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开始爱着他了。
开始憧憬着幸福的二人世界。
可是,哈母的登门,却让青黛感到了某种不安。一般来说,天下婆婆,愿意降尊屈贵亲自登门,看望未过门的准媳妇,还并不多见。
这只能说明对方的防范心理和控制意识,都很敏感,很凝重。
特别在哈母和老爸老妈的交谈中。
青黛感到毕竟是市委组织部长。
做作的亲切友好和豁达大方之下,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傲视与清高。尽管她也明白,这是一种职位放大的长期性功能反映,可是,总感到心里不爽。
辗转反侧的青黛。
注视着灰蒙蒙的夜空。
幽暗的天花板。
极力说服着自己,接受这个部长婆婆的现实。
青黛十分清楚,哈母亲自上门看望和邀请,也许确是出于对这桩婚姻大事的重视,还有对平民百姓的体恤与同情?
这样的官儿。
在当今官场属于稀缺品种也许哈母和哈父呢。
就是这类稀缺品种?
如果真是这样,则是自己和本市百姓的福份。至于哈韩本身有无大恙?青黛还没想得那么远,那么深。回忆哈韩与自己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似乎很正常,又似乎有点异样。
比如。
前几个所谓的男朋友。
刚认识没二天。
就猴急急的动手动脚。尽管青黛也知道,这是青年男性的本能,可毕竟放在任何一个女孩儿身上,也忍耐不住。
然而哈韩呢?
这方面似乎在有意克制和抑制。
好几次眼看他心潮涌动。
跃跃欲试,却最终平息下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比如刚才趁他妈谈话之际,这家伙居然偷偷勾住了我的手指姆,抚呀摸的,令我好一阵心跳。天呀,这可是当着他妈妈和我未来婆婆的面啊!
要让市委组织部长发现了。
还以为我是一个多么放荡的女孩儿?
对了!
我看有本杂志上讲,和婆婆相处的十条要素中,第一条就是,不要当着婆婆的面和老公亲热。结果我把手指姆悄悄移开。
可他居然不再追索。
就此放弃。
这像个男子汉吗?
是不是就因为这样,他妈妈才亲自登门?
“你说什么?谁要来视察?”青黛开了门,听见了老板最后几个字,忙扭头追问:“区委张书记?上个月不是一大帮子人来过了吗?”
“青大主哇。
是不是昨晚又没睡好?”
老板不满的皱皱眉。
“承上启下,上传下达哟!是市委牛书记。知道吧?就是那个新来的牛书记。听说要求很严,雷厉风行,最讨厌拖泥带水和推诿。”
青黛睁大了眼睛。
“牛书记?
哈,×总,”
突然笑了。
“人家牛书记日理万机,本市的外企国企大中型民企几千家,哈!”年轻老板没怒反喜,得意的一甩手指头,砰!
“别嘲笑啦!
事实证明。
你们的每次嘲笑,都是错的。
青主,你不想想,牛书记能抽空到我这个小企业溜溜,说明了什么?”“真要来啊?”见老板一本正经,青黛小心起来。
“真能来?
说明了你×总昨下午的牛皮,没白吹。
说明了公司将如芝麻开花,节节高。说明了,”
“别排比啦!”老板打断青黛,指指挂钟:“差七分八点了,快发通知吧。”停停,摇头:“算了,你口头通知,查漏补缺还快些。牛书记十点到,很准时的。”
老板走。
娜娜到。
今天的娜娜打扮得漂漂亮亮。
神情愉悦。
大约是昨晚和男朋友的约会,偷期缱绻,硕果累累,所以精神大振:“青主,早!”“你也早!娜娜,刚才老板通知,市委牛书记十点正,要来公司视察。”
青黛不敢怠慢。
把小拎包锁进抽屉。
拿着手机就欲出门。
仍不忘回头叮嘱到。
“你把办公室理理,我去通知各科室,做好清洁,查漏补缺。”等青黛一圈儿转回来,办公室理得整整齐齐,窗明几净。
娜娜正抓着电话筒煲粥。
天蓝色的眼影妩妩媚媚。
被明亮的灯光,照得一闪一闪。
映衬着修长的眼睫毛,像个才睡醒的芭比娃娃:“那肯德基没有德克士好吃,嗯,我不管,这次不算,你要补起哦,不然我不理你了哦。”
顶头上司进来。
芭比娃娃视若无睹。
毫无顾虑地冲着话筒撒娇。“不补起,我真不理你了哦。不理你了,事情就麻烦了哦。事情麻烦,爱情就拉爆了哦!”
青黛皱皱眉。
说实话呢。
娜娜别的暂时还看不出来。
可这煲电话粥,却开始让青黛忍耐不了啦。叩叩叩!气急败坏的老板,出现在门外:“我说这电话是怎么搞的?半天打不通。唉停了停了停了。”
可沉浸于爱情里的芭比娃娃。
浑然不知。
依然莺声鸟语。
宛转入云。
老板上前,一把抓住娜娜手中的话筒,向下一拉:“上班就煲电话粥,你还想干不干啦?”娜娜吓一大跳,看看是老板,呆头呆脑的笔直坐着。
“青主没告诉你。
市委牛书记要来视察工作吗?”
老板怒火正盛。
继续训到:
“这是你家还是电话亭?莫明其妙,什么工作态度啊?要煲回家慢慢煲去,煲个三天三夜也没人管你。搞什么名堂嘛?还大本生呢。”
可怜的芭比娃娃。
吓得晕头转向。
居然回答到。
“我不知道哇,青主没说牛书记要来视察哇,我才煲的粥,不,打的电话哇。”老板转向青黛:“怎么回事儿?我刚才不是特地给你交待过吗?”
青黛闭闭眼。
然后睁开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