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早上女儿走时特地打过招呼:“妈,先不给青队讲,哈韩来了再说。”哼,哈韩?你不是看不起人家吗?现在遇到大事,又想起人家啦?
整一个女变色龙!
老俩口呆坐了一上午。
到了中午实在饿得不行。
好歹将就昨晚的剩菜剩饭吃了。
老头子提醒到:“他妈,那七万还在床头里哟!”青话说:“我记到的,先放着吧,又不会丢。”“七万哟,还是存了保险。”
“那这儿怎么办?”
老俩口不说话了。
闷了会儿,老头儿打破了沉寂。
“他妈,如果这铁蛤蟆能带来一大笔钱,你打算怎么用?”青话想想,答:“买房!这鬼地方我住厌了。”“要买就买现房,我们都老啦,二室一厅就够啦。”
青话瞟瞟老头儿。
“我看你也是老啦。
老得光顾自己啦。
二室一厅?亏你说得出口?至少四室二厅双卫,我在胡妈家看过,宽敞,明亮,即分开有自己小天地,又可合拢一家子玩乐。
你想,青黛和哈韩结了婚,很快就会有孩子,孩子不久也会有孩子,二室一厅够吗?”“最好是男孩!”
老头子靠在椅子上。
似睡非睡。
咕嘟咕噜的。
“有了孙子,我就教他开车,毫无保留的教,真正的幼儿学,学精了吃一辈子。”“我可喜欢女孩。”青话瘪瘪嘴巴。
“我家青黛脾气不好。
要是男孩,那还不天天吵嘴?
这死丫头,和我这辈子是冤家,总不能和自己的孩子也成了冤家吧?”
“青黛脾气不好,你让让不就行?何必一个钉子一个眼?你看我,”
老头子自鸣得意:“顺到说,不起气。女儿大了有自己的路,你想拦着行吗?”“我也不愿意拦,可总感到不放心啊!”
青话有些无可奈何。
“你以为我是和别的家庭妇女一样,不懂理儿?
好歹咱也是受党教育多年的国家干部。
再怎么也比你个握方向盘的强。”
“我握方向盘怎么啦?我握方向盘怎么啦?”老头子睁睁眼睛,翻翻白眼皮儿,又闭上:“方向盘管着一大车人呢,这路要是走歪了,走岔了,一车人的小命都没啦。
你那国家干部就一个人吧。
有我重要吗?呼——呼!”
青话叩叩墙壁。
“又扯上啦?大白天啊,你个死老头子,哎哎,你自己出去散步,散散步。”“散什么步?不是要守着铁蛤蟆?还有七万块呢。”
“嘘!轻点!”
青话急忙提醒到。
“隔墙有耳!”
“看都看得到,有屁的个耳。呼——呼!呼——呼!”
“你个死老头儿,让你轻点,你倒越来越大?”青话说着起身,几步窜到墙壁凹陷处朝隔壁偷窥,却一屁股跌坐在地下。
“哎呀老头子。
蛤蟆不见啦。
蛤蟆不见啦!”
高司机一下睁开了眼睛:“什么?”“蛤蟆不见啦!被人偷走啦!”
老头子一步窜了过来,蹲下一瞅,果然,那尊铁蛤蟆不见了,就露着个大洞。从洞子看过去,隔邻房间基本上一揽无遗。
断了电的冰箱,箱角下盘着一汪黄水;露出一半的一溜儿衣服,紧锁着的大小卧室门……简陋且简朴!
看来,隔邻老俩口的生活习惯,也和自己差不多。
老头子也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
“这是怎么啦?谁偷的?快给青黛打电话。”
青话哆哆嗦嗦的问到。
“给青队还是青黛?”“青黛!”青话就爬起来,去抓话筒。门,突然被打开了。青黛和哈韩站在门口,惊讶的看着她。
“妈!你怎么啦?”
“铁蛤蟆不见了。”
二人对望一眼。
急忙跨进来,迅速返身关上门。
青黛哈韩跑到凹陷处一看,果然,洞如云天,一目了然。青黛惊愕的反问:“这是怎么啦?你们上午没在家?”
“我和你爸一直守着。
没出门呢。”
青话紧皱着眉头。
老头子也紧皱起眉头。
“怪了,我和你妈都没出去,真没出去,难道小偷是飞进来的?”青黛一头雾水:“真是奇怪,二个大活人守着,活生生的就不见了,演东周列国志?学土行孙地遁了?”
“伯父,有电筒没?”
哈韩突然问到。
“请给我支电筒。”
青黛嗵嗵嗵拿来电筒,哈韩接过,小心翼翼的挨近一照,笑起来:“伯母伯父莫急,铁蛤蟆不是在这儿吗?”
大家凑近一看,啊哈,雪亮的电筒光下,铁蛤蟆跌落在墙洞下,歪着身子,坑坑洼洼的疙瘩上,满是灰尘。
再一细看。
原来因为年代过久,墙中的红砖有的己经破烂。
特别是铁蛤蟆身下这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