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枝枝把自己的水杯都装好,这才说道,“趁着下午离开之前,我陪我妈还有孩子,去中央大街转一转,再领着他们去吃一顿饭。”
“嫂子要一起去吗?”
熊秋林摇头,“我家小胡去不了,今天腊月二十九,要备年货了,明天他爸妈和我爸妈都要过来过年,今天走不开。”
孟枝枝这才作罢,“年后我找你一起结账。”
因为还有一批货在路上,而且这边也还没盘点清楚。熊秋林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孟枝枝从秋林公司离开后,先回了一趟职工楼。
她回来的时候,平平和安安在院儿里面和小朋友玩,孟枝枝喊了一声,“安安,平平。”
她一喊,俩孩子猛地回头,在看到是孟枝枝的时候,顿时像是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妈妈妈妈!”
俩孩子冲得孟枝枝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停下来把他们两个都搂住了,“姥姥呢?”
“在家呢,好像要做饭了。”
这几天孟枝枝忙的时候,全靠陈红梅在家带孩子。
孟枝枝一手牵着一个,“走了,让姥姥不做饭了,妈妈带你们出去吃。”
“好耶。”
平平挣脱了她的手,转头去和陈红梅通风报信去了,安安却舍不得松开,“妈妈,你忙完了吗?”
小姑娘仰着头,巴掌大的小脸白净净的,镶嵌着一双葡萄一样的大眼睛。
小嘴红红,下巴带着几分婴儿肥,当真是漂亮极了。
孟枝枝摸摸她的小脸蛋,“忙完了,中午带你们去吃老莫餐厅,下午带你们去买衣服,晚上我们就回家过年好不好?”
安安抿着红艳艳的小嘴儿,她点头,“好呀。”
孟枝枝是越看越喜欢,她牵着安安进来的时候,陈红梅还在小厨房忙活,不过显然平平已经带话了。
“我这东西都准备了,不做有些可惜了。”
孟枝枝,“把这些都送给嫂子吧,我们中午出去吃。”
陈红梅还想说些什么,孟枝枝却难得强硬了一次,“妈,你跟我出来了半个月,我一直在忙着,也没有带你们出去吃一顿饭,就今天吧,吃完了下午我们去买衣服,晚上就回家过年。”
陈红梅张了张嘴,到底是同意了。
孟枝枝收拾了东西,把日常用品基本都给了胡亚娟,胡亚娟一阵道谢,孟枝枝摇头,“是我要谢谢嫂子才是,我们住在这里的几天真是叨扰了。”
胡亚娟摆手,“这算什么叨扰?”
孟枝枝他们要离开,石头最舍不得安安了,他上前抱了抱安安,“妹妹,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这还真把对方给问住了,安安仰头去看孟枝枝,孟枝枝笑了笑,“下次有机会我再带你们来找石头。”
安安嗯了一声,“小熊哥哥,你等我,下次我妈妈还带我来。”
石头哭的稀里哗啦的,就是舍不得他们走,“我能不能和你一起走啊?”
这话一问,最后被胡亚娟拎起来一顿狂揍,石头这才不敢乱说话。
只是望着安安的背影,眼泪一颗一颗的掉。
“妈妈,我也想要个妹妹,你给我生个安安一样的妹妹。”
胡亚娟没理他,又扬起了巴掌。
石头,“我要是孟阿姨的孩子就好了。”
这样就不用天天挨打了。
已经离开的孟枝枝自然不知道,石头还想给她当孩子,就算知道了她也不肯要的。
家里有这两个小祖宗,已经够让人忙的了。
孟枝枝领着陈红梅和俩孩子,直奔中央大街去了老莫餐厅,俩孩子不是第一次来了,有些轻车熟路。
反倒是陈红梅有些拘谨,“枝枝啊,这里看着就好贵。”
金碧辉煌的,一看就是她吃不起的。
孟枝枝拍了拍陈红梅的手背,“没关系,吃得起。”
“妈,你跟着我走就是了。”
孟枝枝轻车熟路,找到了以前的老位置,陈红梅亦步亦趋,她看着女儿清瘦苗条的背影,多了几分恍惚。
就好像女儿年幼的时候,带着几分拘谨和胆怯,她也是这样带着女儿大街小巷的走。
而今,时光变迁,成了女儿在前面领着她走了。
她那个曾经年幼,孱弱的女儿,在不知不觉间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枝枝?”
孟枝枝放下包,她回头,“怎么了?”
陈红梅笑了笑,眼里透着几分骄傲,“没什么,只是觉得我家枝枝现在好厉害。”
那种宠辱不惊,淡定卓然的气质,让陈红梅好像第一次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女儿。
孟枝枝怔了一下,“妈。”
她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恰逢服务生来了,孟枝枝让俩孩子先入座,她则是拿着菜单点了起来,“要一份罐焖牛肉,要一份红菜汤,再要两份奶油蛋糕,一份土豆泥炸猪排,一份红肠,再要一份米饭。”
服务生点头,很快就记录下菜单转头退了下去。
陈红梅有些忐忑,也有些心疼钱,“会不会点太多了?”
孟枝枝摇头,“不多,每一样都试下,而且他们家份量也不算大。”
安安也说,“是啊姥姥,那个奶油蛋糕只有这么小的一块。”她伸手比划,“我一个小孩子都能吃完。”
平平,“我一个人能吃两份。”
陈红梅,“你妈妈赚钱好难的。”
“不能这般浪费。”
当妈的总是心疼自己的孩子,陈红梅心疼孟枝枝,同样的孟枝枝也心疼自己的孩子,她小声说,“妈,我赚钱就是给你们花的。”
不管是她的孩子,还是她的母亲,都是一样的。
她这般努力工作,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让亲人过上好日子吗?
让她的孩子想吃奶油蛋糕的时候,不至于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就这么简单。
陈红梅叹气,“算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
在她看来赚钱了就是要攒钱,只有把钱攒着了,才算是留住了,都花出去了,那还算什么赚钱?
好在服务生端着奶油蛋糕和红菜汤来了,孟枝枝把奶油蛋糕分给俩孩子,又给陈红梅盛了一碗红菜汤,“试下?”
陈红梅尝了下还不错,接下来的土豆泥和炸猪排,她也蛮喜欢。为此,孟枝枝多要了一份,让她一次尝个够。
大列巴她咬不动,不过,罐焖牛肉拌米饭,她倒是吃了两碗。
这一顿饭下来,陈红梅吃撑了,“别人说西餐不好吃,我吃着还挺香。”
这是实话。
孟枝枝笑了笑,“各有各的味道。”
她起身去结账,让陈红梅带下俩孩子。只是在听到一顿饭吃了三十二块时,陈红梅顿时心痛得滴血,“怎么这么贵啊?”
这都吃掉了半个月的工资了。
孟枝枝,“他们家菜确实贵一点,不过好吃。”
哪怕是出了门,陈红梅还是觉得心疼,她一步三回头,“我这是在吃金子吧。”
感觉金子都没这么贵。
孟枝枝,“好了好了,放心以你闺女现在的身价,就是一天三顿吃这个也吃得起。”
这话一落,空气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红梅看了她好一会,“你发财了?”
孟枝枝嗯了一声,“发了一笔小财。”
陈红梅顿时警惕地看着四周,发现人多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后,她这才松口气,“这话不能放在外面说。”
孟枝枝哭笑不得,“我知道。”
“就是隐晦地提一下。”
陈红梅这才嗯了一声,“谁都别说,也别和你爸说。”
孟枝枝顿了下,“好,就只和您说了。”
安安探出小脑袋,小声说,“妈妈,我也听到了。”
“小机灵,那你也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
安安点头,“谁都不说,这是我和妈妈的秘密。”
孟枝枝摸摸头,领着他们去了秋林公司买衣服,熊秋林还抽空接待了下他们,却被孟枝枝打发走了。
“你去忙吧。”
熊秋林这才离开。
秋林公司是有成衣区的,也有孩子穿的棉袄,孟枝枝给平平和安安一人买了一件,就是挺贵,一件衣服要二十八块,两件几乎花了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俩孩子不知道价格贵,只知道有新衣服穿了,都特别高兴。
只是,轮到陈红梅的时候,她说什么都不肯要了,“你上次给我买了新衣服。”
“我还没穿呢。”
那一件呢子大衣现在还放着。
孟枝枝退而求其次,给她买了两斤白色毛线,“那织毛衣好了。”
白色高领毛衣几乎是现在最为流行的存在。
这一次陈红梅没有拒绝,她想了想,“我想再要两斤藏蓝色的毛线。”
“给你爸还有女婿一人织一件。”
两斤白色的毛线刚好够她和枝枝的。
再来两斤就够家里男人们穿的了。
孟枝枝点头,又要了两斤藏蓝色的毛线,临走的时候,还买了一罐麦乳精,一斤大白兔奶糖,半斤巧克力,一斤水果硬糖。
除此之外,还要了两筒嘉士利饼干,一斤鸡蛋糕,一包桃酥。
看她还要买,陈红梅拽袖子,“够了够了,过年要不了这么多的,再多下去孩子们都不吃饭,每天就惦记着吃零食了。”
孟枝枝这才意犹未尽,“再要两瓶黄桃罐头吧。”
过年不在炕上吃黄桃罐头,总觉得少点什么。
这一次,陈红梅倒是没拒绝,她们来的时候拿的东西不多,但是回去的时候,却是大包小包的拿。
要不是周涉川来接她,她们差点都回不去了。
一直到了家属院回了家,孟枝枝这才瘫了下来,“不行了,在外面跑的这半个月累死了。”
周涉川把行李都放好后,过来给她揉肩,“去休息一下,中午食堂做了酸菜鱼火锅,我一会去打一份回来。”
孟枝枝刚好也不想做饭,她瘫在那任由周涉川给她松肩膀,平平和安安看到了,也过来有样学样。
孟枝枝趴在炕上,她笑眯眯地说道,“我觉得自己人生达到了巅峰。”
安安好奇地问,“什么是人生巅峰?”
孟枝枝想了想,“就是最幸福的时刻。”
安安歪着头,“那妈妈我现在也达到了人生巅峰。”
孟枝枝怔了一下,抱着安安就是一阵猛亲,“我家安安也太可爱了。”
周涉川目光晦涩,趁着孩子出去的时候,他把脸凑到了孟枝枝的眼前,“我呢?”
孟枝枝也不吝啬,她雨露均沾,捧着周涉川的脸也跟着亲了一口,“我家周涉川最帅了。”
这一亲不打紧,周涉川就忍不住跟着回吻了过去,从蜻蜓点水再到恨不得拆骨入腹,也不过三分钟而已。
孟枝枝被亲得喘不过气来,她伸手去推周涉川,却被周涉川一把擒住了手,往自己的胸口去按,“枝枝。”
他低垂着眉眼,瞳孔里面带着几分思念和贪欲,“它很想你。”
孟枝枝走的时候,带走了陈红梅。
带走了平平安安。
唯独,把他一个人丢家里。
孟枝枝顿了下,她啄了下周涉川的下巴,“我也想你了。”
这不亲不打紧,一亲就像是星星之火一样,一下子把周涉川给点。燃了。
这还是青天白日啊,门也没关,陈红梅在厨房收拾东西,平平和安安拿着新买的零食,去找文君文武了。
周涉川目光晦涩了几分,不等孟枝枝反应过来,便关上了卧室门。
孟枝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下,下一秒,周涉川就如同狼一样扑了过来,“枝枝。”
目光黏。腻,声音低哑,那是求。欢。
孟枝枝抬头看向窗户外面,青天白日,俩孩子说不得随时会回来,连带着她妈也在厨房。
她有些犹豫,抬手去推周涉川,周涉川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三分钟。”
“很快的。”
还不等孟枝枝拒绝,周涉川已经把她扑倒过去,还真如同他说的那样,三分钟。
当爱。意抵达到极致,孟枝枝压抑地呜咽了下,那低低的呜咽,对于周涉川来说,简直就是兴奋剂一样。
本来还在强忍着的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隐忍如同奔涌的潮水一样倾泻出来。
孟枝枝瞧着他通红又压抑的眉眼,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下,“周涉川,人家结婚是合法夫妻,行合法同房,我们结婚倒像是——”
她趴在周涉川的耳边低声说,“偷情。”
周涉川瞳孔缩了下,“孟枝枝。”
咬着后牙槽,从胸腔里面发出来的声音,带着几分酥酥麻麻。
周涉川这个人似乎要被孟枝枝挑得人都快炸了。
孟枝枝抿着唇笑,她睁着眼睛看着他,羞赧道,“难道不像吗?”
“你看我们这难道不像是偷情吗?”
门被虚虚地掩着,厨房还有水流声,大门也没关,孩子也有可能随时回来。
在这种情况下,随时都会被外界打破,而他们就在这个短短的时间内,偷偷地行夫妻之事。
怎么说呢?
就是那种偷偷带着几分刺激和危机的感觉,让一切和平日完全不一样。
周涉川这人做的出来,但是说不出来,他找来衣服给她一件件穿上。
给她收拾的整整齐齐后。
他掀开绯红的眼皮,目光晦涩地看了过去,舔唇,“那我们下次再偷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