枝当做变态,便沉声道,“我是为了你好,我还能和你上厕所看一眼,如果我不出马,要是让妈来的话,她打算趁着你睡着了,把你裤子扒了。”
“你自己说被扒裤子,和顺带不小心被我看一眼,你选哪个?”
周野哪个都不想选!
“我他妈是人,不是动物,暂时不行就不行了,你们非要弄个明白是吗?”
周涉川没回答。
周母没吭气。
周野发了脾气,一脚踹在了墙上,“妈,这是最后一次,要是让我知道还有下一次,这日子我不过了,我和赵明珠离婚,离婚总行了吧?”
这是被逼到了极致。
自从周野发现自己不行后,就连赵明珠都没去逼过他,但是周母却逼的厉害。
一次又一次。
偏方喝药偷窥各种办法都尝试尽了。
周野甚至怀疑对方,他生来就是为了被对方折磨的。
周母有些心虚,“你这孩子做什么?我是为了你好,我要不是为了你好,我至于这般费尽心思吗?”
好了一个为了你好。
“我媳妇都不嫌弃我,你一直嫌弃我,这是为了我好?”
周野的脸上阴沉沉的,被赵明珠好不容易改造过来的他,如今好像又变成了以前的模样。
周母,“难道不是吗?你有病你不治,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不等周野回答,她便直接说了,“当年你爸也不行,我一直生不出来孩子,又被你爷爷奶奶骂,我后面都起来了去——”借种的心思了。
这两个字太难过难听了,她还是知道点分寸,没有全部说出来。
“我和赵明珠生不出来孩子,你会骂她吗?”
周野冷冰冰的质问。
周母去看赵明珠,赵明珠站在周野旁边,看不出表情,但是周母就是知道她生气了,而且这会还气的不轻。
周母下意识道,“我肯定不会骂她啊。”
自家儿子是个不下蛋的公鸡,她现在捧着赵明珠都来不及。
还怎么会去骂她啊。
“这就够了。”
周野阴沉沉道,“你只要不去骂她,也不来整我,那我们这日子就还能过下去。”
“但凡是你再来弄一次,我保证这日子就到此为止。”
他宁愿当个光棍,也不愿意让他妈再次来羞辱他。
看到二儿子这样,周母也知道自己过分了,她没说话,只是还是有些担心。
但是瞧着周野的表情,到底是不敢再开口的。
等他们母子吵完了,赵明珠这才过来挽着周野的胳膊,“好了,从今天开始把你妈说的话当做放屁。”
“还有,周野的事情也到此为止了。”
“以后谁提——”赵明珠捡起地上的棍子,一掰两半扔在地上,砰的一声,“就和这个棍子一样了。”
周母吓的一哆嗦,瞬间不敢再多言,转头就进屋带孩子了。
周母一走,周野到底是忍不住了,他趴在赵明珠的肩膀上就哭。
赵明珠叹口气,“好了好了,我又不嫌弃你,再说了我俩现在当革命的兄弟也挺好,谁也不嫌弃谁。”
刚好她也不想生孩子。
周野也生不了孩子。
挺好挺好。
完美的夫妻。
周野哭得不行,周母有多伤他的心,赵明珠对他就有多治愈。
他喃喃道,“明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过苦日子的。”
就算是明珠愿意。
他现在也不愿意了。
他也不想被人再指着鼻子说小,说不下蛋的公鸡了。
*
到了五月底,整个黑省也慢慢地热了起来,像是提前进入了夏天一样。
平平和安安也都换上了夏天的红色小肚兜,他们已经七个多月了,生得白白胖胖,藕节一样的胳膊腿儿。
圆乎乎的小脸蛋,镶嵌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樱桃小嘴儿红溜溜,一笑两个小糯米牙,别提多好看了。
这就是跟年画娃娃也没区别啊。
但凡是来看过孟枝枝家这两个小孩儿的,都忍不住来摸一摸,“这孩子生的可真好啊。”
就连文君和文武都忍不住每天放学了,就过来看看弟弟妹妹。好多次还和许爱梅商量,“妈妈,我们真的不能把弟弟妹妹带回我家吗?”
还有一次,俩孩子真的太喜欢平平和安安了,竟然生起来了歪门邪道,打算把孩子偷走!
平平和安安也是两个坏家伙,就喜欢和哥哥姐姐玩,于是被文君
抱到怀里的时候,笑得咯咯咯,还以为哥哥姐姐和他玩。
要不是周涉川下班回来,刚好瞧着文君文武,在打包平平安安,差点让他们真把孩子给偷走了。
为此,文君和文武还挨了一顿打。
当然,这一顿打不冤枉。
为此,孟枝枝知道了也吓了一跳,果然熟人也不能全部相信,这要是孩子真被偷走了,那可是完蛋了。
看着两只知道傻笑的小孩,孟枝枝忍不住捏捏脸,“都被偷走了,还傻傻的乐。”
俩孩子都不吱声,只是口水直下三千尺。
“周涉川,他们好像需要磨牙棒了。”
俩孩子是六个半月才出牙的,这半个月闹腾的厉害,见东西就咬,口水更是拦都拦不住。
一会会便把衣服打湿了一大圈。
周涉川点头,“我已经砍了花椒木,一会给他们一人做个磨牙棒。另外,摇摇椅也用不了,他们现在慢慢会坐了,要换这种宝宝椅才行。”
他的速度很快,不过一个晚上就把宝宝的磨牙棒给做出来了,做成了狗骨头的样子。
平平和安安拿着一咬,顿时哗啦啦的流口水。
不过看的出来很是喜欢,两人现在的年纪属于见到狗屎,都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不过有了两个磨牙棒,俩孩子倒是不在胡乱咬东西了,而是专心的咬磨牙棒。
不过就是容易丢,咬着咬着磨牙棒就丢了,到最后孟枝枝没办法,只能把磨牙棒给穿了一个绳子,套在俩孩子的脖子上。
这下好了再也丢不了。
有了磨牙的东西,之前的摇床他们可都不乐意待了,七个月的窜天猴,恨不得分分钟都站起来,根本躺不下。
所以,给俩孩子做一个竹编椅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孟枝枝画的图纸,她想要能滚动的,特意在竹编椅的最下面,画上了四个轱辘,“周涉川,你看看图纸,你要是做椅子的话,最好是能跑的。”
“你也知道这俩孩子,现在屋子里面根本待不下去。”
自从出过一次院子后,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一样,每天都要往外跑,而且是风雨无阻。
周涉川看了图纸,他拿着笔勾勒了下,“这里是个靠背,前面是个小桌子能放手,能放吃的,能放磨牙棒,下面这个位置最好还要有个镂空的踏板,让他们的小脚丫有地方放。”
孟枝枝点头,“对对对,我画的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她是灵魂画手,难为周涉川竟然看明白了。
周涉川拿着笔做了个记号,“下面要四个轱辘对吗?”
孟枝枝点头,“就怕不好买。”
因为现在她就只看到了自行车的车轱辘,像是婴儿车的车轱辘,她还真没见过。
周涉川想了想,“车轱辘可以自己做,实在不行,把小孩三轮车上的车滚子取下来就是。”
孟枝枝,“那代价有些大啊。”
小孩三轮车她去问过了,一辆竟然要二十三块,这简直是抢钱。
不得不说,两辈子小孩儿的东西都是最贵的啊。
周涉川,“我想想办法。”
孟枝枝倒是没有逼他,而是说,“你看着做就行了,万一车轱辘要是实在是不好弄,你就弄个不会跑的,原地坐的也行,方便我们后面喂饭。”
周涉川嗯了一声,他对孟枝枝设计的这个会跑的竹编椅很感兴趣。
他这人速度也快,连着试下了几种材料后,迅速敲定了车轱辘,把竹编椅做好后,用了三天装了一个合适的车轱辘。
这下好了,整个竹编椅都可以跑起来了。
周涉川推着竹编椅试了好几次,“让平平先坐进来试下。”
孟枝枝,“为什么不让安安先坐?”
这种小车车第一次坐,肯定是有危险的。
周涉川理所当然,“平平是哥哥,皮糙肉厚,不像是安安娇气一些,万一平平摔了就哭两声。”
要是安安摔了,那没半个小时哭不完,根本哭不完。
孟枝枝无话可说,“不会摔。”
“我们在旁边看着,不会摔。”
不管是平平还是安安,她都不会让他们摔着。
周涉川点头,他抱着平平坐进去,平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小胳膊小腿蹬的欢快,完全停不下来的那种。
他坐进去后,便像是一只上蹿下跳的猴,这里摸摸,那里抠抠,发现了一个新东西,他果然扑上去就咬了一口。
竹编的椅子虽然做过处理,但是还是有些扎人,这一咬不打紧,当场就哭了起来。
周涉川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把他给抱了起来,看了下粉嘟嘟的小嘴巴,被刮破了点皮。
“不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平平听不懂,嗷嗷哭。
孟枝枝接过孩子哄着,周涉川则是用手去摸竹编椅的表面,“还是有些粗糙,但是能打磨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最好了,再打磨下去就会断,这样吧。”
“外面刷一层漆。”
孟枝枝下意识道,“油漆有甲醛,孩子吃不得。”
“什么?”
周涉川都没听过这个词,孟枝枝解释,“油漆里面有一种看不见的物质会有毒,小孩不能吃。”
周涉川瞬间明白,“那边用布包起来,把车子的周围先包起来,这样他们就刮不到了。”
这个办法倒是好。
平平和安安坐进去后就不想出来了,小手指着门口,“啊。”
“啊。”
一个字不会说,倒是挺会使唤人的。
孟枝枝和周涉川没办法,只能推着俩孩子在家属院溜一圈,这下好了,俩孩子瞬间成了家属院最靓的崽。
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要过来摸一摸。
“哎哟,你这个竹编椅真好啊,还能推着走。”
孟枝枝笑了笑,“老周做的,好几天才能做一个出来。”
有人想要,但是却不好意思开口。
等到晚上的时候,却悄悄地来找孟枝枝,“你家这椅子卖不卖?”
孟枝枝愣了好一会,她和对方不熟悉,只知道他们是前后生的小孩,对方家的孩子也有八个多月了。
“嫂子,你也知道现在情况特殊,不允许私人买卖的。”
对方叹气,“那算了,我还想让你家周团长帮忙做一个,我买过来呢。”
孟枝枝心思一动,虽然很想赚这个钱,但是风险太高了,如果到最后对方翻脸,拿着私人买卖的事情去举报。
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摇头,“这东西做的麻烦,我家老周也很忙。”
这是委婉的拒绝了。
对方刚走,许爱梅就找了过来,“明天就去喝宋绵和林春生的喜酒了,你打算随多少钱?”
这年头家属院里面随份子,也是提前商量好的。
除非关系特别好,不然大家伙儿拿的钱都差不多。
孟枝枝摇头,“嫂子,你打算拿多少?”
她和宋绵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好,但是周涉川和林春生之前是住一个宿舍的,这关系肯定不一般
许爱梅也头疼呢。
“我家老何让我拿两块。”
“说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林春生年轻将来前途也不差。”
这下,孟枝枝明白了,这两块钱不是随给宋绵,也不是随给宋建国的,而是随给林春生的。
孟枝枝想了想,“如果你家随两块的话,我家估计也要随两块。”
许爱梅,“那就这样说了,我和李俏也说一声,李俏他们不像是我们,他们估计随一块就够了。”
孟枝枝点头,她这边敲定了随礼的钱,赵明珠那边也要随,毕竟都是一个家属院住着的。
而且周野和林春生也是战友。
赵明珠一听,“给宋绵随两块?我还不如喂狗呢。”
赵明珠这一张嘴,真是让孟枝枝都无语了,她好一会才说,“女主结婚是大好的事,不然你想她单着,然后接我俩的盘。”
到最后家平平安安。
还有赵明珠那俩不知名的孩子,都要问宋绵喊妈,那真是呕死了。
这下,赵明珠才说,“那行吧,送两块买断
关系。”
“我祝她和林春生一辈子幸福快乐。”
孟枝枝,“你这祝福还怪真诚的。”
等到隔天上午,家属院林家就开始放鞭炮了,林春生上次立了功,也升到了营长的位置,所以在家属院顺利申请了房子。
孟枝枝他们听到了鞭炮,便推着孩子过去喝喜酒。
他们到的时候,新娘子刚从宋家迎过来,宋绵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头发上戴着一朵塑料假花,很是漂亮。
林春生牵着宋绵,两人四处迎客人打招呼。
恰逢孟枝枝他们过来,孟枝枝很自然的就把红包递过去,“恭喜,林营长,宋同志。”
林春生点头收下红包,利落的道谢,“谢谢嫂子。”
宋绵脸色有些发白,她没说话。
林春生撞了下她,宋绵立马反应过来,“谢谢孟嫂子,谢谢赵嫂子。”
孟枝枝点头,刚要进去擦肩而过的时候。
宋绵突然蹲了下来,摸了摸跟在她身后的小黑猪,不,如今应该说是大黑猪了。
她的这一举动,让大家都有些疑惑。
只有宋绵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脑子里面在尖叫,“女主,女主,嫁给男主。”
宋绵四处望了过去,她没看到谁是男主。
脑子里面的声音还在尖叫。
“谁是男主?”
“在你面前啊,猪。”
“在你面前。”
宋绵看了一圈,看到了她面前的猪,她的脸色瞬间古怪了起来,“男猪?”
脑子里面的声音突然没了。
宋绵摸不准,她便问向孟枝枝,“嫂子,这头猪是公的还是母的。”
不——
是男的还是女的。
孟枝枝很奇怪她问出这种问题,不过无伤大雅的问题,她自然会回答,“公的。”
破案了。
男的猪。
等于公猪。
男猪。
宋绵咬着唇,她在脑子里面冷笑一声,脑子里面在尖叫,“女主嫁给男主。”
“嫁给男主!”
宋绵尖叫,“你才嫁给男猪,你才嫁给男猪!”
“你全家都是男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