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更新(修)
绿帽子?
沈介舟瞥开眼, 他想说他们和普通的夫妻不同,但心底又希望和普通的夫妻相同。
所以话说不出口,只有沉默。
“假如你是我, 你会怎么做?”
颜乐还真有点被问住了,他托着下巴, 开始认真思考。
如果他是沈介舟,想照顾人家遗孀,不会用结婚的方式, 如果真用了, 那就该用正常的婚姻去面对。
而不是纯纯为了孩子。
沈介舟哑口无言, 他想他可能从开始那一步就走错了。
但现在, 也不是全然没有挽回的机会对吧。
——
林叙白站在许言疏身边,他并不知名,也并不眼熟, 有人问起, 许言疏也不离开, 只和林叙白站在拐角。
就他看来,现在谁都不如林叙白有价值。
但他也有不自在的地方。
许言疏算是宴会的半个主人,他习惯了瞩目,只有林叙白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自在。
因为林叙白的眼神没有他习惯的所有情绪, 只是关注,而这份关注还不是因为他本身。
“你这阵子来学习, 可把我弟弟昭然折腾地够呛。”
林叙白闻言面露困惑,“我并没有折腾你弟弟?”
“我说的是眼神, 你老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而昭然又最害怕这点了。
林叙白这点没法否认,他一直想看这兄弟俩之间是怎么相处的。
不自觉的就把视线投过去了。
“替我和你弟弟说声抱歉。”
“我替你解释过了。”
林叙白也不含蓄,“那多谢。”
许言疏看人一眼, 觉得他这阵子观察也观察不出个什么来,就算观察出来了,他不行动也是没辙。
他作为兄弟和合作伙伴,还是给了个衷心的劝告。
“有话还是直说的好。”
要知道,在去学习的几天中,林叙白张口说话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只有对弟弟的学习鼓掌的时候用心了,这和一个观众一样,能有什么用?
林叙白不回答,从现在这表情,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许言疏单手插兜,有片刻无言。
随即陆昭然来找来,“哥,你去帮我说几句致谢词可以吗?”
以往这种角色都是许言疏承担的,但现在陆昭然的身体没这么差了。
所以许言疏画了一条线,“我替你开个头,剩下的你自己来。”
“好,关键是演讲的时候你要站我旁边。”
不然他一个人,可要害怕死了。
两人走了,没伴的纪向晨和林叙白理所当然地站在一起。
纪向晨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林叙白想了想,“没想到我们的衣服居然选成了同款。”
纪向晨撇撇嘴,“本来就是最畅销的。”
他当时就看中了那个展柜里的了,至于穿的人多也无所谓,他理所当然地该是那个最帅的。
他得意地拽了拽小领结,然后察觉到什么地抬起下巴,“你该不会是故意找话题和我聊天吧。”
林叙白一顿,显然没想到向晨这么直白。
“是这样没错。”
纪向晨也吓了一跳,他回过神来‘切’了一声,但光单字也表明不了他的态度,“我都听昭然说了他老看他的事了。”
很吓人知不知道。
也不知道林叙白长了一双黑沉沉地眼干嘛,看人总觉得阴恻恻的。
尤其人还不怎么阳光。
“对你也造成困扰了吗?”
“那当然!”纪向晨左看右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有些话他需要和林叙白说明白。
“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俩能像普通的兄弟那样吧?”
林叙白骤然抬眸,他在想,“为什么,不可以?”
“从你把我妈妈的行为误会成恶意的时候就不可以了。”
那时候妈妈为了林叙白不被嘲笑,关注林叙白的时间比关注他的时间还多。
结果林叙白还觉得妈妈是后妈的虚情假意。
从那时候,两人的关系就不能和亲兄弟一样了。
这种兄弟之间的隔阂是破不开的。
林叙白笑不出来,但他此刻也想从哥哥的角度去说一句,“向晨,你长大了。”
“那还用说。”
纪向晨很自得,他这阵子的学习可不是白学的。
“但如果我们不是兄弟,那很有可能就是关系不好的仇人了,你做好和我为敌的准备了吗?”
纪向晨有些许炸毛,“有你这样的吗?”
兄弟做不成就改用威胁得了?
林叙白点头,“我就是这样的。”果然和睦的兄弟相处或许对他们俩确实没有用。
一直以来他在人面前扮演的确实都是恶人的角色。
包括先前让他站在沈叔叔这边也是。
都是用的威胁。
纪向晨咽了下口水,他当然知道林叙白的聪明,他昂起下巴颇有点色厉内荏的味道,“所以你想干嘛?”
林叙白没正面回答他,他说这话自然也有他的目的。
“但我们也不是非当敌人不可的对吧?”
他们可以先是朋友兄弟,不是亲人兄弟,那就是先从朋友做起。
林叙白想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确实可以循序渐进。
他从口袋里拿出试卷,“你这阵子很为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发愁吧,我知道你想为她争一口气,那这个我想你还是收下的好。”
纪向晨迟疑地看来看去,他还是信任林叙白的学习水平的。
他原先被林叙白的那种口吻吓了一跳,最后听来听去,还是听出来求和的意味。
那他收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反正他确实很难在期末考试中一下子崛起惊艳众人了。
进步二三十名,也会被别人说进步了这么一点真是辛苦了。
可恶!
纪向晨收下试卷,“那我们之间,现在勉强算是朋友了吧。”
林叙白轻轻一笑,虽然朋友这个词很浅显,但对向晨来说,向晨本来就没几个朋友,除去昭然,那就剩他了。
所以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战略上的成功。
过了一会许言疏和陆昭然回来了,许言疏明显感受到身边压抑地人的情绪变了,他稀罕地左看右看,此刻是真的有点可惜的意味了。
早知道他就不站在上面,早点回来好了。
但他弟弟也绝对不会同意的就是了。
他视线投向台上的爸爸,这是最后的一次演讲了,等爸爸的演讲结束,就是宴席的正式结束了。
许清则原先是想邀请纪悠一起上台的,但纪悠以这样太张扬了为由拒绝掉了。
她的意思是她毕竟还是沈介舟的妻子,总要在外人面前稍微维护一下对方的脸面。
所以许清则只能叹了口气,表示可惜。
他的人身安全可是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威胁呢,结果纪悠小姐这个半保镖的人物居然不在身边。
不知怎地啊,有她在的地方就是格外有安全感。
所以当她昨日深夜想要离开的时候,许清则那是一万个不安心,“你知道吗?就在昨天,我的保镖们发现了一个定时装置。”
“是吗?得亏你这样都没想到还手。”
许清则撇了撇嘴,他也得有还击的手段才行啊。
“所以你现在真不能留在别墅里面吗?”
纪悠还没说话呢,沈介舟先看不过眼了,握住他的手腕把人掰扯开来,“不能。”
“沈总,你这可是在阻拦她的事业。”
毕竟他死了,那合企的事情就算彻底没可能了,这怎么不算是耽误对方的事业。
“如果真有那天的话,那我会补偿。”
许清则原本想嘲笑沈介舟的痴人说梦,他的这点家底怎么能和他爸妈的比。
但是如果两人合作,完全占领了国内的汽车市场,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所以他又闭上了嘴。
“真羡慕沈总的家境简单。”
沈介舟深深地看了许清则一眼,最后什么话都没说。
纪悠则是打了个哈欠,她当然是想走的,应当没人想加班吧。
更别提许清则暂时也没回击的手段。
如果他真的在这种手段下死了,也只能说一句他可能真的没这个命吧。
所以她是无所谓的。
沈介舟坐上车,沉默不言,他不像把面对许清则的糟糕情绪带给她,所以努力勾起一抹笑。
“两个孩子今天还有作业没做,所以等会我会再来接,或者让司机过来接。”
纪悠点头,“这种事交给你安排吧。”
“向晨的篮球老师已经找到了,时间也已经安排好了。”
纪悠这次是回都懒得回了。
空气寂静半晌,最后纪悠忍不住道,“除了孩子之外,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沈介舟顿了一下,随后他直言道,“我以为你只在意这些。”
“也不是吧,毕竟我还是挺好奇你和许清则对话的最后一句话的。”
家人吗?
沈介舟眯起眼,想起刚刚许清则的挑衅。
因为许清则知道他家是怎么回事,虽然没钱,但糟心事一点都不少。
甚至还不如许清则,许清则只是不被疼惜,但是自家的孩子好歹还是给了一定的爱的。
就只有他家,只有一地鸡毛。
包括吸血的亲戚和神经病的去世父母。
他的家里的事纪悠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才对,于是沈介舟疑惑地眼神看过去。
纪悠:“……”
不对,“我是说你要补偿的那句话。”如果许清则真的死了,沈介舟到底要怎么补偿给她?
关于这点,她很好奇。
第 42 章 更新
“我可以给你我所持有的一半股份。”
纪悠知道她曾经签的那份合约有财产分割的意思, 现在沈介舟打算把这份文件作废。
但是挺可惜的,纪悠叹了口气,“我觉得许总这次暂时输不了了。”
“你就这么确定?”
纪悠想到她了解到的消息, “对,许清则爸妈已经订了航班了。”
她给他父母打过电话了, 现在人既然愿意来,那代表着他们对许清则最近的成功还是好奇的。
因为溺爱,他们的大儿子也是庸才一个。
唯一擅长的就是搞内斗, 上次他做主的合作给公司损失了三个亿, 这个时候的三个亿, 还是很值钱的。
所以也因为公司的亏损, 才会下手这么快准狠。
以往就算弄点小动作,也只是小打小闹。
这是第一次,上升到人身安全上面去。
沈介舟深沉着眼, “你都替许总考虑好了才打算走的?”
“差不多吧。”
沈介舟心底不是滋味, 但他也知道纪悠这样做无可厚非。
“等我占据了国内市场, 不会比许清则家里差的。”
前些年,就是因为许清则哪怕亏了钱也要打压他所以才会只有如今的规模。
他想他应该更有钱才对。
纪悠看了人一眼,“等你真占据了再说也不迟。”
现在的沈介舟,比起剧情里描述的首富级别, 还是少了些份量。
说完纪悠也不管沈介舟什么反应,只专注的放在明天的事上了。
上面说是许清则父母的航班是早上八点到, 那恐怕明天要早点起才行了。
这对于赖床人士简直是个灾难。
——
纪悠来的晚了两个小时,她不在的整个过程中, 许清则说什么也不过去。
他旁边站着的就是许绍兴。
可以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许绍兴想起父母的警告就更是一肚子火, 所以此刻看着自家弟弟也是摆不出什么好脸色。
“这么多年了,弟弟靠女人上位的本事丝毫不减啊。”
许清则完全不觉得羞耻,“这也得有的靠才行啊,比起哥哥来说,那我确实是要幸运些。”
许绍兴随了爸爸,外型不如许清则。
所以此刻他眉眼压低,戾气很重,“吃软饭的小白脸,搔首弄姿的货。”
许清则笑了一下,“总比哥哥现在只能逞嘴上功夫的强。”
许清则承认他确实没脸没皮,但是要不是没脸没皮,怎么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陆家不是看不出他人不好,但是比起许绍兴,更偏向他,也知道他至少对孩子要好些。
也干不出苛待自家妻子孩子的事。
所以此刻,许清则看着许绍兴用眼神嫌弃妻子孩子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是达到了顶峰。
纪悠这时候到了,她看了一眼兄弟俩,只能说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矮子里面拔高个了。
许绍兴诧异了一下,没想到人居然真的来了,他可是打了电话过去的。
他咬着牙,只觉得这个纪悠的丈夫沈总,可真是能忍的家伙。
他没好气地看了两人一眼,“现在你在的话,我的这个弟弟总算有勇气进去看一眼爸妈了。”
纪悠看了一眼许清则,因为这点明显不在合约范围内,所以她说了这是另外的价格。
价格的话,给五万都少了。
毕竟她可是帮人处理了这么麻烦的事。
她们俩一起进去后,许清则说着最近的成绩,和纪悠两人的关系。
许绍兴也不是个蠢得,他至少在商场里打拼这么多年,只是能力不足而已。
于是他道,“你们俩又不是夫妻关系,怎么能确保合作的顺利进行呢。”
只有夫妻,才是真正的利益共同体。
其他的,合作从来都不是这么稳固,应该没有谁,比商人更懂得这一点的。
所以他们俩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合约。
他的目的就是把这个合约暴露在爸妈面前。
纪悠:“因为我和他有收益五五分的合约在。”
许绍兴勾起笑容,“五五分?”
他笑容越拉越大,这天底下那有和技术人员五五分的,给她三分都嫌多了。
但是没事,就是因为这人的胃口大,所以才能让爸妈对许清则彻底失望。
纪悠笑了一下,对这份质疑完全不在乎,她选择用数据说明一切,“许清则在遇到我之前对家里带来的收益是多少?”
许绍兴更想笑了,“甚至是负的。”
从来没给家里带来过一毛钱的收益。
但这点应该还轮不到许绍兴来说,于是他这时候插嘴,许老先生就已经很不满了。
他拄着拐杖在地上敲打好几下,“你闭嘴。”
看来他真是把这个大儿子宠上天了。
许老先生看着纪悠道,“所以你是想说现在清则的收益就算五五分,也比之前强了?”
纪悠歪头疑问,“难道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但你到底还是要的太多了。”
纪悠明白这是在压价,但她的态度也很坚决,“这已经是最低的了。”
许老先生自然来到这,自然也是了解了纪悠的情况,他知道纪悠的科技水平走在世界前列。
在国内这么一个蓬勃发展的市场上面只有赚钱的份。
但是这是他辛苦拼下来的家业。
他沉默不语,仔仔细细的算了一笔账,他混浊的眼神昭示着他已经命不久矣。
这次坐飞机都是勉强来的。
所以他必须把这次的事安排妥当,他宠爱许绍兴,但大儿子是个扶不起来的,想起那笔钱依然会肉痛。
而许清则这个小儿子,靠着女人的本性依然不改。
但偏偏他还非常幸运。
许老先生叹了口气,其实他最理想的继承人不是许绍兴,也不是许清则,他看中了孙辈许言疏。
到底是大儿子太没出息,生的儿子也是个蠢货。
他闭上眼,“五五分就五五分吧。”
“爸!”
许绍兴不理解,这种事怎么能答应啊,而且这潜台词还是打算把遗产和公司全都交给许清则。
这怎么可能?
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不该念着那点骨肉之情,在那次爆炸中就直接下死手。
事情也不会到现在这一步了。
许老先生此刻看着许绍兴,满眼的恨铁不成钢,“你还有脸说。”
他宠爱自家大儿子,但比起宠爱,到底还是他打拼这么多年的商业最让他在意和放心不下。
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眼睛划过一丝狠厉,到底没再说什么。
纪悠坐在位置上看着这一场家族大战,总感觉在这场家庭戏码中她真是格格不入。
但偏偏重点还就是落在她身上。
许老先生到底还是聪明人,知道她能带给企业的远不止这些。
所以才会答应这次的条件。
确实,比起她之后能给公司带来的,这五五分成过分吗?
如果还不行的话,她可要真的去找沈介舟合作了。
她想,许老先生应该也有这方面的考量吧。
——
沈介舟支着头,把话筒重新放回原位。
留点上面说的清清楚楚,这是家族的事,纪悠是个特例,这种为了钱财做出的家庭决定他没办法掺和。
不爽但只能忍。
他坐在位置上不动,直到中午,秘书这时候走出来,他把最新的吗消息带给他,上面说许总的公司最近要迎来大改革。
许清则放弃竞争之后,沈介舟公司里的市值也开始稳步提升。
沈介舟明白他之后确实会占据汽车市场,成为龙头老大。
但不知怎么怎么也都开心不起来。
他按照时间约定把向晨从学校里接走再送回去。
他透过后视镜能够看到向晨的不安。
因为今天是期末考试,他勉强勾起一抹笑,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勉强能感受到他们俩是一家人的感觉。
“不用担心考的不好。”
纪向晨‘啊’了一声,他现在的水平,怎么会担心他考的不好,他担心的是他的成绩不能突然暴起惊艳众人。
他要的是从年级的倒数第一直接成为正数的前一百名。
这不怪他目标低,而是班级里一共就三百人,而他从来都没拥有过这个名次。
所以他把目标放到前一百名有什么不对。
他急促喘了几口气,就是给自己加油打气。
沈介舟看到这么可爱的反应,心情也跟着好了一点,他想了想还是鼓励道。
“如果你这次考的成绩真的不好的话,以后那就给你娟一栋楼,一栋楼不够就两栋楼,反正怎么也要给你上好学校的。”
纪向晨疑惑地‘嗯’了一声,他确实从来没有感受过来自爸爸的底气,但他就在这句话中确实体会到了一点。
他回过神来这才抱着胸道,“尽说些不吉利的话。”
他背着小书包下了车,表情严肃。
这次可不单单是成绩的问题,还是他这阵子努力的问题。
如果不行,那不是说明他就是笨嘛——
作者有话说:最后想了想,之后打算让他们两个分居了,确实自家孩子算是受了委屈。
女主用男主当跳板的所有目的也都已经达成,男主的愧疚心和爱慕也足够让他把很大一部分的钱财留给向晨了。
两人只要有婚姻关系就可以了。
所以之后会让他们分居为结尾,然后福利番外在一起。
最后作者发现,到底继兄弟就是不可能和原生兄弟一样的,中间隔的太多了。
第 43 章 更新
纪悠签了购房文件, 依稀能听见隔壁的学校打铃声。
现在的时间,向晨应该在考期末考试。
向晨上的小学,虽然不需要验资, 但是是附近的人才能上的起的,这片是别墅区, 也就是说需要一定的资产。
她签的别墅在学校楼的马路对面。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对面的小孩上学放学。
她在新到的椅子上转了一圈,“住的着急, 看来只能将就了。”
装修上有不喜欢的地方, 但是改装还要晾几天, 耽误时间。
对小孩也不好。
她的审美方面也只能忍忍了, 一楼从今以后就是她的办公区域。
上面呢,就用来住宿好了。
纪悠揉揉眉心,显然, 采买的事情太多, 她最近也有些焦头烂额。
“累的话, 要不要去休息?”
许清则跟着打量几圈,最后摸摸鼻子,他承认他在装修这套别墅的时候审美是有点土。
但他用的都是纯粹的实木家具,稳定性和实用性那是特别好的。
纪悠摆摆手, “不用。”
“倒是你,没有了这套别墅两个孩子还能在小学上学吗?”
许清则迟疑地看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从来没看过这个学校的校长姓什么?”
纪悠确实对这个不关注,学校的事当初是沈介舟操办的。
许清则耸了耸肩, 一脸‘算了’的表情。
反正就当是他一个人,也是有在这继续上学的资格的。
所以没必要担心。
“我虽然不住这,但我在这的房产可是有两套呢。”
一套是这, 一套是他在这用作车库,放一些暂时不喜欢用不着的车。
纪悠说话懒洋洋地,“倒是忘了,你在不亏待自己上面倒是蛮有造诣的。”
先是房子,再是车。
平日里的手表首饰也是挂满全身,总归不能在外人面前穷上一点。
两人现在在许老先生那边过了明路,虽不是遗产,但也给转行带来了丰富的资金。
“你爸妈什么时候走啊?”
“应该不会走了,他们还是想在老家走完这最后一段路的。”
纪悠想想也对,许老先生的身体能不能撑到这次过年还不一定呢,也就不来回折腾了。
有钱就是好,按他这种身体状况,正常的飞机都该是不接待的才对。
“你想好我们之后要转行到哪个产业了吗?”
许清则抬眼,‘我们’两个字在嘴边打了个转,然后往前走,继续靠近了点。
纪悠貌似嫌弃,“连这种事也需要我来替你想?”
许清则感觉到的可不是这样,他感觉纪悠已经把接下来的路想好了。
而且他说什么,纪悠就能做什么吗?那她的这个能力也未免太全面了一点。
他拿着卡,这里面有国际银行的一个亿,转行到哪个行业都有一批大量的启动资金。
“你还是直说吧。”
纪悠慢悠悠地道,“那就大哥大吧。”
手机的前身,现在在沿海地区出现的比较多,大陆还少有。
对于现在的有钱人是身份的象征,之后她可以改,也可以继续发展,总归前景是不会差的。
许清则当然知道这玩意,在刚在国内流通的时候他就入手了一个。
只是他嫌弃东西太大太丑,不想带出去而已。
现在居然要做这玩意,许清则有个要求,“你能把这东西做的好看一点吗?”
纪悠的女装更不方便把东西带出去。
一个就有她胳膊一样粗了。
“当然,就是奔着这个方向去的。”
许清则又拿出自己的一套卡,“那我绝对支持你。”
纪悠稀奇地瞧了一眼,卡的拥有者确实是许清则没错。
但他天天大手大脚,公司长久靠着接济,哪来的钱?
许清则皱着眉头,“你是不是忘记前阵子你帮我又赢了沈介舟的那次了。”
在转行前又给了沈介舟一个重击,也算是出了他这些年一直惨败的恶气。
纪悠摇摇头,“不是忘记了这点,是我忘记了做生意原来这么赚钱。”
她的专利费工资不低,但和这些做生意的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她这步可真是没走错。
她抿唇笑了笑,对着许清则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考试结束是平日里的下课铃声,纪向晨走出校门口。
现在的天气简直和他的心情一模一样。
他只知道学习,但一直硬坐着原来这么无聊,他屁股都给坐疼了要。
在放学门口,纪向晨看见了纪悠惊喜道,“妈?!”
他往前跑了两步又反应过来,“你是来接林叙白的吗?”
纪悠车钥匙挂在腰间,买了个别墅租了个办公室,钥匙多的叮当响。
她特地拿起来晃了晃,“不是,是我们要去新房子住去了。”
原先的别墅里面特地买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只是标配,现在自家买了一套,硬装不能改,那软装一定要好好琢磨琢磨。
可以去最近的批发市场去看一看。
“‘我们’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只有我和你。”
纪向晨瞪大眼,天呐,这是真的吗?
沈介舟的车停在路边,他没闪灯提醒两人,露出的玻璃窗里能听见母子两人说话的声音。
他也原本以为纪悠是来接叙白的。
等下了车,去到纪悠身边,“现在快下雨了,还是进车子里避避吧?”
纪悠抬手,“不用了,就几步路的功夫。”
“什么?”
几步路的功夫?
沈介舟茫然,他一向精明的眼神中此刻居然满是呆愣,理解不了她的意思。
纪悠指着别墅解释道,“我之后会住在那里。”
打理完备的绿化带中,能看清对面那超过五百平的别墅。
比起之前的荒芜,现在里面灯火通明,确实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沈介舟闭上眼,如果他没记错,那是许清则的房子,“你先前说过,我们之间不会离婚。”
“对啊,所以只是分居而已啊。”
分居不代表离婚,纪悠想这点差别有钱人家都能够理解吧。
“所以我们只要不离婚,我们之前的约定都还是在的吧。”
关于向晨遗产的事。
他们现在住的这样近,她会时常回去看看的,就当作监督了。
沈介舟不懂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就产生了这样的变化,是他哪点做的不对吗?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背影逐渐远去,他顿在原地,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逐渐的,空气弥漫着鱼腥味。
沈介舟坐回到车上,叙白晚上会雷打不动的去陆家,叙白肯定不知道向晨今天不去了,相信所有人都对这次的结果始料未及。
包括叙白,包括他。
沈介舟迟迟的开车未走,他的秘书查到了这个别墅至少不是许清则的房产了,已经过户给纪悠。
这个的话,至少距离离婚还有段距离。
沈介舟松了口气。
纪向晨看着外面的大雨,有些许惊喜,有些许失落。
男孩子可能天生就喜欢大雨。
但是吧,“我是不是就不能去找昭然了。”
纪悠指着电话,“可以给他打电话说一下,顺道给老师请个假。”现在房子是她自己的了,“你还可以把昭然哪天叫过来玩。”
“什么时候?”
“上学前或者放学后。”
小孩子不都是这样的吗?背着小书包去找好朋友结伴上学放学,最好路上还说不少最新的八卦。
虽然这路程有点短,但是这份好玩的情谊应当是不会变的。
纪向晨对这个倒是没多大追求,他独来独往习惯了,以前他就一个人上下学。
看见蝴蝶就去追,看见树都去爬。
自由自在多了。
“妈,昭然每天都会坐着他姥爷的车一块到学校里来的。”
纪悠:“……”
好像有点明白许清则那句话的意思了,原来这个学校是陆家的吗?
这样来看,昭然这还算是个关系户。
纪悠莫名笑了两下,“你先打电话吧。”
现在光下雨不打雷,倒是不耽误电的使用,之后要是打雷了,可就要断电了。
纪向晨拨通了昭然的电话,他首先公布的就是他搬新房的这个消息。
陆昭然:“我以为你这次在为考的好激动呢。”
纪向晨的嘴角抿起,全程妈妈都没提这事,他都要忘了,主要还是这次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太惊喜了。
如果把注意力回到考试上去的话。
“无论考出什么样的成绩,你只要知道发挥了我不到百分之二十的实力就行了。”
陆昭然疑惑地‘嗯’了一声,还有这种说法?
考试不就是考综合实力的吗?
“那意思就是这次不能分数出来惊艳众人了?”
纪向晨:“……”
要不要这么犀利,他当初可是夸下的海口啊,但至少得比上次弄他的那三个小趴菜考的好才行。
陆昭然惊讶了一下,“他们就比你高出十名。”
怎么考试和没考试,差别这么大。
纪向晨能说吗?因为他太了解他的朋友了,他的答案对不对看昭然的脸色就能看出来了。
这就导致他在考试中变得这不确定那不确定了。
一道题涂涂改改了好几遍。
简直是灾难啊。
“不说了,我得赶紧去看看妈妈给我装修的新房间。”
这次不仅听说两人是住在附近的,就连床上的玩偶也是妈妈精心挑选的。
他是真的很期待。
纪悠倚靠在门边,看着人乱翻,她记得期末考试完等公布成绩就是正式放假了吧。
这样正好下了这么大的雨,也不着急给人添置东西了。
反正之后有的是时间。
——
沈介舟今天一天都待在公司,如今回到家才发现属于他们的东西都被带走了。
就像是怎么来的怎么走的。
只剩下他公式化添置的那些东西。
沈介舟沉着脸,他看雨势不停,就打算去接叙白。
林叙白摸了摸淋湿的额发,“沈叔叔,向晨今天没有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沈介舟没有明说,“你回到家就知道了。”
这还是沈叔叔第一次和他打哑谜,而且他的脸色是这么不好看,让他也开始心底不安了起来。
他敲了下门见无人回应,最后直接打开房门,发现没有上锁。
这很稀奇,因为两人同时住在楼下,所以只要向晨进去房间,就一定会锁门。
虽然年纪小,但已经是非常注意隐私的性格了。
等环视四周,他发现东西都不见了,就连那个代表着妈妈的玩偶也不见了,这意味着他搬出去了。
因为他一定会把这个玩偶带在身边的。
他急促转身,沈介舟拦住了他,“上面也一样。”
纪悠也走了。
这意味着林叙白被两人彻彻底底抛弃了,他记得她原先说过会抚养他。
那现在这是?
“我们惹她生气了吗?”
“我也不清楚。”他甚至原先比叙白还要失魂落魄些,因为他原先一直以为还有时间,还有机会来着。
结果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沈介舟:“或许是因为不快乐。”而她又是个特别注重自己情绪的人。
“你们会离婚吗?”
“这个她保证了,不会。”
但也仅仅在于不会离婚了,沈介舟脑子有点疼,大概是雨天吧,他车祸的伤口还有曾经摔下山的伤口都隐隐作痛。
像是针扎一样刺的不行。
对于现状,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是无可奈何。
他的状态不好,叙白也是,但他是个大人,在小孩面前,永远要做个开导者的角色。
他带着人出来逛了一下,这里是卖相机的。
小孩子这个年纪似乎也是该培养兴趣爱好的年纪,向晨也是……
沈介舟咳嗽两声,然后进了门让叙白挑。
然后就听见了向晨的声音。
“这小东西,居然这么贵?!”
随即是一道懒散的女声,“不是你说你要和昭然拥有同款的吗?”
纪向晨的语气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撒娇,“如果我知道这么贵,我在用他的东西就会省着点用了。”
“确实,那现在用自己的了,不用省着了。”
导购是个温柔的男声,“我们这买的客人都是为了培养孩子的兴趣爱好,夫人你也是吗?”
“这个我不是。”
纪悠对向晨的爱好培养没有兴趣,只是孩子喜欢,就给他买了。
这就像向晨以前想要的沙包,竹蜻蜓这些东西,只是玩具而已,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这阵子正好是期末考试结束呢,那是给孩子的期末奖励吗?”
纪悠似有似无的眼神扫了一下导购,最后因为对方的态度确实够好,纪悠一脸‘算了’的表情。
“行了,你去招呼其他客人吧。”
导购这才离开,去了沈介舟这边,“客人你有什么要求吗?”
沈介舟点头,“就随便看看。”
“这个小男孩,看起来就是个成绩好的同学,先生是给这孩子买期末奖品的吗?”
纪向晨瞪大眼睛,他把视线放在导购身上好几秒,然后又瞪着大眼睛把眼神转过来。
原本就被妈妈不在意逃过一劫了。
现在他还提还提,提的对象还是林叙白和沈介舟,天呐,天要亡他。
虽然妈妈一次两次不提,但不代表着三次不提啊。
他和妈妈的眼神骤然对视上,纪向晨讪笑着躲开。
纪悠挑了下眉,有点好笑的意味,她确实对向晨的成绩不在乎,但此刻看到人这表情,到底还是忍不住想逗弄一下。
她想,难道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因为真的,表情还蛮好玩的。
“向晨,你这次考试感觉怎么样?”
纪向晨选择给妈妈最低等级的预期,这样等真的成绩出来了就能惊艳妈妈,所以他的回答是,“可能还是倒数第一。”
“为什么?”
先问的不是纪悠,而是林叙白,因为他记得他给了向晨猜测的题型。
安静的氛围中,林叙白似乎察觉到了一点尴尬和冒犯,然后垂下头去。
纪向晨想起这事就生气,“还不是那些题这么类似,但是数字有点又不一样。”
这比完全不像还痛苦啊,他完全记不得哪个是对的哪个是错的了。
最后的结果可不就是比完全不给还糟糕吗?记得昭然那时候还说过‘只要这张试卷上的题目会做了,那之后的题目也肯定会做了。’
但昭然那时候不知道,他那时候没想到他完全是靠着昭然的反应做题的。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比没有还惨。
纪向晨哼了一声,拿着相机就走了,纪悠则是停在门口看了林叙白一眼,“向晨现在的分数,我希望是实际得来的。”
至于押题这种投机的事情,她希望不要有。
如果真要有,也该是在他再长大一点懂得了自己到底想不想用的时候。
林叙白咬着唇,明白他这次是太着急了。
纪悠回到家,看着人憋在房间里不出门了,正常来说,向晨拿到一件趁手玩具,是不把他玩个底朝天是不会罢休的。
她勾了勾嘴角,然后敲了敲门,“房间里难道有什么让你拍不够的东西吗?”
“才没有呢。”
纪悠索性也不给人打哑迷了,她继续敲了敲门,“我能进去吗?”
纪向晨打开了房门,纪悠看着这红红的眼眶,只觉得他真这么重视这场考试啊。
就因为成绩差会被人瞧不起?
纪悠知道,这个学校到底是有钱人的学校,那教育自然是不会差的。
成绩不够那就查漏补缺,成绩不好那就找对课老师,反正无论怎么样,都能拿个优等水平。
所以底下的那些成绩呢,也是真的低的很少。
向晨的跨越前一百名,甚至也都只敢说是联考,纪悠分析了一通,又仔细瞧了人一眼。
怎么瞧怎么看起来不像是在乎外人眼光的小孩呢。
那是她太傲慢了?
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孩,外人的眼光大过天。
纪悠不理解,只是摸了摸头,看人的脑袋埋在自己膝盖上,更是抚摸对方的背脊,不把视线放在对方通红的耳朵上。
等分数出来,这个时间是小学生该放假的时间,也是大学生快该期末考试的阶段。
小孩子嘛,放假到底是最早的。
纪悠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来拜访,是陆砚泉,他穿着闲散,但从口袋里露出个监考的牌子。
如果没记错,陆砚泉还在清华大学任职老师来着。
纪悠不太明白他来的目的,眼神还看了眼周围,看是不是有外人在。
其实她和陆砚泉母亲,明茹意女士还是蛮聊的来的。
结果周围没有,纪悠只能无奈道,“有什么事吗?”
“是我的学生们,在考试之后我想拜托您去一趟传授一下您的人生经验。”
“为什么这么说?”
“我的学生很多都来自农村,家里第一个大学生,对未来迷茫,我想纪悠小姐也是从农村来的,而且凭借着自己的实力自学,拥有了一番成就。”
总而言之,就是想要给学生们来个心灵鸡汤。
纪悠理解了,她可以答应,但她有个要求。
就是,“我想先去你家的小学也讲讲看。”这下不用人问她就想好了借口,“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孩就是开发兴趣的时候,我的经历或许能让有些孩子对这方面感兴趣,然后再多出来几个科学家呢。”
这一段水分颇多,她想要的只是给向晨撑场面而已。
有个国家级技术员的妈妈在,她想现在整个都城应该没有做产品的公司想和这样的人过不去。
昭然是那种放养,谁都不知道底牌,还被欺负了的孩子。
可她家向晨,她不想让他那样长大。
第 44 章 更新
纪悠从思索中回过神来, 她嘴角轻勾,“我想我是有这个资格的吧。”
陆砚泉表情不显,但心底还是很激动的, “你当然有这个资格,我们每年确实都要请一批人才过来演讲的。”
小孩子的兴趣发展, 一直是小学生的课题作业。
他并不支持孩子们死读书。
有空多看看课外书,培养一下兴趣,才有一双更善于发现的眼睛, 更好的挖掘自身天赋。
纪小姐的这些话当真说到他心坎里了。
纪悠明显感受到对方的眼神变得更热切了, 甚至还提出了要来接她的想法。
那这就不必了, 她家距离学校这么近, 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的让人专门跑一趟。
还不够浪费时间的。
家长会已经开过了,这次期末都是学生,说是集合, 其实就是举办晚会。
学生们是个爱玩爱闹的性子, 这临近放假, 这点特质更是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老师们忙的不可开交,纪悠喝着茶穿插其中,遇见一个刚刚回来的老师,他额头汗湿, 神态乏的厉害。
“要喝口水吗?温的。”
文老师直接一口下去,缓解了干涩的喉咙。
“多谢了。”
纪悠多给人寒暄了一句, “请问你贵姓?”
文老师没见过纪悠,但今天请的人多, 没见过这事实在太正常了,于是他顺着回道,“免贵姓文。”
纪悠又给人倒了一大杯水, “那文老师,其实我是想拜托你帮我一个忙,有时间吗?”
——
学校里的成绩出来了,有人喜有人忧,纪向晨就属于忧的那个。
每个人一个成绩单,除了本校排名,旁边还有联考排名。
所以这已经是他的第一百零八次叹气了。
陆昭然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俩学的还蛮努力的啊。
他看着人叹息也都忍不住想叹气了,但旁边来了个人,不对,准确地来说,是三个人。
纪向晨显然也注意到了,主要是阳光都被遮住了,他想不注意到都难。
他原先没想着往找茬身上去,因为他们三个知道他们三个加起来也打不过他。
他们因为打不过不喜欢纪向晨,纪向晨也因为他们当初的污蔑不喜欢他们。
但因为到底是一个班,那次之后只能憋屈的过上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
所以现在?是要忍不住了吗?
纪向晨挺起胸膛,“干嘛?”
“来看你考多少,倒数第一。”
三人之首刘柯泽这些日子也不是白和人一个班,他知道对方近期特别在意成绩。
但成绩呢,肉眼可见的差。
所以他们能放过这个方面嘲讽的机会才怪呢。
纪向晨亮出他的排名和分数,“不多,反正现在的我得比现在的你强点。”
联考排名进步了五十名,但是在这个学校,超过的只有三人组,这也算是倒霉中稍微带了一点庆幸吧。
纪向晨昂着下巴,有一刻感觉到他至少没白学。
刘柯泽原本是倒数第一,但是纪向晨来了就成了倒数第二,现在呢,他也是倒数第二。
理所应当的,他就这么认为了。
此刻,三人组的一人举起手,“这次的倒数第一是我。”
刘柯泽气愤地踢了人一脚,“你怎么不早说。”
小弟敢怒不敢言,关键你也没说是用学习来找纪向晨的事啊。
吓退了三人组之后,纪向晨无所事事的体会学校的聚餐,首先放进嘴里的就是瓜子和糖果。
他看了一眼学校后台,他是知道的,妈妈在那里。
纪悠是等老师组织好纪律才出现的,在外人看来,她拿了两块板砖,但是只有纪悠知道,她这是做的手机前身。
改变了大哥大赘余的电池,换成了更轻便款的。
“我不信,我见过大哥大,他不长这样。”
“我也不信,这么小的一块,就能做这么复杂的事。”
纪悠晃了晃手上的东西,“那要不要来试试?”
她能从孩子们眼中看到兴奋和跃跃欲试,主要是这种东西太过新奇。
就算是家里有大哥大的,也都是被爸妈放着,他们可不能乱碰,但现在有人给他们说,可以直接体验。
那新奇感直接拉满,班里的学生纷纷举手。
纪悠找到拐角处的纪向晨,“你来吧。”
纪向晨也兴奋,他都不知道妈妈居然在搞这么厉害的东西,他兴奋的跑到前面然后问,“我要怎么做?”
“你就蒙上眼睛,教室后面的人会把手上的横幅语念出来,你也说出来好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够远,声音根本传输不到,又看不到口语和字,这样就能证明,两人确实实现了交流和共通。
这是给小孩体现的最直接的法子。
纪向晨完成的很好,虽然他成绩不好,但在交流中还蛮聪明的,而且对他认为有趣的事情从来都是念念不忘。
于是他高昂起头,一字一句甚至不需要对面的人重复。
等他挂断电话下台,同学们都七嘴八舌的凑上来。
“向晨同学,是真的能实现聊天吗?”
“向晨同学,你这也太好玩了吧。”
“向晨同学,真羡慕你啊。”
纪向晨笑着挠挠头,以往来到这个班,因为是中途转学,什么好友、三人组都是已经固定了的事。
他和昭然多少有点被排挤了,所以这还是开学之后他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在身边。
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这么受欢迎。
他的表情瞬间从惊讶的瞪大眼睛变成了笑眯眯的飘飘然。
“等等,你是他妈,说不定你们俩串通好的呢。”
一道质疑的声音响起,纪悠瞧了一眼,发现果然是先前那个刘柯泽。
毕竟没办法,没人会关注到同学母亲长什么样子,但是他们三个,很明显对她印象深刻。
纪悠递过去手机,“你也可以试一下,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吧。”
刘柯泽不知道是不想打,还是真不记得了,反正他双手直接一插,“我不记得我爸的手机号码了。”
“没事,按重播键就好了。”
纪悠才刚刚打过。
刘柯泽吓得不轻,他直接拨通电话,就听见对面直接提出三个要求。
“1,别得罪纪小姐。
2,别得罪纪向晨。
3,最好和纪向晨交好。”
刘柯泽瞪大眼睛,他爸这是怎么了?这还是他爸吗?
他爸这么桀骜不驯的一个人,现在让他亲儿子去在另一家家人面前忍气吞声。
刘柯泽怀疑人生,随后忍不住道,“你是假冒的吧。”
“我知道你屁股上有个胎记也是假冒的?”
刘柯泽不服气,“这种事去我出生的医院查也能查的出来。”
“我知道你八岁还尿床也是假冒的?!”
“这种事去买通我家的佣人也是能知道的。”
刘爸耐心被耗尽,显然也不惯着他了,“臭小鬼,我看你才是那个假冒的!”
刘柯泽:“……”
完蛋了,这态度,绝对是真的,只有他爸,才能这么没个爸的德性,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幼稚。
经过这事,他该不会给自己断生活费吧?
刘柯泽强撑着抬头,他爸刚刚就说了不能得罪纪悠和纪向晨,那他刚刚挑衅已经得罪了,现在只能缓和了。
于是他昂着下巴,不情不愿地道,“对面确实是我爸。”
纪向晨‘切’了一声,“那当然,我妈做的东西那还能有假。”
刘柯泽咬牙,这绝对算是狐假虎威了吧。
不然的话,刚刚只考过他们三个,还在怂了吧唧的纪向晨,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硬气了?
他不服输道,“那你妈妈这么聪明,怎么生出来的你这么笨。”
纪向晨:“啊?!”
——
纪悠解决完教室的问题后,就出来沿途看看风景。
学校里的绿化从来做的都是不错的,她在二楼休息眺望窗外的时候有时候能看到,在最中间的音乐教室用的还是欧式建筑。
她走进去看,里面还摆放着钢琴。
只能说,不愧是有钱人的小学啊。
按照陆砚泉的话来说,这个地方是六年级升学典礼这样的时刻才能用到的地方,简而言之,就是比较隆重才可以。
纪悠往前走,然后就看到了她的丈夫。
至少名义上算是,纪悠抚着桌子走过去,“你在这里干嘛?”
沈介舟转头,“我受邀来给孩子们讲一下讲座。”
讲座名字叫什么?成功学吗?
反正是和白手起家,创业有关的。
纪悠挑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人被邀请来的缘由差不多。
只是这地方似乎是错了,还有一个点,就是陆砚泉既然邀请了她,那她竟然不是压轴的。
有点不爽。
沈介舟解释说,“这种小孩子的聚会,时间有限,越往后越有可能取消,所以放到前面的自然才是最重要的。”
纪悠思索了下,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毕竟她按照时间顺序,是绝对的第一。
她正打算跟人说正确地点呢,没想到刚刚找到的文老师却跑了过来,“纪小姐,你快去看看吧,你儿子又和上次的那个小孩打起来了。”
纪悠:“……”
她才走了一小会吧?带小孩真是一件刺激的事。
第 45 章 更新
纪悠脚步不疾不徐, 向晨他不会吃亏的,不光是武力值,还是嘴炮能力。
但是, 她对着沈介舟轻笑着说,“处理这事, 我不如你这个后爸有经验。”
她唯一一次处理过学校的家长纠纷,她直接把孩子从学校带走了。
而沈介舟可是处理过两次。
“先前有一半是你帮着处理的。”
“如果是这次的话,我还是欣赏你直接拿钱解决的能力的。”
毕竟这次无论怎么看, 向晨犯的错都是实打实的。
她走到办公室前, 从窗户就可以看到里面的人不少, 大概是期末考试这么开心的日子, 发生打人的事实在稀罕。
围在外头的人除了老师还有一部分小孩呢。
在外面探头探脑的有点好玩。
他们的表情带着惊叹,纪悠在想他们或许在惊叹有人可以这么勇。
整个寒假不想好好过了吗?
不是她多想,而是小孩的心情根本藏不住。
沈介舟在前面, 纪悠就跟在身后, 到底是身材比她高大, 用来开路刚刚好。
沈介舟回头看了一眼,得到了一个无辜的轻笑。
等纪悠进来之后,她直接找到了纪向晨,然后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 “真可怜啊,这颧骨都被打的破皮了。”
“那是他打完人之后不小心摔得。”
“是吗?那就更危险了, 差一点就伤到眼睛了。”
老师惊奇,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纵容孩子的家长, 这样的话,是不是太溺爱了啊!
全程被压着打的刘柯泽也和老师一个看法。
“这位家长,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惨状, 我的牙都差点被打掉一颗。”
纪悠瞧了人一眼,伤是真的,衣服的破损也是真的。
看来这两人这次发生的纠纷还蛮大的嘛。
但她不在乎。
“就当是上次你污蔑向晨的事抵消了吧。”
纪悠可从头到尾没忘记这件事呢,简单的认错还是不行的。
刘柯泽被冷漠的眼神吓了一跳,这个好像,确实。
再加上有他老爸的叮嘱,他可不敢在纪悠和纪向晨面前随意造次了。
纪悠不轻不重的语调响起,“那既然达成和解了,那可真是皆大欢喜。”
那连对方的医药费都不要赔了。
现在纪悠只需要担心一件事,“那我就带我家孩子去做检查了,毕竟这外表看不出来,别受了什么内伤。”
她的意思是是时候结束了,不用继续在学校里待了。
但显然纪向晨误解了,他想到那种苦苦的药就觉得浑身难受,而且,这还是对他实力的一种质疑。
“妈妈,我没事的。”
如果妈妈需要,他还能给人做好几个后空翻。
纪悠觉得好笑,晃了一下车钥匙,“药是炸鸡的话也不吃吗?”
纪向晨眼睛一亮,“那还是要吃的。”
他们还没走远,所以对话的声音也是一句一句的传到办公室里面来。
教导主任忍不住看向遗留在场的沈介舟,这位孩子爸爸,既然妈妈是溺爱党,那爸爸就该承担起严父的角色。
他看人面相也确实符合这个形象。
他正打算跟人好好说说,但一抬眼,沈介舟正侧头听着外面的话,露出了个温柔的笑。
教导主任:“……”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事情有点不太对。
“孩子频繁地发生殴打事件,做家长的更该严格管教,我们学校是有我们学校的规矩的。”
沈介舟背靠在沙发上,脸上挂着笑容,恢复了平日里谈生意的姿态。
“如果一栋楼不够的话,两栋可以吗?”
教导主任一惊,然后真的在慈善事业上找到了对方的名字。
那不对啊,孩子那也应该跟父亲姓‘沈’啊。
“他随妈姓,姓纪。”
沈介舟想到这事,莫名地笑了一下。
教导主任擦了下汗,“原来如此。”
他努力的把话题拉到孩子教育上来,"沈先生,孩子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思想到底还是不对的。"
沈介舟点头,“不会有下次了。”
多么空泛又无力的一次保证啊。
但偏偏这次双方都达成和解了,他就是想继续说点什么都没有由头。
沈介舟从上次的事中还是学到了经验教训的,向晨他是个冲动的孩子,但不是不明是非的。
这次或许也有什么原因。
他忍不住问道,“是刘柯泽这孩子主动挑衅了他吗?”
这事小孩子们已经叽叽喳喳地全都说清楚了,但教导主任没觉得这句话有多难听。
他如实给沈介舟说了那句话。
沈介舟:“……”
他或许懂了向晨一定要把人揍成这个样子的原因了。
这句话对向晨来说,伤害无疑是巨大的。
沈介舟聊完之后没着急走,他需要在这等着叙白。
顺带可以把捐献的文件签一下。
他打电话联系了秘书,办公室会拟订好文件送过来。
剩下的只要坐在这等就好。
在他打电话期间,依稀听到了老师们的谈论。
那是在她在班级演讲发生的事,作为一个懂点科技的商人,他知道这东西的难度,也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她离开的日子是在做这些?准备和许清则一直做下去?
沈介舟捏了捏眉心,感到有些头痛。
“如果有这种东西,那得多方便啊,都不用去找座机了。”
沈介舟语气轻飘飘的,“那确实。”
——
炸鸡店。
纪悠带孩子来吃炸鸡,自然是不能光看着孩子吃的。
她也给自己点了一大盘,她喜欢吃鸡腿,鸡翅的话就留给向晨吧,反正他什么都爱。
纪悠给人擦了擦嘴,然后叮嘱道,“可乐别喝太多。”
“放心吧,妈,我有控制量呢。”
不然吃到最后炸鸡吃完了,没有可乐,那嘴巴不腻得慌吗?
最后一口,必须要是可乐。
这是纪向晨的经验之谈!
纪悠有点被笑道,没想到向晨第一次控制用量居然是用在了这方面。
她拖着腮看向窗外,“等吃完之后你就去找昭然玩,然后我去一趟实验室。”
“所以妈妈还是要和林叙白当同事!”
“那当然。”
那可是天才男主啊。
有这么方便的一个帮手为什么不用,许清则送来的这么多人她都没瞧上。
第 46 章 更新
纪悠信赖林叙白的能力, 在做手机这事上给了他一定的权限。
她貌似寒暄,又像是真心的询问,“在家里, 过得好吗?”
“没了你和向晨,家里总是空荡很多。”
纪悠笑了下, 想也知道,这两个沉默的要命的人在一起相处会是什么样子。
吃饭的时候,怕是只有动筷子的声音吧。
“你会回去吗?”
“我以为会是沈介舟问我这个问题。”
林叙白沉默了下, 可能比起沈叔叔, 他要更冲动一点。
不然也不会把押题卷给了向晨, 惹得两人不快, 所以现在他说些什么,好像也无济于事。
“我来吧。”
他接过纪悠手里的活,林叙白的身高穿着实验用的白大褂, 感觉身材更小了, 就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但气质又和真正的大人差不多。
他站在台阶上,拿着镊子在做实验。
纪悠退居二线地看着她,“你总是这样,不累吗?”
林叙白顿了一下, 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其实我还好。”
“不,我不是说工作。”她是说林叙白这人给人的感觉。
但从林叙白的表情当中看出来他应当没太能理会她这话中的意思。
纪悠给人买了饭, 然后带着人去到陆家学习。
毕竟她还没克扣到让一个小孩自己回家的道理,而且这还是她的得力助手。
现在放了假, 想学习就只有到陆家来。
林叙白书包都在陆家,陆家给他们准备了专门的小课堂,两排大小不一的桌子放在院子里有点可爱。
讲台上明茹意因为纪向晨的成绩沉吟了好久, 把向晨和陆昭然都吓得不轻。
但明茹意把两人近期的学习都看在眼里,比起生气,更像是在思考怎么教向晨,因为她从来没有教过成绩这么差的学生。
以往,都是学生把最出色的学生往这里送。
向晨这样的学生,大概有二十年没有遇到了。
最后她降低了标准。
“……至少要合格。”
纪向晨头疼,因为合格对他来说都是超级难的难题啊。
他才二十多分。
他讪讪地笑,挠挠头,逐渐转变成哭脸。
陆昭然安慰他,“别怕,你一定行。”
说起来,纪向晨也算进步了一大步,这可是从什么都不会到会啊。
纪向晨一点都没被安慰到,只是哭丧着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