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春钱呆住了,没错!的确是哐!和昨晚上那“哐!”声一模一样,我绝对没有听错,他妈的,是谁又在轻轻哐门?
哐哐哐!
叮咚!
叮咚!
叮咚!
像印证春钱的思忖和怀疑,防盗门被人大声擂响,防盗门铃被人焦急按响。春钱还没发出喝问,老伴儿猛地跳下沙发,身手敏捷,动作灵活,好个威风凛凛,银丝白发的武林高手。
“有人!”
“我知道有人!”
春钱答到,走过去伏在猫眼儿上瞅瞅。
扑地拉开大门。
左邻的姑娘正焦急的站在门口,一脸惶恐:“大爷,帮帮我,快,帮帮我。”春钱却警觉的退后一步:“姑娘,你有什么事儿?”
“我老公突然吐血。
己吐了一痰盂。
我,我弄不动他。”
“哦是这样?”
春钱探头探脑地瞧瞧左邻敝开的防盗门,里面也是灯火幽暗,一片迷漓,可以听见有人在呻吟般哼哼着。
“滴答铃答铃答铃达,时针它不停在转动;滴答铃答铃答铃达,小雨它拍打着水花!”“什么事儿啊?姑娘。”
老伴儿上来了。
在后面轻轻叩叩老头子的后背。
示意他让开。
探出脑袋也朝洞开的左邻探探头:“别急,什么吐血什么的?”姑娘己急得手足无措,哭了起来:“帮帮忙,我老公,是我老公,”
老伴儿就把门侧的老头子一推。
骄傲的喝到。
“呆着干什么?
进去!”
“滴答铃答铃答铃达,是不是还会牵挂他(她)?滴答铃答铃答铃达,有几滴眼泪已落下;滴答铃答铃答铃达,寂寞的夜和谁说话?”
一片滴答中,老俩口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果然,幽亮圆圆的台灯光下,身着睡衣的小伙子缩曲在床上。
正双手痛苦的抱着自己胸口。
整个脑袋瓜子埋在自己双膝间,床前一个雕花痰盂,里面装了大半血水……
“滴答铃答铃答铃达,伤心的泪儿谁来擦?滴答铃答铃答铃达,整理好心情再出发。”
春钱生气的叫到:“姑娘,先把你那滴答关上行不?开灯,开大灯!”
姑娘抢上一步,关了滴答。
扭开床前灯,屋里亮常了许多。
春钱细细的观察观察。
再伸手碰碰小伙子:“哎,你怎么啦?”
老伴儿紧跟其后,却好奇的打量着屋里的装饰。小伙没动弹也没回答,春钱加大了碰撞力度:“年轻人,到底怎么啦?还能说话不?哎姑娘,”
扭头问到。
“打急救电话没有哇?”
“还没来得及。”
姑娘回答。
声音却平隐安静,若无其事。春钱奇怪的望她一眼,再瞅瞅老伴儿。老伴儿同样一头雾水,也莫明其妙的瞧着他。
春钱眨眨眼。
“哦,你是光顾着着急,忘记了电话号码了吧?”
他恍然大悟。
安慰着姑娘。
“别急!我记得,马上给你。我估计不是功能性出血,你老公是搞什么工作的?”此时的春钱,面对这一切就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这才是堂而皇之的大老爷儿们么!
瞧这姑娘急切的!
瞧这老伴儿晕头转向的!
哼哼,关键时刻,还得咱主心骨拿主意才行啊!
谁知道他话音一落,那个侧向里面的小伙子却自己坐了起来,再在床头上一抹,嗒!顿时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老俩口都楞住了。
但见小伙子完好如初。
精神抖擞。
微笑着冲着姑娘,连声问到。
“怎么样?现在怎么样?你输了!”姑娘也笑着连连点头:“我输了!你赢了。好吧,该我洗碗打扫清洁,不过,只一天哦,像征性的哦。”
可怜的春钱听得晕头转向。
看看这个。
瞅瞅那个。
老伴儿却马上明白了。
恼怒的质问到:“年轻人,拿我们老俩口开玩笑?深更半夜的,有这种开玩笑的吗?你俩是不是神经有点不正常啊?”
那姑娘就亲亲热热地,抓住了她的右胳膊肘儿。
“对不起!
陈老师,我们在进行试验呢。
真正的科学试验,要写论文的。”
老伴儿愤怒地把姑娘的手一摔:“即或这样,也不能这样啊?也得事先问问我们,这算什么?深更半夜的,拿我们老俩口取乐?”
“陈老师。
对不起!
真是对不起。”
小伙子也忙举起合拢的双手,对老俩口摇晃。
“真是写论文。惊吓了你俩老,我们愿意赔偿。”姑娘手一伸,一迭百元大钞递在老半儿手中:“陈老师,真的对不起了,谢谢!”
又转向春钱。
深深一鞠躬。
“谢谢大爷!
哎大爷,我们光知道陈老师,还不知道该怎样称呼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