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又在信口开河。你真能记得自己2岁时的情景?”手电光晃晃,青黛不以为然偏偏自己的脑袋瓜子。
“据现代科学揭示,人能记得自己最早的情况,应该是3——5岁。
你2岁就有了深刻记忆。
并且能几十年不忘。
真是个神仙老太太哦!”
“你怎么知道我不记得?”青话面不改色心不跳:“我连我2岁时穿的什么衣服都记得,那会儿呀,”老头子打断了她。
“吹牛不打稿子。
我还不了解你?”
“我还不了解你?”
老伴儿毫不示弱,一嘴反过来:“一辈子就护着你那宝贝女儿,我看你老了跟你那宝贝女儿过去,要不咱们现在就写协议书。”
青黛用电筒叩叩墙头。
“哎哎你俩吵就吵。
不要又扯上了我。”
这一叩,被老头儿踹松的凹陷越发显大了。
看样子是那最外面的二块红砖,因年代久远早己风化,掉了进去。它们一散落,现在的铁蛤蟆就完全清楚的现显出来。
在强烈的手电筒光下,蛤蟆背上的字,清晰得连老俩口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民国十七年,为湘丰纱厂号奠基!民国十七年八月八日。”
青话慢慢读完,好像十分失望。
“旧社会封建迷信,修房上椽常选黄道路吉日什么的,一点不奇怪嘛。弄半天,难道这铁蛤蟆,只是用来奠基的?还宝贝呢?白忙活啦。”
门外传来叩门声。
“青嫂!青嫂!”
老头儿手一挥。
“青黛,快把那鞋架推过来掩掩。”
青黛眼明手快一起身,抓着门侧半人高的鞋架一推,推过来拦住了墙壁。这边青话开了门,原来是隔壁邻里的几个大妈。大妈们像约好似的,站在门口朝里看看。
“青嫂,可以进来吗?”
“当然可以,进来坐,进来坐。”
青话热情招呼。
又像谢罪般谦意到。
“今天可把大家吓坏了,对不起哦。”大妈们就涌了进来:“青黛姑娘和高师傅都在?吃了没?”“青黛姑娘越来越漂亮了,处男朋友没有哇?要不要大妈给你介绍介绍哇?”
“高师傅越活越年轻罗!
满六十五了吧?
我记得你比我家老头子小一岁?”
父女俩就笑着答非所问,逃命般窜回了大小卧室。
可是青话不能走,她得招呼左邻右舍,唠叨唠叨,尽女主人之责。大妈一坐定,便开始了唠叨。大家争先恐后的表明,今天关键时候自己在做什么?
为什么没有马上站出来?
请青嫂谅解理解云云。
青话当然也一一安抚。
表示理解理解,绝对没有怪罪众邻里之事。
唠唠叨叨一番,有大妈问:“今天那小伙子是谁?勇敢机智,顽强拼搏,我都在门缝中瞅得清清楚楚。”
“就是青黛的男朋友呀!”
青话自豪的挺挺胸脯。
“全靠了他。
要不,今天可真危险。”
大妈们点头。有大妈又问:“小伙子是作什么的?我看穿得整整齐齐,像个白领。”“也许是个蓝领。”有人猜:“我家小子说,如今是蓝领吃香,白领早过时啦。”
“有点像个总经理。”
还有个大妈点头到。
“我在门缝看到过几次,小伙子的胸膛一直挺着。管他白领蓝领,就只有总经理才挺着胸的。”
青话啼笑皆非的听着,光点头,不说话。
对于这些几十年的老姐妹,她又能说什么呢?
好不容易送走了大妈们。
折腾了一整天,又被唠叨得晕头转向的青话。
无力得简直要虚脱了。
她跌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
大约一直听着外面动静的老头子和女儿,同时掀门出来,看看空荡荡的客厅,仿佛喘回了一口气:“终于走啦?”
“哎妈,弄饭哦,肚子早饿啦。”
青话垂着眼皮儿。
“让你爸弄吧,我实在不想动了。”
老头子就迷惑不解的问到:“我弄?我怎样弄啊?我弄不来啊!要不,我下面吧?”
青黛跺跺脚:“又下面啊?我早上一碗油茶,二个包子;中午,一碗米线,一整天没沾米啊。再说,老爸你下的那个面,只有你自己才吃得下。”
老头子就笑呵呵的看看宝贝女儿。
“没那么难吃吧?
什么佐料都放。
好吃呢。”
“我不吃!我就要吃妈弄的饭菜,那才是人吃的。”青黛撒娇般嗔到:“你看人家邱浩的处长老爸,官儿比你大,钱比你多,还会下厨烧菜。那个什么红烧狮子头,味道好极啦。”
“邱候?”
老头儿嗤之以鼻。
嘲笑到。
“他也会烧菜?开玩笑呗!我还不了解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红烧狮子头,红烧稀里糊涂吧?”听着父女俩的对话,青话忍不住大摇其头。
唉,一个六十多了,还心火不熄,争强好胜。
一个而立之年,却犹如孩子,不甚醒事,我怎么会遇到了这二个冤家哟?
“妈,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