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穷水尽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
峰回路转。
关于姚局的邀请,邱候也曾反复想过。邱候觉得不论从哪方面讲,姚局都没必要开自己的玩笑,将自己的一军。
离退啦!
万事休!
这就像一蹬腿,一闭眼睛,把所有的江湖恩怨都彻底隔断一样,任何沙场上的刀光剑影,都与自己无关了。
一肩挑有必要把自己重新引入江湖,再次成为他的强硬对手么?
当然不会!
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的。
当年,自己和一肩挑斗得你死我活,虽然他占尽名义上的天时,地利,人和,却也没敢把自己彻底撸掉嘛,倒是礼尚往来,暗送秋波。
点到为止。
见好就收。
唯一的解释,也就是自己那天听了他的邀请后的想法,一肩挑遇到了大麻烦,需要自己出山压邪,助他一臂之力!
至于要说到这个。
倒是不难的。
官场上从没有固定不变的朋友和利益。
都是道中人,不用明说的。
正想着先晾他几天,然后上门谈条件呢,即然你春钱逼得这样紧,成了我的心腹之患,那就先解决了你的问题再说。
“你也别这样犯傻地瞅着我。
让人看见多不好。
都是当外公的人啦。”
邱候轻松轻松气氛,微笑着看着对方。
“还这么沉不住气?”春钱没想到前处座会开自己的玩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没呢,我是捉摸着,如何回去对老婆交待?”
邱候一拍空石凳。
“行了。
坐下。
我慢慢给你说吧,包你满意。”
春钱虽然还在装腔作势,拉不下这个面子,屁股却屈着蹭了下去。邱候将他肩头一按:“唉你就坐下吧,又不丢人现眼的,亲家么,谁跟谁啊?”
这话说得及时。
解除了春钱的尴尬和武装。
他就跟着咕嘟咕噜的。
“还知道我们是亲家呀?让我吃这么大个,”
突然住口,大约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和不合适宜。眼下么,哪能还唠唠叨叨?当然是乖乖的听亲家的锦囊妙计和精心安排。
春钱有种直觉。
邱候这次是要出山了。
而且一定会带上自己。
莫看现在二人吵吵闹闹,争个不休的,出山后他能依靠的人,现在只有自己这个前下级和亲家。
“知错就改,是个进步嘛。亲家,一万二千块就让你为难这样,那我还敢找你做什么大事儿?”春钱听得兴奋起来,啊哈,果然开始啦?
听听!
到底是干什么?
“要换了我当众捅你一刀,你还不早跳得惊天地动?可你看看我,算是有理有节了吧?”
“那事儿,是我做得不对!”
春钱又一次爽快的承认:“我再次向你赔礼道歉!邱处,看在你我亲家的份上,原谅我!”邱候哈哈大笑:“我不早原谅你了?我没法整你呀,整你也等于整我自己呀,是不是?”
邱候的坦白,让春钱大为高兴。
这也和自己心里的想法相通。
哎哎,看来这亲家真是棒打不脱,刀剁不走的呢。
我,我有些作法,是不是过份啦?
可他嘴上还硬着:“亲家,过去的都过去啦,各自多做自我批评吧。当然,如果你能借,”邱候又笑嘻嘻将他拍拍:“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借了不还,全家死完!虽然是俗语,可借,却确实不是什么好字眼儿啊。”
“当然,如果能跟着你干,”
春钱故意吞吞吐吐。
迟疑不决。
实则是想套对方的话,让他痛痛快快的说出来。
前公交司机根本就不习惯这种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聊天方式。“现在呢,我们得先做几件事情。”邱候拿捏着火候,慢慢腾腾的告诉对方。
“第一,争取主动,一起去找青队,把捅刀子的事情说清楚。
第二,主动担白参加传销的错误,错了就改,免得被别人揭发,脱不到手。”
瞟瞟对方。
继续说到。
“我们之间还得有一个合作协议,如果跟着我干后,你还是自以为是不听招呼,其后果自行负责。第四呢,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能给双方老伴和孩子透露,如透露,其后果,”
“自行负责!
我帮你说了算啦!”
春钱闷闷不乐的接上。
眉头紧皱的仍只顾搔着后背,一股似许久没有冼澡的汗臭,隐隐约约的扑入邱候的鼻子,让他忍不住又往一边移移。
“哎你怎么当着外人老是搔哇?
一点没文明礼貌。
真是的!”
“痒啊!我这背脊,一到二月天就痒得难受。”
春钱嗤牙咧嘴的,反弯着左手臂不屈不挠的耸动着,像一支机械臂。邱候摇摇头,想想,问:“知道曾国藩不?”
“不就是那个某路队的司机?
认识啊!
我们挺合得来的。”
“我问是的大清朝的曾国藩,镇压太平天国湘军的首领,清王朝的两江总督,你也认识?”春钱似懂非懂,点点头,又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