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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不服 红九 6039 字 2个月前

81、敢动我的人

《服不服》第八十一章:

会议室前的直角大屏幕上, 专家正在讲着投行实务需要注意的一些问题。专家们特有的那种催眠语调已经在会议室后排催出几缕浅浅起伏的鼾声。

楚千淼一边下意识地记着笔记,一边在脑子里开了段小差一心二用。

她怎样也没想到栗棠会走这步棋——她会居然会跳槽到力通证券的质控部来。

后台质控部,全称质量控制部。投行里的每个项目在报送到证监会之前, 都要经过本公司质控部人员的现场核查。除此之外项目在报送证监会前还要经过公司的内核程序,而内核会的组织和召开, 也得由质控部来负责。

简单说每一个项目在送到证监会审查之前, 都得要和质控部打几番交道, 得先要过了质控部审核这关。如果这关过不去,那后面的事都拉倒别提。很多项目都是立项或者内核时,因为通不过质控部的审核而被毙掉拉倒。

楚千淼觉得从这里看,栗棠的思路是对的, 除了直接到任炎部门来, 和他最有机会产生交集的恐怕就是质控部了。在项目报送前, 大家必定产生密切交流。

但从力通证券的内部规定——员工之间不可以发生恋爱关系,从这一点看, 她几乎要佩服栗棠了。栗棠为了任炎,这算是豁出去了吧,为了近水楼台先得任,她一定是已经提前做好了得任之后就辞职离开的准备。

在入职时, 就做好了离职的准备, 这份对任炎的渴求之心简直是自杀式的。楚千淼能感受到栗棠是豁出去了。

不过这些与她无关。与她有关的是,培训到今晚下班就结束了,她明天一早马上就要扛着行李箱继续踏上出差征程。

她想平平静静地度过这培训的最后一天,做个岁月静好的投行女子。

可惜奇葩阚轻舟部门的奇葩手下夏风永, 非要嘴贱惹她。

******

培训的时候,任炎总能听到会议室最后一排有嘁嘁喳喳的交谈声。

他知道那是所有坐在后排的人一起发出来的声音,不只是楚千淼他们几个。但他每次回头去看,他们总能心虚地自投罗网,一副他们刚刚的确在闲聊被他抓了个正着的模样。

既然他们主动给他抓到,不处理一下他们,倒显得他变得好说话没威严了。

于是他从手机里调出部门工作群,勒令楚千淼秦谦宇和刘立峰各写一份培训总结。

消息发出,三声手机震动同时在后排响起。他听到细细的倒抽气声。

很好。

看眼窗外,他觉得今日天气还算不错,北京的春天如果忽略掉漫天飞的杨柳絮,倒还是个好季节。

他刚要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手机却在他掌心中一震。

解锁看,是栗棠发消息给他。

——阿炎,方便的话,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吧。托人给你外婆从国外带了药。

他收起手机,想了想,起身出了会议室。

******

任炎去了栗棠办公室。

见他来,栗棠一张美丽冷艳的面孔难得绽出笑容。

她连忙起身把任炎让进会客的沙发里,她自己坐在他对面。

她穿着纱质长袖白衬衫和宝蓝色一步窄裙,盘着发,靓丽又不死板的职业女性打扮。

把一个纸袋一边递向任炎,栗棠一边说:“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药,给外婆吃正好。”

任炎接过纸袋,淡淡说声:“谢谢,有心了。”在国外时他经常给外婆买药,被她看到过,她因此能记住,他是感谢的。

顿了顿,他问:“多少钱,我转给你。”

栗棠一笑,笑得有点委屈:“何必连这点小钱都要算得这么清。”

任炎坚持:“小钱积少也能成多变成大钱。”

栗棠拗不过,只好说了个钱数。任炎把钱转过去,收起手机,一时没急着走。

上午她来报到时,他们打了照面,他很意外她会跳槽到力通来。但那时周围人多,不好多问什么。

所以趁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他问了栗棠一句:“怎么会突然跳槽到力通来?”

栗棠两眼直视他,眼神犀利,毫不遮掩:“想争取我想得到的眼前人。因为,”她一笑,笑得志得意满,笑得不成功便成仁,“我已经没什么时间可以再犹豫浪费。”

任炎也直视她。

她本来还不闪不躲、不惧不避的视线,不知怎么,和任炎的视线一交锋便败下了阵。她半垂下眼眸,抬起右手去捏了捏耳垂,又抬眼,偏偏头对任炎笑一声:“是不是觉得我像喊口号似的有点幼稚?”

任炎看着她,表情始终没有变,只有眉梢轻轻一挑。然后他抬起手,对她捏着耳垂那只手的衬衫袖口一指:“掉颗扣子。”

栗棠怔了怔,把手从耳垂上松开,转着手腕看了下。一排四颗扣子,中间第二课缺掉了。

栗棠放下手臂,有一点赧然的神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

扣子的插曲一过,前面的话题彻底被岔开。任炎拎着纸袋又说声谢谢,从沙发上起身,打算离开。

栗棠唤了他一声:“阿炎……”欲言又止的尾音里是无声胜有声的挽留。

任炎对她说:“我还有点事要出去办一下。”顿了顿,他忽然说,“如果你刚刚说的想要争取的眼前人是我,抱歉栗棠,我必须得明确地告诉你,我们不会再有机会做情侣。”

他说完要举步,栗棠叫住他:“阿炎,为什么?”

任炎看着她,眼神犀利明亮。他忽然挑着嘴角笑了一下:“你知道原因的。”顿了顿,他说,“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在公司谈私事。”

说完他举步走了,再没迟疑和停留。

栗棠追他到门口。

她倚在门框上,看他的背影。挺拔英俊的男人,走路时一手抄在口袋,步伐向前迈得不犹豫不彷徨。内敛又潇洒,人中的龙凤。可惜跟她客气得什么似的。他想用客气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这真叫人不甘。

******

任炎不是托词,他的确出去办了趟事。他先顺路把药送去外婆那里。外婆最近几年身体越发不太好,记性尤其开始变差。叮嘱保姆照顾好外婆吃药后,他从外婆家里离开,出去办事情。

事情办得很顺利,可不知为什么,他心情却好不起来。

开车到公司楼下,正停车时,他接到电话。

秦谦宇打来的,声音火急火燎,向被狗撵上了墙。

“领导!领导你在哪呢?千淼和阚轻舟他们部门的夏风永吵起来了领导!”

任炎心里一悸,停好车熄掉火,问了声:“因为什么吵架?”

他知道楚千淼经过这两年的历练,已经是个有分寸也能忍耐的人。一定是有什么缘由激怒了她,她才会在公司里和人吵起来。

秦谦宇飞快陈述:“是这样,本来大家都在培训,我们都说困,千淼就自告奋勇去给我们做咖啡喝。结果她路过前台的时候,看到阚轻舟部门的夏风永正在给咱们投行部老大吴劲吴总打小报告!”

秦谦宇快速为任炎还原现场。

起因是楚千淼经过前台去茶水间时,看到夏风永拦住了刚从办公室里出来准备要往会议室去的北京投行部负责人吴劲。夏风永拦住吴劲,给他溜须拍马屁。

那马屁拍得粗制滥造,愁得楚千淼想给夏风永改病句。她听不下去,到茶水间去做咖啡。

直到做完一杯端出来,她看到夏风永还在拉着吴劲说个没完,甚至他把吴劲拉到前台不远处用半开放玻璃墙隔出来的一个小会客间,两个人坐进了那里聊。

那里正好是从茶水间出来的必经之路,所以他们聊什么,楚千淼一走一过的时候听个一清二楚。

如果夏风永是单纯地拍马屁还没什么,可他的马屁拍着拍着就开始夹带私货,他使劲夸阚轻舟,又使劲踩任炎。

楚千淼刚到力通来的时候听秦谦宇他们说过,吴劲快退了,阚轻舟对北京投行部负责人这个位置虎视眈眈,他一直在想法设法要干掉任炎,好坐上领导宝座。另外吴劲对候选人的推荐意见也很重要,所以阚轻舟有事没事就爱绕着吴劲套近乎。

楚千淼也知道阚轻舟的那些手段小家子气得很上不了台面,但她没想到这回他的手段已经是下作,直接指示手下跑到领导跟前去捧自己编排任炎。

她想了想,端着咖啡走进半开放的会客间,问了声吴总好,拉开椅子坐下。

论拍马屁,她是夏风永祖奶奶级别的。她不像夏风永那样赤.裸.裸地歌颂阚轻舟,她不直接夸任炎,她只讲任炎他是怎么工作、怎么带着他们做项目的。

她讲任炎如何有效率有魄力,有头脑有决断。吴劲听得连连点头。

夏风永于是不乐意了,说谁家领导不是这么做项目的?

吴劲趁着这功夫去了趟洗手间。夏风永这功夫立刻就变了脸,开了嘲讽嗔骂大招。楚千淼在嘴巴上非常不容易落下风,她几句就把夏风永怼急眼了。夏风永气急败坏,口不择言地对楚千淼说:你就是任炎的一条走狗!你天天就靠着你那张脸浑事儿,你有什么本事啊你?我是准保荐代表人,我和吴总聊天,关你什么事,有你上台面说话的份儿吗?

听秦谦宇讲到这里是,任炎握紧了手机。

“她是听了这番话和夏风永吵起来的吗?”他问秦谦宇。

秦谦宇说:“哪能啊,领导咱们千淼哪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

他告诉任炎:“夏风永说她的话不管怎么难听,她都一直笑着,没跟夏风永一般见识。直到——”

直到夏风永捎带上了任炎。

他忽然开玩笑似的对楚千淼说:“哎你这么卖命为你们任总说话,你不是暗恋他吧?我好心提醒你,你可千万别暗恋他,你们任总常年不近女色,”他说到这神秘兮兮往楚千淼面前凑,压低声音分享秘密似的说,“据说啊,他是性.无能!”

下一秒,楚千淼把咖啡泼到了夏风永脸上。

***

秦谦宇语速越来越快,告诉任炎:“千淼这丫头啊,我以为她能比刘立峰强呢,结果她比刘立峰还死命护着您,别人怎么骂她都行,她都能忍,可她就听不得别人说你一个不字,别人要说她就敢上去拼命!她还说我们是护炎狂魔呢,一护起您来她那刚劲儿能甩我们十条街!上回为您挡酒也是!”

任炎听到楚千淼是为了维护他才和夏风永吵起来时,他的心重重一跳。

手机被他握出了汗。后来他才知道是他自己手心出了汗。

他想她可真是个傻姑娘,他的面子不值钱,不值得她这么去拼命。

他握着手机,快步往最近的电梯走。电梯卡在十八楼久久不下,他等不及,又快步向另外一个较远的电梯赶。

他听秦谦宇说:“千淼她泼完咖啡夏风永就要跟她动手,千淼也刚,跟他说,来,你打,照我脸上打,打完我去验伤,验完我就告你,我是律所出来的我提前跟你说一声!

“这么个功夫呢,阚轻舟就过来了,我就奇了怪了,阚轻舟消息怎么那么灵通过去得怎么那么及时!然后他就开始以大压小挤兑千淼。 ”

秦谦宇喘口气,接着说:“我和刘立峰在会议室看千淼好半天没回来,就出去找找她,结果发现他正被阚轻舟和夏风永夹击呢,哎哟气死人,俩大男人真他.妈不要脸!刘立峰立刻冲上去帮千淼,我就去问前台于丽子,刚才发生什么事,她什么也不说,支支吾吾的,正好李思李总部门有个实习生一直在前台打印材料,我是问了她才知道的事情经过!”

秦谦宇越说语速越开挂:“吴总后来回来了,看见大家吵,就把大家都带去他办公室了。我看苗头不对,阚轻舟一直在瞎逼逼,好像要把错都推千淼头上,恨不得弄走千淼似的,我赶紧出来给你打电话!”

任炎走向电梯的脚步在加快,他边走边问:“楚千淼吃亏了吗?”

秦谦宇说:“没吃亏!夏风永刚要动手,就被刘立峰冲上去拦住了,刘立峰把他一顿好损。但也正是因为没吃亏,现在阚轻舟不依不饶,非说要给自己手下要说法,下级员工怎么可以对上级领导这么不尊重,他非要办千淼!领导我们上不好使啊领导,阚轻舟他拿级别说事儿压我们,领导你快回来给我们撑腰吧!”

任炎握着电话跑起来。

******

任炎是跑回力通的。沿途有同事看到他跑过,惊得差点眼瞎。有个女孩刚从楼下买来的□□为吃惊没握稳,咖啡直接摔了喂给了地砖。

她旁边的同事也在惊叹:“这是我到这个公司以来,第一次看见任总跑!任总居然会跑?!我的妈呀,是什么人能让任总都跑起来?!”

大家赶在任炎后面小跑,想去看看能驱使任炎变成跑男的原动力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事。

但他们被隔离在了北京投行部总裁的办公室门外。

前台于丽子过来轰赶他们:“去,赶紧散了,当心吴总出来看见你们给你们挨个扣奖金!”

******

任炎进到北京投行部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里面正热闹着。

人分成三伙,一伙是他手下的兵。一伙是阚轻舟和他手下的夏风永。另外一个人是北京同行部的总裁吴劲。

吴劲正坐在办公椅上,听着两伙人辨是非。

他进去的时候,阚轻舟正在义正辞严地数落楚千淼。

“吴总,要我说,就应该查查这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到底谁给她撑腰呢,这才刚来多久,就上蹿下跳的,就敢跟领导前辈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像什么话?!”

夏风永也在旁边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投行门槛变这么低了,不是研究生不是海归生,连本科花瓶都能进!”

就是这个空档,任炎进了屋。

他直接走到楚千淼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迎着她转头时惊讶的目光,把她向身后一带。

他让她站在她身后,他向避风港一样遮住她。

他站在阚轻舟对面,面容肃杀,声音冷淡:“想办谁呢?她吗?她是我的人,你动她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他目光犀利,向把刀一样,插向阚轻舟。

“她怎么进来的?她是走正规招聘流程进来的。顺便我想问问你旁边那个夏什么的,”他拿下巴一点夏风永,“你怎么进来的,经查吗?”

夏风永闻声向后缩了一步。

“你还问什么来着?”任炎转回去看阚轻舟,“谁给她撑腰?你想听什么话?我给她撑腰?她有更硬的后台给她撑腰?呵。”任炎挑着一边嘴角谑笑一声,“我告诉你,是她自己的本事给她撑腰。”

他转头看向吴劲:“吴总,投行不是菜市场,不是谁吵的声音大谁有理。投行凭本事说话,吵那么多没用,还是得看谁的专业素养强。不如您出两道项目实务方面的问题,看看是楚千淼答得好,还是夏风永答得好。要是楚千淼答得好,我希望夏风永能对楚千淼就说她是花瓶的事道歉。”

吴劲想了想,点点头。这倒是个化繁为简能有效解决这次纠纷的最简洁的办法。

阚轻舟和夏风永商量一下,也没异议。夏风永不掩饰脸上的不屑,看楚千淼时就像在看个花瓶。

任炎回头看一眼楚千淼,对她说:“放轻松,别紧张。你是我带出来的,所以,”他对她蓦地一笑,“你能赢。”

楚千淼看着任炎,一怔,心咚的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  任炎:这小妞回答问题胡说八道的本领,我心里有数,不会输。

【【【15字2分好评,500个红包!!!!】】】

关于谭深这个角色,从这个人物从一出场就开始展现他个性的方方面面,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有细节和伏笔可寻。他所有的出场镜头都是他的铺垫,展现他性格的情节没有任何是孤立的,前后都有呼应~但很多这样的情节都被一部读者选择性无视掉鸟,于是觉得好突然好震惊。其实一点不突然,谭深所有性格的蛛丝马迹铺就了他行为的水到渠成,不信你们回头再看下就知道鸟~~

推荐色.色的新文!(大家留完言再跑哈哈哈哈)

#世界赠我予你# 蓝白色

国内身价最高的商业摄影师叶南平首次对外受访,辛晚成的团队好不容易争取到拍片机会。

拍摄当日叶南平现身,众人暗叹,这位业内前辈竟是如此…可口。

镜头下的他习惯性生人勿进,愁得辛晚成直皱眉,她将相机自脚架上取下,推近:“不妨把镜头想象成你的情人,用眼神抚摸它。”

他依她所言看向镜头,不过一秒,目光又落回她身上。

微微一笑,竟又野又坏:“把你想象成我的情人,或许更容易些。”

……

一众人:前辈真是…a的很呐。

辛晚成:回家再收拾你!

82、那个好姑娘

《服不服》第八十二章:那个好姑娘

对于任炎的提议, 吴劲稍加思索,给出决定。

“好。”

投行里各项目部之间的项目并不保密,通常一个部门做完招股说明书之类的申报文件后, 其他部门也会拿去一起分析,一起考核公司资质、经营情况、利润组成、未来盈利等等。

所以吴劲稍加是思索后, 给出的题目是:“你们两个部门正好最近都出了项目, 任总部门的是ipo, 阚总部门是并购重组。这样,我把任总部门ipo项目的资料发给夏风永,把阚总并购重组项目的资料发给楚千淼,你们互相看对方的项目, 从里面挑毛病, 看谁挑出来问题更大吧。”

他话音刚落, 不等其他人表态,一直站在楚千淼身后的刘立峰当即上前一步, 直接开口:“吴总,这不公平!我们组楚千淼还没有做过一个完整的并购重组项目,夏风永倒是做了好几个ipo了,这么个比法儿对楚千淼不公平!”

楚千淼一愣。她没想到刘立峰能在此时此地站出来为她说话。

当然她也能想到, 等事后出了这个屋刘立峰一定会满脸嫌弃地对她说:你少自作多情, 我是怕你输给夏风永拖了任总后腿!

但不管怎样,她心里还是一暖。

听了他的抗议,吴劲笑着说:“可是阚总部门最近只有这个并购重组项目,没有其他的ipo什么的, 要比就只能这么比。”

阚轻舟在一旁溜缝儿:“哟?小楚都没完整跟过一个并购重组项目呢?吴总,这个比法我们是没问题的,投行能力是通用能力,不管ipo还是并购错重组,评判一家公司能力资质如何,这些都是通用技能,所以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公平的。”他顿了顿,忽然音色一变,发了狠似的,“话说回来,任总既然都提了条件了,那我也想提个条件,要是最终楚千淼输给我们风永,就说明她能力不行,得让她离开项目部。”

没等别人说话,刘立峰又开始怼阚轻舟:“阚总,您清醒点,楚千淼是我们部门的人,她去还是留,得我们任总说了算!”

阚轻舟要变脸色,吴劲先他发了话:“小刘,领导之间讲话,你先不要插嘴。”

刘立峰悻悻闭嘴。

吴劲又对阚轻舟说:“阚总啊,如果这样就决定一个员工的去留,我们投行对人事任用也显得太儿戏了。这样吧,我做个主,如果小楚输给小夏,就让小楚为那杯洒掉的咖啡对小夏道个歉,如果是小夏输给小楚,就让小夏为自己的出言不逊给小楚道个歉。本来这也都是没什么大不了的,道个歉而已。”顿了顿,他温和却不失威严地又问一句,“都还有异议吗?”

任炎转头看了看楚千淼,眼神中有询问:可以接招吗。

楚千淼回视他,眼神中附答案:我想试试。

任炎转回头告诉吴劲:一切就按您说的来。

阚轻舟和夏风永也表示无异议。

吴劲于是问了两人邮箱,把两个部门的项目材料交叉发到楚千淼和夏风永邮箱里。

“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看资料。”吴劲说。

这个时间长度用来初步了解一个项目是非常考验人的。楚千淼告诉自己得精神高度集中起来。

她和夏风永抱着电脑在会客沙发上看材料。其他人围着吴劲聊天。

楚千淼很快就沉到了项目资料里,周围的人声对她来说是静了音的背景。她陷入虚无的安静中。直到有人拍她肩膀,她抬起头,看到任炎对她说:时间到了,准备好了吗?

她仰着头看他。

这个角度他显得尤其高大,是很有卖相的一根中流砥柱。这根中流砥柱杵在哪,哪的天就被撑住了不会塌。

她仰着头冲他一笑,呲出小白牙。她说没问题我准备好了。

大不了就给咖啡道个歉呗,死不了人。

******

吴劲问谁先说。

阚轻舟和夏风永都想先发制人,表示他们可以先说。楚千淼表示随你便。

吴劲发给夏风永的项目,是孙伊卢仲尔王思安他们几个在做的那个ipo项目。他们那个项目的一些资料,早前任炎就用群邮件给每个部门员工都发送过,方便大家一起学习研究。所以楚千淼还比较了解那个项目的情况。并且她跟那几位一起摸爬滚打过两个ipo,她知道他们干活靠谱,心里非常有底气。

夏风永也知道楚千淼是从律所跳来的,因而料定财务会是她的短板。他鸡贼地提了一个财务方面的问题。

“你们这个项目里,报告期最近一年的第一大客户,以前从来没出现过,一出现,拟上市公司和它之间产生的营收占比就达到了46%,几乎是所有营收的一半,这显然已经构成对重大不确定性客户存在重大依赖了!”

夏风永话里话外都有揪住一个别人错处而隐隐指点江山的成就感。

楚千淼发现大家都在看她。

吴劲在等着看她怎么接招,阚轻舟夏风永在等着她吃瘪。秦谦宇有点担心——这是财务问题,我是没问题的,但这是你的弱项,你也没问题的吧?刘立峰就一脸嫌弃:这问题你不会答不上吧?我可辅导你那么长时间了!

最后她接触到的是任炎的目光。

她居然看不出里面的内容。既然看不出,她懂了他多少还是在担心她——对她有十足信心他会直接把信心展露给她看,让她更鼓劲儿;而拿不准的时候,他就把情绪藏起来,省得她感受到之后会慌。他只给她无内容的空白鼓舞:随便说,说成什么样我都给你兜底。

楚千淼笑一笑,回答问题:“公司是否构成对第一大客户的依赖,还个还有待商榷,因为虽然公司从第一大客户那里获得的营收占比达到46%,但从第一大客户那里产生的利润占比却只占总利润的30%,所以从利润角度看,还够不上重大依赖。所以对客户依赖这方面,还是有解释余地的。”

顿了顿,她继续说,“至于客户的‘重大不确定性’,从两方面解决吧。虽然这个客户是最近一年才异军突起的,但只要想办法证明两点:第一,这个客户自身发展稳定经营良好;第二,公司与它未来的合作是长期有效可持续的,那‘重大不确定性’就也可以排除了。”

吴劲点点头。

夏风永皱皱眉,不无意外一个刚跳槽不久的律师可以懂财务。他又问了几个财务方面的问题。结果这些问题全被楚千淼见招拆招回答得漂漂亮亮。

最后吴劲说:“好了,小夏这边可以了,该让小楚问了。”这时夏风永脑门已经浮出细汗。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轻敌了,他从财务上居然没有问住一个律师。

轮到楚千淼,她说:“小问题我就不问了,不多耽误大家的时间,我就问一个大问题吧。”

她声音清脆,掷地有声:“阚总这个资产重组项目,上市公司拟收购的标的公司,其实是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直白点说,就是把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资产,高价装入到上市公司里。而这个标的资产,资料上说得不太详细,我刚才自己上网查了一下,发现这家拟被高价收购的公司一直有断断续续停产的情况,经营状况并不太好,但给出的估值却很高。”

“所以我就一个问题,上市公司以高价收购一个停产的公司,这个公司还是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这中间是不是有利益输送的嫌疑,如果被监管机构问到这个问题,会不会牵连到我们的项目人员,比如项目人员是否暗地里参与了其中的利益输送。”

楚千淼毫不遮掩地说完问题。满屋子一片安静。

阚轻舟最先反应过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什么意思?”

楚千淼刚要不卑不亢地说:就是字面意思。

但没等她说话,任炎先开了口:“她的字面意思还不清楚吗?需要我帮她具化解释吗,阚总?”

阚轻舟怕从任炎嘴里说出的话更露骨更难收拾局面,闭了嘴。

吴劲笑眯眯地,看向楚千淼,问:“小楚,你们部门的人说你没有完整做过并购重组的项目?”

楚千淼点点头:“嗯,做了一个,但做到一半停下了。”

吴劲点点头:“我知道那个项目。”随后他又点点头,“不错!小楚啊,你没完整做过一个并购项目,但能看出问题,非常好!”

楚千淼谦虚地答:“虽然我没完整做过并购项目,但任总在并购方面对我的指导是全局的指导。”她顺嘴就给任炎拍出一团彩虹屁。她其实不是故意要赞颂他,只是一张嘴这团彩虹屁就自己溜出来了。

任炎看她一眼。

吴劲笑着说:“还谦虚,还知道吃水不忘打井人!”他抬头对任炎说,“小楚是个好苗子,好好带!”

“谢谢吴总,您夸得有点大,我不敢当,但我会继续努力!”楚千淼领好领得滴水不漏。

吴劲又笑起来。笑了一阵儿,他转头对阚轻舟说:“阚总啊,既然利益输送这个问题被提出来了,那你回头就赶紧解决一下这个问题吧。核查清楚,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利益输送,还有,得把我们的人摘干净,别让人有机会说三道四,说这项目有利益输送我们力通还做,八成我们在里面也有点什么吧。”

阚轻舟连忙说好的,这就去落实,您放心咱们的人肯定没问题。

他说完就退出了吴劲办公室。

夏风永要跟着他溜走,却被任炎一口叫住。

“夏……”楚千淼立马小声给他提词:“夏风永。”

“夏风永,”任炎声音冷冰冰,“办完你该办的事再走。”

夏风永只好停步,转身对楚千淼不甘不愿地道了歉。

******

从吴劲的办公室出来,任炎让秦谦宇去弄几杯咖啡,秦谦宇去了茶水间,刘立峰没去会议室,直接回了工位。

楚千淼跟在任炎旁边,停在半开放的小接待室。

楚千淼叫了任炎一声。

“任总。”

任炎回头看她。

楚千淼问出心头的一点疑惑:“我觉得有点怪怪的,刚才我问的那个问题,连我都能看出来,那吴总也一定能看出来吧……”

任炎看着她一挑眉,忽然他对她又笑了:“你比我想得还要聪明一些。”

楚千淼在他的那一笑里,把所有猜测落实成了实锤。

这个互相挑毛病的法子,是任炎和吴劲故意配合的。

任炎故意使这么个法子,让吴劲借着她的嘴说出阚轻舟项目的问题所在。这样做的好处是,一方面吴劲没有直接去说阚轻舟,不至于在退休前闹僵得罪个人——阚轻舟能混得这么风生水起,想必一定有点后台的,而由她戳出阚轻舟项目上的问题,她只是个小兵,说者无心,阚轻舟就算针对她也要顾忌着任炎;另一方面吴劲也是借着她的嘴提点阚轻舟让他赶紧处理下利益输送这个问题,毕竟遇到眼神犀利点的人,一看就知道里边有猫腻了。

而吴劲一定是之前想过应该找个什么方法跟阚轻舟说穿这个问题,又不至于直接打他的脸。他话里话外可能问过任炎一二,于是任炎今天顺水推舟,完成了三件事,第一,给她找回面子,让她得到了夏风永的道歉;第二,让她在领导面前露了脸,可能在领导退休之前还能推荐她升个职加个薪也说不定;第三,由她帮吴劲不着痕迹解决了难题。

真真地一箭三雕。

楚千淼觉得要向任炎学的地方真的还有很多很多。

******

楚千淼想通一切后,对任炎抱拳。

任炎挑眉问她:“什么意思?”

楚千淼说:“服气。”服气您老是千年的狐狸玩聊斋。

任炎一挑嘴角,笑了一瞬。

而后他忽然话锋一转,压低了些声音,把音量大约控制在不叫旁边前台人员听到的程度,对楚千淼问:“为什么忽然泼夏风永咖啡?怎么会突然这么不冷静?这不是你的行事风格。”他目光直直的。

楚千淼在他的注视中,回答:“他讲脏话。”

“他讲什么脏话?”任炎追根问底。

“……”他说你性无能。这话要怎么当面转述???

“他说我有生理缺陷?”任炎倒自己先说出来了。

楚千淼:“……”她真的好佩服任炎的转化能力!!!

“差不多……”

“听不得他这么诋毁我?”任炎又问,声音语气都很正常,非常平淡的公式化。

她赶紧强调:“不、不是,任总,你、你别多想,当时就算换成夏风永说秦哥、说刘立峰,我也都会泼他咖啡!我们部门的雄风不能被他张嘴就诋毁!”

说完她抬手拍自己的嘴。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最后一句多余了!

“嗯。”任炎淡淡一声。

楚千淼搓搓手:“任总,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起身就走,回了工位。

任炎坐在接待区,等着秦谦宇的咖啡。

过一会,秦谦宇把咖啡做好了,端给他。他自己也做了一杯。两个人坐在接待区,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咖啡聊起来。

不远处传来移动着的吵嚷声,越来越近。

随后刘立峰从办公区拐出来,一脸嫌弃和不乐意,嘴里还嘟囔:“别给我,我不贴!谁大老爷们破个口子就贴创可贴贴胶布的?娘不娘啊?娘死了好吗!”

楚千淼跟在他身后,对他苦苦相劝:“刘立峰你那口子要是让风扫着你恐怕得截肢,到时候你不是娘,你是残!”

但刘立峰就是坚持不贴,楚千淼于是坚持让他贴。刘立峰走来走去地躲,嘴巴越来越没好气,还扬言要使用武力驱使烦死人的楚千淼。但楚千淼也没在怕他的,很刚很刚地说你动手试试,刚完还不忘让他把伤口赶紧处理一下,别四肢变三肢。

秦谦宇在开放的休息区看着他们看得呵呵直乐,他扭头告诉任炎:“刘立峰冲上去对抗夏风永的时候,手刮夏风永领带夹上了,刮一大口子。”

孙伊这功夫也从会议室里打着哈欠出来了,看到秦谦宇和任炎,他快步走过去,拉把椅子坐下,也和他们一起看刘立峰和楚千淼的斗争戏。

秦谦宇给他简单介绍了下刚刚发生的一整套前情提要,然后说:“老刘这事儿逼,打仗的时候第一个冲过去给千淼出头,现在干完架了又开始跟千淼犯冲,我还合计他能通过这次外部矛盾和千淼团结起来化干戈为玉帛呢!”

孙伊忽然嘿嘿一笑,说:“老秦你就是让你媳妇管得太严,导致你在两性问题上太瞎眼了,你看不出来刘立峰有点绽放情窦初开的少男心?”

他们自顾自地闲聊。谁也没注意一旁的任炎端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咖啡差点溅出来。

秦谦宇一捅孙伊:“你可别逗了!这不可能,老刘跟千淼他俩是死对头。再说了,人家千淼有男朋友,高富帅!”说到这他一转头,还问了任炎一声,“是吧领导?就咱们在力涯见过那谭深,他还管你叫学长呢!”

任炎掀起眼皮瞧了他一下,没说话。

那一眼似乎没什么内容,但秦谦宇却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也说不上是为什么。

孙伊在一旁“哎?”了一声:“不对吧,昨天闲聊的时候我刚问过千淼,她很明确地说她单身啊!”

秦谦宇也“啊?”了一声,搔搔头,疑惑地说:“那就是那高富帅小伙追咱千淼还没追上。”

他看着不远处溜溜转躲着创可贴和胶布的刘立峰,看着举着创可贴和胶布撵着刘立峰说你想截肢吗的楚千淼,忽然嘿嘿嘿笑:“哎呀要这么说那个小谭可得加油了,好姑娘招人喜欢啊,他要是原地不动,千淼可就被人喜欢走了!”

任炎放下咖啡杯,起身回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他坐进皮椅里,转个方向,看向窗外。

窗外是金融街的高空,天很兰,云团像白絮在飘。天高云淡地,平白无故叫人心情就好。平白无故叫人就想通了事。

他想还有谁会向那傻姑娘一样不顾一切地维护他吗?没有了。只有她。

她自己遭受怎样的侮.辱都可以,却受不得他沾染一点的轻渎和脏语。

他想还有谁会让他一听到她陷入危机,他就会不顾一切的狂奔起来吗?没有了。也只有她。

他想拒绝了她的告白以后,这段时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呢?他隐忍,克制,煎熬,试着站在一旁,看她和谭深相处,试着告诉自己,他们才是最合适的。试着强制自己,离她远一点,试着重新清心寡欲。

可到头来,这些“试着”一样一样地被破掉。他没法清心寡欲,他没法离她远一点,他甚至把她给弄眼前来了。他也没法子,站在一边看她和谭深继续加深交往。

这不行。

他所有的坚持和原则,都在为她逐一破掉。他所有的冷静和自持,全在被她无声瓦解。他所有的清心寡欲,一遇到她就会失灵。

所以他到底还在负隅顽抗什么呢?

窗外的云在游走,他的思绪随之漂移。

他想到栗棠说的一句话:得争取想要的眼前人,因为没有什么时间可以再浪费。

还有刚才秦谦宇说了句什么来着?

好姑娘招人喜欢,要是原地不动,他可就被人喜欢走了。

这些天他一直在自欺欺人,告诉自己那一晚他已经忘记了。可那一晚的感觉似乎已经从他的嘴唇刻进他的骨子里,没法磨灭。证据是这几天他时常失了控地发愣一下,在怔忪制造的时空空白中,他会无意识地舔舔嘴唇,回味那一晚偷来的吻的滋味。

他抬手用指尖触触嘴唇,忽然对自己谑笑了下。

然后他转回身,抓起电话打内线给秦谦宇,问:“你们什么时候出差到力涯现场?”

秦谦宇回答他:“我们明天一早就过去!领导有什么教诲和指示?”

他淡淡地告诉他:“没事,好好干。”顿了顿,他又说,“订票的时候给我也带一张。”

作者有话要说:  任炎:朋友们,我没有生理缺陷,我会用事实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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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从不再抗拒开始。再次隆重感谢大家投喂的营养液!!!!!灌得我好开心鸭谢谢大家么么哒~

帮推荐个文~【大家留完言再跑哈哈哈哈】

《别和投资人谈恋爱》by superpanda

文案一:

阮思澄给闺蜜发信:【有钱了嘤嘤嘤!投资爸爸投了一亿!美金!】

一段时间以后,阮思澄再给闺蜜发:【自从看到这条微信,他在夜里总是强迫我叫爸爸。】

文案二:

人人都说,美女阮思澄是一个在it界和相声界都有建树的企业家。

阮思澄:不会说相声的程序员不是一个好ceo。

网页:

手机:

83、保驾护航她

《服不服》第八十三章:你过来

晚上回到家, 任炎收拾了行李。这回他多带了几件衣服。

很快就收拾完毕,他拖了摇椅到窗口坐。原来心情不再郁堵,连做事都会变得更快更麻利。

夜色降临在窗外, 霓虹灯点亮夜空。马路上蜿蜒着车阵,一会堵, 一会通。这个城市连入了夜都是热热闹闹的, 从前他不觉得这热闹和他有什么关系, 因而从不去品味它。现下坐在窗口,燃一支烟,慢慢地吸着,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霓虹焕彩, 倒也感觉到了几分活着的热闹。

他无声一笑。一支烟燃尽, 他起身把烟头揿灭在烟灰缸里, 拿起手机,找到雷振梓的头像, 拨了视频电话过去。

铃声响了一阵,连线接通。画面里雷振梓光着膀子坐在床上,头发乱蓬蓬,眼睛还有点睁不开, 平时满满的桃花还浸在他眼睛里没来得及开放。他嘴巴在恶狠狠咒骂:“姓任的你痛快给我个合适的吵醒我的理由, 不然我举起屠刀和你立地绝交!”

任炎对着手机一弯唇。雷振梓吓了一跳。他立刻扯过床上的被子,齐着咯吱窝把自己裹起来,桃花眼一飞,发了个骚牢骚。

“死阿任你吃错药了吧?上来就对着我色.眯.眯地笑?”

吼完他发现任炎嘴边依然挂有笑意, 那笑意仿佛什么事终于尘埃落定,叫人舒心。

雷振梓“咦?”了一声,举着手机前前后后地看里面的任炎。

“我怎么觉得你哪里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了?”任炎问。

雷振梓:“好像要上吊的人突然想开决定不上吊了,并且对人世绽放开老子决定活下去的一种欠打的笑。”

任炎挑着一边嘴角又笑了下。然后他正色起来,对雷振梓说:“我现在要告诉你件事,你听完不要太吃惊。”

******

听过任炎的话,雷振梓的嘴巴始终保持着张大状态。

良久之后,他捶着床说了声“我草!”

就在刚刚任炎告诉他,他决定不再刻意压抑自己的感受。喜欢那个姑娘就去喜欢,想看她就大大方方地看,想和她多说说话,就去和她说。

雷振梓捶着床说:“我草!你早该这样了!”顿了顿,他放过了床也放过了自己的手,几分钟前困得有杀父之仇似的表情不见了,换上的是震惊之后慢慢消化信息、越消化越唏嘘的不停摇头。

“不容易啊,不容易!”

唏嘘了一阵子,他忽然一瞪桃花眼,看着任炎说:“等等!按你的尿性,你有什么决定不会巴巴地特意跑来告诉我,你对我可不像我对你这么犯.贱。所以我现在从你脸上看到的是……嗯……疑虑?”

任炎由他看着猜着,不说话。

“……所以你是在疑虑……我们是不婚族,千淼是婚族,你到底该不该和她发声生情?”

任炎一点头,表示他猜对了。

“你知道因为我的生活环境,我觉得婚姻是枷锁,会带来不幸,所以一直以来我选择不婚。但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一个人如果我不和她结婚我将失去她,这个失去的伤害甚至大于过往环境对我的影响,那么我想尝试结婚这件事的可能性。但如果我就此选择放弃不婚,这是不是一种对我自己过往的背叛?”

“背叛谁?背叛了什么?”雷振梓一脸无语,“朋友,不婚主义是个状态,状态懂吗?状态是可以改变的!”顿了顿他开始上道理和价值,“人呢,在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想法,每个阶段的想法又都可以导致状态的改变,想好你自己想要什么比固守某种状态的主义更重要!”

雷振梓讲道理讲上了瘾,停不了口:“其实我一直说,你的不婚和我的不婚不一样,你是被环境伤害刺激过,因为惧怕所以不婚,我是不想为婚姻丧失个体自由而不婚。说到底你其实是恐婚,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不婚。”

顿了顿,雷振梓难得的一脸正色,对任炎说:“阿任其实我早就想说,我希望你能治好你的惧怕,这样你的人格才能健全,别活得像个城市里的苦行僧似的,我看着都替你憋得慌!而治好你的惧怕,恰恰是试着接受婚姻。这在心理学上叫什么来着?脱敏疗法对吧?”

任炎笑了下,问他:“最近交了学心理学的女朋友了吧。”

雷振梓一脸见鬼的表情:“靠!你笨点能死啊?”

任炎逗过他,收起笑,郑重道谢:“你刚才的话消除了我的心理负担,谢了。难为你这个不婚主义要去开解另一个不婚主义变成可婚主义。”

雷振梓一摆手:“少来,你这么客气搞得我起鸡皮疙瘩!”顿了顿,他有点语重心长,“只要你能走出阴影,好好为你自己活一活,活成个有血有肉有欲望的正常人我就谢谢老天爷了!”

******

谈话的尾声,雷振梓问任炎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要告白吗?我有《告白三十六计》和《告白孙子兵法》以及《这样告白你才不会输》,都可以借给你免费阅读。”

任炎告诉他,谢谢了,书您留着跟您学心理学的新女友斗智斗勇用吧。

“现在还不是时机,我只能先暗里多为她保驾护航一下。她得尽快考过保代考试,再在一个项目上注册成正式保代,这之后才有可能挑明。”

雷振梓不解:“为什么?”

“因为,”任炎说,“力通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尤其不允许上下级之间发生办公室恋情,发现就必须走人。”

“现在不是时候,如果我追求她,被别人知道了,要么她走,要么我走。我愿意我走,但这个时候我走了,她羽翼不丰,后面很难发展。所以一定要等到她成为保代之后。到那时就算被人戳破,我会走,她留下,而那时她作为保代,即便没有我护着,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雷振梓看着任炎,久久才发出一声感叹:“她真是长进你心窝子里了,阿任你完蛋了!”

******

楚千淼很意外任炎第二天会跟着他们几个项目小兵一起出差。

以为有他是有什么会要开,结果他一上午都端坐在尽调办公室。

以为他有什么别的额外安排,结果到了企业现场,大家还是照旧地各就各岗各位,并没有什么工作上的新鲜变动。

这就让楚千淼有点疑惑和好奇了。

她悄悄给秦谦宇发微信,问:“秦哥,任总怎么突然跟咱们一起到现场出差了?”

秦谦宇马上回她:“你这个笨蛋,肯定是因为阚轻舟啊!昨天阚轻舟刚惹完任总,任总要是留在公司一看见他就得闹心,还不如过来出差眼不见心不烦呢!”

楚千淼听秦谦宇这么一说,觉得破案了。她开始心安下来,干自己的活。

力涯改制已经完成,接下来是深入透彻的尽调环节,每个人都需要张大双眼,从看似没有问题的材料底稿中用力挖掘可能存在的问题。

楚千淼瞪了一上午眼看材料,看得眼花缭乱。午休时吃过午饭她没有着急上楼,她在力涯的院子里,绕着办公楼兜着圈子散步,一边散一边做眼保健操。

办公楼一侧的侧面,隔着一条林荫小道就是高大围墙。这里这时没什么人经过,楚千淼走到这里时蓦地觉得风景很美,高高的院墙,绿森森的一排树,羊肠般的一条小径,小径两边还有喷薄在春日里的昂.扬野花。

她掏出手机打算录个风景视频等下发给谷妙语,让她也云观景一下。

她盯着手机屏幕,按着手机下面那颗圆圆的录制键,一边录一边以自己为圆心以手臂为半径旋转着把风景纳进屏幕。

突然一个人就入了镜。

春日午间温暖,那个人没穿西装外套,只着了件衬衫,打着领带。西装裤裹着的两条腿从镜头里看,长得简直惨绝人寰。

他站长羊肠小径上,和她不远地距离处,一只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忽然冲她抬起,勾了勾。

楚千淼看着手机屏幕里冲着自己勾手的任炎一怔。她马上抬起头,从真实世界里看向他。

“过来。”他对她招手说。

她收好手机,三两步跑过去,站定在他面前。

一缕长发荡到她肩膀前,她抬手向后一撩。他看着,眯缝了下眼。

楚千淼理完头发问了句:“任总,找我有什么事?”

任炎半低头看着她,忽然问:“你和谭深,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楚千淼闻声一怔。怔完又怔了怔。

怎么品这都是一个私人话题。

“领导……您怎么想起问这个?这个和我们的工作有关吗?”

任炎冲她点头:“嗯,他在鹰吉资本工作,鹰吉资本是力涯的股东,你在为力涯做上市,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是提前说明白的好,算是个备案。”

“……?”可这有什么好备案的呀???她还能和谭深联合起来里应外合把力涯拆了??

她总觉得任炎在睁着眼说瞎话懵她……

可他的表情太正直,太大公无私,太大义凛然了,让她觉得如果不好好回答这个问题,就是她渎职一样。

沉吟了下,楚千淼说:“领导,虽然我有那么一丢丢觉得这是个私人问题,我应该没有必答的义务,但既然是领导你问,那我就回答一下吧。”顿了顿,她说,“我跟谭深没有任何特殊关系。”

她看到任炎挑了挑眉梢。

“我也和任何异性都不想有什么特殊关系。”

她看到任炎眉梢挑得似乎比刚才更高了一点。

“我拍着胸脯说过,在我成为保代、有独立办公室之前,我想都不会想谈恋爱的事。”

她看到任炎眉毛挑得差点上天。

“……怎么了领导?我是把话说太大了,招你笑话了吗?”

任炎两手都插在裤子口袋里,半低着头看着她,用鼻子哼出一声:“没有。”随后又一声,“很好。”

顿了顿,他把鼻音调成正常音:“你想考保代,这很好。”

楚千淼被两个很好夸得呲着小白牙一笑。

“今年必须考过,这是任务。”任炎突然补充。

“???”楚千淼觉得任炎补充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假如她不听话今年没考过,他就会杀掉她。

“万、万一考不过呢……”

“那就走人。”顿了顿,“我等不了。”

“???”

怎么就等不了,为什么等不了???

“没有为什么。”任炎语气冷硬,“努力吧。”

“???!!!”

蛔虫精吗?!没必要连她心里想什么都知道并回复吧!!

******

楚千淼拎着手机灰溜溜地上楼了。

任炎站在原地,挑着嘴角无声一笑。

一年你如果考不过,我也等不了了,我要把那枚胸针送给你,然后你留下,我选择走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胃疼,好像是胆汁倒流?码不动了,写的不多,大家见谅哇qaq

【【【15字以上2分好评,600个红包继续~~~~】】】前面的明天发,今天胃疼qaq

那枚胸针大家还记得吧?就是董兰给任炎,说你送给你女朋友戴吧。任炎就很轻描淡写地给楚千淼说:挺好看的,你留着戴吧。后来楚千淼翻篇的时候吧胸针还给司马任炎了~

ps:关于任炎的转变后面会有从他的角度详细写的部分,有些读者姑凉稍安勿躁啦,那时会有更全面的理解~

84、这事你别管

《服不服》第八十四章:这事你别管

接下来的时间楚千淼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白天她抓紧时间干工作, 晚上争分夺秒努力学习,争取不浪费任何一分钟。毕竟任扒皮说了,今年保代考试她必须考过, 不过就得走人。

虽然她想抗议考试不过就得走人这两者之间是硬凑在一起的因果逻辑,根本不合理。但谁叫他是部门老大他牛批呢, 人事的生杀大权不握在讲理那握在他手里。况且楚千淼觉得任炎宣布这件事的时候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相反他好像比以往宣布任何一件事情时都更下了狠心似的。

所以她一点都不敢怠慢。

后来觉得时间紧迫, 她干脆把午休时间也牺牲了,不再去羊肠小径寻花问柳看春光,改在尽调办公室伏案学习保代考试的内容。

她的争分夺秒和分发图强很快刺激到了刘立峰,他被她带得也有了紧迫感。

赶在一天晚上下班前, 刘一峰揪住楚千淼, 没好气地对她说:“你等等!你别光顾着自己偷着学, 你告诉我你今晚上要看哪本书,打算看多少页?”

楚千淼扭头看着揪住自己电脑包袋子不放一脸不依不饶的刘立峰。

她听到身后秦谦宇在问任炎:“领导你为什么突然皱眉?是咱们项目上有什么突发情况了吗领导?”

她没回头, 她得先把眼前这位对付了。

从抱在怀里的几本书中抽出一本,她啪地一下放到刘立峰桌面上,摊开,翻到中间部分, 说:“我打算从这里开始看。”然后抓起一摞页数, “打算看这么多。”

刘立峰瞪着眼记住那些页数,松开楚千淼电脑包的带子。

楚千淼往外走的时候听到秦谦宇又说:“领导你还是不皱眉更帅,刚才你皱眉那样可把我吓坏了,我以为今晚又得加班呢!”

她一边走一边想, 任炎最近的面部表情似乎有点多,尤其那两道眉,一会被他挑一会被他皱。如果眉毛有生命这几天它们八成已经快被任炎累死了吧。

楚千淼一晚上成功把那些预定要学完的一摞页数对应的内容都学完了。

第二天她一进尽调办公室就看到刘立峰带着两个黑眼圈坐在办公桌前。其他人也都在。

看她进来,刘立峰抬起脸,用两个嵌在黑眼圈里的眼睛瞪着她问:“昨天那些内容,你都学完了吗?”

楚千淼点头:“学完了啊。”

刘立峰表情阴森森:“我不信。”

“那你考我。”

刘立峰考了几个知识点,完全考不住楚千淼。

顿了顿他不甘心地问:“那你昨天几点睡觉的?”

“十二点。”楚千淼告诉他。

刘立峰立刻抓狂:“这不可能!你少吹牛,我看到凌晨三点你凭什么看到十二点就看得完?!”

秦谦宇在一旁像看戏似的一边看一遍嘻嘻嘻地笑:“你笨呗!”

崔西杰也笑呵呵地劝刘立峰:“立峰啊,你不是千淼对手,她多厉害呢,你博士同学都被她pk掉了,你也趁早认输给千淼做小弟吧,哈哈!”

楚千淼觉得如果她和崔西杰之间没有什么嫌隙,今天她听他说这样的话,会觉得只是个单纯的玩笑话。可是既然知道崔西杰是什么样的人,他这话再往耳朵里听,就怎么听怎么觉得是别有含义,像是要故意激起刘立峰对她的敌意似的。

好在刘立峰现在已经过了要为他博士同学打抱不平的当口。他辜负了崔西杰的苦心,没能品出他话里的别有含义,只是单纯地不甘心:“想让我认输?呵!她想得美!”

楚千淼立刻回他:“我不光想得美,我还长得美呢!”

刘立峰给气得立刻涨红了脸:“你、我说你可真是个厚脸皮!”

他们身后响起了敲桌子的声音,扣扣扣,硬邦邦的三声。

“上班了。”冷冰冰的三个字,好像说话人忍了很久他们的稀松吵闹,终于忍不下去了。

******

楚千淼在力涯的项目上,再一次见证了第一印象都是骗人的。如果初次见面时,钱四季那脸鳄鱼的眼泪只是虚伪,那么现在项目深入起来,就暴露出整个企业管理层的行事风格都很奇葩。

其中以董助柯明军手下的秘书窦珊为奇葩总代表。柯明军让他手下的秘书记得每天都要和中介机构对接工作,同时每天都向中介机构催要项目进度说明,生怕中介机构拿钱偷懒不干活。

而窦珊最拿手的好戏是,白天一整天都没什么事,可每到晚上十点钟以后,她就开始频繁发起电话和邮件攻击。

窦珊的拿手本事,如果电话打不通,就一直打,打电话的同时发邮件,不停发,直到得到回应。她完全不听你解释,刚才因为上厕所没带手机,或者刚才在开会不能接电话。在她看来,她代表了企业,而企业付了钱买中介机构的服务,所以企业是顾客是上帝,而中介机构就是服务员,服务员如果不能及时回应顾客的需求,那就是失职。

最近一段时间,窦珊的半夜攻击愈加频繁。经常过了晚上十点,她就会一封邮件发过来到楚千淼邮箱里,邮件同时抄送钱四季和柯明军,也抄送其他中介机构负责人。邮件内容会显示由她负责的工作内容已经完成,请券商方面也尽快完成由他们所负责完成的那部分工作内容,希望最晚明天下午进行内容汇总。

这样的邮件看得次数多了,楚千淼想骂娘。

她很快就看懂了窦珊的套路——她和柯明军想表现给钱四季看,他们干工作一整天直到晚上十点,现在他们加班加点把工作完成了,如果明天下午之前券商那边完成不了,那是券商工作懈怠的锅。

楚千淼经常忍着火加班到下半夜。这些邮件窦珊发送时抄送了任炎,假如她不快点加班完成任务,倒好像在打任炎的脸,毕竟他是她的领导。窦珊搞得她有一阵子学习时间都被挤没了。

窦珊除了经常在半夜大摇大摆发工作邮件,还有特别讨厌的一点是她的催命电话——但凡她想从中介机构要点什么材料,就会一直不停地打电话,打到楚千淼接电话为止。这天半夜楚千淼洗澡没有及时听电话,窦珊像疯了一样开始边打电话边发邮件,每封都抄送了力涯领导和各中介机构负责人。

邮件内容从“楚经理请复电,有重要工作需要交接。”到“楚经理为什么还不复电?”再到“为什么每当有工作需要处理,楚经理总是回复不及时?!”以及“我们企业的人每天都加班到半夜十点十一点,也提请中介机构方面能够更加勤勉尽责一点,谢谢。”还有“楚经理到现在都没有复电也没有回邮件,这样已经是渎职,实属不该。”

楚千淼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手机上有二十几个窦珊的未接来电,再看看电脑上那些窦珊发来的邮件,她当时气得差点血气倒涌眼前一黑。

就没看见过这么能强词夺理的人!

她也不打算忍了,她要写封邮件回击,哪怕任炎看到会批评她。

她掰掰手指,开始霹雳啪拉打字。

她得问问窦珊,你们白天在干吗?我去找你的几次分别撞见你在涂指甲谈电视剧在淘宝上看衣服。白天能完成的工作非要压到晚上十点钟做出加班的样子,你是在做工作还是在作秀?

还有,你半夜十点才把工作丢过来,还要求第二天就要,我们熬夜改文件,还要落一个渎职的标签??

她越写越气。写好了,点发送之前,又忽然冷静下来。

她想起谷妙语给她灌过一碗鸡汤:生气的时候不要做任何决定,因为一定会后悔。

她松开点发送键的手指,深呼吸。

渐渐冷静下来。

再回头看这些回复内容,她庆幸自己没有发出去。太冲动了,跟窦珊用邮件吵架,显得她格局可真是小。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给任炎发信息:“任总,我没有渎职,我刚刚在洗澡。我本来想发邮件辩解一下,但又觉得和窦珊一般见识显得格局很小。可说声抱歉我也做不到,因为我觉得我没做错什么。所以您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任炎马上回给她信息:“邮件我都看到了。这件事不用你管,我来处理。”

楚千淼收到信息后,心安下来。

任炎为人领导就是有这个魔力,他值得每一个下属依赖和信任。

不一会电脑发出一声收到新邮件的提示音。

她点开看,新邮件是任炎发的,他直接发给了钱四季,同时也抄送了窦珊抄送的那些人。

任炎在邮件里直接说:“希望企业对接工作的人员专业一点,白天能做完的工作不要特意压到晚上十点再发邮件,这样除了显示发件人本身似乎工作勤勉,于项目没有任何助益,更会耽误其他中介机构的正常工作进度。

至于楚千淼,她没有任何渎职行为,相反,尽管窦秘书经常把白天就该发出的邮件挪到晚上十点才发,楚千淼依然没有任何怨怼加班加点完成工作。我们工作群留有她完成工作的进度汇报,经常半夜两点她还没有睡,如果这是渎职,那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合格员工。

另外,我司高级经理分三级,楚千淼是等级最高的高级经理,对接工作时,希望作为秘书的窦秘书能给予楚经理足够尊重。”

楚千淼看着邮件内容,眼圈一下热了。

——这也太他妈爷们了吧!!!

下一秒工作群炸了。

秦谦宇:“领导真刚!!!领导我爱你!!!我早受够了这个窦珊,要不是她是个女的,我真的想发邮件骂她了!”

崔西杰:“这邮件还是领导发合适。我们发给窦珊,下级对下级,那是吵架,不明智,辩解的东西也没有说服力;我们发给钱四季,那是下级对上级,属于发牢骚,钱四季未必搭理。只有领导发给钱四季,既不卑不亢又有说服力,才能让钱四季正视这些问题。”

楚千淼觉得崔西杰的城府,秦谦宇加刘立峰乘二都不是对手。她虽然不待见他,但不得不承认他这番话说得很对。

刘立峰这时也发了消息:“老崔你就能掉书袋,说那么多干吗,对方又不讲理。我刚才写了一封邮件,要是领导没发,我等下就要发邮件怼那个窦珊了,丫有点忒过分,得寸进尺的,真当我们都是小绵羊呢?楚千淼她就是再怎么烦人,也只能由我们自己人骂!”

楚千淼:??????

任炎过了好一会也发了条消息。

任炎:“楚千淼今晚什么工作都不需要做,早点睡觉。有什么事明天让企业的人直接和我说。”

秦谦宇率先发疯狂鼓掌的表情包,其他人随后跟上。

“领导,帅!”他们都在发。

楚千淼捶捶胸口,把有点加快的心跳捶慢下来,然后回:“谢谢领导!”

作者有话要说:  任炎:忍你很久了,那个窦什么来着?【对不起,我脑子贵,一般的人名我不记。

【【【15字以上2分好评,600个红包继续掉落~~~】】】

ps:邮件轰炸这事是真的,项目上有好多比这个还奇葩的人和事,以后有机会讲出来给大家逗乐。这个项目上事儿多,锻炼人,是整个情节线上比较重要的项目啦~

pps:今天持续胃疼,码不动字,但不想请假断更,少写了点,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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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基友的文,很爽的文,这个作者大大上篇文是金榜文,质量有保证,日更的坑品!

《算命大师是学霸》by信用卡

相,秘术也,能指迷而越险,能改祸而为祥……

老师:别给我整这些没用的,你的卷子做完了吗?

林清音苦着脸掏出龟甲:让我来算算哪个答案是正确的。

神算门掌门林清音飞升时没扛过雷劫,再次醒来时成为一名高中生,连雷劫都不怕的林清音看着厚厚的卷子瑟瑟发抖,才过去一千年而已,这个世界怎么变得如此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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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留完言再跑走哈哈哈)

85、这章有点甜

《服不服》第八十五章:这章有点甜

第二天, 钱四季对任炎表示“这都是一场误会”。

他说无论如何大家的初衷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力涯尽快上市而勤奋努力。当然了,窦珊的一些工作方法不太得当, 关于这一点,他已经叫柯明军批评教育过她了。所以也还请任总别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大家之后的合作还得继续精诚协力才行。

楚千淼觉得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 实则不阴不阳。

该护的短护了, 该给乙方券商的面子也给了。她想钱四季真是个和稀泥的绝世好手,这方面他比崔西杰的道行还高。

但不管怎样,经此一役窦珊终于不在半夜十点给她发邮件了。楚千淼过了两个安生的夜晚后,无限知足地谢天谢地。后来她想谢天谢地可能有点谢偏了, 她还是应该谢谢任炎才对。

于是她编辑了条信息, 以下属身份对任炎郑重地表达感激之情。

任炎的回复一如他往常的行事风格, 惜字如金:“谢,不用了 。尽快考过保代。”

“……”她想原来他只有在怼人的时候才会长篇大论。她不由觉得那个窦珊其实可真够幸运的, 能让任炎一口气发那么多字儿的人当真不多见。她真希望窦珊能惜福从此好好做个人。

感慨完毕,过了一会儿楚千淼再瞄一眼任炎回复过来的信息。看着那短短两句话,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了新发现。

她把和任炎的对话沿着屏幕往上翻。

他们之间的对话是——

她发:任总,本周周报已经发到您邮箱, 请您查收。

任炎回她:已阅。本周你学习保代考试时间较少, 下周要加强。

再往前他们之间的对话是——

她发:任总,应收账款情况和对应会计凭证电子版已经发到您邮箱,请您查收。

任炎回她:已阅。这一方面的实务问题要仔细吃透,属于保代考试范畴。

……

这么一看, 她忽然发现任炎最近催她考保代的频率快和小时候出门前她妈对她喊“注意安全”持平了……

楚千淼有点纳闷,不知道任炎为什么这么催命似的催她考保代。

后来逮着个机会,她悄悄问秦谦宇:“秦哥,你没考保代的时候,任总催你考试吗?”

秦谦宇说:“肯定催啊!”

楚千淼:“催得紧吗?”

秦谦宇想了想:“还行,每月总有那么几天他能想起来催一催。”

楚千淼在心里“哟呵”一声。合着是按大姨妈的节奏走呢。

可是到了她这,是内分泌变得有点失调了吗?二十八天的催考周期居然缩短成了不到一星期。

她想任炎是对她有多不放心?就那么担心她不爱学习吗,不催不行似的。

******

几天后,力涯的人力部长风风火火赶来尽调办公室,对几方中介机构表示:“为了增进企业和各中介机构的互动沟通友好交流,钱总说想在这周末,为大家租个场地搞一场友谊篮球赛,我们企业出一队人,您几方中介机构出一队人!”到了券商的尽调办公室,人力部长转达这话时,还特意多加了一句,“钱总说之前的事让大家心里不痛快了,打场篮球,纾解纾解,算是个赔罪!”

任炎听完这话没特别表态,只告诉秦谦宇:“打不打球你们自己决定。”

秦谦宇他们一听说周末要一起打球,觉得这是个可以解闷的事,倒都显得挺高兴。出差的日子比较枯燥,尤其周末不回北京的时候,能有个活动大家一起消遣一下,总好过闷在酒店房间里自行吐纳二氧化碳。

秦谦宇、刘立峰、崔西杰三个人都表示周末愿意一起打这场球。会计师事务所那边有个叫唐捷的男会计师,也报名参加了活动。此外还有位男律师,也表示愿意一起玩一会解解闷。

中介方篮球队人员就这么码齐了。

码队伍过程中并没有人问一问任炎,他周末要不要一起松松筋骨。

午休时,楚千淼趁着和秦谦宇对完财务数据,跟他小声开小差聊天。楚千淼拉着椅子坐在秦谦宇旁边,他们头挨头,小声嘀咕着。

“秦哥,你们怎么不问问任总周末要不要一起打球?”楚千淼问。

秦谦宇“啊?”了一声:“这还用问吗?他肯定不去啊,问也白问。我跟着任总干的这几年就没听说过他会打篮球。”

“……???”楚千淼回想在学校时,任炎在篮球场上吸睛夺目风头无两的样子,咂舌说,“秦哥,你怕是不知道,你把一个篮球场上的王者错看了成了青铜了。”

秦谦宇眼睛一瞪,来劲了:“真的假的?”

楚千淼点头:“真!任总在学校的时候篮球打得能夺了小姑娘们的魂儿!”

秦谦宇眼睛一亮:“那周末我们把任总拉上一起打球吧!”正兴奋地说着,一抬眼间他活泛的面部表情忽然僵住。

楚千淼本来半趴在桌子上跟他说话,看他表情忽然就切换到见鬼模式,她连忙转头去看鬼。

……一看之下她一缩肩。她这会觉得眼前这人真的有点像鬼,神出鬼没地鬼。

任炎就站在秦谦宇的办公桌前,两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垂眼看着他们。

“不用叫我,我不去。”冷冷淡淡的声音,这话是对秦谦宇说的。

然后他眼神一转,垂眸看着楚千淼,问:“这么闲吗?闲就多看会书,不是要考试了吗。”他抬眼去了下刘立峰那里,再拉回眼神,又说,“你看看刘立峰在干什么。”

楚千淼转头去看了一眼,刘立峰正在死命啃书。

她为自己和秦谦宇的闲聊惭愧地低下了头。

她想他们这届领导也是不容易,为了下属们的保代考试他真是要操碎了心。

******

周五下班前,秦谦宇动员楚千淼:“千淼,明天来看比赛呗,给哥哥们加个油!”

楚千淼一脸严肃认真地表示:“秦哥,我明天就不去了,因为我打算在房间里看书学习,用知识武装自己,准备将来更好地建设祖国。”

她这话说完,正喝水的刘立峰呛了。

“虚伪!”

楚千淼走到他桌子旁边,故意气他和他抬杠。刘立峰一会就中了招,气得脸红脖子粗。

秦谦宇不管这两个掐货了,跑去任炎那里,隆重邀请他参加第二天的篮球友谊赛。

任炎抬眼,眼神越过秦谦宇看了下。他冷淡地一口回绝掉秦谦宇的邀请,理由是:“我很多年没运动过了,打不动。”

秦谦宇满脸遗憾地从他面前撤退。撤到楚千淼和刘立峰的对掐现场,他不甘心,再次对楚千淼发出邀请:“千淼,明天就牺牲个小半天时间,别学习了,来给哥哥们鼓鼓劲涨涨人气,好不好?就半天,祖国不会怪你的!”

刘立峰呵呵一声冷笑:“你可千万别来,你这个扫把星一来我就得被你克输!”

楚千淼哈哈一笑:“你要这么说,那我明天可就真打算去克克你了!”

秦谦宇一听这话特别开心:“一言为定啊,反悔考试考不过的!明天球场见!”

楚千淼:“……”哥你这威胁是不是有点毒?!

下班时间到,大家收拾东西向外走。任炎走在最后面。他叫了一声秦谦宇。

秦谦宇颠颠地跑过去,聆听指示。

任炎:“明天篮球赛的时间地点,等下发到我手机上。”

秦谦宇:“哦。”

他下意识地答应着。但马上——

秦谦宇:“???”

领导现在这么善变了吗???

******

力涯的人力部长在离公司不远的体育馆租了露天场地进行篮球比赛,时间是上午九点钟。

楚千淼赶到比赛场地的时候,秦谦宇刘立峰和崔西杰都在,会计师唐捷和那位男律师也都来了。

除了他们,楚千淼竟然还看到了任炎。

她和秦谦宇唏嘘,秦谦宇也表示:“领导今天能这么有人味儿地出席大家的活动,我也觉得真是稀了大奇破了天荒了!”

楚千淼悄悄打量任炎。他坐在离她不远处休息区的长条石凳上,敞着两条腿,姿态闲适。

他今天难得没穿正装,穿着一身的休闲运动装。衣服看起来极其的新,从那崭新的程度,楚千淼总觉得任炎是在出差地现买的这身衣服。就是不知道是昨天连夜去赶买的,还是早上来球场前。

她悄悄打量着他的这身打扮。休闲运动系的他,和正装商务范儿的他,气质截然不同。眼前的他是另一种帅气,似乎又有了当年在校园时的那种飞扬飒爽。除了校园时的少年感在他身上回了笼,他此刻身上又同时兼具了成熟男人的魅力。他往那一坐,别人想把他当空气都难。

楚千淼想真奇怪,这世上就是有一种人,他的存在感怎样都无法被磨灭,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注定是焦点。

楚千淼走过去和任炎打完招呼就扭过身,全程用后背对着他,把他的存在感摒除在视野之外。

这样的男人是罂粟,不能多看,看多了就会毒发上瘾。

比赛很快开始,秦谦宇他们几个在场上打得热火朝天。

企业从众多员工中选了五个最彪悍的老爷们上场,秦谦宇他们打得很艰难。楚千淼跑去买了水,中场休息时招呼大家过来喝。她也给会计师和律师准备了水,他们对她热烈感谢。

会计师唐捷在场上打球的时候被人撞摔了个跟头,手心擦破了皮。楚千淼刚刚去买水时看到有卖创可贴,一顺手就买了,给唐捷递水的同时她顺便把创可贴也递了过去。

唐捷一脸感激加感动,不住口地道谢,谢得楚千淼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连连说:“别别别,真的只是举手之劳!”

任炎坐在休息区的长石凳上,看着不远处的几个人热热闹闹地喝水聊天,看着楚千淼一如既往地热心肠,看着她给大家送水拿毛巾。

他还记得她也曾像现在这样,给刚下了篮球场的自己也送过水和毛巾的。那是他第二次对她留下印象。

深刻的印象。

******

那时是在他毕业前,学校组织篮球比赛。他本来不想参加,每次他打完比赛下了场,本来已经很累,却还要应付一些朝他围上来的小学妹,这让他觉得还不如不打比赛的好,能落得个清静。但这一次老师亲自找了他,说只有他上才能保证他们系胜得十拿九稳。

他想那就上吧。

打比赛那天和以往一样,围观的人很多,全场气氛热烈。只是比较烦的是,他每进一个球,场下女生尖叫的声音就吵得他耳膜发颤。

后来比赛结束,他们毫无悬念地赢了。他刚一下场就有很多小学妹过来给他送水递毛巾。

他本来一个都不想接。可是从那些面孔里扫过一眼,他忽然发现一个眼熟的。

他很快想起她。那个在阶梯教室里一个人分饰三个角色,变声音变造型答到的大一小女生。

他朝向她伸长手臂,抽走了她怀里的水和毛巾。她立刻傻笑起来,嘿嘿嘿的,呲着一排整齐的小白牙。她扎着马尾辫,看起来又小又嫩,一笑时眉弯眼弯的,也娇憨也机灵。

其他人退开了,把她剩下。

她笑眯眯地拍马屁夸他在场上打球是多么帅,夸他英明神武伟岸英俊,说他是队伍的灵魂、队伍的太阳、队伍的神。

他绷着面孔听,心里其实有点想笑。

他真是服了这姑娘,能把马屁拍得清新脱俗又自然有趣。他平时最烦别人跟他讲拍马虚话,但她讲的,他竟意外地有点想听。

他一直绷着表情,她渐渐变得有点讪讪起来,开始没话找话地硬憋话也要跟他聊天。

他心里觉得有趣,脸上却不表现出来,故意做出有一搭没一搭的样子回她的话。其实他是愿意听她继续聊下去的,他想看她还能憋出什么有趣的话来。

她忽然眼珠叽里咕噜一转,眨着眼问他:“学长,其实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我吗?”

他拧开她送的水,喝一口,再拧回去,假装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嗯?”

她没因为他表现出不记得她而气馁,她活力十足、眼睛发亮地帮忙唤起他的记忆:“就是之前,上大课,阶梯教室,我答到,我一个人答仨到,到到到……你还记得我不?”

他看着她白生生的脸蛋上,表情瞬息万变,灵动得不得了。

他有点绷不住了,点点头:“嗯……想起来了。”

她立刻一拍巴掌兴奋地说:“学长你看我们好有缘啊是不是,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哈哈哈!”

他想逗逗她,故意拆她的台:“你不是特意来见我的吗?”

她的笑容一僵,但马上又笑:“啊?这个啊……哈哈哈哈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再见即是缘啊学长!”

他真是服了她生掰的本事,都把他掰得也快信了这是缘了。

忽然她身后飞来个篮球。隔壁球场有人运球运飞了。

他赶紧上前,情急之下揽着她的腰把她往旁边一带,抬起另一只手挡开了那只篮球。

再低头时,那姑娘正靠在他手臂上傻乐,小花痴一样。可他居然不觉得烦。

她一边乐一边站直身体,从他的臂弯离开。

他又想她花痴得倒不是很彻底,换了别人恐怕不会这么主动离开。

她又站回她刚才的位子,为了和他尽量平视她往后退了一点,踩上球场边缘的台子。

她变高了,和他平视,笑得眉弯眼弯地对他说:“刚才那球飞得真好,我还想让它接着砸我!”

他知道她的意思,那样他就能继续揽着她的腰把她带开了。

他刚想笑,那篮球真的又奔这边飞过来了。

他想她可真是长了一张乌鸦嘴。

他说了声“小心”,还没来得及伸出手臂去带她离开,就看到她无比敏捷的应声一蹲。

结果那颗球,直接砸在他脸上。

她再站起来时,一脸的懵。他的鼻子出了血,脸也胀胀的疼,应该是肿了。他同学过来让他抬头,半带半扶着他去了医务室。

那姑娘也跟在他后面。他在医务室里面止住了鼻血后,悄悄起身打开了医务室的门。门外是白布帘子,隔着帘子那姑娘不知道医务室的门已经开了,她在跟她同学抓心挠肝地痛诉自己的愚蠢。他站在屋里,靠在门边的墙上,抱着手臂,听着屋外她的痛诉,边听边无声地弯起嘴角。

“你说我是不是太缺心眼了?为什么我的身手要这么敏捷?我当时脑子里明明想的是再来颗球把我被砸昏吧,砸不昏也没关系,砸到我就行,这样我就可以趁势装昏,倒进他怀中了对不对?”

“可结果,啊啊啊!我一听到‘小心’两个字,我的身体完全不受我控制啊啊啊,它背叛我!它居然自己做出反应,躲!开!了!”

“这都是我发小她爸我干爸的锅!都赖他这个体育老师,从小给我和我发小训练得身手过于敏捷身体素质过于硬实了!”

他靠在屋里门旁的墙上,边听边笑。他从来也没有这么情绪外放过。他想这姑娘真的很有意思。

“你说说我在学长心里得多不靠谱,我上一秒还说希望再来一颗球,好嘛球真的来了,结果他喊小心我一躲,我是没事了,直接把他给砸破相了……好糗啊……救命啊……完了完了,学长一定烦死我了!……算了,我不等他出来了,我没脸见他……”

他一听这话赶紧撩了帘子走出去。但她已经拉着同学跑掉了,撒丫子似的,真跟没脸见他一样。

后来他还真是隔了好久才又见到她,那时她正在助人为乐。

耳边一阵阵地传来那几个人聊天的笑声。笑声把他从回忆中牵引出来。

他看着她给刘立峰递着水,说爱喝不喝。刘立峰满脸的嫌弃,却又在脸上涨起了红。

他眯眯眼。

一晃这么多年,他也想再被她送水喝了。

他叫了刘立峰一声,刘立峰回头。

他冲他招手:“过来。”

***

刘立峰气喘吁吁跑到任炎身边,问着:“领导,什么事?”

任炎从石凳上站起来:“你歇歇,下半场我替你打会。”

刘立峰一抹汗说:“领导,那我可谢谢您了!我还真是跑得嗓子眼发腥!”

那边楚千淼一回头时,看到刘立峰朝着长条石凳一屁股坐下去。她同时看到任炎从石凳前站了起来。

他拉开运动外套的拉锁,脱掉上衣。

他里面穿着件半袖的运动体恤,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修长匀称,扩胸时一运力,那上面的肌肉浮现肌理分明。

楚千淼觉得他经过自己时,好像垂眸瞄了她一眼。

然后他擦着她的肩,走到场上去。

他一上去就变了个人。斯文冷淡没有了,强势的控球走位上篮,他变得无人能敌。

楚千淼在场下看着场上的任炎。眼前的时光和过往好像渐渐重合起来,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几年前,也是春天,也是她和他。他在场上打着比赛,她这个无名的小学妹在场下被他帅得心悸。

他又进了一个球。耳边响起的呼啸声破掉了重合在一起的时光,她回到了现实世界。周围观战的人都在为他大声叫好。他确实打得好,值得这些欢叫。连企业的众多女员工也倒戈了,她们旗帜鲜明地放弃了场上的同事们,改为兴奋地为“好帅啊”的任总加油。

她站在场下觉得有趣。她们怎么像多年前的她呢。

忽然他在场上转头向这边看了一眼。她身旁站着的企业女员们又兴奋又脸红,凑在一起啊啊啊地说任总真的帅,颜值好能打。

他手里的球突然松脱了 ,咕噜噜地一直滚到她脚边。她抬脚一挡,弯腰抱起球,起身抬头。

任炎正对她勾手。他的肢体在说:来,把球给我送过来。

她反手一指自己鼻子。

——我吗?

他又对她勾勾手。

——对,就是你。

她身后的刘立峰都忍不住了:“楚千淼你怎么这么墨迹,赶紧把球给任总啊!抱着篮球等着它给你生篮球崽子呢?平时精得跟猴似的,现在笨得像猪!”

楚千淼顾不上回头怼他,她赶紧抱着球跑到场上,把球交到任炎手里。

“领导,给!”一种完成一项光荣使命的荣誉感在她心头油然而生。

任炎接过球,拍着。球撞在地面上又弹起,然后再撞,再弹,砰砰砰地,撞出了和心跳同样的节拍。

他在这样的节拍里忽然对她挑着嘴角一笑。

那一笑里,她好像看到当年的花样美学长。

“你把球扔过来就好,不用人也特意跑过来。”

“…………”

楚千淼现在看着那笑容,觉得怎么看怎么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

领导你大爷哦!

作者有话要说:  任炎:只是在人群中看了你一眼,你瞅瞅,这心一酥手一麻的,球直接脱手滚了。

【【【15字2分以上好评,600个红包大酬宾继续,么么哒!】】】

篮球场乌龙往事,可回头参见第17章,女主视角写的,本章是男主视角。第17章女主视角还有俩往事,陆续都会从男主的视角写到~为什么男主记得说不记得后面也会写到哈哈哈~

ps:那啥,在这里想拜托辣个差不多章章猜剧情的姑娘不要再猜了……猜的不对还很容易带偏别人节奏。其实一般偶尔猜猜剧情无所谓的,但章章猜真的觉得emmmm有一点点过了,看着就有点困扰了。比如你跟一个人聊天,你只猜一天人家今天都干什么了无所谓的,人家可能还夸你聪明会猜;但你天天猜人家今天都干什么了,人家就不会觉得你聪明鸟,会觉得有点……烦和困扰鸟……

下篇文《扫描你的心》,基调是搞笑甜蜜,欢迎大家提前收藏~~【这篇文后面还有一盘大棋,大概还有十几万字】

【一】

姚佳是老板的女儿,开开心心隐藏在老爸的公司里当小屌丝,从底层员工做起。

富二代孟星哲自己创业,想摸清竞争对手公司的情况,扮演小屌丝潜伏进姚氏企业。

两个“小屌丝”披着马甲在公司里狭路相逢,比惨比苦比谁穷……

后来孟星哲掉马真身暴露。姚佳从此想弄死他!

再后来姚家家道中落,姚佳真的变成了小屌丝。

从此,姚.小屌丝.佳踏上了职场逆袭之路。

姚佳:我们的目标是——重振姚氏企业,干倒孟星哲!

孟星哲:快来干。

【二】

孟星哲招待朋友用餐,助理敲门进来,俯在他耳边低语:孟总,隔壁包间有点情况。

孟星哲抬眼,冷淡询问:什么情况?

助理迟疑一下,小声告诉他:您死对头姚佳被人敬酒敬得好像有点多了……

下一秒助理眼前一空。

孟星哲已经出门奔隔壁去了。

助理懵逼。这是赶着去救场还是赶着去报仇?

【三】

这处处充满人工智能的时代,人脸可以扫描识别,那人心呢?

姚佳:我真想知道你的花肠子扫描下去会看到什么!

孟星哲:在心尖的位置上,会看到你吧。

落魄千金(逆袭)vs黑马王子(傲娇毒舌口嫌体直)

86、未有的温柔

《服不服》第八十六章:未有的温柔

楚千淼跑回到场下, 磨着后槽牙继续看比赛。

刘立峰好不容易又逮着了机会,狠抓时机又死命嘲讽了她一遭。

“你这脑子,蠢得没救了, 还抱着球过去,你玩橄榄球呢?就你这猪脑子还考什么保代?别考了省点报名费吧!”

楚千淼差点想冲过去踢死他。

“你等着我考上之后被我踩在脚下当小弟吧!”她眼睛看着场上, 对刘立峰放狠话。

“呵!”刘立峰冷笑。

忽然场下又爆出一阵欢呼。

任炎又投进一个三分球。他投球姿势之帅、人在半空停留姿态之美, 又吸收了一大波企业女员工们的欢呼偷笑和窃窃私语。“任总真帅”几个字像声音弹幕似的一层层刷过楚千淼的耳膜。

她磨着后槽牙想, 是他妈挺帅,那人他就跟吃了防腐剂似的,都三十二了,看着却还像个年轻小伙。她放飞地想, 凭他这资质放到白马会所, 估计不一定比干投行挣得少。

可惜人是挺帅, 就是心眼时不时发坏,嘲讽起人来能把人活活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