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十五岁半了!是大姑娘了呀。”青黛不敢再笑了,面对这么个单纯天真的小姑娘,她心里充满了羡慕和敬畏。
“大姑娘了!
难怪你是一号楼的主妇。
那么。
你的哈韩哥到底多大呢?”
“今年三十了!”小姑娘举起三根指头,认真的在青黛眼前晃晃:“三十而立!正是男人成熟风华时节哦。”
“那!
足足大了你一半耶。
小姑娘呀,”
小保姆伸出了右手,在青黛面前晃晃:“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哦,你知道?”“不外乎就是不般配,不成体统,年龄悬殊太大哩。”
小保姆人小鬼大的呶呶自己嘴巴。
满不在乎的瞧着对方。
“爱情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真正的爱,可以跨过年龄,家庭,背景和教育修养等各种鸿沟。知道不?你看到刚才坐在我对面那个女孩儿没?”
青黛顺口打哇哇。
“看到了。
挺漂亮的。”
其实根本不知道是谁?
“她比我大半岁,和主人家的儿子爱得去活来,还告诉我们,说是人家要娶她了呢。”“主人家的儿子?多大?做什么呀?”
青黛下意识的喃喃自语。
她为自己无意中窥见了小保姆们心里的秘密而且喜且忧。
这是一个神秘的群体。
她们小小年纪,就告别家乡和父母,来到了花花绿绿的大城市。
她们年轻幼稚,文化不高,有些甚至是文盲,下了长途汽车或火车,就消失在劳务市场,深宅大院,高楼矮屋和大街小巷,担负着最劳累最艰辛最卑微和最不引人注意的琐碎家务。
至今为止。
没有一部小说。
一首诗歌或者一部电视剧。
真正关注和描写过她们,认真揭示或分析研究过她们。
在人们的意识里,这一个卑微的群体,卑微到只能和自私,偷懒,小心眼儿,养不家等等贬义词划等号。
其实。
在她们心里。
一样有着斑斓的梦想,美好的追求,生存的痛苦与爱情的欢欣。
“就是那个市人大迟主任的大公子呀,三十八啦,官运还不错,混了个厅局级。”青黛瞪大眼睛,恐怖的抖抖:“38岁还是单身?”
“哪能呢?人家迟局是龙凤胎哟,都二岁多,会喊爸爸妈妈了。”
“啊?”
“啊!”
“姐姐,你怎么啦?”
“没什么,真恐怖哇。”
青黛本来是想问,这人大主任的公子38岁,还有一对龙凤胎,那个如花似玉的小保姆,怎么会和他爱上了?
还“爱得死去活来。”
可想想这提问太残忍。
话到喉咙口。
又滑了回去。
“哎聊了这半天的,你姓什么呀?”“你叫我小青吧!”小保姆挺挺胸脯:“俺们那一疙瘩,都姓青,就是青春的青。”
青黛笑了。
“我也姓青。
你叫我青黛就行。”
小保姆差点儿蹦了起来。
“你哄我!我爹说过,全中国就咱那一疙瘩姓青,这是个异姓哩。”“我没必要哄你,我本来就姓青,跟母姓。”
青黛看看林荫道那头的一号楼。
催促到。
“我们快走吧。
我好口渴哟。”
小青就咯咯一笑:“那,我们比赛看谁跑得快。”说着,箭一般射了出去。想不到这农村小保姆居然这般敏捷?本是学校田径队员的青黛,一迈步也追了上去。
到底身高腿长。
训练有素。
在快要拢一号楼时。
青黛追上了小青。
一把抓住她,笑嘻嘻的夸奖到:“跑得好快!小青,你真不简单呢。”小保姆高兴地一扬小脑袋:“小保姆们都跑不过我,我们没事儿时,也常比赛,她们尽输。”
“输了怎么办?”
“刮鼻子,打手心,罚捶背,还输钱哩。”
二女孩儿边欢笑,边跨上台阶,可马上站住了。台阶上,那个武警正严肃的站着,盯住青黛呢。
“小李班长。
摆酷哇?”
看来,小保姆和武警都混熟了,一点不陌生。
笑嘻嘻的招呼到。
“今天不上岗哩?”“她是谁?”小李班长严肃的问到:“小青,你认识她?”“是我姐姐,怎么哩?今天这么严肃?”“她没出示证件就硬闯了进来,同志,请出示证件!”
小青呶起了嘴巴。
跺脚到。
“你不认识我哩?
我是谁呀?”
“认识,可我不认识她。”“我说过,她是我姐姐。哼,讨厌!滚开你哩。”说着,使劲儿向下推他。小李班长摇摇头,终于挪开了步。
青黛瞅着他的背影。
心有余悸。
“这些武警。
真死板!”
二女孩子进了屋,可青黛的兴趣,给尽职尽责的小李班长全弄坏了,只四下瞧瞧,就坐在了沙发上:“还差点儿给抓起来了呢,莫明其妙。”
小青麻利的端来一杯温开水。
“姐姐喝吧。
不够。
还有。”
青黛也真是感到了口渴。一饮而尽,未了问:“小青,问你个话,不准隐晦哦。”小青一面麻利地收拾着,笑答到。
“要看是什么话哩?
快五点了。