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
多谢了你这二把菜刀。
改天照顾你生意。”
小老板先把菜刀还给苦着脸的墩子,然后有意的提高了嗓门儿:“老英雄,话重了。冲着你这威风,常来坐坐,给我提提气儿就行,我买单!哪敢要你破费。”
旁边有人交头接耳。
“他就是那个电倒小偷的老英雄?
果然身手不凡。”
“就是他!六十一罗,你看,像吗?”“听说姓春,是公交司机?”
春钱听在耳里,说实话,他并不觉得有多高兴。人怕出名猪怕壮,名声在外,未必是好事儿。更何况,老伴儿对此常常嗤之以鼻。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春钱,夹起尾巴做人。
莫要那些江湖上的东西。你看人家亲家,不急不燥,不慌不忙,心里比你有数得多。你多久也学会这样,我梦里也会笑醒。”
春钱冲着小老板抱抱拳。
“打扰了。
回见!”
转身就走。
这时,食客中站起一人叫住了他:“慢!春大爷,请留步。”几步赶上来。春钱定睛看,是一个眼睛精亮,身子壮实的中年人。
二月夜。
身着夹层青色对襟。
一溜二十四颗布钮扣。
从下巴直扣到衣角,显得格外的精明干练。
中年人赶到春钱面前,一抱拳:“春大爷,老当益壮,不让壮年,春缘这厢有礼,受此一拜!”身子就对着他弯了下去。
慌得春钱一把扶住他。
“好汉。
我受不起呀。
我好像不认识你哟。”
汉子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青年,也是对着春钱一抱拳:“老英雄,这是我们董事长,也姓春,早就想认识你呢。”
“也姓春?
还是董事长?”
春钱看着汉子:“春是少姓,春董事长,做的什么生意啊?我可只是个开车的。”
汉子微微一笑。
“春是少姓!
本市大概不会超过十个。
春大爷,我们真是有缘人啊。
能不能请坐坐,咱们边饮边谈?”
春钱婉拒:“老伴儿还在家里等着,以后吧,只要是有缘人,走到天涯海角也是朋友,告辞了。”汉子也不挽留,只是微笑着伸伸手,以示敬意。
回到家里。
老伴儿正等着呢。
“怎么耽搁这么久?”
走廊灯光泻进来,把客厅映得半明半暗。
“碰到三个同事。”春钱关上门,迅速收拾好后,就把刚才发生的事给老伴儿讲了。老伴儿听后,毫不惊慌,只是吩咐到。
“看来。
那个‘一把勾’的同伙,找上门来了。
他们在暗地,我们在明处,凡事注意些。
我看,你马上给青队打个电话,备备案。”
春钱看看挂钟,不想动:“明天一早吧,快11点半啦,老打扰人家也不好。”可是,春钱隐晦了那个春董事长一事儿。
他认为这事儿呢,纯属大老爷儿们之间的事。
没必要给老伴儿说。
免得她又来指责,吩咐加提醒,够麻烦的。
一夜无话。
为慎重起见,第二天春钱没有外出晨练。他想,亲家今天该报到上班,等几天我也得去,就当休息休息吧,乐得一身轻松。
晚上六点过。
老俩口正准备吃饭。
亲家前来叩门。
春钱大喜过望,第一次迫不及待的把邱候迎了进来。
小学老师却颇有些惊奇,一般这个时候,邱候不会出现的:“亲家,怎么一个人啊?亲家母呢?”“带彤彤呢。”
穿戴整齐的邱候满面春风。
笑呵呵的说到。
“明天,恐怕得你和老太婆一起带啦。”
小学老师高兴的咧开了嘴巴。
“我原来就提议过的,二人一起主意多,忙得过来,反正我白天没事儿,晚上才有点忙碌。你们真同意了?”
邱候从来在亲家母面前稳重矜持。
现在居然有心思逗乐。
他正色的点点头。
然后凑近饭桌瞅瞅。
“三菜一汤加白米饭,你们过的是小康生活哟。”春钱就屁颠颠的拿来了碗筷:“坐下坐下,将就吃点。”
邱候摇摇手。
“算了!
中午吃得太饱。
坐了一下午,根本没饿,我就告诉你,成了。”
“哦,成了?”春钱傻呼呼的反问:“官复原职,还是重起炉灶?”“官复原职,小曾是我的助手。”“干嘛要他当助手?”
春钱脱口而出。
“不怕他背后捣鬼?
一脚踢得远远的。
好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