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老头子可一点不糊涂。
笑眯眯的说到。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几十年都过去啦,梦一场啊!对了,你进门时,注意到侧面的小车没有?”青话生气的一瘪嘴巴。
“一身汽油味!
我没注意。
我就留心到红砖房太危险。
再住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老头子瞧瞧她,一脸的痴迷与惊慕:“保时捷哟,市场价近300万哟。你说这哈韩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有小洋房还有世界名车?”
青话忽然变得笑呵呵的。
低声提醒到。
“哈韩上来了!
别大一句小一句,让人瞧不起。哎小哈,青队走啦?”
“走了,市里开会呢。”哈韩走了过来,一面指指喷水池和藤罗架:“伯母,这儿最适合晨练。我记得,你和伯父一向都喜欢晨练的。”
青话微笑颌首。
“是的是的!
我呢,喜欢和一班老姐妹甩手划脚的。
你伯父喜欢独自散步,闷头闷脑的从水泥大道走到×车站,又呆头呆脑的从×车站走回水泥大道,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哈韩有些吃惊。
“水泥大道走到×车站?
将近十个站。
来回二十个站,二十里路,溜达这么远?”
“人家还嫌近了呢。”青话笑,晨风吹来,掀起她头发飘呀飘的:“锻炼有好处,青黛就懒,早上起床洗漱吃饭,然后一拎包上班。晚上回来卧室里一钻,床上一躺,哪来时间锻炼的哟?”
哈韩笑到。
“挤呗!
伯母。
对我们年轻人来说,生存可比锻炼重要。
不过放心,青黛的说服工作,包在我身上。不锻炼,不得进门!”青话点头:“伯母相信!一个狗服一个夹夹,这青黛呢,我看就服你。要不,谁也管不了她。
宠坏了!
宠坏了!
得从头纠正起。
老头子,我们走了罢?”
老头子从喷水池边站起,乐呵呵的甩着二手清水:“好水!好鱼!哈,哈哈哈,”“哈韩!”哈韩快乐的笑到。
“伯父,你怎么一哈就绕口令哇?
我看是因为你天性乐观。
豁达大度。
什么也不放在心上,人就该这样活着。”
“谢谢!”老头子听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总算找到一个知音,哈韩啦,你和我们有缘啊。就是,你那鱼怎么这样丑哇?”
他扭头指指水池。
“扁扁的。
鼓鼓的。
怎么都显粉色?叫个什么名儿?”
哈韩走过去,蹲在老头子身后,跟着他指头看看水里,说:“伯父,这叫福贵鱼,是观赏鱼市场上的新品种,要600块钱一条呢。”
老头子吃一惊。
“600?
刚才我还揪着提出水面玩儿来。
难怪鱼劲儿那么大,差点挣脱滑手。”
青话抢白到:“哈韩,以后这福贵鱼病了或死了,这账都算在你伯父身上,反正他的养老金赔呗。”三人说着,慢腾腾下了楼。
青话告辞。
哈韩也不挽留。
送二老出去。
边走边说到。
“伯母伯父啊,考虑好了,就搬过来。人手不够,我会来帮忙。”青话点头,认真的说:“这事儿今晚得和青黛商量商量。你呢,你是不是也和你爸妈再说说?
毕竟,爸妈的意见很重要。
不能因为我们。
让你爸妈不高兴。”
哈韩点头。
从一号大院出来,哈韩又举手拦的士,可青话拦住了他,把他劝走了。因为,青话多了个心眼儿。走几步,站站,瞅瞅二个中学生模样的小女生迎面走来。
她就让老头子等等。
待二个小女生走拢。
就笑嘻嘻的喊住她们。
“同学,打听个事儿,行不行啊?”
二小女生停下,礼貌的问:“阿姨,你迷路了吗?”青话点点头:“我找市委大院,不知在哪儿呀?”小女生朝她背后一指。
“不正在阿姨你身后?”
青话转过身。
佯装不解。
“我刚才问了。武警告诉说这是一号大院,没说是市委大院呀。”
小女生笑了:“阿姨,一号大院就是市委大院啊,市委市府的领导全住在这儿,所以叫一号大院。”青话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呵!
谢谢!
谢谢你们。”
“不谢!阿姨再见!”
“同学再见!”转过身,面对老伴儿:“明白没?”“明白什么?”老伴儿糊里糊涂的反问:“一号大院就一号大院呗,明白什么?”
青话跺跺脚。
一时恨不得上前揪揪老头子耳朵。
“一号大院一号楼,你真笨还是假笨?
一号楼,好比你那方向盘,没有方向盘,车能开吗?”
老头子这才恍然大悟,一瞪眼,一跺脚:“哎呀,那哈韩的爹妈莫不是?”青话一副先知先觉样,矜持的点点下颌。
“才明白呵?
我可一进了门。
就知道啦。
忍着的呢。”
老头子不服气的瞟瞟她:“我不信!除非青黛事先给你讲过。”“青黛?”青话扑嗤一笑:“她怕至今还蒙在鼓里。走吧,我们坐车,车站在哪儿?”
老头子不愿意。
“走回去吧。
权当晨练。
活动筋骨。”
“这有多远?我们来时打的都打了四十二块。走?要走你自己走。”青话哭笑不得,这老头儿给散步散得散了脑花,动辄就走回去,也不管路远路近,死心眼嘛。
老俩口朝马路对面的车站走去。
过了红绿灯。
车站人很多。
个个都焦急的朝着来车方向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