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春钱也很快明白了过来,真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二个芳邻啊!不理就不理,一理就搞笑!不过,毕竟是二个年轻人,说不定人家也没什么恶意。
只是像我们一样关在自家屋里久了郁闷,想相互认识认识。
高兴高兴?
于是,闷头闷脑的答到。
“我姓春!”
“是春天的春,还是乡村的村?”姑娘正色的问:“这二个字的含义,完全不同哦。”小伙子接嘴:“我看是春天的天,因为我看大爷清朗,气质良好,就是让人赏心悦目的春天。”
“那不一定。”
姑娘不服气的撅撅可爱的小嘴巴。
“乡村的村,更富有诗意和气质。
你想想,上次我们到的那个小乡村,多美多好多,”
“行了!”春钱提高嗓门儿,打断了二人的嘴角。瞅着这一对小宝贝,老俩口啼笑皆非,原想是帮忙解难,可一不注意却成了人家的试验品。
唉,看来住在这高楼大厦里的左邻右舍呀,还是进门关门,出门锁门,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好。
见春钱发火。
二个年轻人就低了头。
再次赔礼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老伴儿用脚碰碰踹踹老头子:“走吧,都是年轻人呵,算啦,走吧。”然后,把那迭钞票还给姑娘:“左邻右舍的,以后有困难,尽管说就是。赔礼道歉就行啦,收起吧。”
其实,不用老伴儿暗示。
春钱也会适可而止。
点到为止。
不管怎样,住都住在了一块儿,纵使以后再不说话,不相往来,也不至于闹得个尴尬不安吧?唉唉年轻人啊!
瞧那小伙子和姑娘,比自己的女儿女婿还小。
人家又是赔礼道歉。
又是给百元大钞。
真不忍心撕破脸皮,让人家下不来台呢。
“谢谢陈老师!”姑娘不接:“这钱也不是我们的,早学校给的试验费,你一定得收下。”“试验费?”老伴儿眨眨眼睛,感到匪夷所思。
“什么试验还有试验费?
我可是搞了大辈子的教育哦。”
小伙子解释到。
“关于‘水泥森林中人际关系的复苏和杜撰的考证’试验,这是我俩自选的毕业论文试验。”“你俩还是学生?”
春钱看看装饰堂皇,各种现代生活用品应有尽有的屋子。
不相信的瞪起眼睛。
“你多大?
她又多大?”
“我俩是同班同学,马上毕业了。”老伴儿摇摇头:“在校大四生?别哄人啦,你俩有这个经济实力吗?哦,明白了,租的?”
姑娘叫起来。
“什么租的?、一次性付全款,58万块大洋哦。
我们一毕业,就结婚。”
回到屋里,老俩口也没开灯,借着走廊的路灯换了鞋,然后关上门,拉上锁栓,回到各自的位子。可靠到沙发上后,老伴儿仍让老头子把台灯拧亮,数数手里的钞票。
“一千块!关灯!”
早跨坐在自己椅上的春钱,不愿意再起身。
脑袋瓜子无力的垂在椅背上。
哼哼叽叽的。
“就在你身边,自己按嘛。”老太太有些不高兴了:“自己按?我要你这个助手干什么?”说着,向前伸出左脚丫,就去按小桌头柜上的台灯。
蹬得那小柜晃了几晃。
灯光半明半熄。
可仍没按灭。
老太太气愤地咕嘟咕噜:“我不怕蹬不熄你,我今天就偏不用手,就看你到底熄不熄?”
哐!咣!咣当!小桌头柜终于被蹬翻,可台灯依然没蹬熄,跌落在地,砰!螺型节能灯泡抵在地板上,应声而爆。
爆炸声吓得朦胧中的春钱,猛然站起来。
“怎么啦?”
“你看怎么啦?
死人啊?你就站到起看嘛,看个够,一直看到大天亮。”
幽暗中,老太太挺着一只僵直的脚丫,瞪着老头子发完气,一扭身,睡去了。春钱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也暗暗埋怨自己。
只得拧开客厅大灯。
先找出工具电笔什么的。
再小心翼翼的蹲下。
用尖嘴钳夹住铁材的台灯柱,慢慢拔掉了插头。
凌晨一点多,春钱被冷醒过来,晃荡着麻木的双脚,摇醒了老伴儿,将她扶进卧室。自己回到塌塌米小床,也迷迷粗糊的一头睡下。
天亮时,正在香甜扯呼的春钱,被老伴儿碜人的叫喊惊醒。
虎的跳起来。
冲了出去。
“又怎么啦?”
“鬼,鬼鬼,有鬼呀。”朦胧的晨曦中,老伴儿一手提着自个儿裤子,一手扶着厕所门楣,浑身抖动。春钱扶着老伴儿,奇怪的反问。
“鬼在哪儿?
没有嘛。”
一面四下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