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的。”
物管那儿有每家每户的祥细资料和尺寸,所以这护栏是事先在厂家做好的,拿来焊牢就是,饶是这样,这107个平方的六扇窗口,也足以让二个安装工忙忙碌碌的了。
反正,出于一种人所共知的心理。
安装到哪扇窗口?
春钱就和邱候借口帮忙,紧巴巴的跟随着。
其间,作为主人家的春钱,还得跑进跑出泡茶倒水递烟的,邱候的负责就更加重大了。
早就熟知主人家心理的安装工,对此倒满不在乎,而是一面有条不乱的操作,一面相互说话儿解闷,有时还和主人家聊聊,开开玩笑。
对于这次的无偿安装,精于算小账的春钱眉开眼笑。
出手也大方。
一大罐俨俨的正宗普洱红茶,还放了沙糖。
一大盘水果瓜子开心果;盘中还放着没开封的一包精装塔山,一只简易打火机。
“二位师傅,喝茶哟,吃水果哟,抽烟哟!”春钱笑眯眯的招呼着,递一杯糖红茶给亲家,轻声说:“单泡的。味道如何?”
还能如何?
当然不错!
邱候点点头。
他宁愿相信,这是亲家母事先泡好的。粗俗的春钱,也有这个雅兴和爱好么?
眼看着春钱不动手,光么喝,邱候忍不住说:“唉敬烟点火么,人家在忙啊。”春钱就拿起塔山撕开,一人一枝的双手敬过,然后一一给点上。
二安装工对主人家的热情好客,报以高兴的微笑。
“春大爷,告诉你个秘密。
想听不?”
“想,怎么不想?”
春钱对邱候眨眨眼。要知道,他和安装工是如鱼得水,更精于这类聊天侃大山。要不是当着前处座,怕对方又要轻蔑自己的粗陋,早热火朝天的聊到了一堆。
“知道不?
就你一家用的是七毫米的。
货真价实呢。”
春钱扬扬眉毛。
“物管不是都答应七毫米的?百把家人嘛,花得了几个钱?而且还是各自出一半。”大安装工笑:“春大爷,你这六大扇安下来,知道几个钱?”
“不知道。”
“八千块!”
对方抬抬身子。
右手在空中划划,做了个“八”字。
邱候释然,他早算过,以现在的市场价,差不多也就是这个价。如此,100家填高就低扯平,基本上四十万块盖不住。
邱候就一直怀疑。
物管真舍得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替大家安装?
现在,嘿嘿,且听下去。
有内容呢。
果然,小安装工接嘴到:“其他的全是3毫米!要不,物管还不亏到跳楼?”“他妈的,有这么坑害人的?”春钱义愤填膺人,作愤怒状。
“大家知道了还不造他的反?”
小安装工嘎嘎嘎的笑了。
精巧的小焊枪先吐出一道灼热的火舌。
咯吱咯吱响一歇。
再把面盔一掀,瞅着春钱:“春大爷,这个年头,管好自己的事儿就行,谨防手上过哟。”“他敢?他敢给老子穿小鞋,我就非把这事儿捅穿。来来来,抽上抽上,抽上再说。”
一抠塔山盖。
又是二枝递过去。
“看样子,上午安得完吗?”
说罢,瞧瞧亲家。
“尽量吧!不过慢工出细活儿,保险系数大些。”年长的安装工抬头盯一眼主人家,手脚却明显的慢了下来。他一慢,小安装工也跟着慢。
邱候看看墙上的挂钟。
己经是十一点过了。
按眼下这进度,抓紧点,可能一直干到一点多钟得行?
可这样一来,抢了进度,质量怎么办?
当然宁愿钱吃亏,质量不吃亏啊。二亲家算是想到一块儿去了,见亲家瞅墙上挂钟,春钱想想,就悄悄对邱候使使眼色,自己借口进了厨房。
稍会儿。
邱候也拐了进去。
“亲家,弄盒饭吧?”
春钱回答。
“下午还要看车呢?”“看车倒是不忙,只是这满屋狼藉,好早点收拾。”春钱摇头:“我约了的三点,人家等着呢。弄盒饭算了。
这些人我知道。
你要装懂不起。
他更会装聋作哑,十一都过了嘛。”
朝外探探头。
“我下楼去弄,你注意盯着,那大卧室里有上万块现金呢。”邱候皱皱眉头:“怎么搞的?弄这么多现金在家干什么?平时用一二千块就行了嘛。”
春钱觉得自己有点说漏了嘴。
咧咧嘴巴。
没吭声就往外走。
邱候喊住了他。
“蠢么!这样吧,你直接每人给20块盒饭钱就行了,不用下楼去弄。”春钱回头:“也是个办法。不过,现在在外吃盒饭是多少?我记得一年前最好的也不过才15块呢。”
邱候摇头。
“别翻旧黄历啦!
还有烟没?”
“还有!是退休前路队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