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光扫到客厅,心里格登一下,果然有鬼!
在老伴儿常躺着休息的沙发边,模模糊糊立着一个人影。
春钱以为是自己眼花,揉揉眼睛,再睁大瞅去,可不,透过窗口渐亮的鱼肚白,一个指手划脚的人影,仿佛被什么凝固似的,一动不动的凹凸着。
春钱这一惊,非同可小!
冷汗唰的冒出了背心。
一把按亮了大灯。
一个全身黑服戴着黑布只露出二只眼睛的矮个子,正嗤牙咧嘴,面目狰狞地看着自己。嗷!老伴儿软软的顺着门楣倒下了……
说时迟。
那里快。
春钱往厨房一蹦,拖出二把菜刀就往外冲。
谁知心慌冲得过猛,右手的菜刀被门楣咣地挂掉,闪着寒光啪的掉下。
“当!”栽在地板上嗖嗖直晃荡,只差那么一丁点儿就剁在了他的左脚上。春钱冲拢了,可那蒙面人纹丝不动,只是傻傻呆呆的盯住他。
当然,春钱也没真砍下。
只是在离他二步远的地方,扬着锋利的菜刀抖着嗓门儿喝问到。
“你,你他妈的是谁?
怎样进来的?”
蒙面人还是纹丝不动,面相痛苦而丑恶的看着他。春钱觉得不对,就抡着菜刀使劲儿一捅,叭!春钱浑身一麻,被什么东西狠狠推了出去,扑通撞在黑板上,连同黑板一起重重跌在地上。
在越来越亮的晨曦里,春钱仰面晕头转向的躺躺。
然后咬牙切齿的挣扎着爬起来,一步步的挪过去。
蒙面人依然纹丝不动,模样滑稽的瞅着他。
春钱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一眼瞅到昨晚上那拔出的台灯插头,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那插头只拔出了一半,另一半还歪插在插座中;蒙面人的左脚踝呢,正紧巴巴地紧贴在台灯的铁柱上,己被电流灼烧得焦黑,发出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一只精巧的微型电筒,掉在一边。
镜面早己摔得粉碎不堪。
看来,大约在自己和老伴儿睡下后,这厮鬼鬼祟祟的摸了进来。
摸进来后,怕惊动主人不敢开灯。
只凭着窗外的路灯光和咬在嘴中的微型电筒,贼眉鼠眼的到处侦察,不慎左脚踢在台灯柱上,一下被直流电紧紧的吸住了,咬在嘴里的小电筒也跌在了地板上……
大致弄明白后,春钱先扶起了老伴儿。
取下洗脸帕蘸上冷水将她激醒。
悠悠醒来的小学老师,听老头子讲后居然自己站了起来。
先凑近纹丝不动的蒙面人看看。
然后一手叉腰,一手抡起耳光就煽过去。慌得春钱把她一拉:“带电呵,找死?”“那,怎么办?”“打110报警啊!哎不忙不忙。”
春钱让老伴儿离开。
自己反背着右手背,小心翼翼的凑近桌头柜上的电话机试试。
然后一把抓了起来。
迅速拨打了110。
“还有呢,打给女儿女婿和亲家啊,快!”老伴儿提醒到:“对了!你再去叩叩左邻右舍,把大家都叫进来,多几个人证。”
不到十分钟,110和众人都赶到了。
客厅顿时变得拥挤不堪。
灯火通明之下,乍一见蒙面人的滑稽样,大家都忍不住发笑。
110拍照后,就让物管拉断电闸。
电闸一离开,扑通!蒙面人颓丧的倒下。邱浩跳上去一把撒掉他的黑布,一个四十出头男子丑陋的面目露了出来。
物管先用手探探其鼻翼。
“还有口气,大概是给电昏了。”
巡警问到。
“这人你们认识吗?”
大家都摇头。老伴儿和春姗,一左一右的扶着小学老师,愤怒地看着巡警:“认识不认识都该抓起来,深夜摸进民宅,差点了出了人命,这还了得?”
又愤怒地盯着物管。
“1.8一平方的甲级物管费啊,拿话来说!”
这一提,众人更愤怒了。
右面这一长溜新修的高楼大厦,全由本市有名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当初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和优质物管承诺,是吸引业主购买的诱因之一。
事实上,业主真正入住后才醒悟。
所谓的甲级物管,除了每月每平方1.8照收物管费外,其他物业服务的根本就很是一般,众业主纷纷大呼上当。
还有,像这种入室盗窃案,业主们入住才不过二三年,就发生过好几次。
在业主们愤怒的口诛笔伐下,物管方每次都答应革新整改,却总是不到位,以致于闹得大家都拒交物管费,双方开始对峙。
在众人愤怒的逼视下,二个物管满脸通红,不知所云。
正在不可开交之际,公安民警赶到了。
领头的中年公安说到。
“好!请大家让一让,让一让。”
然后径直走上去,蹲下将己经苏醒过来的小偷,那扭到一边的脸孔一拨弄,轻蔑的笑到:“这不是‘一把勾’吗?怎么,裁啦?”
被电得差点儿丢掉小命的小偷,一听被公安叫出了自己大名,吓得浑身一哆嗦。
夹紧了双脚。
惨白着张脸。
本来就矮小的个子,越发显得像个侏儒。
送走了110,中年公安一跺脚:“铐上!”再转身看着小学老师:“对不起,陈老师,受惊了。”仍扶着亲家母的老伴儿,拧着眉,不满的说到。
“青队,小偷都偷到我亲家家里来啦,你们的工作没做好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