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我当姑娘那会儿。
也矜持。
也清高。
还孤芳自赏,目空一切。
可是,当所有浮华散尽,诺言成水,你爸爸悄悄伸过手指头时,我稍躲躲推推,就装作无意疏忽之时,让他得逞勾住了我的小指姆儿。
这一勾。
就是几十年。
青黛啊!
女儿若水,芳心唼喋,人生如梦,稍纵即逝。
当你命中真正的另一半出现,就一定要机智的抓住,莫让他像鱼儿般溜走,空搅起你一袭涟漪……
“……伯母呀。
所以我和他爸爸都认为,哈韩请你们搬到一号大院暂住,是应该的。
也是及时的。”
哈母真诚的邀请到。
“这房属于拆迁第一期,大约下月中旬就开始搬迁吧?”哈韩点头:“外面布告上写着,是三月中旬。”“好,就是三月中旬,今天是,”
“2月27号。”
青黛小声的提示。
“20××年2月27号。”
“对!到具体搬迁日不过也就半个月。
我看,伯母伯父,你们得开始收拾收拾了。俗话说,叫花子搬家三大包,东西再简单,也不止三大包吧。”
青话笑。
“可是,哈部长,实说了吧。
这事儿呢。
我们全家还没认真商量呢。”
“哦?那好,搬家是大事儿,是得好好商量商量。”哈母微笑到:“远亲不如近邻!我也是刚调来,人生地不熟的,能有你们作伴,对我的工作而言,也是一种有力支持呢。”
又笑着看着青黛。
“丫头。
如果我没猜错。
你的意见是决定性的。
我和你爸妈,都等着你拿主意呢。”青黛泛红了脸蛋,下意识的点点头。
哈韩母子俩离开后,青黛和爸妈久久无语。半晌,青话问:“青黛,你的意见呢,去还是不去?”青黛盯着地上,没吭声。
老头子开了口。
“那富贵鱼挺好看的。
我觉得去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可能都是官儿吧?那些家属,不也有像我们一样的老人?好聊天啊!”
青话缓慢的摇头到:“这不是主要的。我是感到有点奇怪,一个市委书记一个组织部长,凭什么对我们一个平头百姓如此关心?哎青黛,你觉得哈韩,平时正常不?”
青黛抬抬头。
可不看她。
而是闷闷不乐的反问。
“又是没头没脑的,什么正常不正常?哈韩又没有病。”
突然一顿,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爸妈:“你们的意思是?”青话高兴的点点头:“你终于和老妈想到一块儿啦!如果有,还来得及。”
青黛想想。
摇摇头。
又想想。
又摇摇头,喃喃到:“没有哇,很正常啊!真的没有嘛,唉,真是小老百姓心态,即爱又怕,莫乱猜测了。人家挺正常的呢。”
老头子开始没听明白。
稍想想。
便回过了味儿。
也插嘴到:“是得好好想想,对方急着让我们搬进去,不嫌我家青黛只是普通女孩儿,脾气又犟,是有点令人怀疑。”
青黛听听不顺耳。
就嗔怪老爸到。
“普通女孩儿怎么啦?
谁脾气犟啦?人之初,性本善,还不都是后天给你和妈逼的?”
“嘿嘿,这孩子就是犟!我说一句,你要还十句。别急哟,等几天和你的部长婆婆书记公公犟嘴去。”老头子慈祥的笑到。
“我这不是提醒吗?
我一个老同事的朋友,就上过当。
那朋友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
却有一个如花似玉的独生女儿。当爹妈的谁不想自己孩子幸福,攀龙附凤啊?结果,女儿顺利找了个厅局级的公子哥儿。
厅局级公婆对这未来的儿媳妇十分满意。
催促着结婚办喜事儿。
进洞房那天女儿才发现,公子哥儿有癫病。
一发病就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人事不醒。”
青黛捂住了自己耳朵:“我不听我不听,哼,讨厌!”跑回了自己的小卧室,呼地关上了门。老俩口面面相觑,好半天,青话扑嗤一笑。
“我看女儿说得对!
我们是即爱又怕。
真是小市民心态呢。
哪有那么的不幸和欺骗?我们是多心了哟。”
“可也不得不防。”老头儿反倒清醒得很,昂着一头白发的脑袋瓜子,颇具悲壮:“我们虽然只是平民百姓,可也有尊严,不会为了自己贪图安逸,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青话赞许的点点头。
沉思般说到。
“如果能检查检查,就好了。”
“那我明天装病,让哈韩引我去医院,顺理也让他检查算了。”
老头子自告奋勇。还是青话先冷静下来,摇头:“这不行!婚前要婚检的。”眼睛突然闪闪发光:“婚检,说明一切!如果有问题,毁婚完全合法和来得及。
我搞了一辈子的计划生育。
这个我懂。
可问题是?
问题是?”声音又低了下来:“问题是?”没了声音。
老头子以为她是故意拿捏,催到:“卖什么关子?说呀,问题是什么?”“是该睡觉啦,你看几点钟了?”青话看看女儿紧着着的卧室门,站起来打个呵欠。
“得再给给哈韩提醒提醒。
如果三个开发商同时进行开发。
就真的好啦。”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青黛走进办公室时,正碰到一路巡查的老板。“早安,青主。”“你也早,×总。”青黛掏钥匙开门,面无表情。
昨晚照例没睡好。
门外的老爸老妈为搬与不搬。
焦虑不安。
举棋不定。
门内的自己,同样辗转反侧。青黛当然理解爸妈的好意,可是,她总感到不爽。嫁入官家不重要,重要的是与自己老公是真正爱否?
现在看来。
哈韩是爱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